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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路客 > 哑女王妃:王爷请息怒 > 第10章 :全场再度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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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妙妙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大家难以置信面前站着的西王妃居然如此大方…

    “你帮本王挑?”

    “王爷信得过臣妾吗?”

    司马亦旋笑而不言,转身朝凉亭里去。

    “王妃娘娘,你你没事吧。”里面站着的岚烟看不过去了,忍不住走出来抬手碰碰她的头。

    没发烧,没犯糊涂!

    “您怎么能……”

    曾妙妙抬手制止她说下去,走近前两步,时而看着某个女人,时而闻着某个女子的味道,时而握个手……嗯,几乎在场的十几人都被她或多或少的碰过了,她才摇头晃脑的转身看向亭子里的男人,“王爷,你不觉得这些女人都很脏么?”

    “脏?”

    全场再度哗然。

    “怎么会?”司马亦旋看着面前那一张张白净的脸孔,对她的话显然充满了质疑。

    “因为王爷说过臣妾的手脏,那么,臣妾碰过的东西可不就脏了吗?脏了的话,王爷怎么能碰。”

    “这个女人……”存心是想噎死他么?他不过说过一次,她就记恨到现在?“呵呵,本王忽然喜欢脏女人了,怎么样?”

    “哦,如此说来,王爷喜欢脏一点女人。”曾妙妙煞有介事的转身扫了那排女子一眼,“大家应该都听到了吧。王爷喜欢脏女人,所以谁要是脏的话就赶紧到王爷那边去,如果不脏,我记得那儿的池水其实满脏的,如果大家去洗一洗,估计再干净也就脏了…倒是就能留在王爷身边……”

    曾妙妙话还没说完但见十几个青春年少的女子争先恐后地朝司马亦旋所在的亭子边的池塘跑去,一个紧接一个跳下去,好不狼狈,却快速的从水里爬出来跑向亭子站在王爷身边。

    “王爷,那池水好臭,民女现在挺脏的,您喜欢吗?”

    “曾妙妙!”司马亦旋眸光一冷,一掌拍在桌上大声喝道:“你是不是想气死本王!”

    “气……臣妾怎么敢?臣妾只是照着王爷的意思帮您选人罢了。”曾妙妙不以为然的笑着,“再说了,臣妾哪里舍得把您给气死?你可是臣妾的衣食父母啊。”气不死你才叫怪了。

    这才新婚呢就又要选妾侍?

    还真无法无天了。

    老娘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早说了本姑娘不好惹。

    “王妃娘娘…”岚烟瞧着剑拔弩张的架势,着急的过去拉住她的手,柔声道:“您这样是何苦呢?”

    惹恼了王爷可没她好处。

    这皇家贵族的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

    “没你事,你别管。”曾妙妙淡淡的道,直视着亭子里那双冷冰冰的眼,“喜欢脏女人可是王爷亲口说的。”

    司马亦旋暗自紧握了后背的双手,眸光凛冽。

    “张新。”随着司马亦旋一声令下,旁边站着的张新急忙上前两步,拱手道:“王爷。”

    “把王妃送回房间,没有本王的允许不得出门一步。”

    “是。”

    “哎呀,这下惨了。”岚烟着急的看着曾妙妙,却见她不以为意的转身走了,“娘娘,娘娘…”

    “王爷,这些人…”

    看着挣扎着从池塘里出来的一个个泥人似的姑娘,那狼狈的模样实在不堪入目,张新皱了眉头,而司马亦旋更是皱得紧巴巴的。

    “都让她们走。”

    举步,他大步离开了亭子。

    气人,真是气人。

    他怎么娶了那么个女人进门?

    “娘娘,你这是做什么?”

    回到房间见曾妙妙翻箱倒柜的收拾衣服放进一个包袱里,岚烟惊得一跳,一把拉住了她。

    “没看到吗?”曾妙妙瞄了眼自己放在榻上的包裹,“当然是离家出走啊。此处不留娘自有留娘处。”

    “娘娘…”岚烟记得摇头,“你都被王爷禁足了,根本哪儿都去不了。”

    “谁说的?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我想去哪儿还没人拦得住我。”

    “可是娘娘想过没有,您这一走,万一发起火来,遭殃的还不是曾家吗?本来王爷娶您也只是因为圣旨……”

    “那我走了不是更好,反正我都已经跟他拜堂成亲了,也算是没有违背圣旨,没有违背,王爷落得清闲我也落得自在,曾家能有什么事?”

    “娘娘…”

    “让开,岚烟!”

    岚烟用力摇头。

    “岚烟,你到底让不让,小心我揍你啊。”

    曾妙妙说着做出劈手的动作,岚烟却忽然笑了,“娘娘是大家闺秀,怎么会对奴婢动手,您只是想吓吓奴婢罢了。不如奴婢帮您出个主意。”

    “你?”

    她难道不是跟王爷一伙的?

    岚烟点头。

    “你有什么主意说吧。”在八仙桌旁坐下,曾妙妙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要离开王府,等到回门那日就好了。那日王爷一定会带着王妃去曾家,到那时…”

    眼下没有什么比稳住她来的重要了。

    “回门?”

