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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该说你是善良，还是傻喃。居然在这里照顾自己老公的前妻。”在医院的一处小花园里，李月看着安静的坐在木头椅子上的方远，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换了谁，也不能理解吧。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方远的脸上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啊——真是要疯掉了。”李月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这都是些什么破事儿。你怎么能这么淡定。”月月不解。
“那又能怎么样喃？事情已经发生了。”
方远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乐观，然而只有她知道知道，她现在就是一座不稳定的活火山，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周桐再次出现在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他带了一些洗漱用品过来。
“月月，麻烦你了。”周桐对李月客气的说。
“好啦，好啦，你快走吧。”李月摆摆手，继续在手机上打麻将。
周桐让昕怡先去车上等他。
方远和周桐一前一后的走在医院的一条绿茵小道上。
“远远，谢谢你。”周桐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谢我什么？”方远明知故问，“谢我照顾你前妻？”
周桐慌乱，“远远，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不要说了，你带昕怡回去吧。”方远转身向住院大楼走去。
方远努力的抬头的看向天空，生怕一低头眼泪就暴露了自己的软弱。
“远远，对不起。”周桐看着方远抬头看向天空，似乎感受到了她心里的隐忍。
病房里，睡着的何秀秀，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看起来比早上的时候好了很多。
“远，为什么不让她妈妈来照顾她喃？”李月看了眼何秀秀，小声问方远。
“她爸也刚出院，她妈妈要照顾她爸。”方远回答。
“唉，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李月摇摇头，把注意力继续放在手机上。
方远提着水壶，想去打壶热水，站在走廊尽头，方远一双漂亮的眼睛没有焦点的望着远方。
一边照顾着自己老公的前妻，一边在转身离开的时候涌下泪水。
女人是矛盾的，可怕的是，她矛盾的每一面都是真实的。
回到病房，放下水壶，何秀秀依然没醒，方远对李月说，“月月，要不你先回去吧，不用陪我。”
“我不回去，就在这里陪你，不想看到杨鑫。”李月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说。
“咋了？”方远对他们两人之间的矛盾已经习以为常。
“真不知道天天上班都干了些什么，每个月房贷都还不够。”
月月抱怨。
方远知道杨鑫是那种很顾家的男人，从来不会在外面过夜，不论大小节日都会给月月准备礼物，月月说他是个很浪漫的男人，也很会照顾她，是那种别人一听，就会很羡慕的那种。
可是，就算这样，两人也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吵架的原因，无非就是杨鑫的收入没有月月高。
方远在想，女人有时候真是一个自私的物种，即想要男人在精神上满足自己，又想要在物质上满足自己。
可是，又怎么可能喃，鱼与熊掌岂能兼得。
何秀秀半夜醒了好几次，说是要上洗手间，她全身无力的靠在方远身上，方远柔弱的身躯支撑着比自己要重很多的何秀秀，慢慢挪到洗手间。
医院的陪护床本就不大，再加上方远和月月挤一块，就更小了。
方远基本一夜没睡，早早的就穿好衣服，精致的妆容遮住了她的黑眼圈。
月月还在陪护床上睡觉的时候，周桐就来了。
“昕怡说要来看看她妈妈，才去学校。”周桐看着方远和月月说。
这时候，护士进来打点滴，正好是那个问方远要微信的小护士。
“姐姐，怎么是你啊。”小护士问方远。
“嗯。”方远甜美的微笑，就像是阳光下的向日葵一般，让人如沐春风。
昕怡帮何秀秀把凌乱的头发捋好，“妈妈，我去上学了，你要快点好起来。”
何秀秀拉过昕怡的手，“去吧，你刚转到新学校，功课不能落下了，让爸爸路上开车小心一点。”
周桐带着昕怡离开后，方远看到小护士一脸的茫然不解。
在送月月下楼的时候，路过护士休息室。
“肯定是小三。”一个护士说。
“对啊，对啊，那个小女孩喊23床那个女的妈妈，喊那个帅哥爸爸。”另一个接话。
“不过我看他们俩挺般配的，男的虽然看起来年龄大一点，但是超级帅，有没有。”这个护士花痴一点。
“你们不要乱说，以前那个帅哥住院的时候，一直是那个美女在照顾的。”那个问方远要微信的小护士说，“你们看，你们看，人家才是夫妻喃。”小护士翻到方远朋友圈的那张结婚证照片。
“噢——”众人唏嘘声。
“那肯定是小三转正了。”一个护士对自己的这个推断很满意。
……
月月义愤填膺的想为方远打抱不平，却被方远阻止了。
方远微笑着说，“真亦假时假亦真，无为有是有还无。”
“看你真是和周桐一模一样。”月月无奈的摇摇头。
坐在车上，李月扬了扬手，关上车窗。
车无声地向前驶去，方远目送着车子消失在远方。
送走月月，方远是真心不想去面对病房里那个女人。
阴沉的天空下，几个护士在奔跑。
距方远不远处，一辆闪着灯的救护车周围围满了人，或焦急，或匆忙，或哭泣。
路过的人都不禁停下了脚步，“唉，真是作孽啊，人都成这样了，应该没救了吧。”
方远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心里异常平静。
程涛知道何秀秀住院的消息，心里想，这招“苦肉计”真是用的恰到好处。
就算周桐已经离开了警队，但是对于程涛来说这远远不够，就在他知道周桐是当年主办爸爸案子的刑警时，对周桐的恨意又加深了许多。
十年前，你让我失去了最重要的人，十年后我定会让你十倍奉还。
程涛的眸子如同恶魔一般，“你，最重要的人。是谁喃？昕怡？方远？”昏暗的房间里模糊了程涛脸上的笑容。
在他看来，是昕怡也好，是方远也罢，这些于他来说并不重要，他要针对的是周桐，要对付的是周桐，只要能够让周桐不快乐，只要能够伤害到周桐，他就知足了。
他最重要的人是谁？父亲！
可是这个最重要的人呢？一切都毁在周桐的手中。如今，只要是周桐身边的人，他都会一一报复。只要看着周桐痛苦，这就是一种享受，一种极致的快乐。
原本依他的能力和手段，想要对付如今的周桐其实到也是最简单的事情。只不过，他并不想让周桐就那么容易的得到惩罚。要惩罚这个自己恨了多年的人，就必须让他承受所有的痛苦。事情，爱情，家庭……所有的一切，都要让他失去。
“事业！”程涛冷笑一声，缓缓地抬起右手，透过指缝望着外面的世界。
指缝太宽，时光太瘦，这个微妙的世界里却承载着只有程涛自己才能读得懂的梦，只有程涛自己才能看得见的世界。
那里世界里的人们是恶魔，还是天使，也只有他自己明白。
－－－－－－题外话－－－－－－
真亦假时假亦真，无为有是有还无。
一千个人眼里，你就有一千个样子，所以，我们不必在意别人的看法，这样会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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