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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春烟慌了，她惊得坐了起来，双手死死的攥着被子。“嘀嗒，嘀嗒”，有液体滴在了她的手背上，她颤抖着抬头，梁上挂着一个人，鲜血从手腕流出，滴到她的被子上，手上。
她内心被恐惧占领，心里防线立刻崩溃，尖声大叫，女鬼空灵幽咽的声音传来，绕梁三转：“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春烟尖叫着跑下床，光着脚朝门口跑去，边跑边喊：“不是我，不是我，不要来找我……”
她晃了门几下，却发现打不开。转身就看到了无限放大的鬼脸，她立马就吓得晕过去。耳边传来妖异的声音：“晕吧，晕了我就带你回冥界剥皮抽筋！”
这句话吓得她一个激灵，立刻清醒。
哭泣着摇头：“不是我，不是我。”
“不是你？那是谁？”
“我不知道他是谁，我看不到他的脸。”
“那便由你来偿命吧！”
“不，不，不要，你去找李休，是他，是他，不是我。”她不停的往角落里退，哭泣声不曾停歇。
李休？
“李休是主谋？”诡异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没看到他的脸……”春烟双手死死捂住脸，抽泣着说，显然，已经被吓得语无伦次了，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了。
不过“女鬼”封旋夏可是听出来了，收获了两个比较有用的信息，也算是不枉此行了，首先主谋是一个没有露脸的神秘人，其次李休也加入了这个案件。
春烟抽抽搭搭的哭了一会，等她在次睁眼时房间里已经没人——没鬼了。
她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封旋夏往张芸芸住处走去，暖黄色的灯光也无法撼动这偏隅一角的悲凉萧瑟一丝一毫，却也昭示着张芸芸在等她。
推门而入，封旋夏直接走到床边坐下，问：“今日感觉如何？”
“好多了。”张芸芸说罢便要起身。
“哎，别动，躺下。”封旋夏制止道。
“今日官府的人来问过我话了，因为种种迹象表明娴雨是自杀而亡，且寻不到我杀人的证据，便回去了。”
“你该庆幸你命大，若是昨日你一命归西，那可就被死死的套上了畏罪自杀的罪名了。”
“我现下与畏罪自杀又有什么区别呢！”张芸芸悲痛的说。
“至少你还有辩白的可能？”
“不说这个了，现在外面发展到何种地步了？”
“娴雨的贴身丫鬟木香死了。”她确定木香不是自尽，便略去了这一茬。“这件事还与李休有关。”
“李休？是谁？”
“算是与娴雨两厢情愿的一个书生吧。”李休和娴雨在封旋夏来之前便已经纠缠不清了，所以她知道的也不是很多，李休无银为娴雨赎身，反而娴雨所赚的钱几乎接济了李休，江姨曾劝过娴雨多次，让她不要把希望寄托在那个穷书生上，奈何娴雨神仙漩涡而不自知，一直坚信他日李休功成名就必将迎娶自己的誓言。
堂堂七尺男儿，靠女人养活，能有什么信誉？能有什么出息？
种种迹象表明梦回桥的来源不是李休就是当时同李休同在角落里的另一个人，但总感觉还遗漏了什么东西，仅有的灵光也只是一闪而过，如抓不住的涟漪。
“再给我一天，一天后我必让你清白于天下。”封旋夏承诺道。
“没关系，就算失败了，你也尽力了。你为我做的已经太多了。”张芸芸说着说着眼眶里又不自觉的含满了泪，只要一眨眼，便会如短线之珠般粒粒滴落。
“我想念那个闲时陪我看花，梦时与我览涯，醒时和我博弈棋局，醉时同我煮酒论茶的张芸芸了，所以，你要快点养好身体，找回以前那个开心的自己。”
张芸芸感动的点了点头，泪珠顺着睫毛滴落。
此次对方明显是针对尚书府了，若是针对张芸芸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女子完全不用如此大费周章。
然，尚书府的生死败落与她封旋夏何干。她自是巴不得给尚书府这些欺负她好友之人一些教训。说不定还会给那幕后之人鼓掌。
但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张芸芸作为突破口。欺负了极其护短的封旋夏的好友，善良的夏大夫会让他尝尝自己种的恶果。
晨光微曦，碎日漏金，茶楼一角一青衣男子静静坐着，眼眸下垂，飘渺的热气朦胧了容颜，也掩去了眼底的晦暗，楼中说书先生论得津津有味，眉飞色舞。听客们咂舌叹息，念叨人心不古。
“且说这张府大小姐听闻丫鬟通报，怒气冲冲，带着下人直逼芳澜苑，只见她往门口那么一站，粗手叉腰，大喝一声；‘娴雨那个小贱人给老娘滚出来。’见无人回应，张大小姐便充分利用了她那惊天地泣鬼神的粗嗓门的优势，直逼娴雨姑娘房间……”
说书先生口沫横飞，滔滔不绝。
“这张大小姐也太目无王法了吧！”
“对呀，难关张家一直把她关在家中，这放出来一次就闹出人命来了。”
“哎！庶女就是庶女，果然比不上张家嫡出小姐。”
“要我说，最可怜的还是将军府的何公子，摊上这样一个未婚妻，可真是倒了不知多少辈子的霉。”
“说起这件事，我倒是听说何公子要求退婚。”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一个远房表哥就在张府里打杂，这可是他亲口告诉我的。”
……
权贵世家的风流八卦永远是平民百姓不厌其烦的谈资。封旋夏不可置否的摇了摇头，看来是有人在故意败坏芸芸的名声了。
呵！粗手？惊天地泣鬼神的嗓门？
还真是敢说啊！
封旋夏已经知道这个买通说书先生的人是谁了。张芸芸的名声坏了，受益最大，也最开心的人当然是——张语念。
封旋夏无奈的揉了揉眉心，还真是，不怕虎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
这次杀人事件明显就是想扳倒尚书府，而而除去了张尚书，最有利的便是大理寺了，毕竟，尚书府和大理寺站的是两个不同的阵营。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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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真挚的虔诚的纯洁的表情没。
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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