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视野可及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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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在迈开脚走进教室里的那一瞬间，埃洛滋停住了，她的身体停顿在教室后门，她面对着那个心力交瘁的少年，彼此之间没有相隔了一堵看不到对方的墙壁，也没有相隔了无数可望不可即的建筑和山水，只是这么视野可及的距离，望着他的背影，埃洛滋却无法迈出脚去，那怕说出一句很普通的，朋友见面时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一句“嗨！”

    视线中的亚力克支撑不住身体，宽大的巫师长袍裹着他疲累的躯体摊坐在地，被绛红色长袍裹住的亚力克亚力克在此刻让埃洛滋觉得有点陌生，而这样的陌生让她觉得自己应该去做些什么，而不是一直这样远远的看着亚力克，然后被心底的酸意和弥漫出来的潮水覆盖了自己的眼瞳。

    停住脚，埃洛滋转身，毫不回头的离开教室，走廊深邃而安静，身后教室再次传来磕绊的声音，一直伴随着她离开这片楼层，离开这座城堡。

    埃洛滋很清楚亚力克的性格，他从来不会让别人从外表看出他的内心，正如同在学生联合会时候的那样，他就算是心里再有多大的难受，也不会给他们所有人表现出来一样，正因为他永远只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所以才会让很多人由此误解为他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毫不在乎，不论这些事情是否涉及到他的未来，亦或者学院的荣誉和别人的荣辱。

    他总给所有人一种无所谓的感觉，所以才会受到学生会排斥，然而实际上，谁又会知道一个对所有人讥讽自己魔法不过关外表看似无所谓的少年，在背地里，却有如此努力的一幕呢？

    “什么？”玛丽莲梦露从她那昂贵办公软木椅上面站起来，不太敢相信之前的那句话是面前埃洛滋所说出来的。

    然而接下来看到埃洛滋眼睛里面很明朗的目光，一切都证明了埃洛滋并不像是在开玩笑，实际上作为埃洛滋的学姐和学生会的上级，玛丽莲梦露明白这个女孩子很多时候都不会开玩笑。“你是说亚力克亚力克那个六级学徒，竟然会施展风语魔法这种中阶魔法，并且你打算让出自己三巫斗法大赛的名额替换给亚力克亚力克！？”

    埃洛滋明白自己现在所说的这些，在玛丽莲梦露看来是一种很荒谬的事情，不过她却明白自己应该去这样做，在那个诺大的教室之中，她只能够在后门眼看着亚力克透支了体力而去做的事情，她无法出现给骨子里有着傲气的亚力克于任何帮助和鼓励，她甚至于明白亚力克绝对不会想有人知道他在私底下如此刻苦的锻炼着魔法，她无法正面为那个男子做些什么，不过她至少还有可能，给亚力克一个机会。

    “你认为我是在说笑吗？事实真的是那样，亚力克的确能够熟练的运用风语魔法，并且在不住的练习，我觉得，他能够比我做的更好，今次的三巫斗法大赛，他一定会给我们惊喜。”

    就算是玛丽莲梦露，也不敢明确的说自己就能够掌握并熟练的运用风语魔法，就算是现在很多的学士级巫师，很多人甚至于连风语魔法的入门都不可能学会，埃洛滋这样说，只是让玛丽莲梦露正视自己的决定，让她能够将反对意见降低到最低。

    出奇预料的，玛丽莲梦露眼睛一眯，“原来是这样的，埃洛滋，你真的认为他能行吗？你应该清楚参加过三巫斗法大赛将会给你的未来带来多么大的帮助，你愿意将这个机会，让给别人吗？”

    埃洛滋点点头。

    顿了顿，玛丽莲梦露用迟缓的语气，慢慢说道。

    “你所做的这些牺牲，他知道吗？”

    猝不及防的听到这句话，埃洛滋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玛丽莲梦露大姐脸上的表情，似乎写满了许多不为所知的落寞。

    看不到埃洛滋回答，玛丽莲梦露竟然先一步点头，“我明白了，那就按照你的决定去做吧，亚力克亚力克，换下三巫斗法大赛的埃洛滋米芙，这样，是不是最好的结果呢？”

    这句话隐含深意，最好的安排，并不代表着最好的结果，而最后的结果，或许并不是都会成为所有人预料中那样的。正如同很多年前的那样，玛丽莲梦露目睹着那个男孩的背影消失于普萄克林学院，去往另一个能够有更好发展的地方，而同时他们那些曾经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许好的约定，也就这样变成不可追忆的过去。

