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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路客 > 邪恶帝王的宠妾:勾心皇后 > 第27章 :胸口蓦然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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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梦中把玩过许多次,这泛着银白光芒的剑身,还有剑柄的七色宝石……

    “熟悉?”冷千绝避开她的手,怕她不小心被绝情剑伤到,若是伤到她,就没有和龙焰之谈判的资本,因为她必死无疑。

    “这柄剑已封藏了一百多年,你怎么会熟悉?”冷千绝很紧张,所以才会和海无香聊天,想缓解过于绷紧的心情。

    冷千绝找出此剑,因为他在惧怕。

    怕其他方法都无法在龙焰之面前挟持住海无香。

    只有璇玑圣祖的剑,才能给他镇定的力量。

    “剑柄的七色宝石是按照七星图来镶嵌……”海无香被那柄剑吸引了心神,太熟悉的感觉,以至于她看到冷千绝取出一个血布包着的的剑时,就在微微颤抖,像是兴奋,又像是害怕。

    终于想起来,这柄剑为何那么熟悉,那一次,她梦到了龙澈,有一柄剑缓缓刺穿她的胸口,她看见拿着剑柄的手,按在七星宝石上。

    她的胸口蓦然一痛,仿佛又被长剑洞穿了一次。

    “龙焰之。”冷千绝脸色微微一变,伸手将海无香扯到自己面前,散发着寒气的宝剑,架在她的脖子上。

    海无香胸口绞痛,脸色苍白的看着缓步登上乾坤阁的龙焰之,她是中土人,土生土长的中土人,为何感觉被龙澈缠上了?

    一个死去百年的女人,还有她的子孙——龙焰之,也与自己似乎牵扯不断。

    难道是祭天时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海无香总是记不清祭天时的场景,除了尖锐的刺痛,模模糊糊的风云变幻,她再记不住其他细节。

    龙焰之会因为她,和冷千绝交涉吗?

    海无香竟然有些期待,胸口疼痛的等待着龙焰之的反应。

    “冷家的绝情剑。”龙焰之不急不缓的走上楼,眼神落在冷千绝手中的那柄剑上。

    “是,绝情剑,不能沾一点血。”冷千绝发现面对龙焰之他会无法镇定。

    不知是不是因为前段时间被逼朝政,习惯了对他跪拜,所以有种屈辱的君臣界限,时时提醒着他,两个人的身份不再平等。

    “你的手在颤抖,这柄剑太沉?还是因为你没有资格拿它?”龙焰之在这种时候,从不会让动作或表情露出任何破绽,他就像一个令人无从下手的坚硬铁球,不会露出任何缺口让人找到。

    “我要和千绝宫所有的人出城。”冷千绝在龙焰之身边待了数十天,却找不到他身上任何弱点,只能对海无香下手,如果青玉说的话另有玄机,那海无香就是龙焰之的弱点。

    如果龙焰之不在乎海无香,他愿意和海无香一起死,青玉说过,宁让海无香死,也不能让她在龙焰之身边。

    而他也受够了这种煎熬,再看到小染被折磨的精神恍惚,加上冷千绝这些天做“大司马”所见所闻,他心中明白,千绝宫不可能翻身。

    至少在龙焰之活着的时候,不可能翻身。

    尤其早朝,群臣面圣,无论是谁看了,也不会相信这是一个新的王朝。

    冷千绝每朝政一次,就会更加绝望。

    千绝宫的时代结束了,无帝城的时代也结束了,接下来会是谁的时代,没有人知道。

    既然翻身无望,冷千绝也不愿生不如死的等待,他只有这一个机会,迟早都会死,他不怕死,只怕越来越绝望。

    “用她来换千绝宫所有人出城?”龙焰之的脸上依旧平静的可怕,淡淡问道。

    海无香突然也跟着紧张起来,她不知道龙焰之会不会答应。

    但是心底深处,在期待他能点头。

    “若是你不答应,千绝宫今日同心死义,宁死也不受魔教羞辱。”冷千绝咬着牙,放手一搏。

    “本君待你不好么?”龙焰之终于露出一个有些疑惑的表情,问道。

    “休提你那虎狼之心!”冷千绝怒斥,“你若是杀了我也就罢了,偏偏让我去当什么大司马,蒙受洗不净的屈辱……”

    “本君以为你会感激,没想到千绝宫的人,竟如此冷血冷心。”龙焰之打断冷千绝的话,走到乾坤阁一侧,俯瞰着下面,似乎在自言自语,语气略带遗憾,“难怪曾祖母无论对冷璇玑多么慈悲,他都毫不在乎……”

    “龙澈那魔女,怎能和璇玑圣祖相比?”冷千绝并非冷璇玑的嫡亲血脉,提到冷璇玑时无比尊敬,斥骂道。

    龙焰之听到这句话,猛然回过头,那双幽黑的双眸似乎涌起冷厉的杀戮之意:“璇玑圣祖?”

