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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细微的脚步声,还是赵月捕捉到,猛然睁眼,脑中一片已是一片清明。室内已是大亮,昨晚睡得特别好,她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殿下醒了?皇后在前厅等着和殿下用膳呢。”翠绿的声音从耳旁响起。
赵月歪头看她,才发现她一直站在床边,古代的丫环真是尽职尽责啊,主人坐着她站着,主人睡觉她还站着,也不知道她们站着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翠绿见赵月一直盯着她看,有些不自在地举手上下看了一眼,嗫嚅道:“殿下在看什么呢?是奴婢今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赵月本来想问,又觉得这个问题有些打击人的自尊心,便叉开话题道:“我见你每天都穿一样的绿衣服,难道你就只有这么一件衣服?”
翠绿眼前一亮,殿下难道是在关心她?忙惊慌失措道:“殿下或许忘记了,当年奴婢来服侍殿下之时,殿下听闻奴婢叫翠绿,便叫奴婢穿绿色的衣服,便于记住名字,所以。。。”
赵月嘴角抽了抽,居然因为这么幼稚的原因,让别人一辈子只穿绿色,果然封建制度的荼毒不浅。看来以前的赵月并不是什么善类。
“以后本殿下允许你想穿什么颜色都可以,想怎么打扮都行,不用太拘束。”赵月爽快地笑着,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翠绿似乎有些发愣,见她起身,忙跑去拿衣服,像是想起什么,对着赵用欠了欠身道:“奴婢昨日见殿下不再喜欢红色,便自作主张让内务府做了一些新衣过来,殿下可要看看?”
“哦?拿来我看看。”赵月挑眉。
“拿进来!”翠绿朝门外轻喊。
几个小丫环端着托盘从屏风后走了进来,每个人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橙黄绿青蓝紫黑白每样一种颜色。
看到赵月惊讶的眼神,翠绿心中略显得意,跟了她十几年,还能不了解她的脾气,她哪能活到现在。
赵月由震惊到了然,这小丫头挺聪明。目光从各色衣服上扫了过去,最终停到了白色上,这个颜色素雅,穿起来人也清新不少。
不等赵月开口,翠绿走过去,拿过那件白色的衣服,轻轻抖了抖,披到她的身上。
“你真是我肚子里面的蛔虫!”赵月忍不住感叹。
翠绿拿衣服的手一顿,声音惶恐得像只胆小的兔子:“殿下,奴婢怎么就成了殿下肚子里的虫了?奴婢只听说过菜虫,毛毛虫,哪里有还长在肚子里的虫。”
难道殿下想吃了她?
“哈哈哈。。。”听到她的话,赵月突然捂着肚子狂笑起。
这古人真是好玩,这可能就是所谓的鸡同鸭讲了吧。
正在扯腰带的手一僵,纯白的腰带猛然一松从她腰间滑落。
“殿下恕罪。”
翠绿正要跪下,被一只手抓住衣袖。
“哎。。。别跪,别跪,又不是多大事儿,捡起来就好了,以后不要有事没事就下跪知道吗?”
皱了皱眉,赵月突然怀念起以前和朋友们打打闹闹的日子。
两人磨磨蹭蹭的穿好衣服,梳了头,这才想起还有人在等她吃早饭呢。
“父后!”赵月脸上堆着笑,心底自己都汗颜了一把,这个名称怎么叫都怪怪的。
“月儿!”男子站起身,眼前一亮,不禁赞叹道:“月儿今日真美,今日怎么穿起白色的衣服来了?往日非要学那李三秋,穿得一身红。”
“哎呀,女儿红色穿腻了,就想换个颜色穿穿。”少女声音娇脆酥软,甜甜的听着似要把人心口都甜化了。
“是是。。。”欧阳明华喜笑颜开地扶着她的手臂到桌前,看来她心情好多了,至少会笑了,他这个做父亲的也放心不少。
早饭就是些稀粥和点心,跟现代并没有什么不同,两人吃过饭便一起到花园散步。
“父后,月儿有一件事想告诉你。”犹豫再三,赵月还是决定以另一种方式告诉他们。
“什么事?”瞧着她凝重的小脸,欧阳明华心里有些不安。
“我。。。我失忆了!”搅着手帕的,赵月的些紧张,既然不能告诉他们真相,那让他们有心理准备也是好的。
“你说什么?”
欧阳明华猛然停下脚步,伸出双手抓着她的肩膀,神色慌乱地上下打量她。看了她半响,他的眼神突然停顿,像是想起什么,他讪讪地放了手,低声道:“忘了也好。。。忘了也好。。。”只是瞧着他离开的背景,有些失魂落魄。
赵月突然有些心疼,快步追了几步安慰道:“也许。。。也许过几天就想起来了。”
欧阳明华停下脚步,脸色平静地看向她道:“不用,这样很好。”说完,步伐凌乱地走了。
她失记了,忘了最爱她的父后,母皇,当然还有那个让她生不如死的李三秋!他一直恨他。
他一直疼到心坎里的女儿,被他弃如敝履,不管月儿如何放下脸面去求着他,哄着他,讨好他,他连正眼都不看她一眼,她天天跟他哭闹,今天要他帮她杀这个女人,明天要他帮她杀那个女人。
他永远都忘不了那天,赶到的时候,只看到满地的鲜血,那个女人被砍去了四肢,割了舌头,做成了人彘。
李三秋在笑,满眼的恨意,他疯狂地大喊道:“只有你死了,我才会娶你,你去死吧!”
月儿跪坐在地上,满脸是泪,她突然也跟着笑起来:“李三秋,为了你,我付出了一切,可是你。。。你就是个铁石头心肠,你没有心,我诅咒你,就算得到了爱情,也永远不会和她在一起。哈哈哈。。。。”
听到她疯狂的笑声,欧阳明华心乱如麻,一种不祥的预感升起,果然,第二日,她支开宫女,悄悄自尽了。
原本刘太医说她脉像全无,哪知她突然咳出一口气来。或许他伤她太深,忘了,也许是最好的结局。
痛失爱子的感受他再也不想体验,这么多天,他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如果月儿不在了,他还留在这个皇宫有什么意思。
除了欧阳明华,翠绿很快就知道赵月失忆的事,难怪这几日感觉她怪怪的,只是禁不住偷偷打量她,总觉得她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就像现在,她们走在大街上,居然穿着男装,她一派潇洒公子哥的形像,手中拿着把扇子还不时去挑逗路过的小姑娘,看得她一阵汗颜,生怕被别人追着打,不过还好,她唇红齿白的,长得还算俊俏,那些被他调戏的小姑娘除了脸红,并没有大声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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