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思路客]
http://www.isiluke.la/最快更新!无广告!
最新网址:www.isiluke.la
“寄琴……。”沈君浩凄然地唤了声,想要伸手去扶她,抱她,却浑身都使不上力来,头重脚轻的他,不稳地后退一步,然后和那名男子一起倒在血泊中。“沈君浩——!”杨寄琴崩溃地呼喊着,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推打着他的身子:“你怎么了?你们都怎么了?!”
回应她的,只有夜的黑暗,还有几绥微风。莫大的恐慌惧包围着她,吞食着她的神经,怎么会撞人了呢?刚刚一路上根本没有看到有人影的呀!
这里不是住宅区,也不是商业区,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个人来呢?她不懂!可是现在也不是寻找答案的时候,她该担心的,是沈君浩的伤,被撞者的伤……。
久久才出现在救护车带走了那名男子,带走了沈君浩,却独独把她丢给了前来处理案情的警察。她想陪在沈君浩的身边,可是被人拒绝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一点都不知道,也根本没有看清究竟是怎么把人撞倒的。所以,在面对警察的一句句盘问时,她一点都答不上来。
在警察局里呆了一夜,杨寄琴没有感动害怕,只是一个劲地问那些警察,沈君浩好吗?伤得严重吗?
在得到被撞男子已经过逝的消息时,她几乎要崩溃了,她不该跑出去的呀!不敢去找夏瑶的!如果不去,沈君浩就不用去接她,更不会走出事的那条大道了。
天刚亮不久,警局里便涌进来一对老头老太,还有一位年轻的妇女,哭着喊着要她偿命。疯狂地冲上来,拉扯着杨寄琴,一副要把她生吞了的模样。
杨寄琴慌了,惊恐地挣扎着,躲避着这如狼的一家子。痛失亲人的心情她可以理解的,可是,她赔不回一个亲人给她们!
看不过眼的警察慌忙上前,将杨寄琴从这家人的手中将杨寄琴救了出来,大声怒骂道:“大家冷静点,不许打人!”
“杀人偿命!你们为什么要护着她?!”年轻妇女哭喊着指责道,作势又要往前扑去。
警察没有办法,只好将杨寄琴带到小房间里,对颤抖不已的杨寄琴道:“对方不接受赔偿,非要追究你丈夫的刑事责任。”
杨害琴愣愣地盯着他,不接受赔偿?刑事责任?为什么会这样?!不管要多少赔偿,她都愿意支付的,毕竟人是沈君浩撞死的,她们有义务要赔偿给对方!不管是多少!
“警察同志,你弄错了,人是我撞的,跟我丈夫没有关系。”杨寄琴望着警察同志,一本正经地开口道。如果非要坐牢的话,那就让她代替他吧!
警察同志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会是这么回事,疑惑地打量着她:“车子是沈君浩的,怎么会是你撞人?”
“因为他陪客户太晚,累了,所以我开车。”杨寄琴表现得甚是冷静,让人无法怀疑她的话有假。
事情有变,警察只好先将她收押,再做详细的调查。警察离开的时候,杨寄琴乞求道:“可不可以让我见沈君浩一面?我只要在门口远远地看他一眼就够的。”
“不行!”警察同志拒绝得毫不犹豫,甩手离去。
沈君浩醒来的时候,接触到的是一脸阴沉的沈夫人,还有心疼担心渗杂在一起的杨依云。醒来问出的第一句话便是:“寄琴呢?”
“寄琴撞了人,自然得蹲牢房呀。”杨依云说这话的时候,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
“人又不是她撞的,跟她有什么关系!?”沈君浩一怵,瞪着杨依云。
“君浩,你怎么那么不成熟?尽给家里惹事?!”沈夫人斥责道:“现在都知道沈家的大少奶奶撞人了,坐牢了,你让沈家的脸面往哪摆?!”
这个时候,她顾虑到的,依然是沈家的脸面。却完全没有想到,怀有身孕的杨寄琴现在还在牢里受苦。
沈君浩掀掉身上雪白的被子,顾不得额头上的伤口还在发炎,走身往门口冲去。他要弄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撞到人的是他,为什么会是杨寄琴坐牢?!
