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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担心她不想见我？”霍天祈微耸眉头，淡淡地道，“那好，你给她打个电话，如果她不乐意，我可以不去！”“好，这是你说的！”宋小妍乐颠颠地拨了电话，压低声音说，“亲，我一下楼就遇到个无赖，非要跟着我，你帮我狠狠地拒绝他！”
“好！”
宋小妍嘿嘿地笑，将手机递给霍天祈。
“杨小姐，我是霍天祈！”
电话那头，杨菲尔一听到这冰冽的嗓音，吓得一抖，脸色唰地白了：“呃，霍先生，您好！”
“听说你中午请客，不介意多个人吧？”
“呵呵，哪里话，您要是肯来，我欢迎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介意！”杨菲尔嘴上在笑，心里一片哇凉哇凉。
天呐，宋小妍该是惹了多大的麻烦，居然引他来找自己。
她能掐死她么，能么？
霍天祈流露出一个挑衅式的嘲笑。
“什么意思，她居然答应了？这不可能！”宋小不由地妍恼了，抢回电话，“过分，不是让你说不让他来嘛？”
“一顿饭而已，干嘛把我整得这么小气，带他一起来好啦！”
“什么啊！”宋小妍差点爆了粗口。
“不说了，我正忙，呆会见！”杨菲尔一下按掉了电话，花了很长时间才令自己冷静下来。
第一次见霍天祈是在一张照片上。
那天，她刚过了十二岁生日，跟着父亲去拜见一位非常尊贵的客人。为了见他，她穿上特制的公主裙，编了精致的鞭子，打扮了整整一上午。
父亲比她还隆重，穿上了高档意大利西装，修干净胡子，在镜子前照了又照，比上次参加国际量化投资峰会还紧张。
在数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带领下，他们一起坐上了辆黄色的私人直升飞机，在空中飞盘旋了一圈，落在了A市的别一边。
在密林里，她看到了民国风格的霍家老宅。
这座房子布置简单，低调而奢华。她一进去，就感觉到了一种沉重的压抑。
客厅很大，头顶上空是华丽的水晶大吊灯，光线明亮。梨花木沙发上，坐着一位头发斑白的老者，宽松的唐装裹着纤瘦的身子，露出削长的手。他的手骨很瘦，皮肤皱皱的。
杨菲尔最怕的还是那对炯炯有神的眼睛，比年轻人还明亮和犀利，让人不敢仰视。
一番寒暄之后，长辈们坐在一起讲话，杨菲尔只好出来，一个人在走廊上玩，东看看西瞧瞧，在转弯处，她忽然发现了一面照片墙。上面贴着很多照片，各式各样的人。其中有一个特别引人注意，那是个高大冷酷的男孩，五官如同鬼斧神工削成，混合着俊美和贵气，头戴鸭舌帽，身上穿着浅白衬衫，骑在棕色的高头骏马上。
“小姐，这是我们家小少爷，帅吧？”佣人凑过来，温和地笑。
“他叫什么名字？”
“霍天祈！”
“哦！”
“所有孩子中，就属他的天份最高，脾气性格最像我们家老爷子，所以也最得让人心疼……”佣人还没说完，旁边闪出个中年男人，一身青色长绸缎长衫，将那张古板的脸衬得薄凉。
“张嫂，你忘了霍家的规矩的么！”
“哦，对不起！对不起！张管家，求您千万别告诉老爷！”
“下去！”
“是！是！”佣人慌忙退下。
杨菲尔转身望着长衫男人，对上他的视线，不悦地道：“伯伯，她没有做错什么啊，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凶？”
“小丫头，你知道我是谁吗？”中年男人笑了笑，上前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眼中闪过一丝遗憾，“胆子挺大，可惜只是个女娃！”
***
空中花园是A市最奢华的大酒店之一，每层包厢价格都不一样，越往上越贵。在顶楼四十九层，透过落地玻璃窗，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
走进观光电梯，宋小妍按下49，心里直犯嘀咕：“随便吃一下好了，干嘛来这么高逼格的地方！”
帅气的服务生推开包厢的门，恭敬地弯下腰。
宋小妍说了声“谢谢”，刚想进去，霍天祈从背后擦身而过，超过她大摇大摆地坐在主位上，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实在欠扁！
“霍先生，您好！”杨菲尔倏地站了起来，脸上挤出一个生硬的笑。
“嗯。坐下吧！”
搞什么啊！
宋小妍看不下去了，拉着杨菲尔的手耳语：“这种人狂妄自大，不用对他太客气！”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杨菲尔推开她的手，按坐下，然后回到自己的位子按叫铃，让服务员上菜。
宋小妍突然发现她今天打扮得精致，烫卷的长发已经拉直，编成鞭子盘在头顶，脸上涂了薄薄的一层粉底，经过特殊处理，看起来整张脸跟剥皮的鸡蛋一样，光泽非常自然，丰润的鼻梁下，嘴色鲜嫩欲滴，像刚摘下来的樱桃……
宋小妍以为她今天要见重要的大客户，顿时释然。
霍天祈生性冷漠，不爱说话。
不知是不是因为氛围太冷，杨菲尔也一声不吭。
宋小妍为了让某人难堪，故意说：“喂，菲尔，我打算跟李耀然结婚了，他们家亲戚少，我估计不上十桌。我爸爸已经不要我了，我结婚，他肯定不来。就算叫我那些朋友和老同学，也不上十桌，这样的酒席模规，你觉得订在哪个酒店好？”
霍天祈的脸色一沉。
杨菲尔觉察到了，尴尬地道：“这事，你应该跟你那位商量，不是我！”
“A市的酒店你全吃遍了，不管是菜色的口味，还是场地规模，你比专业的婚庆公司还熟，我当然要听听你的意见啦！”宋小妍不依不饶，笑嘻嘻地说，“最主要的是你们杨氏集团跟那些酒店都有业务往来，你能拿到最低折扣呀！”
“这么精打细算？”
“我想通了，嫁什么样的男人过什么样的日子！我们家耀然事业刚刚起步，现在没什么钱，我肯定要省点花！”
这口气，好像他们已经是一家人。
霍天祈抿紧了嘴角，眸底尽是惨人的寒意。
偏偏宋小妍像没事人似的，淘淘不绝：“我想过了，结婚一切从简，在酒店里吃顿饭就好了。只要两个人真心在一起，形式不重要！”
“咳咳，小妍！”杨菲尔终于沉不住气了，俯近她低语，“你帮我去楼下药店买瓶云南白药吧？喷喷的那种！”
“为什么？”
“刚才上楼时，我不小心扭到了脚，现在越来越疼了，我快忍不住了……去嘛，去嘛，求你啦！”
“哦，好的！”宋小妍背上小包，快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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