    他忍不住想笑,是啊,龙澈这魔女,所谓的圣祖怎能配得上她?

    冷千绝从未见过龙焰之这样危险的眼神,他一向气定神闲,无波无浪,可现在,那双黑眸带着要吞噬灵魂般的黑暗,翻滚着巨大的引力和威慑,而冷千绝手中的绝情剑竟发出铿然之声,像是被那眼神重重击到。

    龙澈的眼神。

    海无香像是看到梦中拿着无情剑的龙澈,就是那样的眼神,蕴藏着力量肃杀的眼神……

    但只是一瞬间,龙焰之就敛去了那丝丝缕缕外泻的杀意,若无其事的转过身:“千绝宫的人,都在下面。”

    海无香的心,像是被什么紧紧攥住,然后又松开,紧接着又攥住。

    龙焰之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愿意为自己,放弃这百年恩仇,让冷千绝带着他的族人离开?

    冷千绝其实早就听到下面的动静,乾坤阁前方的水台上,站满了千绝宫的人。

    五百多名千绝宫人,老弱妇孺全被聚集在此处,包括冷秋染。

    “城门已开。”龙焰之背对着他们,声音没有波澜,依旧低沉悦耳,不含过多感情。

    冷千绝的心狂跳起来,他竟赌对了。

    海无香一人,抵得上千绝宫五百多名宫人,包括冷秋染。

    龙焰之竟不报仇……

    可他依旧不敢掉以轻心,说不准龙焰之已在城门外布下了人手。

    而海无香的心,一直在狂跳,狂乱的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为什么又有感激的情绪?本来被凌流风打碎的感情,在龙焰之简简单单四个字里,开始愈合,并带着喜悦的痒。

    “放了她,放下这柄剑,你就能和你的族人一起离开。”龙焰之转过身,俊美的脸上如同无风的海面,但是谁也不知平静的大海何时会掀起惊涛骇浪。

    “现在放了她?然后你再杀了我吗?”冷千绝笑了起来,他就知道龙焰之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

    “你有两个选择。”龙焰之从从容容的开口,语气中没有任何的肃杀,清和如春风,却暗含着不容怀疑的力量,“放了她,留下这柄剑,和族人离开,本君绝不会暗中下杀手。或者,现在就杀了她,千绝宫所有的人一起陪葬。”

    他恨极了刚才冷千绝那句话,恨的想立刻将千绝宫所有人推入地狱,想让拼尽一切保护千绝宫的冷千绝用冷璇玑的剑,亲手杀了冷璇玑的子孙。

    最后告诉他,他做了什么蠢事,让冷千绝为他所做的一切痛苦疯狂。

    但龙焰之不愿这样轻易放过海无香。

    她才是真正的目标,流着冷家血液的人。

    这里所有人都可以走,而她必须活在自己身边,承受着她祖上做错的一切。

    “你在逼我?”冷千绝咬紧了牙,他无论怎么选择,都是死路一条。

    “本君不喜欢逼迫别人。”龙焰之的眼神在海无香脸上微微一顿,他的体内感觉到一阵欣喜——海无香内心的欣喜和无措。

    “那……让他们先走,两个时辰后,我自当放了她……”

    “没有第三种选择。”龙焰之打断他的话,原本清和的语气里,隐隐有丝不耐烦和强硬。

    冷千绝握着剑的掌心湿滑不堪,他挟着海无香走到阁楼边缘,看着自己的族人,还有冷秋染。

    这些天对龙焰之的了解中,冷千绝知道他虽然心思难测,但金口玉言,不是食言而肥的人。

    这一点倒颇像说一不二的君王。

    “当啷”!