“君浩,你要去哪里?”杨依云拉住他的手臂,焦急道。
“当然是把寄琴弄出来。”沈君浩咬牙切齿地说道,杨寄琴!她以为她这么做很伟大吗?他会感激她吗?不会!他沈君浩不是一个懦夫,不是一个缩头乌龟!
“君浩你不能去!”杨依云死死地拽着他的手臂,急道:“现在杨寄琴已经认罪了,你再去的话警察会认为你们在妨碍办案进度。寄琴认了罪,一定有她的道理,你不能在这个时候去拆穿他呀!”
“给我滚!”沈君浩冲她怒吼一声,甩开她的手大踏步地往门口走去。
“君浩,你会害死杨寄琴的!”身后,是杨依云的劝阻声。他听不到!根本听不进去!
看守所内,隔着一张长长的桌子,沈君浩冷冷地盯着对面的杨寄琴,怒道:“为什么会这样?你想干什么?”
“君浩,你的伤……严重么?”杨寄琴盯着他缠着绷带的额头,关切地问道,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该死的!我在问你话!”沈君浩的声音更冷了一度,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他都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要杨寄琴来替他顶罪?他还是男人么?
“君浩,这个时候你不能再出任何差错了,你懂不懂?如果你现在出事,那么你的整个人生就完了!你懂不懂?我和我们的女儿都需要你……。撞人的是我,理应由我来承担责任的……。”
“闭嘴!”沈君浩低吼一声,懊恼得想要死掉!
杨寄琴没有闭嘴,继续道:“君浩,你不可以义气用事!你不能有事,你知道吗?每个人生下来都有自己的使命,你的命不单单是自己的,为自己活更要为别人活……为我,更要为……。”杨寄琴没有说下去,她不能说得太直白,因为身后有监护,她不能让他们知道她怀孕的事情。否则她就没有办法代替沈君浩了!
她的话,让沈君浩的双眸袭上一丝诧异,一丝不解,掩盖了脸上的怒火。第个人生下来都有自己的使命……。为什么他会觉得这句话这么耳熟?曾经,有一个女子在他的耳边说过同样的话。
那是在他车祸掉落山崖的时候,可是,他记得那个女子的声音,并不是杨寄琴的!排山倒海的回忆,排山倒海的疑惑袭击着他的脑袋,他简直就要疯了!
时间快过去两年了,他仍然记得当初的情景,一位萍水相逢的女子不顾自己的安危救了他。才使得他脱离葬身火海的命运,他记得当初带走她的男子说过,明天就是她的婚礼……。
“君浩,我求你!好好活着!为我们一家三口带一条活路。你该想像得到的,没有你,我根本没有办法在沈家立足,她们不会让我和孩子好过……。”杨寄琴焦急地哀求着,男人,特别是处在打拼事业期段的,如果被关上几年,一切都完了。
沈君浩在沈氏的地位已经岌岌可危了,如果再出点什么事,沈君亚一定会借此机会铲除他,然后取代他的一切!
“君浩……。”
“我答应你。”沈君浩颤抖着说出这句话,顿觉整个心都被掏空了,鲜血淋淋痛楚万分。骨节分明的十指紧紧地攥成拳头,抵在桌面上。
他居然要自己怀有身孕的妻子来替自己顶罪!?居然一次次地伤害着赐于自己第二次生命的女人!沈君浩从来就没有这么懊悔过,痛苦过,没来没有这么鄙视过自己!
看着杨寄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的心里更加五味交集起来了,觉得自己再没有脸面出现在她的面前。起身,注视着她咬牙道:“寄琴,我沈君浩这辈子欠你们母女的,这辈子一定还,你的心意我明白,我一定会照做的。”
“明白就好。”杨寄琴笑了,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起来,为什么她会在沈君浩的脸上看到嗜血的残忍?他是真的明白她的心思了吗?
她的心思其实很简单,就希望他能好好地活着,为沈氏尽一份力量,不受奸人所害。几年以后,一家团聚。
而她自己,反正也已经不能跳舞了,也不需要什么好名声和前途了,人生档案再差,似乎也没有多大关系了。
抱着监狱里面分发的简单生活用品,杨寄琴跟在一位制服女子的身后,左拐右拐后终于在一间屋子前面停下。
透过铁门的栅栏,杨寄琴看到一堆形色各异的女子像受惊的老鼠般,往四下散去,回到各自的床上。
制服女子扬起手中的铁棒在门上狠敲了一记,怒斥道:“都在干什么?休息时间又在玩闹了?!”
