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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大人，昨天晚上昌乐的二小姐来了。”华裳一行人刚进了洛川的山门便有手下急匆匆地上前禀报。
“尹姝这个时候来干什么？”凛纪皱起眉头，“难不成听说她哥哥不行了，救驾来了？”
华裳没有说话。据他所知尹重楼一向偏爱与他一母所出的尹娴而苛待尹姝，尹姝这个时候到洛川来，对强弩之末的尹重楼来说一定不会是个好消息。
此刻，绝尘殿中正有床笫之欢。
尹姝赤身裸体，一双玉璧环住尹重楼的脖子。虽然她已年近四十，但是却保养得极好，细看之下也不过三十出头。
“哥哥，二十多年了，我可一直记着那天晚上的滋味……”尹姝涂着蔻丹的手指缓缓地划过尹重楼的胸膛，声音带着成熟女人的妩媚，像是春风一般撩拨人的心弦。
尹重楼年过半百，早已不是当年器宇轩昂的模样。他的手游走在尹姝成熟而诱人的躯体上，声音沙哑而傲慢。
“娴儿说你是庶出却拥有美貌，不可以让你有再与她争锋的资本，所以我只能夺走你的清白。”
尹姝活动起腰肢，声音越发娇媚起来，“可惜昌乐侯是个傻子，我的陪嫁丫头没了都发现不了，第二天还将她的血认作了落红。”
“难怪这些年昌乐一点动静都没有，原来她早就被你杀了。”尹重楼腰部一个用力，便听到尹姝闷哼了一声。
“慢点儿，”尹姝低下头舔舐着尹重楼的耳垂，用气声在他耳边轻叹，“你也不娶妻，总让我以为你想着我呢。”
尹重楼没有说话，只是拿过一旁的鼻烟壶猛地吸了一口，顿时便是神清气爽，觉得身上各处都一下子年轻了二十岁。
这种突然而至的变化尹姝感觉得最为明显，她抱紧了尹重楼，眼睛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那个精巧的小瓶子，心中暗暗冷笑。强弩之末原来就是这样一幅光景啊，谁能相信不可一世的玄冥司大人已经是一个靠着药力维持傲慢与强势的瘾君子了。
华裳一行人此时已经来到了绝尘殿外，正要进去却被守卫绝尘殿的人拦住，只见那人一脸说不出是什么表情地走过来说道：“裳大人，您还是先别进去。”
凛纪训斥道：“你疯了吗？敢拦裳大人的路！”
那人吓得一哆嗦，马上跪在地上讨饶，“小人不敢。只是二小姐进去了就没出来，昨晚上嗯嗯啊啊地叫了一夜，今早上才停，眼下又开始了。”
这话一出，一行人都下意识仔细听了听绝尘殿里的声音，果然是不堪入耳至极。
凛纪没有这方面的经历，但是他也知道里面正在发生什么事情，不由轻咳了一声，“你先回去，这话不许对别人提起。”
那人磕了个头小跑着回到原位。
“大人，尹姝不是他妹妹吗？”凛纪一脸嫌恶，皱着眉说道。
华裳转身离开，神情倒是淡然，仿佛这样的丑事已经是司空见惯了的。
“他本也不是个洁身自好的君子，没必要大惊小怪的。”
殿内情事已毕，尹姝穿好衣裙站在榻边看着只在下身盖了一床薄薄锦被半歪着的尹重楼，理了理鬓边的散发，“方才外面好像来人了。”
尹重楼半眯着双目正在养神，闻言露出不悦的神情，“不想也知道是谁。”
昌乐夫人的一双美目微微露出幽深的神色，唇畔勾起一抹讥笑，“我当是那个不长眼的，原来是，继任玄冥司。”
尹重楼却已是昏昏睡去，尹姝厌恶地瞥了一眼他已经年老的面孔，推开殿门走了出去。门外迎上来刚才的那个守卫，打了个千儿说道：“二小姐，奉裳大人之命请您去一趟枫梧殿。”
“知道了，你给我带个路吧。”尹姝微微一笑，情事之后的脸仍有些许潮红，不过更加显得她春色动人，看得那个守卫一下子酥了半边的身子。
枫梧殿中华裳正在翻看这几日尹重楼的医案。这一两日不知道是不是拜尹姝的所赐，“鹤沉”的用量已经大到一个足以致命的地步，华裳皱眉，原本算好还有两年才会出事，这样一来恐怕尹重楼见不到今年枫叶红遍洛川的样子了。
