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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打算这辈子死在星光啊?”盛夏开着车,无力的问道。殷斯远把玩着手里的魔方,漫不经心的回答,“那是我的地盘,饭好吃酒好喝,我为什么不去啊?”
盛夏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说:“那您老可以放过我么?”
“不是告诉你了么,我哥去听陆乙溦的个人音乐会了。我没人陪,寂寞!”说完把刚拼好的魔方再次打乱。
“陆乙溦是你嫂子么?我发现她的演出你哥倒是从不缺席。”说话间瞥了一眼正在玩儿魔方的殷斯远。
殷斯远放下再次拼好的魔方,说:“未来某一天,可能成为我嫂子吧”
盛夏看着优哉游哉的殷斯远,气不打一处来。方向盘打了个转,把车停在路边,说:“你来开车,我头痛。”
“得令!”殷斯远爽快的放下手中的魔方,下车与盛夏换位置。
两人换好位置后盛夏漫不经心接着说:“不过按照你哥那种性格,喜欢女神也不奇怪。”
殷斯远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间,说:“女神?你说陆乙溦是女神?她就是一个女神经!”
“女神经?不是大众女神么?”盛夏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说。
看着一脸疲惫的盛夏,殷斯远不禁皱了皱眉头,但还是回答道:“你见过哪个女神在吃饭的时候大声飙歌?唱的还是想你的夜?跑调版?”
“嗯……”盛夏沉默了一下说:“可能女神比较与众不同吧。”
殷斯远稳稳地踩了刹车,说:“行了,别找借口了。下车,吃饭去!”
殷斯远先一步下车,刚转到副驾驶准备给盛夏拉开车门的时候,正巧看到江怀瑾和当红小花旦宋芜一起走来。殷斯远开车门的手不由得一抖。
车里的盛夏见迟迟没有动静的殷斯远不禁觉得有些奇怪。自己解开安全带,一下子推开了车门。
而就在盛夏打开车门的一瞬间,殷斯远一手把盛夏揽过怀里,另一只手顺势关上车门。
盛夏被他突如其来的行为吓得愣住了神,本能地要挣脱殷斯远的怀抱。殷斯远却出奇的大力,任盛夏怎么挣扎,都丝纹不动。就在盛夏身子前倾,准备咬殷斯远的肩膀时,殷斯远凑到盛夏耳边,低声说:“你别动!帮我个忙,乖。”
“啊?”盛夏停止了挣扎,却还是一头雾水。
“我看到了以前那个纠缠我的小演员,帮我挡一下。”殷斯远无奈的继续胡扯,同时用身子把盛夏抵在车上,腾出的双手捧住了盛夏的脸,以防她四处张望。
殷斯远就那么定定的看着盛夏,他从没有这么认真的看过她。一直以来只是觉得盛夏很漂亮,有一种让外人一看便敬而远之的“攻击感”。如今仔细看,盛夏脸上的无措和颤抖着的睫毛给她平添了一种可爱。殷斯远的双眼漫上了一层笑意,看着倒映在盛夏眼中的自己,和自己眼中与平时截然不同的盛夏,不禁有些失神。盛夏不得不承认,这是她第一次离一个男生这么近,近到快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近到她能听到殷斯远有些加快的心跳声。
“思远,你怎么也在这儿啊?”就在盛夏不知道该如何呼吸的时候,一个声音打破了两人的宁静。
殷斯远皱了皱眉头,知道还是没有躲过去。往后退了两步,让盛夏站好,一只胳膊自然地搭在盛夏的肩膀,半搂着她。然后一字一句的对宋芜说:“宋小姐,我们没那么熟。”瞥了一眼宋芜手挽着的江怀瑾,不做声便要搂着盛夏走。
宋芜松开江怀瑾的胳膊,走到盛夏面前,说:“盛小姐,你好,真巧又见面了。上次匆忙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是宋芜。”然后伸出手,“你应该知道我吧。”
盛夏在看到江怀瑾和宋芜的那一瞬间就明白了殷斯远的用心,提着包的手紧了紧,不自觉的往殷斯远身边靠了靠。好像刚刚才看到宋芜一般,说:“宋小姐,如果没什么事儿的话,还是不要挡路的好。”然后抬头看向殷斯远,“阿远,我饿了。”
殷斯远看着一脸疲惫,眼神中甚至带着乞求的盛夏,没由来的心中一疼,紧了紧搂她的力度,让盛夏能放松的靠在自己的怀里。看了一眼伸出手却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的宋芜,转头看了一眼皱着眉头的江怀瑾,冲他点了点头,便带着盛夏离开。
宋芜看着就这么离开的二人,转身回到江怀瑾身边,拉着江怀瑾的衣袖说:“怀瑾,你看他们!”
江怀瑾听着矫揉造作的声音,眉头皱得更紧,一手甩开宋芜,淡淡的说:“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然后举步离开。
宋芜看着离开的江怀瑾心中一惊,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是这几天娱乐杂志写出了烟花太美,让她忘了自己究竟是谁了。自己也不过是借江怀瑾的名头传出些绯闻,为即将上映的电影造势的“幸运儿”罢了,哪儿有多么重要?打起精神强迫自己扯出一个笑容,朝着江怀瑾的方向追了过去。
随着殷斯远离开的盛夏一直到房间内才离开让自己支撑的怀抱,瘫坐在沙发上。揉了揉刚刚太过僵硬而泛酸的脚踝,说:“谢了。”
殷斯远也学着盛夏,窝在沙发里,说:“谢什么?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身子往盛夏的方向侧了侧,说:“你看宋芜看我的眼神,简直就是饿狼看见了食物啊!”
