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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子陌慢慢地伸出手，试探性地想握住栗知的手，她却急速地抽回去。她看着他，一直看着他，在等他的答案。“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那么情难自禁……”
泪珠由断线的珠子，汇聚成流畅的线条。多好听的情难自禁，呵呵，说到底就是生理需求。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自己甚至期望他回答“因为太爱你”之类的话。
栗知轻轻抽噎，闭上眼睛，最后一问：“在我门口等那么多天呢？我说的那句话你听见了吗？”
为了掩人耳目激起张影的醋意，蔡子陌在栗知门口站那么多天，表示爱意。栗知感动过头，说还是想和蔡子陌在一起，哪怕有张影存在。
关键时刻，蔡子陌昏倒。如今看来，晕倒得真是时候，踩点踩得恰到好处，一切都在计划当中。
由始至终，只有自己，栗知这个傻女人愚蠢地倾情演出。
“听见了。”蔡子陌的声音低得像蚊子一样，看上去只有唇形，没有发音。
不错，演技很好，在门口演那么多天，欠你一个奥斯卡影帝……
第二天清晨，栗知醒了，浑身酸疼。不就是装逼展示茶艺吗，怎么跟被人群殴一样。她闭着眼睛，抚摸手臂手指。
这双手弹过琴，握过粉笔，现在每天倒腾茶杯被水烫。跟着这个主人，委屈你了。她睁开眼，疼惜爱怜盯着她。
睁眼的那一刻，她才觉悟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心跳急剧加速，瞧这样子应该是宾馆。自己怎么在这？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冷汗一阵阵冒出……
昨天，蔡子陌走时，栗知撂了一句绝情的狠话。
“我们之间，由始至终，只有金钱关系。”
他走了，还差2次茶艺展示没看。栗知心里闷痛，呼吸都觉得多余，手里的茶盅越捏越紧。
可惜，老天没有成全她想捏碎杯子的心愿，任凭怎么用力，茶盅就是不碎。碎了多好，渣子可以嵌进肉里，鲜血直流，永远地提醒栗知今日的伤痛。
不仅童话是骗人的，电视剧更是骗人的。只有现实不会骗人，杯子里的滚烫的茶会把她的手心烫起了几个造型优美，直径够长的水泡。
经理还算有良心，看见她满手水泡，觉得愧疚，毕竟一口气展示十次茶艺。
后来，她去了酒吧。很少独自一人去这样的地方，但今晚不想回家，不想看见妈妈。
被人玩弄感情，奉献了身体，够窝囊，够憋屈。她不想让妈妈看见自己的倒霉样。
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她是一个破坏别人幸福的坏人！
……
泪水夹着酒水，桌上的酒杯越来越多，眼神越来越模糊。一个帅气的男人坐在她面前。
也许帅气，也许极丑，喝了酒记不住容貌。回忆的时候，当然得主动加上美颜滤镜。
心里还是存了点希望，希望那个人是蔡子陌。她凑近他的脸，强打精神辨识，不是蔡子陌。
不是蔡子陌。
不是蔡子陌。
她喃喃自语。
嗯，帅气的男人问她是否愿意跟他走。她含泪微笑，点头说愿意。
“只要你不嫌弃。实话跟你说，我是个二手货，我是坏人，无耻的小三。不仅被人玩弄感情，还被人玩弄身体……”
栗知深情并茂地发表了一段即兴演讲。讲得不错，眼神、感情、表情，还有流到嘴角的泪珠，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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