凛纪开门通传，“大人，昌乐夫人到了。”
华裳抬起头来，之间尹姝婀娜多姿地进了门，毫不客气地坐到了华裳的对面。
“我的侄儿，咱们这是第一次见面吧？”
华裳漠然地将医案合上放到一边，“侯爷薨逝那一年我见过夫人，您跟那个时候似乎没什么区别。”
“这样啊，我倒是没印象了。”尹姝单手支上下巴，挑了下眉，“为什么要见我，是不是也想……”话没说话，尹姝只是很暧昧的笑了一下，过低的胸口几乎就要春光乍泄，她的目光甚至有意无意地挑逗着对面这个整整年轻她二十岁的俊俏男子——如果可以，她倒真的想试一试这个天下闻名的裳大人是个什么滋味。
华裳一脸坦然，他的目光既不躲避又不对眼前充满情欲的画面施以关注，他的心中最清楚这种场面出现的原因，刨除昌乐夫人本性放荡之外，“鹤沉”催情的作用想来也通过尹重楼传递给了她，这个时候最需要的——
“啊！”昌乐夫人一声尖叫，冰冷的水将她从头到脚淋了个透，之间凛纪举着水桶站在她身后，一脸理所当然又事不关己的模样。
“清醒了吗？敢在裳大人面前放肆，一桶水便宜你了。”
“华裳，你怎敢这样对我！”昌乐夫人已经完全清醒过来，她懒得与凛纪这个武夫计较，而是怒目圆睁地质问起如同一座冰山一样的华裳来。
华裳烟灰色的眸子看了一眼凛纪，凛纪会意，提着木桶走出了殿门。华裳这才第一次直视尹姝，目光淡淡地却让人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高傲与冷漠，“说实话，你打乱了我的计划。”
“我还以为你会感谢我帮了你一把。”尹姝冷笑一声，坐直了身子伸手整理了一下已经湿透了的衣裙。
“只能合作了。”
华裳不容置疑的语气让尹姝感觉到了屈辱和被轻视，她不屑一笑，“不敢，我高攀不起。”
一连半个多月，绝尘殿中日日歌舞升平，华裳看着医案上“鹤沉”的用量已经大到失控，对一脸惊惧的老大夫说，“玄冥司的要求不可以拒绝，他也是医者，自然心中有数。”
这就是默许了。洛川可没有不是人精的家伙，老大夫自然听得明白华裳的意思。
老大夫退下之后，凛纪不知从什么地方闪身出现，没头没脑地感叹了一句，“这昌乐夫人是狐狸精变得吧？”
华裳摇头表示不好说，又突然想起被带回来的未央，问凛纪他师妹怎么样了，凛纪“嘿嘿”一笑，“大好了，我跟她说救她的人是公主和您，她说自己倒霉了二十年终于攒出了一场大造化。”
“以后打算怎么办？”
华裳随口一问，没想到凛纪惊讶道：“您不是留下我师妹了吗？”
这下华裳终于抬起头认真看向凛纪，他一摊手，“她在这里留不了几日，过一段时间还要回长安的。”
“大人有任务给未央？”凛纪听出了华裳话中的意思。
“算是，也算让她报恩了。”
“不好了裳大人，玄冥司突然发狂了！”守卫慌慌张张地跑进殿中禀报消息，身上各处乱糟糟的，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鹤沉”之毒最是乱人心性，发狂只是个开始，后面还有更痛苦的事在等着尹重楼。华裳一脸浑不在意的模样说道：“你们难道连个年过半百的老人都制不住吗？”
守卫站在原地发愣，听不懂华裳的意思，凛纪在一旁瞪眼，“还不快把人控制起来，你杵在这等着领赏吗？”
“是，属下遵命！”守卫定了心，若是没有命令谁也不敢直接对玄冥司采取行动，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他走出殿门抬头望天，等在外面的人立刻围上来问裳大人的指示，这听到守卫感叹道：“咱们洛川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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