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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我那是做了个梦。”
景昧好奇地凑过来，我伸手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别问我做了什么梦，我现在不想说。”
我挪了挪，倚着墙坐，心里顿时踏实了很多。
“你刚刚说……商洛这两天都在守着我？”
“是啊，而且不止是这两天，之前他就一直会半夜来看看你的情况，还安排了一只小纸鹤，你入睡了它就蹲守在你的窗口，有什么情况不对的立马去报告。”
“真的？”
景昧学着我的样子坐到我身边，手里还虚空夹了一根假烟，故作深沉地呼了口气出去，回过头来看着我，“不然你以为你上次在房间尸毒发作的时候，我们是怎么及时赶到的？商洛还抱着你一直在哄你安抚你呢。”
“你不会都不记得了吧？”他撇撇嘴，一副很是为商洛惋惜的样子，“要是商洛知道你是这么个没良心的东西，大概会蹲到墙角去哭死的吧。”
我没良心吗？
是压根就没有心吧。
这个没有心的人，到最后，还不知道究竟是谁呢。
“你刚刚说什么？”
“嗯？什么都没有啊。”
“有，你刚才明明嘟囔了一句话。”
“那……”我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自己的措辞，“他知道我现在的病情吗？就是和我身上的尸毒有关的具体情况……”
“当然知道啊，你想什么呢？沈公子前天早上一回来就替你把了脉，当时就把情况告诉商洛了。”
哦也对……我这是问的什么傻话。
吱呀——
屋门被推开，商洛端着一碗药走进来。
景昧瞧了瞧我，又看了看他，识相地缩了缩脖子从房间里头出去了。
“喝药吧。”他把手中的药碗向我递过来，黑沉的眼直直看着我，仿佛是已经看穿了我此刻在想的事情。
我接过药碗，没有任何一丝嫌苦的矫情，喝下去，然后把药碗递还给他，说了声谢谢。
我的手在空中顿了不少时间。
我抬头看他。
他却并没有任何要接过这个碗的意思。
我索性就自己把碗放在床头柜上了。
他却还是盯着我，没有任何动作。
“我知道你有话要问我。”
“嗯……”我迟疑着点头，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很早以前就想问的，“上次在那个弃宅，你抱着我，说，我们相遇之后，有关过往的记忆就会一点一点回来。”
短暂的安静。
“对。”
我瞧着他，不觉间语气间竟有些质问的味道：“可为什么一直到现在我还是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他坦然应对：“孟婆同我说这些的时候，并没有告诉我记忆回来的时限，所以我也不知你这是为何。”
我静了静。
满脑子都是近日来梦中见到听到的东西。
我不愿意去相信那些残忍的画面和话语，可我总觉得那些是真实的。
因为被剜心的时候，痛到骨髓的感觉，即便是醒来后也让我心有余悸感觉难以呼吸。听到那些无情话语的时候，内心被伤害到的痛苦，甚至于埋在痛苦深处的恨，就像是我自己的情感真真实实折磨着醒来后的我。
“那你，想起来的那些……是什么？”
他看着我，微怔，表情僵硬了些许：“只是一些日常生活中的琐事罢了。”
“琐事？”
“我看到我同你结婚，你却突然泪流满面，却并不是喜极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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