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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一夜哭了一夜，既有对往昔的怀念，也有对陈磊的愤恨，更有对路芳的仇恨。早上红肿着眼睛，打电话给单位请了半天假，带上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等证件到民政局去离婚。民政局办证大厅在二楼，离婚和结婚同样人多，脸上看着喜气洋洋的就是办结婚的，脸色阴沉甚至一路吵着架的，肯定是去离婚的。等候区人也多，大家都拿着排号单在等候。等候区的桌上有结婚申请、离婚申请等几种表格的范本，让大家对照着填写。结婚和离婚是分开办理的，结婚登记处那里喜气洋洋，全是年轻的小两口相拥着在那里甜甜蜜蜜地填表、登记，登记完还到隔壁的摄影室去拍几张新婚照，那情景感觉能甜出蜜来。而离婚登记处全是脸色寒冷的两口子，女的哭得眼泡皮肿的，男的黑着一张脸，个别的男人颈子上还隐约可见新鲜的抓痕，可以想见私下两口子“战争”的惨烈。办理离婚登记的工作人员只有两个，对眼前的情景早已麻木，手脚麻利地收资料、盖章、发证。全程不到几分钟，就见原来的两口子阴沉着脸各自走出大厅，有女的当场就哭起来，男的见大厅里都看着他们，只好一边劝着女的说我们都离婚了，不要这样了，一边使劲拽着女的走出去。
陈磊早上说他没有跟单位请假，要先到单位去签到。我就坐在民政局的大厅里等他，看着人来人往的两口子，结婚的喜笑颜开，离婚的一地鸡毛。
一直到了上午10点，陈磊才急匆匆赶到民政局来。他看到我，深深地唉了口气，说：“小苗，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吧。”
是啊，必须要谈谈，离婚也不是儿戏，儿子和房子都必须要妥善处理，再说了，如果陈磊已经完全相信我没有打那个什么电话，不再相信路芳的鬼话，那离婚的事就更没必要了。
我们在民政局附近找了一处茶楼，要了个包间，坐下来慢慢谈。
陈磊看着我，对我说：“小苗，你不要冲动好不好？离婚是大事，离婚以后我们的儿子怎么办？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听他说到儿子，我原来已经痛得麻木的心再次刺痛起来，是啊，儿子才六岁，我们离婚儿子怎么办？我肯定舍不得儿子，让儿子跟着我过，但儿子从此就会失去父爱，他幼小的心灵会受到怎样的影响？但是，如果不离，我心里又实在是过不去陈磊不信任我这道坎。说过去说过来，还不就是为了年初那个电话的事，只要这个事弄明白了，离婚的事就可以放下不提。所以，电话的事才是我们离婚与否的关键，我反问道：“那你认为我究竟打没打那个电话给路芳？”
“打没打这个电话都不重要！”陈磊避而不谈。
“不，这个很重要，如果你觉得我打了这个电话，你相信路芳，那我就用离婚来证明我的清白！”我今天一定要在这个事情上弄个清楚明白。
陈磊一下火了，“杨小苗，你究竟要我怎么样嘛？我都说了你打没打这个电话已经不重要了，为了儿子、为了这个家，我们不离婚，离婚又不是儿戏！”
“我知道离婚不是儿戏，但是，如果你不相信我，一直相信路芳，那么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信任感而言？我们之间的婚姻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我也不示弱。
“杨小苗，你究竟要我怎么样你才不离婚？你知不知道我曾经也是做过选择的！”陈磊恨恨地对我吼道。
“什么选择？与哪个选择？”我一下警觉起来。
陈磊没有急着回我的话，而是从口袋里拿出烟来点燃，坐在座位上闷头抽烟。过了一会儿，像是下定决心了一般，对我讲起他做选择的事。
他说，其实今天早上他到单位去签到时，专门又去找了一趟路芳。当时他去得早，就在办公室专门等着路芳，他知道路芳今天上午没课，他必须要找路芳问个清楚。路芳是踩着上课铃声才到的办公室，一到办公室就和同事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看起来心情很不错。陈磊见办公室人多嘴杂，不好当面问路芳，只好等着。后来陈磊想了一个办法，先找到一间没人上课的图书室，然后跟路芳打电话，让她到图书室来有事问她。路芳倒是听话，如约地来了。路芳本来喜笑颜开的，但看见陈磊一脸的阴沉之气，马上又严肃起来。陈磊再次问路芳，问她我年初的时候究竟有没有打那个电话？说我们为了电话这个事情已经闹得要离婚的地步了，要路芳给一个明确的答案。路芳见陈磊说得很严重，也收起嬉笑之色，严肃地对陈磊说她在年初时确实收到过我打的电话，但是，她说都过去这么久了让陈磊就不要再追究了，就当我没打这个电话嘛。她说看到陈磊和我吵架她心里挺过意不去的，她也不希望我们吵架，甚至还为了这个事离婚，她也很内疚。说到最后，路芳见周围没人，过来怯生生地抱着陈磊，说她爱陈磊，希望陈磊幸福！如果陈磊真的离婚了，她愿意嫁给陈磊！陈磊说他当时心里乱得很，把怀里的路芳推开，拒绝了她！
我听到这里，如同一根闷棍一样把我打懵了！泪水夺眶而出，缓缓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陈磊看着我，诚恳地对我说：“小苗，我把我做的事都坦白给你听，我的目的还是希望我们不离婚，希望能跟你和儿子过下去。”
接着，陈磊给我讲述了一段让我痛彻心扉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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