    长剑脱手落地,冷千绝在死和死之间,选择了一次相信。

    至少选择前者,还有万分之一的希望能够离开,而后者……看到那么多自己的族人,还有小染,冷千绝无法狠下心来。

    龙焰之的眼里,闪过若有若无的微笑,他没有动,听着冷千绝缓步下楼的声音,淡淡说道:“路上小心,本君虽不杀你,可要杀你的人很多。”

    冷千绝听他一发话,后背就升起一股寒气,因为怕他会反悔。

    但是听到这句话,他加快脚步,头也不回的离开。

    海无香也像是卸掉了沉重的包袱,勉力维持着站立的姿势,心跳依旧剧烈,没有想到龙焰之竟然会为自己放走世仇的千绝宫人。

    原本,她以为冷千绝一定会失败。

    “都走了。”龙焰之看着下面千绝宫的人,随着冷千绝隐没在花丛里,低低说道。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海无香深深吸了口气,因为强烈的心跳和紧张,她的胸口有些胀痛。

    “你不明白?”龙焰之转过头,定定的看向她。

    辰时刚过,上午的阳光从乾坤高阁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明亮刺眼的暖芒。

    “我对你来说,比千绝宫所有人都要重要?”地上的长剑,明晃晃的将阳光反射在海无香的脸上,她笔直的切入话题中心,“还是说,你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他们走或不走,对你来说并不重要?”

    “你猜。”龙焰之缓步走向她,阳光照不进他的身,无论多耀眼的光线,都会被那黑袍和黑眸吸入,泯去了明锐。

    “猜不到。”海无香突然想后退,想捡起地上那柄剑,阻止他靠近。

    可她的心,一直是欣喜的,听到龙焰之为她,而放过千绝宫所有人时,她控制不住那种想粉身碎骨的感激和欢喜……

    “龙三,关宫门,将冷秋染带回。”龙焰之走到她的面前,不想对她说什么最重要,而是微微侧过脸,对着下面淡淡嘱咐。

    海无香原本欢喜的心情,猛然沉到了海底,他……他刚才在做戏?

    欺骗冷千绝?

    那对自己呢?

    “你在担心什么?”龙焰之的手,轻轻掠过她的长发,最后落在她柔嫩的面颊上。

    “你既然当了王,就该金口玉言……”海无香的脸色又变得苍白起来,没了半分欢喜,他骗了大家。

    “你不是想救尹宁?”龙焰之收回手,冷眼看着她的神色,果然她的内心对冷家和千绝宫还是有着奇妙的感情。

    “你的意思是……”海无香几乎被他弄疯了,这个男人太会掌控别人的心,总是带着它飞或落。

    “借用片刻,医治好尹宁,再出城。”龙焰之唇边缓缓浮起一丝笑容,那张冷峻的面容,刹那间如桃花遍地,艳丽无比。

    海无香看的愣住了,她不是第一次看见他的笑,可这一次,那种笑,美的刻入了她的心,再无法抹掉。

    “如何谢我?”龙焰之见她痴痴的看着自己,他感觉到那激烈的、无法阻止的情愫,微笑的问道。

    “我……”海无香从未如此失语过,她好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下的话,胸腔酸酸的甜甜的,那不仅是感激,还有……还有清晰真实的温柔心情。

    有人对她这么好。

    而且,不收任何报酬的好。

    甚至为她放弃世代仇恨……

    “今夜陪我。”龙焰之见她已不知该说什么,甚至那双晶亮如星子的双眸,染上一层薄雾,随时能化成露水落下,他替自己提出要求。

    海无香又是微微一愣,紫眸中的雾气倏然散去,原本没多少血色的脸,涌起红晕,她摸不懂龙焰之的意思。

    “冷秋染既治得尹宁无碍,你夜里也不必再陪他,赏月如何?”龙焰之要一步步的套住她的心,套的死死的,直到勒出血。

    “赏月?”

