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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有些事经历过后才知道没那么难(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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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六月开始,帝朝城张家就如同走在热油的铁盘上一样,没有一天的好日子,就算是偶有喜讯传来,也必定是天大灾祸的开端。但这个张家,却不是帝京司张世云大人的张家,而是司礼监一个小小的文官,如今又被降职的张本初张大人。

    厄运连连,张本初的夫人张氏却不像张世云的妹妹张兰兰那样,但凡已经是走了霉运,就一定会告诫张家和柯家所有的人要收敛行为,四下奔走已解烦忧,甚至不惜焚香拜佛,已一片诚心来忏悔自身的错误。

    张本初一生虽庸碌却正直,曾经失败的讨好经历告诉他,他真的不适合做这些事情,所以他的妻子和孩子都像极了他的做派。就像他的夫人,这位张氏只会掩埋错误,叫自己的孩子努力,却又偏偏说不出个什么道理来,而自己却是只会在府上双手合十念念有词,连一份岁供都舍不得。

    下头的三个孩子就更不用提了,小女儿张宝儿还算是比较聪明的,没想到自打去了五莲山回来,挣得的荣誉全成了笑话不说,竟又被姜家的那个新夫人给教训了。前不久张世云因为柯璐培的事情,和姜迪闹到了帝宫去,这事儿虽然被压下去了,却不想惩戒在了自己的小女儿身上。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最后姜家的颜面保住了,张世云也算替自己和柯家解了麻烦,只有自己的这两个孩子,变成了居心叵测、心怀不轨的坏人。也许这帝朝城早就容不下他们了,思忖过后,张本初往中书监递了辞官的折子,从张宝儿被送回张家的三天后,便去向不明了。

    穆婉婷还不知道她的行为竟然引起了这样的后果,依旧让穆南端着补汤往书房去了,一脸几天,姜凯都歇在书房,不是他不想回新房去,而是穆婉婷不叫他进去。

    “婉婷!”姜迪从一边走过来,笑容灿烂。

    穆婉婷从容行礼,并不在意他在高兴什么,但仍是问道:“父亲今天的气色挺好的,是有什么喜事?”

    “听说你把张本初家的小女儿打了?”

    竟是问这个,在司礼监里,姜迪是老大,打一个小小的文官之女应该不算什么大事吧?“父亲应该知道,涉老送了一份贺礼来,那贺礼由纯金打造,上头的诗词是张宝儿所做,前不久五莲山见闻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我在学府也听到了一些,既然涉老都不能容纳这等品性的弟子送去的礼物,那我就更不能收了,没想到,张宝儿还有些骨气硬要说这东西在涉家宅走了一遭,就算是沾了仙气儿了,简直是有辱斯文。我既然也身为学府的老师,怎么能让她这般胡说八道。”

    “打了就打了,你收拾他们,好过我亲自动手,这对兄妹也属实是给小凯惹了不少麻烦,正好,走的干净,眼不见心不烦。让小凯娶了你果真是没错,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穆婉婷回神,说道:“少爷还睡着呢,从早上就没吃东西,我想着去给他送完参汤。”

    “他不在,一早就出去了。”姜迪闻了闻,“挺香的啊,正好我也有些饿了,自从你嫁进来,我还没尝过你的手艺呢。”不由分说就端起了汤碗喝起来,罢了还意犹未尽,“这么好的媳妇儿,他怎么就是不知足呢?”

    “父亲在说什么?”

    “婉婷啊!”姜迪放下了瓷碗,语重心长的说道:“他自小就没有娘亲管教,所以做事向来都很随意,可是对你却是一片赤诚,你可要明白啊!”

    “我自然明白。”

    “那就好。”姜迪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他刚离开,穆婉婷就嘱咐道:“去查查姜凯的行踪!”她总觉得姜迪话里有话,果然,门外的小厮告诉穆南,姜凯一大早骑马往别苑去了,这就触到了穆婉婷的底线,她已经不奢求和姜凯天长地久的过一辈子了,但是应得的尊重她必须要得到,如果在姜凯和她商量,在姜家放一两个妾室的话,她根本就不会反对,可是那别院里都是貌美如花的女人,一旦钻进去,还有她穆婉婷什么事儿?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也变得像从前她最鄙夷的那些夫人一样,将男人看的这么重了。她在穆南耳边轻轻吩咐了几声,随后起身坐到了绣架上,这些天,除了木草堂的事,只有这些针线能叫她获得片刻的宁静。

    还有不到十天就年末考核了,云溪翻看着从学府各个木楼拿回来的资料,光是书册就上百本了,好在有一大半她早就熟读与心,剩下的那些都是老师额外会叫弟子看的。她也已经将所有能得到木簪的课程列了张表出来,没有意外,过了这个年节她就可以往别的地方走一走了。