    “是啊,三朝回门,女婿必须带着女儿回娘家。到了娘家那就是王妃您的地盘,你想怎么样,王爷他…”

    “好主意,我懂了。”

    “那,王妃您不会走了吧。”岚烟看了眼包裹。

    曾妙妙眉开眼笑,“不走了,不走了。不过现在离回门还有几天?”到时候半途逃走,司马亦旋可怪不得曾家。

    “两天。”

    “什么?还有两天…”

    “不长的。娘娘只要放宽心就好了,两天很快就会过去。”

    “只能这样了……”

    伸手托腮,曾妙妙惆怅的看着外面的蓝天白云。

    这古代的生活似乎远没自己所想象的那般美好,美男都是靠不住的,一个比一个花心呢吧。

    想到刚才站在面前的十几个女人…她撞墙的心都有。

    真想咒他哪天精尽人亡。

    看他还敢不敢找那么多女人。

    是夜

    迷离的夜色如撒落的墨汁,深浅不一,闪亮的星辰钻出黑幕,在天空俏皮的眨着眼。

    被禁了足,曾妙妙就真的吃喝拉撒全在房里了。

    无聊啊,真的好无聊。

    除了坐着似乎就没别的做了。

    这半天她都挨不住了,还有两天呢?想想头都大了,怎么办…应该找点什么事情做才行吧。

    可是当岚烟拿着可以做的物什过来,她傻了眼,女红、绣花?这年头对手都没握过针线的曾妙妙来说,实在是件很恐怖的事情,那锋利的针头扎不进布帛却总能把她的手指给扎破,每每看着指腹溢出来的一团血珠儿,她就又痛有气,“不玩了,我要出去。”

    “娘娘,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外面可是有人守着呢。”这禁足可不是说说而已的。

    “可是…我十个手指都破了……岚烟,这个不好玩…”

    “那,娘娘作画吧。早听闻娘娘是有名的才女,做得一首好诗,画的一幅好画……奴婢今天可要见识见识。”

    “啊——”

    画画?知道她学科中哪门最差么?

    ——没错,就是美术。

    不知道是她打小就没那方面的天赋还是她的手指不听使唤,反正每每她画出来的东西都会跟实物大相径庭。

    鸡能变成鸭子,苹果能变成火龙果……

    有一年考核,她连最基本的画个鸡蛋也能画成香蕉,气的那美术老师差点没吐血。

    “岚烟啊。有别的好玩的吗?比如说纸牌,或者色子,或者五子棋……”

    “娘娘比如抚琴吧,奴婢记得外面传闻更多的就是娘娘弹得一手好琴,曾引得白鸟齐环绕呢。”

    “啊……”

    古代的曾妙妙居然以后那么能干吗?

    可她都不会怎么办?

    这琴棋书画对她来说太有挑战性了。

    “玩点别的。”

    “别的……可奴婢的确想不到还有什么别的玩法了。”大家闺秀不就喜欢摆弄那些东西?

    为什么她看上去好像很不喜欢的样子?

    “好无聊啊。”在现代最普通的玩法这里都不能达标…这以后的日子可要怎么活?

    两天,四十八小时。

    咋过?

    忽的,她脑海中灵光一闪,“岚烟,你这里有迷药么?”

    “迷药?”

    “是啊,能迷晕人却饿不死人那种。”当初她不就是被周莹这样嫁过来的?“给我一点。”

    “娘娘,要那种药做什么?”

    “吃啊。睡着了就不会觉得时间太慢。”

    岚烟的脸当即黑了,难以想象她会是做那种事的人。

    “奴婢没有。”

    “啊…”曾妙妙几乎要抓狂了,“这也不行,那也没有,你要我怎么办吗?”

    “时间不早了,王妃不如早点安歇。”

    对了,睡觉,睡觉也会很不错。

    曾妙妙转身朝大床走去。

    “王爷,明天是王妃回门的日子,您看要卑职准备些什么。”书房中,烛光在夜风中摇曳,映衬得张新的影子摇来晃去。

    “什么也不用做,本王不觉得一定要回去。”曾家对他来说不是个好去处。而且进了那个门,他就…真的是曾家的女婿了!

    他很,很不愿意承认这个身份。

    尽管曾妙妙已经进了门。

    “爷,这样不好吧。”张新略略皱了下眉头。

    司马亦旋闻言抬头,眸光恶狠狠的砸过去,“难道本王头上的绿帽子戴的还不够吗?”

    被外人羞辱还要被曾家人羞辱?

    他做不到。

    “卑职觉得王爷戴没戴绿帽子,其实您才是最清楚的。外面的传闻不过是传闻,没根没据。如果不想落人口实,王爷就该按着规矩去办。”

    “你这话什么意思?”

    “王爷您想,那些不明就里的百姓要是知道你没有带着媳妇回门,就会猜测为什么,但猜来猜去,他们肯定是觉得王爷您的确戴了绿帽子,没那个脸带她回娘家。倘若王爷去了,事情就不一样了,人家一定会觉得那些传闻根本经不起推敲,久而久之也就不攻自破。”

    “所以呢?”

    “王爷要大张旗鼓的的回门。”

    “张新,本王得承认你的话很有说服力,可就如你所说,有没有戴绿帽子,本王最清楚。

    那个女人不贞不节,本王迟早会收拾她。”

    “但王爷也要想想事情要是传到宫里去……”

    “所以你在威胁本王么?”

    “卑职该死。”张新惊得单膝跪地,“卑职没有那个意思,卑职只是就事论事,希望王爷三思。”

    “三思?出去吧,本王会三思的。”

    “是。”张新起身离开。

    “曾妙妙!”咬牙切齿的说着这三个字,司马亦旋的眸中迸出一抹耀眼的精光。

    这个女人为什么会给他这么多的困扰?

    “怎么样,怎么样,张总管,明天王爷会带王妃回门吗?”看到张新朝伊人居走来,岚烟急得上前问。

    张新低垂着头,无奈的道:“估计很难。”

    “要是不能回去,王妃她会疯掉的。”

    要知道这两天她一直缠着她问回门的事情,之前她以为说说就完了,没想到曾妙妙竟放在了心上,当了真。

    “没办法,王爷的想法没有人可以揣摩,而我已经尽力了。”

    “所以,我回不去了是吗?”

