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疯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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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 疯癫/p

    林轩看着眼前远去的剑河，变强的念头又重了几分。/p

    生死被别人拿捏在手上的滋味很不好受，过去的他意气风发，对于自己曾经的做为与成就颇有几分得意。/p

    现在回想起来，一切都只是过眼云烟，他终归还是不够沉稳。/p

    如墨般的黑发撒在昏沉的虚空中，飘飘荡荡很是优雅。/p

    他冰冷的双眸一直注视着远处的变化，心间思绪万千。/p

    来历不明！/p

    修为不明！/p

    敌我难辨！/p

    林轩从未有过这般绝望的感觉，自己的性命只在对方一念之间，一念天堂，一念地狱。/p

    而他，唯一能做的只是等待！/p

    万千剑光前赴后继的涌向两颗眼珠，而那眼珠子宛若黑洞，剑未至跟前便消失的干干净净。/p

    这样大的动静，本该惊天动地，但虚空非但不曾掀起起丝毫波澜，就连一丝细微的声响都听不见。/p

    若不是林轩亲眼所见，只怕也会对发生的一切产生怀疑。/p

    可是，他的眼，大抵是保不住了！/p

    这，究竟是福还是祸？/p

    究竟是缘还是劫？/p

    在漫漫虚空不知待了多久，两颗眼珠终于吸干了所有剑光。/p

    林轩惆怅的叹了一口气，身体微不可察的颤了颤，脸色也有些复杂。/p

    “为何偏偏是我？”/p

    他已看出对方不是在戏弄他，而是早已下定决心要替自己换眼。/p

    只是这关乎自己的生死，他还是忍不住要问一句。/p

    “唉！”那人长叹，声音中透着戏谑与调侃。/p

    “命已注定，非你不可！”/p

    “其实我也不愿毁你修行，只是你作为这双眼睛的新容器，不可以拥有丝毫修为，否则便是害了这眼睛！”/p

    “除非你拥有足够与我的修为之力匹敌的力量，不然你一生都只会是个凡人，直至老死！”/p

    “来吧！”/p

    幽幽的声音再度响起，远方悬在半空的两颗眼珠，瞬间就破开了空间的限制，停在林轩眼前。/p

    近处端详那眼睛，其实它与正常人的瞳孔一般无二，只是瞳孔中多了淡蓝色的妖娆莲花。/p

    “我虽灭去阳星里存留的道，但却保了它一丝灵，这些剑与之相融，自有变化，你日后当知晓。”/p

    林轩看着那眼球不过三息，他的眼珠就充满了血丝，干涩难忍。/p

    面前的两颗蓝色眼珠慢慢靠近，林轩的瞳孔骤然收缩。/p

    两颗珠子钻进了他的眼中，眼前的一切事物都变的模糊不清，能见的只有昏暗。/p

    “这眼睛先由你的眼眶保着，日后我会亲手取走。”那人冷冷的说道。/p

    “嗯？”林轩闷哼一声，跌倒在地。/p

    ……/p

    一个不知名的酒楼。/p

    一位面貌清秀的年轻男子躺在木椅上，懒洋洋的对身边仆人吩咐道：“再来一份叫花鸡，三坛女儿红。”/p

    “给老子记着，老子有的是银子，不差钱！”/p

    “你们把老子伺候舒服了，老子给你们花不完的银子。”/p

    “在这一片，谁不知道我周小草的名声？”/p

    似乎是察觉到什么，他举起酒杯，眼睛撇向远方，轻声笑了笑。/p

    “这里是真是假我已不在意，但我知道，你一定是真！”/p

    “你既然现世，那我也不能闲着！”/p

    “等我来寻你罢！”/p

    ……/p

    许久以后，林轩恢复了意识，坐起身。/p

    他沉下心神感知自身状况，脸色几经变化，阴晴不定。/p

    好半晌，林轩眉头紧蹙，许久之后才低声说道：“我大概是瞎了吧！”/p

    声音无悲无喜，教人察觉不出真正的感情。/p

    “不错。”有人回话，语调低沉。/p

    “只是暂时而已，那两颗阳星将化作你眼睛的养分，一直为你眼睛提供瞳力，大约要花费七七四十九年的时间，换句话说，你要做四十九年的瞎子。”/p

    “即便是以我的修为，也只能帮你到这！”/p

    “作为补偿，我替你开辟了神识，虽说只有九丈大小，但也够用了。”/p