    “咳咳咳。。”几声沉闷的咳嗽声传了进来,云溪放下了书册抬头朝窗户看去,原来是金晨,他生病了吗?不过初冬的时候,天干气躁,总是会这样的,“小穗!”云溪刚叫了一声就发现,小穗在夏怡阁,这莲子厅里除了她和太阳,根本就没有别人了。

    没办法,只得自己去冲茶了,刚刚泡好,金晨就走了进来,窝进了暖炕,云溪将一条宽大的棉被铺在了小方桌上,又往上头放了一块木板,看上去就好像和式暖炉一样,“还是你这里暖和啊。”金晨笑道。

    “难道梨花姐姐能叫你冻着?”云溪将茶盏放到了他跟前,也钻了进去,并把周围的书册都移到了一旁,将下头的果盘放了上来,剥开了一个蜜柑给他,“晚上我煮些枇杷膏给你吃吧,你这咳嗽几天了?”

    “昨儿吧,好像,前天夜里的风特别的冷,我从鲍梓那儿回来就觉得冷的发抖,结果就这样了。”一口热茶下肚,金晨觉得舒服多了,开始吃云溪剥给他的蜜柑。

    “瞧过大夫了没?”

    “这点小毛病还用看大夫啊?过几天就好,再说你不是要给我熬枇杷膏吗?比那些苦药可好吃多了。”

    云溪瞪了他一眼,笑道:“我熬煮的就比大夫好吗?”

    “自然是好的多了!”金晨笑了笑,掐上了她的脸蛋,“谁不夸云溪能干呢?”

    “你这么说好像有事儿求我似的,先声明啊,我最近没空。没看我都忙成什么样了?有这么多书要看,还要管外头那些铺子,都恨不得长出五个身体来呢!”

    金晨瞄了一眼那些小山一般高的书册,笑道:“你打算考个满星回来啊?还有好几年了,急什么?这一次你只需要有十个就够了。”

    “晨哥哥?你可是侯府的世子爷,不过问府里的事儿不合适吧?”

    “我说你两句你还不高兴了?”金晨从怀里拿出了一样东西拍在了桌子上,说道:“真当我闲得慌呢?”

    云溪连眼皮都没抬,问道:“什么啊?”

    “你不是帮孙菲菲立威了吗?这是鲍梓的谢礼。”

    “谢礼?”云溪难以置信的抬头,“梓哥哥脑子没病吧?”

    金晨不知想到了什么,笑的花枝乱颤,好一会儿才说:“他是有病,原来不想看见孙菲菲,可自从知道自己要当爹了,天天往回跑,可这回啊,换孙菲菲不想搭理他了,非说要安心养胎。”

    “这也没错啊,菲菲姐是该好好养胎的。但也没必要谢我吧?”

    “你当他要谢你捅破这层窗户纸啊?”金晨笑道,“他是想谢你,把孙菲菲劝好了,如今他是太满意这个媳妇儿了,听话还不粘人,能力足但是又处处为他考虑。”

    “最重要的是,还不关心梓哥哥在外头做什么事儿吧?”

    金晨又掐了她的脸颊一把,说道:“我就跟鲍梓说,云溪是爱管闲事,可哪回不是为了他好,是吧?”

    “说的好像我没挨过你骂似的。”

    金晨咳嗽了几声,笑道:“你猜这地契是哪儿的?”他打开了盒子。

    “不想猜。”

    “穆婉婷把姜迪的别苑卖了!”这下总算引起了云溪的好奇心,“听说成亲没几天,姜凯就住到了别苑去,被穆婉婷发现了,她不仅发卖了姜凯所有的侍妾,还要卖掉别苑,有姜大人护着,姜凯不好说什么,但是却要价三千两黄金,以为这样就没人舍得了。”

    “梓哥哥真是病的不轻啊!”云溪没见过哪个别苑,可是三千两黄金,买下整座山都绰绰有余了。

    “姜家正缺钱,鲍梓也算是做善事积德了。”金晨笑道,“只是可怜姜家那几个人啊,还不知道姜家已经再无回天之力了。”

    云溪微微蹙眉,说道:“我不要,还回去吧。”

    “不要是傻瓜!那别苑可是旁人送给姜迪的礼物,穆婉婷是没见到,不然一定舍不得。”说了半天话,今晨的嗓子都哑了,他猛然打了个喷嚏出来,脑子就发蒙了。

    云溪起身拿了个枕头出来,扶金晨躺下休息,说道:“我先去给你煮些热汤来吧,你好好睡一觉。”

    金晨闭上了眼睛,将绒毯往上拉了拉,闷声应了一声,云溪穿鞋下地,找了些东西出来,看金晨已经睡着了,这才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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