    意外的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张新惊得抬头,岚烟惊得转头,“娘娘。”

    “我要去找他!”

    曾妙妙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朝前走,张新急得拦下她,“王妃,让王爷好好的想想。这件事对他来说并不容易做出决定。”

    “不就是回门嘛。岚烟说这是规矩,既然是规矩,他有什么不容易的啊”她心里早就盘算好了,现在他不回去,她所想的一切不都白费心机了。

    “这…”

    “让开,我去找他。”

    “王妃还在禁足中……王爷说过,不得出门一步。”

    迎着张新坚决的目光,曾妙妙无语,“呵呵,不要告诉我,我要在这里要被关一辈子。”

    她会死的,会无聊死。

    “应该不会。”

    汗。她倒觉得十分有可能。

    “不让我去找可以,可是你们谁能答应我,明天,王爷一定会跟我回门?”

    张新和岚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很是为难,“这……”

    “既然不能,就让我去找他。”

    曾妙妙伸手要推开拦在面前的张新,却听背后传来一个浑厚有力的嗓音,“爱妃想找为夫做什么?”

    她的身体因为爱妃两个字肉麻了一下下,转头,看着背后站着的高大男人,她吓了一跳,这人走路没声的吗?

    是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啊?

    “怎么,为夫来了,爱妃反倒没话说了。”司马亦旋面无表情地转身进了房门。

    曾妙妙眼珠子骨碌碌的转,紧跟着进去。

    在房里呆了两天,他还是第一次来找她。

    “王爷,我到底要禁足到什么时候啊?”她舔着笑脸问,充满了讨好的味道,“给本王倒杯茶。”

    “是。”她甜甜的应着果真倒了杯茶递过去,“王爷请喝茶。”

    司马亦旋眸光淡淡的看了看她,低头喝口茶润了润喉,“放心,反正不会禁足一辈子。”

    呃?这算是什么回答?

    跟没说有区别么?

    “那明天我可以回趟家吗?其实,其实王爷你不去也没关系的,真的,我就想回去看看我爹我娘。”

    司马亦旋面不改色,“爱妃想他们的话,本王可以把他们接来。”

    “这…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念我的床了,还有曾家的一草一木。”要他点个头有那么难么?

    “爱妃不必思念,本王改天找人在王府里建一座跟曾家一模一样的宅子。这样爱妃就不必舟车劳顿了。”

    呃,听上去好像挺宠她似的,可谁说这不是变相的要把自己套牢在王府?

    而这人有钱没处花,还是看出来她是伺机逃跑?

    “可明天是回门的日子。”

    试探继续试探。

    “回门……本王不觉得非回不可,爱妃你呢?”

    “我想回。那儿是臣妾从小长大的家,臣妾对它有一种特别的感觉,也许王爷没有办法体会。”

    “哦”司马亦旋笑的意味深长,“那本王能有一个条件么。”

    “能能能,要是一个太少,三个四个也行。”逃离他的身边,以后天高海阔任鸟飞。

    “取悦本王。”

    他的语气不轻不重,却在曾妙妙心里掀起了涟漪,这人是想干嘛,要求过分了啊。

    为什么要离开?

    还不是受不了他的行为作风…

    她一直觉得自己要找老公就一定要找一个对自己专情的,然而他已经严重违规了。

    “王爷,能换个条件吗?”

    这屈意承欢的戏码真的不好玩。

    “您想,你又不喜欢我,也不爱我,你占了我也没意思啊,而且你也说了,我跟司马亦意……这样的话,您还碰我…不是脏了您的身体吗?”

    “那你是不想回去了。”司马亦旋笑的不怀好意,骤然起身手一伸将她揽到了面前,“看来你没有本王想象的那么想回娘家。”

    “不,不…我想回。”

    “那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向本王证明,你是清白的,本王二话不说就跟你回去。”

    “证……证明清白!”

    开玩笑呢吧。她心里打起了杂乱的鼓点。

    “王爷想臣妾如何证明?”

    “本王带了人来。”司马亦旋说话间松开手,拍了下手掌,一个老嬷嬷扭臀走了进来。

    曾妙妙心里咯噔一下,觉得有些事情似乎躲不过去了,“王爷的意思是……”

    “她是宫里的老嬷嬷了,在这方面有些经验。本王也不是专横跋扈不讲道理的人,只要你是清白的,本王说到做到。”

    “啊…”

    曾妙妙莫名的后退了一步,心乱如麻。

    要知道她根本不清楚她的身体是否……被人碰过。

    正是这不确定所以她不安极了,都没有看司马亦旋的勇气。

    她心里是很希望自己和表哥之间清清白白,可……

    “爱妃,需要准备吗?”

    迎着他淡漠的目光,曾妙妙张口却不知说什么,“我……”

    “要不这样,本王答应你,就算你不是,本王也跟你回曾家一趟,但是这是最后一次回去。

    你,自己选吧。”

    这难题来的太快了,她根本无法判断什么。

    “王妃娘娘,检验的过程会很快的,而且也无疼痛。”

    “这……”

    “曾妙妙你要是再磨蹭天可就要亮了。天一亮如果你没选择,回门的事情休要再提。”

    “我…”

    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啊。

    她过不了自己那关。

    “王妃,您就让嬷嬷……”门口站着的岚烟走过来看着曾妙妙,“是不是您都没有损失啊。”

    这一刻岚烟倒是希望她可以回去,甚至是逃走……

    毕竟王爷的话已经十分明确。

    她若非完璧之身,今后就出不了王府了。

    死就死。

    曾妙妙闭上眼很快有了决定。

    第二天

    张新走进大堂,看着端坐在位置上的司马亦旋,为难的蹙着眉头,为自己即将说出来的话语感到犹豫。

    “那个女人准备好了吗?”