    只怕换成任何一个女人,都招架不住龙焰之这种引诱方式,对感情初发的海无香,更是如此。

    龙焰之不止在地宫里学会如何治理江山,更会用帝王术,来收服海无香的那颗乱世之心。

    冷千绝带着千绝宫所有人出了城。

    龙焰之的确信守诺言,没有任何埋伏,也没有变故,甚至还给他们备了几匹马,只是在他们要出宫门之前,请回冷秋染替尹宁接骨。

    无帝城的秋天到了,枯黄的树叶漫天翻飞,冷秋染裹在厚厚的斗篷里,第一次出宫走这么远。

    众人远远遥望着曾经属于自己的家,这种被驱逐的感觉,比当年冷璇玑将魔教逼入魔域还要痛苦。

    “哥哥,我终于听到秋天的声音……”冷秋染从未骑过马,如今坐在龙马上,身后是恋恋,紧紧护着她。

    “外面的秋,比宫中的秋意要浓。”冷千绝勉强挤出笑容,对他来说,被放逐千绝宫的滋味,和被龙焰之奴役滋味一样难受。

    都在提醒着他,未能保护好千绝宫,让冷家的基业断送在自己手中。

    “千绝宫里没有秋天。”冷秋染所住的地方叫秋声宫,只因她一直想听听秋天的声音是怎样的。

    十七年过去,终于听到秋声,那样悲凉萧瑟。

    “小姐,我们还会回去的。”坐在她身后恋恋,也心生悲戚,低低说道。

    “小昭,给绿影和白衣传出讯号了吗?”冷千绝转过身,看向远处的小昭,扬声问道。

    “好了。”小昭飞奔回来,用千绝宫的方式,传出讯息。

    “我并不想离开那里……”而冷秋染则疲惫的靠在恋恋怀中,喃喃低语,她的灵力越来越弱,好像给尹宁接骨时已经用尽。

    “我们很快就会回家。”冷千绝安慰着小妹。

    “可我想看到他。”冷秋染裹在斗篷里,突然哽咽起来,她恨龙焰之,但是她又爱的无法自拔,哪怕他坏到极致。

    唤情树给她选的姻缘,为什么有始无终?

    “我不想走,我想回去……”冷秋染俯下身,抱着龙马的脖子越哭越伤心,“哥哥,我不走了,你们走……我在宫中等你们回来好不好?”

    千绝宫所有的人都静静听着少女的哭声,龙澈当年的诅咒,冷家后人果然逃不掉……

    “哥哥,你让我回去吧,我一个人待在千绝宫不害怕……”冷秋染泣不成声的乞求,她在为尹宁接骨时,看到身边的龙焰之,就不想离开。

    哪怕被他折磨,哪怕被他冷落,只要偶尔能看上一眼,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她都愿意。

    “小染,不要像个小孩子,你是冷族的人。”冷千绝跳下马,走到龙马身边,轻轻抚着抱着马脖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少女,“可以流血,不要流泪,这是圣祖的教诲。”

    “曾祖口上这样说……可他也为龙澈哭啊……”冷秋染在以前灵力十足时,在唤情树下感受过那种刻骨铭心的爱,祖上留下的教诲都是骗人的,他们自己做不到,却要求后人遵守。

    只是冷秋染的话没说完,就昏睡过去,脸上还挂着泪水。

    冷千绝点了她的昏穴,眼里闪着浓浓的担忧,千绝宫已经被魔教占领,小妹的人,也被龙焰之占领,现在虽然放了他们,可一切都失守了……

    他什么都守护不住!

    月亮如同细小的银钩挂在墨色的天空上。

    海无香接连三天来赏月楼,像是已经成了习惯。

    龙焰之这几日白天忙碌的不见人影,等到玉兔东升,就会来到赏月楼,品茗赏月,对弈闲聊。

    海无香的心,一点点对着龙焰之敞开,那种温柔弥漫的让她控制不住,想对他微笑,想和他谈心,甚至会说一点曾经的深宫生活。

    而龙焰之也察觉到,她喜欢这样闲适和尊重的相处方式,并不喜欢太突然的亲密。

    也许她感情里的某些方面还未完全开启,本性的欲望还在沉睡,等待他慢慢唤醒。

    “尹宁的伤如何了?”龙焰之在繁忙之后,来此处放松也觉惬意无比。

    香茗美人,月影繁花,皆是美色。

    “还需静养。”海无香靠在栏杆上,从未觉得夜色会这样美,“今日他想下床走动,可惜一动就痛不欲生,那天伤得太重。”

    “那个人为何如此厉害?”海无香想起墨阳,问道。

    “厉害的是尹宁,招数奇特,真不像中土人的身手。”龙焰之不动声色的将话题反牵到尹宁身上,他早就在寻找机会问天绝剑法,但又不想表现太明显,如今终于等到机会,闲闲说道。

    “因为师父厉害。”海无香虽然偶尔会对他说深宫之事,但她极少会提及他人,尤其是王上。

    “你们的师父,应该不止一位吧?”龙焰之端起香茗,半合双眸,淡淡问道。

    “不止一位,但总教头只有一人。”海无香想到大国师,不觉低低说道,“他真是神人。”

    “神人?”

    “无所不会,无所不能,尤其是剑法,精妙绝伦。”海无香自小与大国师相处的时间,比王上还要多,“尹宁所学,不及师父百分之一。”

    “尹宁与你,是同门师兄妹?”

    “在王宫不能喊师兄,否则他会受到责罚。”海无香摇了摇头,中土的王宫,身份和血缘才是最重要,就算师出同门,也有尊卑之分。

    “尹宁所学,竟还不及师父百分之一。”龙焰之突然回到上一句话,似有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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