没有人应声,似乎对她手中的铁棒有着深深的恐惧,杨寄琴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紧紧地抱着怀里的生活用品,被吓坏了。
突然背部被人猛推一记,杨寄琴惊呼一声,几乎是以摔进去的动作进入这个诺大的屋子的。身后是制服女子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话:“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休息的地方了。”然后是‘砰’的一声,铁门被甩上的声音。
杨寄琴端下身子,收拾着掉落一地的生活用品,心里有着深深的恐慌惧。因为她感觉到了来自四周,各式各样的目光正投注在自己的身上。
等门外安静下来后,刚刚逃回床上的女人们又呼啦啦地从床上起来了,离杨寄琴最近的那一位年轻女子上前。一把将杨寄琴刚收拾好的生活用品拍到地上,然后开始翻找起起来,嘴里大咧咧地嚷到:“喂!新来的!有没有带点好东西进来?!”
“没有。”杨寄琴虽然心生害怕,却表现出一副平静的样子。没有接触过这种群体,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会不惹麻烦,认为最好的就是忍气吞声了。
“没有?难道你不懂得规举吗?”另一位黄头发的女子尖叫道,上前,像流氓男人一样用手扬起杨寄琴的下鄂。紧紧地捏在掌间打量起来,调侃道:“呀,还是一个美人呢,怎么就进来了呢?”
“这不是经常在电视上亮相的台柱子么?叫什么名字来着?”
“杨寄琴!”
“对,对,是的,在我进来的那段时间嫁入沈家,啧啧,怎么明星都一个样,总喜欢往豪门钻?结果钻到这里来了。”
七嘴八舌过后,是一阵哄堂大笑,杨寄琴一直都沉默着,没有说一个字。有一点让她不自在的是,这里居然还有那么多人认识她,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喂!姓杨的,你不是很会跳舞么?快给我们跳一个!”一位女人叫嚣道,有几个女人在一旁边附和着点头:“对呀,快给大家跳一个!”
“跳舞有什么好看的?!”黄头发女孩抗义地叫道:“我倒是很想看看她的身体,是不是和我们一样的,为什么我们就上不了台呢?!”
“好呀好呀!”女人们赞同地点头,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开始扒她身上的衣服。杨寄琴被吓坏了,挣扎着尖叫起来,死死地环抱着手譬。
“妈的!又不是下雪天,穿那么多衣服干嘛!”一件女子不奈烦地叫道。
“不准叫,再叫打死你!”另一个声音威胁着。
杨寄琴才管不了她们的威胁,依然尖叫着,何曾被人这么凌辱过,早就被吓坏了。黄头发的女子甩手便毫不留情地将巴掌甩在她的脸上,臭骂道:“还叫!”
屈辱的泪水由杨寄琴的颊边滑落,衣衫在女人们疯狂的撕扯下一片一片地掉落地上,她最终还是哭了,被这群如狼一般的女人吓哭了!
幸好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皮鞋敲打地面的声音,女人们再一次往各自的位子上躲去。屋子中间,只留下一身狼狈的杨寄琴边流泪边拉扯着身上的衣服。幸好冬天穿昨多,而且因为怕别人看出她的肚子,特意多穿了几件。
刚刚才离去的那位制服女子警告了几句后再次踩着皮鞋离去,只不过这次没有走远,来来回回似是在巡逻着。
“那老处女好像不打算离开了,算了,睡觉!”黄头发的女孩无趣地说道,将棉被拉过头顶,蒙头大睡。其它的女人也相继睡去,杨寄琴停止这畏的流泪,重新蹲下身子,将散落一地的生活用品捡回盆内。
然后走到最里面的那张空床,这一夜,她根本不敢闭眼,跟这么一群女人同住一间房,能睡得着才怪!
“为什么要这样做!?”一声怒吼由孟集团的某休息室内传出,孟圣枫瞪着眼前的杨依云,喷火的双眸血红一片。
“寄琴是我的!是我要的!你怎么可以把她弄进去?!”他气急败坏的吼叫,却没有让杨寄琴产生丝毫的害怕。
只要他们能分开,她才不管是谁进去,不过她原本的打算是让沈君浩进去的。失去了沈君不浩这座靠山,杨寄琴在沈家就什么都不是了,她有的是机会铲除她。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会替沈君浩顶这个罪,想想这样似乎更好。这样,沈君浩就可以单身好多年了,她相信几年过后,一定会是另外一番景象!
