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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忽然，殿堂深处，一个冰冷而沙哑的声音传出来。
雪妃抬起头来，看见阴影的深处走出一个身材干瘦而修长的灰袍老者，干巴巴的脸上像成年树皮仿佛没有半点水分，眼窝幽深仿佛骷髅。
雪妃感觉到这个老人身上有煞气，而且很浓。
浓郁到令她心惊胆寒。
“红球，这闹剧，差不多该结束了吧。”灰袍老者幽深的眼睛望向红老。
雪妃明显感觉到在灰袍老者的注视下，红老打了寒蝉，浑身的肉都抖了抖。
雪妃笑不出来，与笑点高低无关，这个灰袍老者身上的气息太恐怖了。
煞气源于人命，不局限人命。
屠夫身上同样有煞气，但是太微薄，杀猪五十年的屠夫所具的煞气，甚至没有杀了一个人的罪犯的煞气重。
雪妃不会想当然的认为灰袍老者杀了千万普通人，还有另一个解释，就是死在老者手上的那些修真者的修为不会太低，至少有不知道数量的同等于红老这般大修士死在这人手中。
“怎么是你这家伙？你不是去围剿魔巢了吗？”红老很震惊，因为若不是知道这老者已经离开，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来这里。
这人在一元府的最不能招惹的名单上名列前茅。
“是的。”灰袍老者看着红老，缓缓点头。
“那你……”
“顺手杀完了，于是回来了。”灰袍老者有问必答，非常轻描淡绘。
这份风轻云淡的回答，令红老心中越发震惊，嘴巴张的老大，因为那个魔巢非常有名，他们的魔主一身修为深不可测，传言可与泰坦城的圣主比肩。
难道就这么死了。
“没死。”灰袍老者的幽深的目光仿佛看穿了红老的脑壳。九四好书网
“苏魔主与传言一样，修为境界已经突破至圣主级别，我打不死他，他打不过我，所以我让他一个人跑了。”
“你就这么让他跑了？你不怕他报复我们的子弟？”
圣主级别的每一个存在都极为恐怖，来无影却无风，可以轻易狙击落单的修士。
“他不敢报复。”灰袍老者声音沙哑，非常自信。
四座无言，灰袍老者忽然转头，深深看了眼雪妃，上下打量，道：“你杀过人。”
他的目光非常幽深阴冷，雪妃联想到寒冰雕制的冰骷髅。
“嗯。”
雪妃点头回答。
“这是金堂长，你这孩子赶紧给金堂长拜个头认干爹！”红老赶紧说道。
这个干爹不一般，作为干女儿，从今以后可以横着走，没人敢惹。
雪妃没有按照红老的话跪下磕头。
因为灰袍老者的眼神很危险，雪妃的双腿出于本能，已经僵直，无法屈伸。
这是身体自卫的本能，来自最原始的基因。
类似幼兽面对猛虎，稍有怯意，转身逃跑会瞬间毙命。
只有用虚假的勇气与之对峙，才能令猛兽忌惮，不会轻易扑上来。
雪妃此刻有同样的感觉，在这危险的目光下，每一寸肌肤仿佛被猛兽长有倒刺的舌头****，有点疼。
“而且不少。”灰袍老者看着雪妃说道。
他指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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