    吹了口热气腾腾的茶,司马亦旋平静的目光透过朦胧水雾看向张新,他的耐心已经消磨的所剩不多。

    见过女人动作慢的,可没见过曾妙妙那么慢的。

    这都一个时辰过去了。

    “回爷,王妃她说……她说她不想回门了。”

    “什么?”司马亦旋惊得起身,将手中茶杯摔在桌上,“这是她自己的选择,难道她忘了还是在耍本王?”

    “王爷息怒,王妃她只是说不想回,应该没有别的意思。”

    别说是王爷就连他和岚烟知道都意外极了,难以想象那个昨晚还为了回门答应王爷无礼要求的曾妙妙居然会反口……

    “她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这个死女人!

    他是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带她回娘家,早早安排了一切,一是为了让父皇母后安心,二是让那些传闻不攻自破,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敬酒不吃吃罚酒,不想回门?她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真以为自己在为她着想?

    哼!

    “告诉她,本王会在门口等她!如果她不出来,就等着给曾老爷子收尸。”

    “小的这就去跟王妃说。”

    张新一溜烟的消失在门口。

    府门外早就准备好了一辆华丽的马车,暗红的颜色在阳光的照耀下仿若是仙女织就的锦缎,分外亮丽。

    而那嵌镶在上面的一颗颗小珍珠像是一只只眼睛,特别夺人眼目。

    马儿棕褐色的鬃毛此刻随风轻摇。

    曾妙妙从里面出来的时候,瞄了眼司马亦旋打了个哈欠,司马亦旋见了朝她走过去,冰冷的视线凝注她。

    “怎么,得了便宜还卖乖,想让本王求你回去?”

    曾妙妙无视他眼中的冰冷,在岚烟的扶持下上了车。

    她居然把自己当空气?

    “本王想,你娘应该没有教你什么是三从四德吧!改日,本王一定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出嫁从夫。”

    他这是惊醒自己么?

    出嫁从夫!

    她不过是晚了两个小时而已。

    刚才她算了算时间,从王府到曾家有着很长的距离,而他今天又准备了马车和侍卫,排场算是挺大的了,这对她的逃跑计划来说有着相当大的阻碍,所以她必须要等快到曾家的时候,确定天已经黑了,到时候找个借口离开队伍,那么她就可以开始逃跑。

    毕竟大白天的太容易暴露行踪。

    为了今天她开始费尽心思,怎么能不回去呢?

    说不回去只是想让他放松警惕罢了。

    “王爷,其实我一直很好奇,昨天那位嬷嬷都跟你说了什么,我到底是不是…”

    但她记得,那嬷嬷检验了她的身体后就跟司马亦旋离开了,结果,估计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而他之前也说,无论她是不是,他都会带她回娘家,他做了,可结果她真的很好奇。

    “你自己做了什么事,难道不清楚吗?”这种事她还好意思问他?

    “我……我为什么要清楚啊,我本来就不清楚啊。”她穿越之后才知道自己和司马亦意之间有那么多不堪入耳的传闻好吧。

    “那你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

    废话真多。

    “真相,我要真相!”

    “真相?”

    司马亦旋笑了,笑的诡秘而邪魅,曾妙妙看得一愣一愣的,“告诉我,快告诉我啊,我有权利知道。”

    他却只是冷淡的瞧了她一眼,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去了。

    “喂,你很过分你知道嘛,揣着明白装糊涂,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玩啊。”

    “哎,你说句话啊。告诉我答案会怎样?司马亦旋,司马亦旋。”曾妙妙用力的扯了扯他的衣袖,他仍旧置之不理,仿佛是睡着了,久久也不发一言,曾妙妙气的差点想揍他一顿,可是,人家武艺超群,她惹不起,可她却忍不住在他脸上画叉,当然没敢碰他的脸。

    “王妃你就安静点,这可是在马车上。”万一这两人打起来可就糟糕了,岚烟一旁干着急。

    “王妃忘记要做什么了吗?”

    醍醐灌顶,曾妙妙很快安静了下来。

    是,她不能再去得罪那个男人,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

    只是,不知道结果,她心里始终像是打了个节似的,不怎么顺畅。

    然而司马亦旋不说,她能怎样?

    罢了,是不是冰清玉洁都不重要。

    关键是她要离开这个男人,不管她是否清白,她都要开始自己全新的人生,至于他爱找谁找谁去。

    反正没她事了。

    滥情的男人,讨厌。

    再也不想见了。

    闭上眼,她也休息。

    礼部侍郎府

    “娘娘,我们到了。”曾妙妙是被留言给摇醒的,脑子里乱七八糟晕得很,“到了?什么到了?”

    “到家了啊,礼部侍郎府。”

    “什么?到了……你,你刚才怎么没叫我。”

    “娘娘不是说天黑了要叫你,可现在天还没黑啊。”岚烟说话间撩开车帘,一片阳光照射进来,曾妙妙眼睛都睁不开,但很快她让自己适应下来,“不是算好了,没到家之前天就会黑了。”

    怎么到了还没黑?

    她算错了?

    “那奴婢就不知道了。”她从来都不懂算术。

    “天呐,我要怎么逃?”看来这回不想连累曾家也不行了。该死的,她怎么就睡着了呢!