“我答应和你们合伙做这么多事,为的就是得到寄琴,你却把她往死里整?杨依云!你疯了吗?”
“我没疯!”杨依云回望着她,讥诮道:“孟圣枫,杨寄琴她怀着沈君浩的孩子,她甘愿替沈君浩坐牢,你认为这样的感情,是别人可以催毁的吗?!”
“我不管她对沈君浩的感情有多深,总之我要你立刻把她保出来!我绝对不会让她在那种地方受苦的!”孟圣枫坚决道。他知道杨寄琴爱沈君浩,怀有他的骨肉,可是,他还是不忍心看到她受伤害,不忍让她受苦!
杨依云嗤笑一声,睨着他讥诮道:“就算我把她放出来又如何?你除了眼睁睁地看着沈君浩把她接回沈家,看着他们幸福外,你还可以做什么?告诉你,杨寄琴是连正眼都不会给你一个的!”
“就算是看着她幸福,也总比让她在监狱里受苦好。”
“是吗?”杨依云仍然讥笑着:“如果你真的那么伟大,就不会和我们合伙设计这次意外了,难道你不知道杨寄琴在车上,很有可能会因车祸丧生吗?”
“……。”孟圣枫哑言,没错,他很清楚杨寄琴也在车上,也许是他的爱太偏激了,居然可以连她的死活都不管地,只为能让沈君浩从她的身边滚开!
杨依云冷笑一声:“你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让她们分开,让沈君浩得到惩罚么?让他痛苦,便是最大的惩罚了,这比杀了他更让他难受你知道么?”
“我不能让寄琴继续呆在里面,对付沈君浩,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孟圣枫愣愣地开口道,只要一想到杨寄琴在监狱里痛艰难地生活着,他的心,就疼得如被撕裂般……。
“你只要想着,这是她自愿替沈君浩受的苦,只要想想她对沈君浩的感情,你就能接受现在的这个事实了。”杨依云故作无奈地叹口气道。她好不容易收获到这种意外的结果,绝对不会因为他而有所改变的。
她要的,就是杨寄琴呆在牢里,最好永远都出来来!
孟圣枫痛苦地将拳头狠狠地砸在桌面上,低咒一声后,如一阵旋风般卷了出去。留下一脸小人得志的杨依云,站在休息室内。
将车子开出孟氏的停车场,孟圣枫紧紧地攥着方向盘,一路往监狱所在的方向奔去。心里一直在默念着:寄琴,对不起……。
为什么她要爱上沈君浩呢?如果没有爱上他,又哪用过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
现在是杨依云在操纵着死者家属,只要坚持,他还是可以将杨寄琴弄出来的。只是,就像杨依云说的,就算把她保出来了,又有什么用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跟沈君浩两人幸福下去。
见到杨寄琴的时候,他的心更痛了,曾经美艳四射的杨寄琴,几天的时间,居然憔悴成这样,另他不忍多看她几眼。
杨寄琴在他的对面坐下,只是微微苦笑一下,柔声道:“圣枫,谢谢你来看我……。”这个世界上,关心她的人已经不多了,除了外婆、沈君浩还有少数的几个知心朋友,便没有谁会在这个时候记起她。
孟圣枫只是望着她,颤动着唇角却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双眸中,盛满着浓浓的痛苦和怜惜,他应该救她出去的……。
“圣枫,你不要这样,我呆在这里挺好的。”杨寄琴见他心疼成这样,微笑着安抚道,这种谎言,孟圣枫根本不信,换成谁都不会信的呀!
“寄琴,他们怎么可以在你……。”
“圣枫!”杨寄琴扬声打断他,脸上尽是哀求的神情,乞求道:“不要说,求你不要再说了。”她不能让别人听到她怀孕的消息。
如果真的像沈君浩说的,这件事情跟杨依云沈君亚有关,那么,杨依云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们的。
如果她被查出怀孕,就会被推迟执行法律制裁,杨依云和沈君亚是肯定不会甘心的,定会把她顶替沈君浩的事实说出来。
“沈君浩,他值得你这么做吗?”孟圣枫痛心地开口道。杨寄琴微微愣了一下,他知道真相?他怎么会知道的?!
