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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走，我们求签去。”莫安安也是城市里长大的姑娘，对这里处处都好奇得很。
看前面不远处摆了个求签算卦的桌子，便一脸欣喜地拉着夏瑾跑过去。
方桌后面坐着个头发半白的老人。
跟电视剧里的算命先生不太一样。
没有白胡子加圆形墨镜的标配，他穿着一身青色中山服，手腕上带了一串佛珠。
慈眉善目，笑眯眯看着人的样子很讨喜。
莫安安直接拉开凳子坐下去。
开口喊：“爷爷。”
然后话出口又觉得有点不恰当，改了个称呼道：“先生，我想求个签。”
“好好好。”
老人笑着回答。
看看莫安安再看看她身后站着，明显不太感兴趣的夏瑾。
低头慢条斯理地拿签筒。
摇了两下递给莫安安。
等莫安安伸出手了，老人眼神一闪，又收回去。
声明：“小姑娘，咱先说好，签文灵不灵我不管，一旦出签，售后概不负责。”
“好的，明白。”
莫安安点头回答。
然后抬手指指桌边挂着的招牌，出声确认：“求签五十，解签五十？”
“对的，绝无二价。”
老人笑眯眯地点头。
莫大小姐皱眉。
难得想起来还个价：“能便宜点吗，名山名寺也是这个价啊。”
“哈哈。”
老人大概也没想到有人会在这种事情上还价，仰头大笑了两声，将签筒放在莫安安面前。
“也算是跟你们有缘，今天我老头子就破例一次，买一送一，送你朋友一签。”
送她？
夏瑾一愣，连连摆手：“不用，不用。”
她不相信这些，也没这个闲心和好奇心。
老人身体后仰，身下的摇椅前后摇晃。
夏瑾这才惊讶地发现，他居然没有腿…
虽然注意到了夏瑾的诧异，但老人的神情却是没有半点变化。
抬手在半空做了个摸胡子的动作，同时对着夏瑾抑扬顿挫地开口：“信则灵，不信则不灵。小姑娘，反正无事，你不妨一试。”
“对啊。”
莫安安转过身来，拉着夏瑾的袖子摇晃：“你就当陪我玩一下嘛…”
这两人的话都说成这样了，夏瑾再拒绝，未免也显得太计较。
于是点头。
跟莫安安并排着坐下来：“行，你先摇你的吧。”
莫安安跃跃欲试地拿起签筒。
迟疑了一瞬间又放下。
然后双手交握放在胸口，闭上眼认真虔诚地祈祷片刻。
再睁眼。
小心翼翼地捧着签筒，轻轻摇晃一下。
再摇一下。
果然就有绑着丝带的竹片掉了出来。
莫安安眼睛一亮。
激动地捡起来，朝着老人递过去：“看看，先生，请帮我看看。”
老人倒是淡定。
精明的双眼细细看了莫安安一阵，然后又做了个摸胡子的动作。
这才接过竹签悠悠开口：“想问什么？”
灯光下莫安安的脸色微红，咬着唇角，老实回答：“姻缘。”
老人了然点头。
扯掉竹签上的丝带，只看了一眼，便放下递了过来。
“我想这个签，不用我来解。”
夏瑾一愣。
那边莫安安已经将竹签拿了起来。
借着庙会并不算明亮的灯光…
夏瑾隐约看见，竹签上的红色镌刻字：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视线往下。
还有三个黑色字体：下下签。
莫安安原本激动欢喜的脸瞬间就变了…
肩膀抖了抖，重重扔掉竹片站起来。
双手重重拍在桌子上，横眉竖眼冲那老人喊：“骗子！”
或许是见多了这样的情形，老人的表情没有半点变化。
微微摇头，自顾地收拾桌子。
莫安安一脚踩在凳子上，又大吼： “一点都不准，根本就是骗子！”
虽然她的声音很大，但颤音那么明显。
听上去没有半点威慑力…
但因为她这样反常的动静，周围已经有人转头过来看了。
夏瑾皱眉，小心扯了扯她衣摆：“安安…”
结果刚叫了她的名字，莫安安便尖叫一声，快速冲开人群跑了。
“莫安安！”
夏瑾吼了一声她的名字，快速起身要去追。
那老人却是先她一步，伸手拽住她的袖子：“嘿，小姑娘，准不准也不能赖账啊！”
夏瑾着急地翻开钱包，拿出一张一百的放在桌上。
那老人却是动作麻利地塞了个竹签到到她手里。
“呐，送你的那签。”
夏瑾心里焦急莫安安的情况，也难得跟他推脱多说，直接拿上便顺着刚才莫安安跑开的方向追过去。
还好小城市的人不多，庙会场地也不大。
只沿着主道往前走了几米，便看见失魂落魄走在不远处的莫安安。
夏瑾大大呼出口气。
放慢脚步走上去的同时，低头将钱包装进包里。
因为一只手拿了竹签，包里的东西也不少。
夏瑾有些费力地将钱包装进隔层拉链袋里，却没注意到面前的路。
她的肩膀一歪似乎撞到了什么…
还未反应过来，头顶猛然传来一声暴喝：“喂，你找死吗？！”
那人的声音很大。
震得夏瑾的耳膜微微发抖。
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望过去，是一个穿着皮夹克的光头男人。
x
似乎是在庙会里买的小吃，冒着淡淡的热气。
夏瑾瞬间明白过来，是自己刚才不小心撞到了这人的手臂。
让他碗里的汤洒出来，烫到了他的手背。
“对不起，对不起。”
毕竟是自己不对，夏瑾立即低头道歉。
同时拿出纸巾递过去，“非常抱歉，是我没注意到。”
“道歉就可以了？”
那男人却是不依不饶地上前，凶狠地吼道：“你害我被烫伤了，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嘛？！”
他这明显是找茬挑衅的样子，夏瑾自知不能硬来。
只得继续后退着道歉。
同时往巴士停车的方向看过去：“非常抱歉，我可以带您去医院。”
“医院？”
夏瑾后退出他的阴影。
男人这才看清她的脸，眼睛一亮，语气和表情顿时变得轻佻起来。
伸手朝着夏瑾的脸摸过去：“医院我倒是真不想去，不过妹妹你要是…”
他恶心的话还没说完，莫安安便已经走近了来。
一把重重打掉他的手：“滚开！死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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