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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灵？”鱼言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没有啊。”没有？
我的视线跟过去又确认了一次。
真的不见了……
“阮七姐，你会不会是最近神经过度紧张产生幻觉了？”
“啊……”我收回视线，揉了揉太阳穴，“可能是吧。”
中午的时候，商洛抽空回来了一次，风风火火的拎走了景昧，说是景昧在这儿待的时间比较长，对镇子上的情况了解得比较清楚。
我瞧着，有些心痒，想跟出去。
然后被商洛十分严肃地拒绝了，完全没有回绝的余地。
瞧着他张皱成一团的脸，我的小心肝一颤，于是立马赔笑：“别生气，我保证不出去给你添乱就是了。”
而等我意识到我莫名屈服于商洛的淫威下是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的时候，我已经在院子晒了一下午太阳了。
不过也是得益于中毒后的这个下午吧。
回到青石镇后难得的清闲。
真的没想到一回来就会碰上那么多事，一刻都没有消停过。
也不知道陆盛戈现在怎么样了，说是说回来找老头儿给我留下的线索，但说实话，我完全没有方向，他每次给我的留东西的方式地点都不一样，能不能撞上全凭运气。
也真是……八十多岁的老头儿了还就只知道瞎折腾。
但他应该不会出事的吧。
毕竟也是在阴阳两界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人精。
“发什么呆呢？”
我回过神来，抬头瞧见了沈公子的笑脸。他在我对面的石凳上坐下，顺手从包里掏出来一个小布包放在我面前的石桌上：“手伸出来，我再替你把一下脉。”
我乖乖把手递过去。
“昨晚和今早的两帖药是给你固本护内脏的，我等会儿会再给鱼言一张新的药方……反正就是告诉你一声儿吧，我要正式开始给你拔毒了。”
“……”
“你别露出那一脸悲壮的表情啊……我又不是要用你去试毒。”他把小布包随手揣进了兜里。
“主要是我看那些电视小说漫画里头……像这种只能用我大中华的中医秘术解的旷世奇毒，解毒过程都很痛苦啊。”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死也要掉层皮。
对面的人扑哧一声笑出来：“你放心，尸毒就是这点好，不管是中毒的时候还是毒发作的时候都没有什么剧烈的疼痛，只是内心比较煎熬而已……你应该已经有所体会了吧？”
也就是说疼痛还是会有的。
“所以这种毒最后的结局就是像植物人一样躺在那儿吗？”
“你总算开始关心你中的毒了。”沈公子笑得无比灿烂。
“……”
这家伙关注的重点好像跑偏了吧。
“说对了一半，随着尸毒发作的频率越来越高，意识清醒的昏迷的次数会增多，时间也会增长。你会逐渐失去对你这具身体的掌控权，失去所有的感官，甚至包括你的触觉。”
“也就是说，意识清晰的我，会一直被禁锢在身体这个壳子里。”
“嗯……”沈公子想了想，“不能完全这么说，没了五感，你也活不了多久，至于死了之后的流程你可以去问商洛……但是死前的这段日子很受折磨。”
一个完全闭塞的空间，外界的什么都感受不到，那种孤独挣扎和无力……
“你放心。”沈公子站起身拍拍我的肩膀，“不至于走到那一步的。”
勉强信了你。
“只是你这段日子要尽量避免出门尸毒对身体的消耗很大，越是到后期整个人就越是疲乏，想睡觉，甚至可能走着走着就突然倒下来靠着墙角睡觉了。”
虽然是在讨论严肃的话题，但我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我忍笑：“没夸张？”
“没夸张。”
我点点头，表示我知道了。
随后是沈公子要求的，我大概给他描述了一下我体内尸毒发作的时候的一些症状。
虽然可以通过号脉了解个大概，但真正开始医治还是要走望闻问切的老套路，马虎不得。
夜深。
我坐在院子里。
商洛随后身手轻巧地从墙头翻进来。
我轻咳了一声，朝大门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只是虚掩，门闩还没上。”
“还没去休息？”
“今天中午睡过一觉了，现在不困，所以就出来在院子晃悠一圈。”
他蹙眉。
“放心啦，我等下会去休息的。”我撇撇嘴，“我就是想关心一下锁魂阵的事情……”
“被阵法吞噬的四个人平时的关联不大，头一个被吞噬的张军之前甚至根本不在本镇工作，三个月前才刚刚回来。”
“所以，你和霍刚打算从惨死的那十二颗人头开始查起？”
商洛点点头。
“你们不会是打算要去弃宅动土把那十二个骷髅挖出来吧……”
商洛不吱声儿。
不否认就是默认啊。
我瞬间就来了兴致：“缺不缺定位挖土的小纸人！我在这方面可是行家，我可以免费给你们帮忙！”
“你还是太太平平在家待着，先把毒解了再说，警局那边不缺帮手。”
然后乖乖被押送回卧室睡觉。
临近天亮的时候，外头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我迷迷糊糊地睁眼看了下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转了个身打算接着睡。
却没想到就在我刚刚调整好姿势的那一瞬间，耳鸣声瞬间就淹没了所有的滴答雨声，我下意识想伸手去捂住自己的耳朵。挣扎一番之后才反应过来，我这是尸毒又发作了，短时间内根本没法动弹。
和上次不同，这次尸毒发作的时候，我的身体有很明显的下坠感。
就像从楼顶一跃而下。
整颗心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已经僵硬麻木的四肢还在继续不死心地挣扎着。
我尽力安抚自己，希望自己能平静下来。可脑袋的胀痛感越发明显，耳边不断的嘈杂声更是让我心神不定。
恍惚之中，有人接住了我下坠的身子。
耳边有人在轻唤我的名字，和我说话，耐心哄着，让我脑子里那些被牵拉住的神经一点一点放松下来。
内心的焦躁被抚平了，短暂的不能动弹似乎也就没有那么折磨人了。
毒发过后，身体的各种功能是一点一点慢慢回来的。
沈公子见我恢复得差不多，脸上的表情也就轻松下来。然后他瞧着我，仿佛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一般，嘱咐了商洛一句要记得给我喂药之后就从房间里屁颠屁颠地逃出去了。
我小小回味了一下刚才我的脑袋瓜子那宛如即将裂开一般的胀痛感，忍不住给那个出门的人送了一记鄙视的眼神。
说好的没有剧烈疼痛呢？
还有没有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了？
那一本正经说瞎话的样子。
我竟然还信了！
“先把药喝了吧。”头顶上传来商洛低沉的声音，一瞬间吸走了我所有的注意力。
“嗯。”我点点头，然后立马收起心里那只即将冲出去咬死沈公子的老虎，老老实实从商洛怀里起身，盘腿坐在床上，伸手接过了他递过来的药碗。
尽管行动力依旧缓慢，我还是捏着鼻子一口气把药解决了。
“谢谢。”
带着空碗已经走到门口的商洛一愣，回头看我：“你说什么？”
我有些不好意思，略提了提音量：“谢谢你。”
他嘴角一勾，带起一个恶作剧成功后的坏笑：“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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