不用深思这个问题,杨寄琴点头,轻笑道:“沈君浩,他是我的丈夫,是我下半辈子的依靠。”
“只是因为这样吗?”孟圣枫紧紧地凝视着她。
杨寄琴摇头:“不仅仅是因为这样,最主要的是我爱他,圣枫,我真的爱上他了,所以,就算是付出我的整条生命,我也是在所不惜的。”
好可怕的爱情!孟圣枫苦涩地吸了口气,心底的疼惜不知不觉被一股熊熊燃烧的嫉妒之火取代。他全副身心爱着的女人,是别人的妻子,爱着别个男人,怀着别个男人的孩子!
他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心,被爱恨的痛楚折磨得几度疯狂!
他的伤心,他的痛苦杨寄琴是可以感觉到的,除了歉疚,杨寄琴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样,只能无奈地开口:“圣枫,请你忘了我吧。”
因为她的心除了沈君浩,再也装不下别个男人了,失去爱的痛苦她感受过,很痛,很苦……。
“我会的。”孟圣枫坚决地说出这句话,杨寄琴舒心而笑的俏脸刺激着他的视觉,站起身子,转身抬脚往门外走去。
“圣枫,谢谢你。”身后,是杨寄琴真诚的声音,孟圣枫却根本没有听在耳中。嘴角微扬,荡开一抹轻松的微笑。
杨寄琴!这是她自找的,自愿的!该死的爱情,让它见鬼去吧!他就不相信它们能滋长多久。
活动回来,杨寄琴便窝在自己的小床上默默地数着时间过活,耳边不断响起的,是女人们粗暴恶俗的话语。
不一样的群体,果然是有着差距的。没事的时候,她都是不开口说话的,害怕会惹上这帮闲来无事,好折磨人玩的女人。
门口突然响起一位女子的声音,扬声道:“杨寄琴,出来接见家属!”
室内突然静了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望向杨寄琴。杨寄琴心中一喜,欢喜过后,是隐隐的不安。
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沈君浩,可是,她现在的样子,似乎并不适合见他。见了,只会让他担心和自责罢了。
“还不快去!?有好东西多拿点进来!”一位女子大声叫道。
杨寄琴没有理会她们的叫嚣,拿起小镜子,开始整理发丝。这个时候,她最想要的就彩妆粉了,因为她苍白的脸色很需要彩妆的装饰。
“打扮那么漂亮干嘛?!见老公啊?!”一位女子受不住她的冷漠,冲上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镜子砸在地上。
镜子应声而裂,杨寄琴双目一凛,怒目瞪着她,女子扬高音亮:“看什么看?!不服气啊?还是想打架?!”
“我不服气,不过不会跟你打架的。”杨寄琴淡淡地说完,迈开脚步走了出去。她这辈子都没有打过架,怎么可能会跟她打架?就算不为宝宝,她也不可能低俗到和别人打架呀!
沈君浩望着出现在眼前的杨寄琴,强忍住上前拥抱她的冲动,在她的对面坐下。几百种情绪的目光注视着她。
杨寄琴轻笑一声,故作轻松道:“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是不是我又变胖了?变丑了?”
“这有关系吗?”沈君浩盯着她,自嘲地开口道:“就算你变丑了,变胖了,也还是我的妻子,不是么?”
“君浩,我喜欢你这句话。”杨寄琴开怀地笑道,她是真的喜欢,沈君浩!有进步了,懂得说她爱听的话了!
沈君浩却笑不出来,打量着不再亮丽的杨寄琴,心疼地问道:“呆在这里很难过是吗?有人欺负你吗?”
杨寄琴摇头,脸上依然是一副开朗的表情,道:“真的没有,君浩,你不要把人心都想得那么坏。被关进来的不一定就是坏人,也有不小心触犯到法律的。”就像她一样,一不小心就被整进来了。
“寄琴,你受的苦,我会记在心里的。”沈君浩根本不相信她的一套说词,也许是被周边的人伤透了身心,他再也不愿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什么好人了。
监狱里的人,他就更不会相信了!而且,他看得出来,杨寄琴一直在跟他强装开心,她心里面的苦,他可以感觉得到。
“我一点都不苦。”杨寄琴盯着他,摇了一下头。为爱付出,怎么会苦?她根本就感觉不到。就算被别人欺负,只要想到沈君浩,想到孩子,她就不觉得有什么了。
“君浩,我在这里没事的。”杨寄琴安抚着,反而担心道:“倒是你,一定要小心沈君亚,堤防他做出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情来。”
“我会的。”沈君浩点头,不用她提醒,他也会小心的!沈君亚,他会让他付出代价的!三番两次的招惹他?再不反击,他就真的是傻子一个了!