    玛丽莲的故事很多人也都有所耳闻，据说玛丽莲梦露大姐在学士之前是普萄克林学校里有名的美女，那个时候的她并不是一副女强人的模样，而是一个现在所有人看到都会大跌眼镜的淑女，她有着一个郎才女貌的男友，最终在学徒毕业之时，那位男子以极端优秀的成绩进入了墨菲斯托魔法学校，两人相隔遥远，恋爱因为时空的差隔无疾而终，据说在学徒毕业晚会当天，玛丽莲梦露学姐一个人在ktv里面唱着那首脍炙人口到连流浪汉都会唱的《千里之外》，唱到“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却早已经泪流满面。

    之后的玛丽莲梦露，就从淑女变成了现在学士三级的大姐大模样，所有人只看得到她的坚强。

    如果时光重回三年前，玛丽莲梦露还是否会坚强的告诉那个男子，你应该飞的更高，飞到更远的地方，有更大的作为，我相信我们之间，经得起时空的考验，我们依然会有约定好的结果。

    而那些约定呢，而那些所谓的结果呢？如果重新回到三年前，玛丽莲梦露明白，自己还是会忍着眼泪，毫不犹豫的说出上面的那番话，目送那位男子流星般消失于自己的生命。

    可是经过学生会的锻炼之后，事实证明了亚力克其实还是一个普通人，他并不是神，一个普通人即便有些天分，然而在没有充足的时间和经验的前提下，想要短时间之内提升强力的魔法，战胜卡卡罗这样的魔法天才，那是绝不可能的，事实也证明了一切都是他们学生会的判断失误。更是她埃洛滋心中过于不切实际的盼望。

    而现在埃洛滋只是想给亚力克一个机会，如果一个人有了梦想和追去的方向，却没有通往那一切的道路，无疑是很可悲的，所以埃洛滋觉得自己让出一个在学历上面添金描银的机会，换作为给亚力克一个看得到的希望和可以尝试的道路，那应该是自己应该去做的。

    玛丽莲梦露深深的望了埃洛滋一眼，随即点点头，“我明白了，这是我的决定，亦不用告诉她们，一切等到联赛的时候，再做揭晓吧。”

    玛丽莲顿了顿，旋儿说道，“埃洛滋，你要明白，亚力克亚力克，虽然有着一定的天赋，不过他想要在魔法上面看得入眼，至少也要保持这个努力的劲头继续练习一年，我能够让他重回赛场，并且替代掉你，全是因为这是你的请求，我尊重你的请求。埃洛滋，我即将毕业离开，初级巫师的资格即便是要去报考，也大概不会重回普萄克林学校了，也就是说，我一旦离开之后，学生会就需要另外有人来支撑。”

    “主席”埃洛滋双目有些茫然。

    玛丽莲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决定了什么一样，旋儿说道，“埃洛滋，你的性格和能力，我知道你有继承这个位子的实力。”

    埃洛滋闻言震惊，说不出一句话来，玛丽莲梦露的意思，难道是准备在她离开这里之后，将学生会主席的位子让给自己！？普萄克林学校学生联合会主席的位置，足以代表着一个人在学生时代事业的高峰，在讲究资历的东洲大陆，未来就算是对巫师评级考试的帮助也都是莫大的，而其中更掌管着一个学院学生活动和诸多大权的学生会主席，这代表着什么，让埃洛滋不敢想象。

    “不，这个，还有洛丽塔学姐，还有其他的”

    玛丽莲摇了摇头，“洛丽塔性格太燥，她的性格就如同她毒药学那些冒泡的浓缩剧毒魔药一样难以掌握，有的时候，她并不能够沉稳的解决一些事情，其他五大部长，这样来说吧，她们或许在某些方面的确有着造诣，也很突出，不过她们所缺乏的，都是你所具有的那种领袖的品质，埃洛滋，我知道你还年轻，更需要锻炼，我会给你时间调整和锻炼，学生会五大部长也能够好好的帮助你，一直到她们都毕业，你找到更适合的人来继承她们。”

    埃洛滋愣住，这个冬季还未过去，焰火未曾绽放，然而玛丽莲梦露的一番话，却不亚于让埃洛滋的内心宛如新年来临的那一刻漫天满天齐放的烟花，震颤身心。

    当亚力克将整个大教室的所有桌椅都归为原位之后，他为期一周七天的惩罚也终于过去，这七天里面，亚力克以近乎于透支全身心体力的锻炼，修炼着自己的魔法，这七天带给他多大的进步，亚力克不得而知，不过他知道的是，他对风语魔法的掌控又加深了一层，且身体中的魔力也出现了少少的增长，运用起魔法力来，也隐隐有些驾轻就熟。

    这样的进步，不过亚力克却并不轻松，他明白自己面临的是什么，这些少少的进步，对真正的危机来说，不过杯水车薪，他觉得自己必须要采取行动，将自己在戴维河畔所知道的事情，尽快让能够真正能解决这件事的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