    “王妃快下车吧。王爷刚才催过了已经。”

    曾妙妙晕晕乎乎的下了马车,岚烟小心的搀扶着。

    “动作这么那么慢!本王说过,坐一会儿就走,别以为你磨磨蹭蹭的,本王就会由着你。”

    司马亦旋恨恨的说着,浑厚有力的声音远远的传过来,曾妙妙不得不暗暗叫苦。

    她可不能一直这样晕乎乎的,她要清醒,清醒起来。

    用力甩了甩头,曾妙妙总算觉得清爽了些,抬头看了看天,见太阳已经快落西山了。

    所以到达曾家,时间只是比自己所预计的早了那么一点。

    “小婿拜见岳父大人,拜见岳母!”

    “妙妙拜见爹娘。”

    跟着司马亦旋上前给二老见了礼,曾妙妙落座的时候才发现大堂里其实不止她和司马亦旋,司马亦意居然也在!

    汗,刚才没注意。

    “五哥,五嫂,你们今天来的好像有点晚。”

    司马亦意微笑着招呼了一声。

    “怎么,七弟是在等我们吗?”司马亦旋冷漠。

    好吧,不管司马亦意有没有听出来司马亦旋的话里有话,但是曾妙妙是听出来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本来她和司马亦旋之间摩擦就是因为他……现在倒好,一出门就碰到他…不知道司马亦旋又会怎么想。

    娘的,她现在就是一块夹心饼。

    司马亦意不以为意的笑笑,“我今天是来看望舅父舅妈,根本不知道五哥你们会来。”

    不知道?

    今天可是妙妙回门的日子,他会特意在今天来曾家,难道不是为了能跟妙妙碰面?

    司马亦旋低垂眼睑,并不想对他的话作什么回应。

    “表哥,怎么没把表嫂带上?自从上次在皇宫见过她之后,表妹我还真是想再看看她。

    表嫂长得还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呢,表哥真是好福气。”

    死男人,我证明给你看好了。

    不管你的王妃跟司马亦意曾经有过什么,但是现在的曾妙妙对司马亦意绝对没有啥意思。

    “你表嫂也来了。”司马亦意浅笑。

    “是吗?那真好,如今表哥和表嫂还真是形影不离的贤伉俪啊,走到哪儿都成双成对,真是叫人羡慕。”

    司马亦意闻言一愣,难以置信这话会从曾妙妙的嘴巴里说出来……竟听不出丝毫的不快。

    仿佛在说事不关己的事情。

    她,难道真的那么快就忘却了过往的一切,只有他一个人还在缅怀么?

    “妙妙,这几天在王府住的还习惯吗?看看你,都廋了。”

    听到周莹的话,曾妙妙笑容满面,“娘你多心了。女儿过的很好,王爷他对我照顾有加呢。”

    照顾有加?

    光这四个字已经让司马亦意和曾家二老对司马亦旋刮目相看了。

    所以,传闻就是传闻根本不堪一击。

    “亦旋啊,谢谢你今天带妙妙回来。”

    “岳父客气了,这是亦旋该做的。”

    两个男人的寒暄很是客套。

    毕竟身份有别。

    尽管司马亦旋是晚辈,地位却在曾家老爷之上…哪怕结为亲家亦不可无视身份之别。

    “小女一向在家里被老夫娇宠惯了,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你多多包涵。”

    “妙妙是个好姑娘,这本王知道,何来包涵之说。”

    两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周莹朝曾妙妙招了招手,曾妙妙心领神会的走上前,站在周莹身边。

    “妙妙,你没怪娘吧。”

    意识到周莹所说的是迷药事件,曾妙妙摇头,“女儿知道娘也是为了曾家……女儿谁也不怪。”

    “那就好,那就好。”周莹欣慰的拉起她的小手,“娘这几日一直为那件事情而内疚…现在听你说,娘心里好受多了。

    妙妙,在王府的时候想家吗?”

    “想。”不管面前的是否是亲妈,可她的神情真的让曾妙妙为之动容,那慈爱的目光,无不是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的不放心。

    “不过好在相公对我极好。”

    周莹听到这眸中流光溢彩,看司马亦旋的目光又多了几分赞许,“那就好,娘现在算是可以放心了。”

    司马亦旋微笑起身,“岳父大人,这些礼品都是小婿亲自挑选来送给岳父岳母保养身体的,请你们笑纳。”

    “王爷客气了,其实回门也不需要备什么礼品,只要人到了就好。”天知道他最近有多么想自己的女儿。

    每每午夜梦回他好像都看到女儿就在眼前。

    血肉模糊的。

    而今看女儿好好的在面前,曾宏的心放下了不少。

    “岳父,您气色看上去不太好,要不要我差人请个大夫过来给您看看?”

    “老夫没事。”

    “既然没事的话,小婿也就不多留了。”

    曾宏闻言一惊,见他起身朝自己拱手要离开,急道:“这……不是才刚来吗?怎么着也该吃了饭回去…”

    “不了!”

    司马亦旋笑的恭敬,在曾宏和周莹看来却是透着距离感的,没见过这样子回门的…

    屁股还没坐热就要走…

    也太快了吧。

    曾家二老只觉难以接受。

    还没跟自己女儿说上几句话呢…

    “五哥,五嫂难得回来…”

    司马亦意想说情,曾妙妙朝司马亦旋走了过去,口吻淡漠,“要回去你回去,我想在这里住一宿。”

    “你忘了答应过本王……”

    不等他说下去,曾妙妙决然的打断,“我想陪陪我爹我娘,王爷,你也是有爹有娘的孩子,不会不懂得想念爹娘的滋味吧。”

    “可本王还有事。”

    来曾家不过就是例行公事做给父皇母后和外面的那些人看的,可这个女人好像蹬鼻子上脸了。

    居然当众违背他!