杨寄琴捕捉到了他眼中不小心流露出的凶光,心中咯噔跳了一下,盯着他,张了张嘴道:“君浩,自己小心点就好,不要做出什么伤害别人的事,知道么?毕竟是亲兄弟一场,看在他年纪轻的份上,不要再跟他计较了。”
她知道,想要沈君浩咽下这口气很难,可是,她不想看到兄弟俩互相残杀的局面。总有一方会败得很惨,又有谁能保证败的不是他呢?
骨肉相连,也许这就是她一直不愿意跟杨依云斗的原因吧,就算把她斗下去了,她又能开心得起来吗?
“我知道该怎么做的。”沈君浩明显的在敷衍她。想要他放过沈君亚?这辈子都不可能,他的妻女正在坐牢,正在忍受着痛苦的生活,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的,如果他原谅了他,他还是男人么?
“法律是无情的,一旦触碰了,就后悔莫及了。”杨寄琴轻声道,她的苦口婆心,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一点呢?希望有吧!
沈君浩微微一笑,安抚道:“寄琴,你不用担心,我知道自己的责任,不会做出让自己往火坑里推的事情的。”
“嗯,我相信你会理智对待问题的,你只要记住,我和将来的孩子都需要你就行了。”她离不开他,不能让他出事!
“我会让你和孩子过得很好的。”沈君浩注视着她,一本正经地对她说出这个承诺。他一定会做到的,一定可以做到的!
沈家并没有因为杨寄琴的坐牢而感到丝毫担心,甚至觉得她丢尽了沈家的脸面,冷漠的沈夫人一如既往地呼朋引伴打牌。
除了沈君浩,唯一担心的杨寄琴的就只有沈君昱了,这一个多月来,他每天都在控制着不去找沈君浩问原因。每天都在控制着不去监狱探望杨寄琴,原因只有一个,杨寄琴是他的大嫂,是沈君浩的妻子,他……没有资格!
今天,他像往常一样远远地站在泳池的旁边,盯着池中那一沉一浮的人影,想上前,又迟疑着踏不出脚步!
他已经出来工作三个月了,和夏林合伙开了一间律师事务所。原本,他是可以搬出去住的,却一直迟迟没有行动,冰冷的沈家,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滋长了一种牵绊他心头的情素。二十年来,一直渴望离开的他居然犹豫了。
他,放不开她,离不开她……。
池中的沈君浩游到岸边,蓦地钻出水面,甩了甩头上,脸上的水往岸上走去。眼角的余光捕捉到沈君昱的身影,像每次一样不加理会,扯过椅子上的大毛巾擦去身上头上的水滴往主屋走去。
那张冰冷的帅脸,自从杨寄琴离开后就没有再出现过笑容,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只有将自己完完全全地沉入水底的时候,他才感觉到了片刻的宁静,脑子里不用再想杨寄琴,不用想宝宝,不用想那一帮想至他于死地的人!
深深地闭了闭眼,再度睁开的时候,沈君昱的身子便挺拔地立在自己的面前。正淡然地盯着自己,在沈宅共同生活了二十年,这是沈君昱第一次敢挡住他的去路,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甚至连跟他讲话,也是因为上次杨寄琴差点被强/暴时才有的,之前几乎没有过任何的交流。
沈君浩睨着他,自然知道他是因为什么而出现的,偷偷留意了他那么久,终于鼓起勇气露面了?扬起唇角,沈君浩给了他一个讥诮的微笑。
本来,沈君浩是不恨他不讨厌他也从来想不起他的,可是,似乎想勿略他也不行了。沈君昱,他居然敢对他的妻子动感情?!
“我只是想知道大嫂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沈君昱已经在极力表现出平淡的一面了,声音里却仍然流露着急切,担忧!