盛夏不再与他争论,“不是吃饭么?饭呢?酒呢?”
“又喝酒?你每次喝酒都是部灾难片!”殷斯远皱了皱眉头,说:“没有!”
盛夏踢掉高跟鞋,蜷缩在沙发里,嘟囔着:“这不是你的酒吧么?怎么?倒闭了?没有酒就去买!”
殷斯远起身,站到她对面,低下头,问:“你究竟还要这样多久?每遇到一次江怀瑾就要找酒?”慢慢蹲了下来,盯着盛夏的眼睛,说:“曦曦,你还要执着多久?”
听到这个称呼的盛夏浑身一颤,一字一句的缓缓说:“阿远,我就要酒!”
殷斯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要说什么,恨不得打她两巴掌,但最后只是起身,说:“好,喝酒,一起喝!”他总是拿她没有办法。恼怒的抓了抓头发,出门拿酒。
房间内就剩下盛夏一人,她莫名的感觉有些冷,不由得蜷缩的更紧。她懂得所有的道理,但明白又怎样?时隔这么多年那个人又回来了。那个曾经给了她无限希望又亲手打破所有希望的人回来了。真的真的太久没有见到他了,也真的真的太久都没有他的消息了。江怀瑾,这三个字像是消失在了她的生活中一般,她都以为,自己把他给忘了,如果不是这次他再次出现。或许,或许自己真的应该试着把他忘了,忘记关于这个人的一切,忘记曾经的所有。放他一条生路,也放自己一条活路,何乐而不为呢?
“咔嚓——”门被推开,殷斯远提了两打啤酒进来。盛夏匆忙抹了一下眼角来不及落下的眼泪,走了过去。
盛夏抓过殷斯远手里的啤酒,打开就开始喝。
殷斯远强忍着夺走她啤酒的冲动,自己也打开一瓶,陪着她慢慢喝了起来。
一时之间房内寂静无声,两人谁也不说话,只是喝酒。
不多一会儿,盛夏手中的酒瓶“啪——”的一声砸在桌面,头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殷斯远叹了口气,放下没喝完的酒,走到盛夏身边,横着把盛夏抱起来。
盛夏迷迷糊糊的为了寻求安全,双手环上殷斯远的脖子,头也无意识的蹭了蹭殷斯远的胸膛。
殷斯远无奈的叹了口气,在心里嘀咕——酒量不怎么样,酒品倒挺好。走到隔壁的卧房,把盛夏放在床上,又仔细的给她盖好被子,才退出来。
躺在床上的盛夏似乎感觉小船到岸一般,沉沉的睡了过去。她隐约好像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他和她,穿着校服,坐在教室里。
南方炎热的夏天像是一个蒸炉房,又闷又热,让人喘不过气。盛夏和陈半夏二人百无聊赖的趴在课桌上,隔着过道的距离“遥遥相望”。夏天下午昏沉的的气息让她们失去了往日的活力。
“陈陈,我想喝奶茶。”盛夏有气无力的对着半夏说道。
半夏换了个姿势,继续趴着,说:“我也想喝。但是我不想再出去了。”
“我也不想啊。”盛夏索性把脸贴在课桌上,手自然的垂了下来。
“唉,要是江怀瑾还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半夏话还没说完就不再出声。
盛夏听了一半,也知道半夏要说什么。坐直了身体,打开资料,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说:“陈陈,给陆离发消息让他买!卖完放到学校门口我们去拿,反正他成天在对面无所事事。”
那时候的陆离,也已经早她们两年踏进了大学的校门,学校就在她们学校对面,每天无所事事的他就干起了“外卖”的工作——专给两个姑娘送吃的送喝的。原本他想给姑娘们当“三陪”——陪吃陪喝陪玩儿,但是后来被自己的母亲大人发现了,还专门打了电话,交代他不要总是带着妹妹玩儿,要照顾好她们,让她们安心高考。如此,陆离才从潇洒的“三陪”变成了姑娘们随叫随到的“全职奶爸”。
半夏这才一下子想到了陆离,想到他每次接到自己消息的时候的那张苦瓜脸,“扑哧”笑了出来,“好嘞!我这就给他发消息。”然后一边拿出手机一边对盛夏说:“看着点儿老师啊。”
盛夏点点头,盯着门口的眼睛却渐渐失了神。是啊,如果江怀瑾还在,那该有多好啊。毕竟那个人再冷这一张脸,可还是会在下午上课前最热的时候接她的电话,排队去给她带回两杯奶茶;还是会在晚自习前最闷的时候帮她把恼人的辫梢挽上去。不知道为什么,江怀瑾总可以把丸子头扎的很漂亮,不像她自己,总也盘不出个好看的型。
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啊,在那年突然发短信告诉她,一切都该结束了,懂了就别回了。
但她还是回了,说:“我懂了。”
其实她自己也不懂,但她还是说“我懂了”。她总是在和他比,什么都不肯落后,哪怕是最后一句话。
然后,江怀瑾就去美国了。
这是她后来从别人那里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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