    “你有事可以先回去啊,我可没有让你陪我留下。”

    司马亦旋放在背后的手此刻不由一根根收紧了,这个女人在司马亦意在的情况下,居然让他一个人回去?

    让他们有机会……陈仓暗度吗?他不得不做了艰难的决定,“本王今晚留下过夜。”

    周莹一听这话喜上眉梢,“好好好,我这叫人去准备晚宴,老爷,意儿,你们陪着王爷说说话,妙妙,走,跟娘去厨房,看看都想吃点什么,娘亲手给你做。”

    看着曾妙妙被周莹拉着离开,司马亦旋看看自己的弟弟又看看岳父,眸中暗光浮动。

    “五哥。”

    好半晌,司马亦意打破了满室的安静,却不想把气氛搞得无比尴尬,但见司马亦旋竟闭上了眼,一副不愿理会的样子。

    曾宏没想到司马亦旋会当着自己的面给司马亦意难堪,此刻只觉得这两个人凑在一块的确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事有凑巧,谁能想到他们会同一天来曾家?

    他这个中间人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心里只能暗暗叹气。

    “哟,二姐回来了。”

    刚跟周莹来到走廊,曾妙妙就看到一个衣着华贵的女子轻摇莲步的走了过来,浑身绫罗绸缎,穿金戴银,看她的眼神分明透着几分轻蔑,然而她认识自己,她却不认识她。

    “怎么,二姐如今成了西王妃就不把我看在眼里了。”

    娘的,什么不看在眼里,压根就没见过你。

    曾妙妙心中暗骂。

    “剑舞,你说什么呢?明知道妙妙已经是西王妃了,也不知道过来拜见。她怎么说也是你姐姐。”周莹不满的看她,自己的女儿回来了,这个剑舞跑出来做什么?

    “拜见?一个残花败柳还脸不红心不跳的嫁给王爷,是我,早就已经投河自尽了,免得让家门蒙羞。”

    “住口!”

    周莹怒声呵斥,曾剑舞却不以为然的笑笑,“二娘,别以为你女儿回来了有人撑腰你就可以嚣张。

    你女儿不可能像过去一样天天呆在你身边了。你要敢训斥我,看我娘怎么收拾你。”

    说到最后,她不由咯咯笑个不停,无比讽刺。

    “曾剑舞是吧。”曾妙妙冷冷的问,曾剑舞不以为意的看了看她,目中无人,

    “有道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当年爹爹把你从青楼赎出来,本是为你好,谁料你竟然把二姐教的跟你一样人尽可夫,先是勾引了表哥,然后又嫁给了表哥的哥哥,真是不知羞耻呢!

    怎么样,二姐你给姐夫带了绿帽子,他,他居然什么也没说吗?居然可以忍受?”

    迎着她讽刺的目光,曾妙妙暗暗握起了粉拳,这个女人好像骂的很爽呢,又是青楼,又是人尽可夫……可是曾妙妙听的不爽极了,不由得走过去,用居高临下的目光瞪视她。

    “你说够了没有?说够了就请你让开。我现在好歹也是王妃,是皇家的媳妇,身份地位在你之上,你敢惹我,我保证让你以后再也说不了一个字,还有你那个娘,你信不信?”

    要不是怕自己走后她欺负娘,她早就动手了。

    看她目露凶光的样子,曾剑舞不觉间毛骨悚然,却强自镇定,“你威胁我?”

    “呵呵,哪敢啊,仗着你母亲是大娘的身份在这里耀武扬威的,我想,就算你娘见了我家相公也要礼让三分吧,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在这里对我不敬?给我滚!”

    “你……”

    曾剑舞气急,她一生下来就是曾家的掌上明珠,哪里被人如此呵斥过,辱骂过,此刻委屈的眼眶一红,哭着跑开了。

    “妙妙,她不过是个孩子,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了。”

    听着周莹温柔的声音,曾妙妙回头拉起她的手,“可是娘,她可以骂我,侮辱我,但是,不能说您的不是。您是妙妙的娘,是最好的娘。不管你的出身怎么样,可你好歹是她的长辈。”

    “好孩子,有你这句话,娘心满意足了。”周莹安慰的拍着她的手背,曾妙妙撒娇般将头埋在她的怀里。

    后来,曾妙妙才知道曾剑舞是曾家的五小姐,是大娘所出,曾家总共有五个孩子,四女一男…

    然而,她做梦也没想到未来的某一天,她居然要跟自己的五妹分享同一个男人。

    “妙妙,既然嫁给了西王就不要再想别的什么人了,知道吗?女人,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不管你当初是不是自愿出嫁的,但如今你是西王妃的身份已经尘埃落定,为娘的希望你可以记住这一点,好好的跟西王过日子。”

    ‘不要再想着什么人’,她指的是司马亦意么?

    “娘,您说的我懂。”

    “真的?”

    曾妙妙用力点头,“您就相信女儿吧。”

    “如此甚好,这几天娘一直吃不好睡不好,就是担心,西王会为难你,今天看到你我才放心。

    只是,你和他之间…真的没事吗?”

    看得出来,司马亦旋这次来家里并不是很乐意,很急着回去似的。

    “没事啊,我跟他能有什么事,娘,你这么疼我,一定知道我最爱吃什么的对不对?

