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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回房的身影，我觉得自己是热脸贴了他这个冷屁股。啧。
刚刚那个那么紧张我的人到底是不是他啊。
我撇撇嘴，准备也起身回自己的房间去睡觉了。抬头的时候，却意外发现今夜的月色倒是很不错……就是那边倒在地上的尸体有点煞风景。
四点四十，早已经过了零点了。
这样算起来，今天还是中秋节呢。
原来跟老头儿一块过中秋节可闹腾了，也不知道他现在躲在哪儿看着我偷笑。
“陆家果然与众不同，连你这样一个看起来胆小怕事的废物，都能在面对了那种生死一瞬的事情之后还有空余的闲情雅致在院子里赏月。”
陌生的声音突然出现的院子里，我循着声音向后看去。可那人的身影却隐在暗处，我看不清他的长相。
我警惕地朝后退了两步，手压着身后的石桌，有了依靠，心里也有了底：“你是谁？”
“不记得我了吗？”他语气中暗藏些许失望，“还以为经过当年的事情之后你至少会记得我的声音呢。”
“你……”
“真的忘了啊。”他一步一步从阴影中走出来，来到我面前，到手勾住我的下巴，带着让人难以呼吸的压迫性，“我说过的，我的目标是你，我迟早还会再来找你。”
他更加靠近，呼出的热气尽数喷洒在我的耳边：“我还说过，你，一定要记住我的名字。”
我向后仰的幅度越来越大，颤抖的手已经几乎不能支撑我自己的身体。他揽着我，靠近我，声音中带着令人厌恶的几乎病态的迷恋。
“怎么，还没想起来吗？”
记忆中模糊的那张脸与眼前的人渐渐重合。
我的声线，抑制不住的开始颤抖起来。
“屈华，你是屈华。”
他满意的笑开，伸手抚上我的脸颊。冰冷的触感伴随着他的抚摸一直延续到耳后：“乖女孩。”
我忍无可忍，蓄力一把将他推开，迅速跟他保持开一段距离。
“滚！你给我滚！”我剧烈的喘息着。
他一言不发的看着我，带着从容的笑。
然后那张脸，那张笑脸，一点一点放大扭曲，像是被一个巨大漩涡吸引，同化。
最后，“嘭”的一声炸裂在我的眼前。
血肉模糊。
……
“陆阮七，醒醒。”
感觉到有人在轻晃我的肩膀，我蹙眉躲闪开，抬眼却发现身边的人是商洛，他迅速收回一双僵在半空中的手，两人对视，很是尴尬。
“怎么不回房睡？”
睡着了？
我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胳膊，暗戳戳的环视了一下周围，并没有发现屈华存在过的痕迹。
大概真是睡着了吧。
是在做梦。
我暗自在心里舒了口气。
“可能是太累了吧，”我把两只胳膊无力的耷拉在石桌上，“最近事儿太多。”
“诶？”我突然反应过来，“你不是回房休息了吗？怎么又出来了？赏月啊？”
“我打算去杨翠家里看看。”
“又出什么事情了吗？”
“我让人查了杨翠此生的命刻，今夜子时过半刻是她本是病发命丧之时，却有人算准了时间在此后半个时辰到来，为她破脸画符，还魂续命。”
“破脸画符？”
我凑到杨翠尸体边盯着她的脸仔细的瞧了又瞧，果然，除去五官不论，她脸上的划痕确实有点符文的章法走势深隐其中。
我先前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怪不得商洛无法以司命的身份降她。
这种续命的方式，是把灵魂的状态强行留在生与死的中间，这种尴尬的状态司命确实不怎么好下手。
“这样说来，杨翠醒来之后的言行多数与那个为她施展还魂术的人脱不了干系了。”我自言自语道。
想了想，我抬头看向商洛：“所以你这是想去看看现场有没有留下什么和那个人有关的线索？”
他张张嘴，正欲回答的时候，一声刺耳的尖叫划破了静谧的夜空。
我和商洛对视一眼，立马朝着那叫声所在的大致方位跑过去。
老张家的杨梅英死了。
那个刚死了儿子的可怜女人。
最后倒下来的方向朝着门口，像是挣扎着要爬出来求救的样子。身上没有很明显的伤痕，像是惊吓过度导致的死亡，但目前还不能就这样下定论。
“第……第二个了……”
人群中有人轻声碎念，我顺势就循着话音接了一句：“什么第二个？”
那人看着我，声音有些发抖，像是受到了惊吓：“两个人，一晚上就死了两个人。”
一群人都瞧着我，我一愣，半天接不下去话。
对了，杨翠先前说我是索命鬼来着。
她说完这话之后就被鬼差带走了。可别人又不知道她是被鬼差带走，那死相原本就够诡异的了，偏偏现在又像是为了印证她的话一样莫名其妙的死了人。
“可我确实是人，不是鬼。”无言，我只能再度强调了自己的身份。
我回身，想将注意力再度放在尸体身上研究死因的时候，不经意的一瞥，我突然注意到那边的屋顶上似乎伏着个什么东西正在密切关注着这里的动向。
我轻唤了声商洛，示意他向那边的屋顶看去。
几秒。
那伏着的身影便失了踪迹。
“你留在这里等我。”
商洛的身手极其灵活，三两下就翻过墙追了出去。
“喂！”
他不理我。
那个方向，可能要往山里追。
我愣了两秒，也灵活的翻过了墙，跟上去。
前面的两个人跑的很快，我是女生，天生在体力上不占优势，不过也好歹算是一路顽强的跟上了山。
小镇后面是连绵的群山，山上密树成林，有些地方的地势十分险要。自然，这里也生存着不少古籍中记载的兽类精怪。甚至，这山上还有尸妖的存在。
听说，很早之前，我陆家先祖移居至此之后便与镇上的人协商着和这山里的东西达成了一条不成文的约定：
以山脚上坡路为界，越界者，生死由命。
早些年，兽类值钱，一群没什么本事的青壮年对老一辈的劝诫不以为然，背着几把砍猪刀就上了山，结果就此一去不返。
当然，在老头的教导下，我一向是把这种故事当成屁来听的。
商洛跟上的速度极快，那个不知是人是鬼的身影也跑得极快，我虽然对这儿的山路了解多，但脚程到底有些及不上他们。
又往上窜了几步，我瞧见了原本已经消失在视野中的商洛。
应该是跟丢了追踪的目标所以原路返回了，他见到我之后，在我意料之外的冲我急了眼。
“你怎么跟来了？不是让你在原地等我吗！这山间凶险莫测你瞎折腾什么？”
“这不是……没忍住，就跟来了吗……”我轻声嘟囔，“再说了，论起对这座山的熟悉程度，你还不及我呢……我自保总是没什么问题的，说不定关键时刻还能给你指个路什么的……”
瞧着他越来越不友善的眼神，我麻溜儿的闭上了嘴，连个屁都不敢再放了。
微亮的天色早已被迅速聚拢的乌云遮挡。
商洛仰头看了看天色，皱了眉。
“赶紧下山。”
话出口的同时，他就十分野蛮的一把拽过我的手把我往山下拖。他的手握在我手腕上的力道不轻，绷着脸，是真的生气了。
可没想到的是我们才踏出两步路，大颗粒的雨滴就砸下来了。
山间雨，来得就是这样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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