“这似乎不是你该过问的事情吧?”沈君浩挑眉,讥诮地睨着他。他认为沈君昱就该像沈家的其它人一样,不理不问。
沈君昱一早就想到沈君浩会是这个态度,垂眸,用略带哀求的语气道:“大哥,我知道自己身份,请将我担心大嫂的心情当成是亲人之间的关心吧。”
“你觉得我会这么认为吗?”沈君浩嗤笑一声,打量着他。他都已经因为杨寄琴破列站在自己面前说话了,他有什么理由说服自己,沈君昱只是出于亲人的角度在关心杨寄琴?
情人的眼里揉不进沙子,更何况是一个深爱杨寄琴的男人,而且这个男人还是他的弟弟。
“大哥,我只是想帮帮大嫂。”
沈君浩盯着他,摇头:“谁也帮不了她!”沈君亚存心想要对付他,而且把事件设计得很成功,不给人留一点破绽!
“总不能让大嫂一直呆在牢里啊!”沈君昱焦急地低叫道,只要一想到杨寄琴被关在那种复杂危险的地方,他就觉得一阵毛骨悚然起来。
“我会尽快让她出来的。”沈君浩扔下这句话,越过他继续往主屋走去。他在努力,一直在努力,他也想早点救杨寄琴出苦海,可现在沈君亚正处在上风的位置,他一时半会根本没有办法。
回到卧房,沈君浩换上干衣服,目光再次被桌面那台女式手机吸引而去。那是一年多前的车祸时杨寄琴塞给他的手机。
当初她叮嘱他,如果救护人员找不到他时,记得给他们打电话。当时他没有拒绝,也没有感激,因为他根本没有力气了……。
将手机拿在掌间,轻轻地把玩着。当初出院时,护士小姐将他的物品交给他,没有多做考虑便把手机拿回来了,一直塞在抽屉的角落里。
如果不是杨寄琴对他说出和当初同样的话,他根本不可能想到救自己的人是杨寄琴,是这台手机的主人!
为了更加确定这个事实,沈君浩的拇指一挪,摁了开机键。一条条的短信接连而来,几乎要刷爆机了。
每一条短信,都在诉说着孟圣枫对杨奇琴的爱意,沈君浩关掉手机,将它放回桌面上。心头,有着浓浓的怒火,深深的庆幸,幸好,杨寄琴已经是他沈君浩的妻子了!
他突然就能理解孟圣枫为什么会那么偏激了,他是那么的爱杨寄琴,突然间失去了她,当然没有办法忍受了。
杨寄琴盯着镜中的自己,五个多月的身子已经有些明显了,幸好正值入冬,穿的衣服够多,也没有人看得出来。
镜中的她,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风华绝貌,在这里,如果美的太出众,只会招来别人的嫉妒罢了。
诺大的公用澡堂内,几种年纪层次的女人混合在一起,喧哗成一片。经过一个多月的适应,她已经习惯这种集体生活了。
虽然勉不了受到别人的欺负,但已经比刚进来的时候好多了。
轻吸口气,给了一个激励自己的微笑,杨寄琴端着胶盆准备离开澡堂。身后突然不知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她惊呼一声,一个趄趔往墙边摔去。幸好手够快,扶住墙体才免于摔跤的命运。
胶盆应声落地,洗漱用品四散掉落。
还没有来得及弄清是怎么回事,身后便传来一个泼辣的女音:“碍手碍脚的挡住老娘的去路,找死啊!”
杨寄琴愤愤地回过头,见一位年纪顶多也就二十来岁的女孩正怒冲冲地瞪着自己。明明就是她撞到人,怎么比她还凶?准备跟她理论一番的时候,眼前一晃,一头黄发由眼前闪过。
‘啪’的一声,是巴掌打在脸上的声音,紧接着是那位开骂女孩的尖叫。
“你丫的骂谁找死?找死的是你吧?!”和杨寄琴同住的那位黄头发女孩摆了个茶壶的姿势,圆瞪着双眼,一副要把那女孩活吞了的模样。
挨了打的女孩没料到自己会挨这一把掌,顿时火了,站直身子怒吼道:“贱丫头!你敢打我?”
话音刚落,又是‘啪’的一声脆响,另一边的脸颊挨了一把掌。黄头发女孩高挺身姿叫嚣道:“打你又怎么样?我还打!”
“你这个疯个!”被打女子叫骂着还手,顿时开始扭打起来,围观的人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拉架。
最新网址:www.isiluke.la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