    您赶紧给我做好吗?我真的好想念娘做的饭菜。”

    “你这只馋猫哟!”周莹高兴的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以前你最常说的就是这句话了。”

    曾妙妙莞尔,“那我去以前住的地方看看。”

    “去吧,你大娘之前本来说要把房间收拾出来让别人住,可我不肯,现在好了,今晚上你就跟西王睡那里。”

    曾妙妙脸一红……

    “那我去收拾收拾。”

    “去吧。”

    收拾个鸟,眼下赶紧离开才是真的。

    所以,出口在哪儿?

    眼下他们在大堂,大门是出不去了……那么,后门在哪儿?

    “表妹!”

    正找着后门出口的曾妙妙听到背后传来的温和声音,心中一跳,亏心事果然不能做啊。

    人家等着吃团圆饭,她却要跑路。

    “那个,是表哥啊。”

    曾妙妙微笑。

    “表妹。最近你过得好吗?”司马亦意举步朝她走过去时,看她的眸中充满了心疼,“你,恨表哥吗?”

    恨?

    她不知道王妃有没有恨过他,但是她嘛……“我为什么要恨你?恨你让王爷对我误会重重,还是恨为什么还要见到你?”

    “对不起!”

    这句话说给她听有什么用?

    “对不起就免了,我跟你又不熟,也没什么感情的。”叫他表哥纯粹是血缘的因素。

    “妙妙不要这样对我,你应该知道,整件事情并不是我可以控制的,而且,我也努力过。”

    曾妙妙没想到他会心痛的抓住她的双肩,说出这样隐忍的话语……“是父皇他…太过坚持。否则,我们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

    “放开我!你现在这样算是什么,你有王妃,我有相公,我们各自有了家,你觉得你说这些还有意义么?”

    这个男人还藕断丝连……

    有没有搞错啊,既然当初没有改变,现在……说这些有用么?

    也许这对于过去那个曾妙妙可能有些用,到底他并非是无情无义,而是无可奈何,但是到她这里显得太多余了。

    她才不要玩什么三角恋,特别还是跟自己的表哥。

    “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的牵扯,你听好了,以后你只是我的表哥是我的小叔子……其他的,什么都不是。”

    用力的拉开他的手,曾妙妙转身就走,司马亦意想追过去却没有了勇气,只能无奈的叫:“妙妙。”

    她说得对,他们已经各自有了家,而且事情已经这样了。

    说那些还有意义么?

    当初的退让造就了如今的结果……他难辞其咎。

    “原来你真的还对她旧情难忘?司马亦意,你现在可是我的相公,我要你心里,从今以后只有我一个。”

    意外的听到背后传来的女声,司马亦意讶然回头发现是柳轻轻不知何时站在了背后,正看着他。

    “你跟踪我?”

    柳轻轻不置可否,走近两步,看着曾妙妙离开的背影,“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你的王妃!可是你让我很失望。”

    柳轻轻词严厉色。

    “住口!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来编排。以后,你少管我的事情。”

    “司马亦意,当初可是你母妃到我家里求的亲,你也跟我爹保证过会对我好,如果你敢忘了,我就回娘家不跟你过了。”

    “随便”

    冷冷的扔给她两个字,司马亦意一甩袍袖离开。

    对于她,他从来都不需要有任何的怜惜之情。

    因为他的心里从来没有过她的位置,哪怕她已经是自己的王妃。

    曾妙妙找了好半天,才找到了曾家的后门,好在这里鲜少有人过来,所以她轻轻松松的出了门。

    黄昏时分

    夕阳已经在向西山慢慢的滑落,斜阳如血。

    大街上行人减少,炊烟袅袅升起,小巷里,一阵阵饭菜的香味接踵而至,令人口水直流。

    “小二,给我一碗阳春面。”

    找了个路边小摊坐下,曾妙妙高声说了声,有勤快的小二过来擦干净了桌子,热情的说。

    “客官稍等,阳春面马上就来。”

    看着周围三三两两坐着的客人,交头接耳的说着话,曾妙妙单手托着下巴,伏在桌上,无聊的左顾右看。

    这个陌生的世界,她真的离不开了吗?

    虽然说这阵子穿越风潮很高,但是……好像都是看着好看,轮到自己似乎就没有那么精彩了。

    唉,小说到底是小说,纯属虚构嘛!

    当真就是傻子。

    “客官,您的面。”

    “谢谢。”

    曾妙妙看着面前放着的阳春面,见上面浇着一些葱茉肉丝,阵阵香气扑鼻而来,令人口中涎水泛滥。

    欣喜的伸手拿过筷子准备开吃,谁料“扑哧哧”一声响,不知道从哪儿飞过来一只小鹦鹉,翠绿色的羽毛,像是翡翠一般绿光流转,很是漂亮。

    “这位小姐,我把我男人卖给你,面条归我可好?”

    呵,一只会说话的鹦鹉?!

    真是神了。

    “你要把你男人卖给我?”

    “对啊,我男人长得可俊了,那简直就是仙子下凡,是潘安再世,是四大才子后人。要貌有貌,要才有才,用一碗面条换,你绝对物超所值。”

    嘿,它还能把话说的如此流畅…

    看来它是一只被训练已久的鹦鹉。

    “呵呵,你男人不也是鹦鹉么?我看你就是黄婆卖瓜,夸得它居然跟帅哥一样。”

    动物和人到底还是有区别的。

    “你不信?”鹦鹉两只小眼睛紧盯着她,似乎为她的不以为意感到气愤,“我说的可都是真的。”

    曾妙妙莞尔,“你说的要是真的,那我就是王母娘娘下凡了。”

    这只鹦鹉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那些话,夸夸其谈……人一听就是假的,“你要真是饿了,我可以给你点吃的,可是你这样招摇撞骗就是不可原谅,所以,赶紧走开,我要吃面了。”

    “喂,别这样嘛!咱们公平交易,你给我面我给你男人!”

    曾妙妙只觉好笑,“可我拒绝跟你交易!”

    “你,你居然拒绝一个那么好的男人……你会后悔的。”

    曾妙妙忍俊不禁,这人就吹吧。

    然而下一秒,她脸上的笑容不由凝固了,因为那小家伙居然扎头就叼起面条,熟练的吃起来,弄得桌子上都是油污,曾妙妙只觉大跌眼镜,“喂喂喂,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自己还没吃呢?你吃了我怎么吃?哎,你是鸟儿,你怎么能吃人吃的东西,喂……”

    小家伙哪里还管她的喋喋不休,一条一条的吃起了面条,曾妙妙看它那吃相,可是熟练得很呐,显然不是第一次作案。

    偏偏她又不想真的对它怎么样!

    她是动物协会的好吧。

    “见过乞丐抢东西吃的,还没见过一只鹦鹉也跟人抢的。”曾妙妙心中气恼,无奈面条已经让它糟蹋了,不得不跟小二又要了一碗。

    “啊,吃得好饱啊。”

    小家伙说话的时候,曾妙妙发现它很满足的还喝了几口汤汁,那模样看得她想辣手摧花,它是饱了,可她很饿好吧!

    “吃饱了是吗?付钱!”小家伙看到她伸过来的手,惊得大跌眼镜,“付……付钱?”

    “对啊,你吃了面条不用付钱的哦?”想白吃白喝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小家伙似乎自知理亏,用翅膀轻轻的拍了拍自己鼓起来的小肚子,又打了个哈欠,“等着,我去把我男人叫过来。”

    “喂,喂……”

    不等曾妙妙说什么,小家伙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呵,我这是倒了什么霉啊?”

    见过被人骗的,没见过被鸟骗的!

    曾妙妙想想就窝火。

    “我去把我男人叫过来?”

    曾妙妙学了一句。

    “我男人?叫的可真亲!”

    可关键是,她男人也是一只鸟啊,她买一只鸟有什么用?解闷?要是真有一只她那样的鸟儿陪着也是有趣。

    只是,谁知道它男人是不是跟他一样能说会道?

    呵,能相信一个骗子的话!

    她不是蠢材。

    “唉……”

    自己这是什么命,本来身上钱就不多,现在还被一只鸟儿揩油。

    “客官,您的面。”

    曾妙妙这次不敢怠慢了,为了避免刚才的事情再一次发生,她在面条上桌的第一时间就端到自己面前,拿了筷子就大口大口的吃。

    这年头,不但人不靠谱就连鸟儿也不靠谱。

    小心的好。

    “小二结账。”

    小二过来的时候看着她面前吃的一干二净的碗,满意的笑着,“客官,一共十个铜钱。”

    “十个铜钱?”

    真便宜啊,要知道在任何一个饭馆里吃一碗面怎么着也要五六块…“给你,十个铜钱。”

    “客官慢走!”

    离开小摊,曾妙妙摸了摸自己饱饱的肚子,脸上不觉间露出一丝满足的笑意,“得找个地方睡一觉!”

    虽然说王府里的生活条件挺不错的,可是吧……她就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

    “哟,黄大爷,您来了啊,来,今天杜鹃我陪你一醉方休。”

    “来啊,大爷,来啊。”

    没走几步听到耳边的靡靡之音,曾妙妙不由侧身朝声源处看去,见不远处红灯盏盏,灯火通明,红色的纱帐在夜风中起舞,有些衣着单薄,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们在二楼风情万种的挥舞着手里的丝帕,神情妩媚,勾人……

    楼下,有好些个衣着艳丽的女子在外面拉过往的行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青楼?

    “爹爹把你从青楼里赎出来…”

    耳边意外的回响起曾剑舞的话语,想到王妃的生母是出自…曾妙妙觉得她好可怜。

    不过可怜归可怜,她才不要回曾家。

    “掌柜的,我要一间房!”

    古代电视剧看得多果然不是坏事啊,如今她穿越了还能派上些用场,比如说客栈里有住的地方。

    “那姑娘是一个人么?”

    在柜台的老板面无表情的问,曾妙妙点头。

    “姑娘要一间上等房,中等房,还是下等房。”等级差别,果然适用于任何一个时代。

    “中等房吧!”

    出门在外还是低调好,但也不能委屈了自己。

    “好,来人,带这位姑娘去地字号房。”

    天地玄来分级的么?

    曾妙妙想着,已经进了房门。

    “姑娘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叫一声,小的随传随到。”

    “那好,给我一盆热水。”

    “马上来。”

    曾妙妙走到床上坐下,伸手摸了摸柔软的床单,“今天一定要好好的睡一觉才行。”

    她自是没有注意到此刻的房门口,有一道敏锐的目光一闪而过。

    梳洗了一下,曾妙妙褪下外衣,又将钱袋绑在身上,这才掀开被褥钻进去睡觉。

    今天还真是累呢。

    在马车上颠簸了好半天,然后又怕被人发觉自己跑了,奔跑了一阵,她早已疲惫。

    此刻倒床就睡。

    屋子里的烛光静静的燃烧着,夜色渐深。

    一轮皎洁的皓月高挂在天空。

    夜风吹的窗前树影斑驳。

    “喀嚓”

    门闩忽然间撬开,一个用黑巾蒙面的人影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走了进来,看到床上熟睡没有察觉的女子,勾唇一笑。

    一个女子孤身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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