    “是吗？”林轩自嘲一笑，神色有些悲戚。 /p

    “那还得多谢你！”/p

    那人听出林轩语气中的不善，也不恼，只是轻轻叹了口气。/p

    “你该回去了！”/p

    “顺便说一句，在这方世界，你遇到的任何人事物，都是假象！”/p

    “他们全部，都是虚幻，你留在此处，切记不可迷失！”/p

    “你若是迷失了自我，将永远沉沦，忘记过去的一切！”/p

    ……/p

    三日后。/p

    林轩提上铁剑驾着自己的车，趁着浓浓夜色，悄悄离开了苍松剑庄。/p

    他离开苍松剑庄的事情能瞒住很多人，但有个人绝对瞒不住，他便是这里掌权的大庄主。/p

    他看着林轩离去的背影，面色很是阴沉，良久之后重重叹了口气。/p

    “既退出了江湖，便不要去管那些纷争，如今剑庄的实力大打折扣，经不起我折腾了！”/p

    半日后。/p

    林轩驾车疾驰，周围不断有路人从他身边经过。/p

    形形色色的行人中有些是普通的平凡人，有些是身手不凡的江湖高手。/p

    他座下马车叮叮作响，一路过来，实则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p

    “好无趣，现在混江湖的人胆子变得好小，一点勇气都没有！”林轩哂笑一声，表情桀骜。/p

    “组织了十六批队伍，将近两百人，竟没有一个敢向我出手？”/p

    “只是！”他的语气逐渐冰冷:“一位先天高手都没有，未免也太小瞧我了！”/p

    “不入先天，于我而言，至多一剑！”/p

    时间飞快的流逝，一转眼落日就已经只剩余晖。/p

    林轩摩挲着手里的铁剑，很不耐烦的说道:“你们跟了这么久，也该累了！”/p

    “我一直等你们先出手，可你们真的让我很失望！现在全部都出来吧，将你们一次性解决，也可省下我不少时间。”/p

    清风掠过，吹开照耀在黄昏下的散落枯草，也吹散驻留在云朵上的光辉。/p

    良久，未曾有任何一人回话。/p

    自然万物，一切一切都很静谧安详。/p

    似乎那片天空下，除了林轩，便没有多余的人。/p

    沉默了许久，林轩抽出剑鞘里的铁剑，剑上露出森森寒芒，他冷冷的说道:“十息之内，方圆百丈除我以外，不许再有一人，否则我将你们通通杀了！”/p

    他不是嚣张跋扈，而又喜好杀戮的人。/p

    只是他修为丢了，还得当四十九年瞎子，这种事发生在任何人身上，都不会好过。/p

    所以，他想造一场杀戮，洗去心中不甘。/p

    “一！”他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开始数数。/p

    “嗡！”/p

    林轩扬起铁剑，剑锋朝下，径直往地面刺了下去。/p

    铁剑瞬间就往地里刺了五尺，那种速度快如闪电。/p

    “这是第一个！”林轩的表情在那一刻突然变得肆虐、癫狂，全身散发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气息，他缓缓从地上拔出铁剑喝道。/p

    他刺的是地面，但不知为何，剑上却染了鲜血。/p

    “你们认为藏在地下有用么？”/p

    若是用眼睛他不会发现底下有人，但他瞎了！/p

    他瞎，所以用了神识。/p

    方圆九丈，任何微小的事物，全都了然于心。/p

    “二！”/p

    当他发现自己发出的威胁毫无作用时，林轩的脸色变得阴沉如水。/p

    “我已不想再数，诸位也不必想着逃离，你们的命，我全收了！”/p

    “天涯海角，不管你们躲到何地，都得死！”/p

    随后，他身形一闪，来到一颗古树面前，扬起剑横腰一斩。/p

    “啊！”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嘶吼，古树破开，血液四溅，并跌出一具尸体。/p

    古树碎裂开时，有股寒风悄然而至，将它们吹动，以至于满空都是飘落的青葱树叶。/p

    “杀！杀！杀！”/p

    一句句低吼铺天盖地，那声音来自四面八方，一句合着一句，立马就打翻了原本的宁静。/p

    “好！好！好！”林轩表情越发桀骜，他用神识扫过周围涌来的人，仰天长啸。/p

    “杀！”/p

    “杀！”/p

    “杀！”/p

    他一剑横空，沐浴在夕阳下的金色剑影一瞬即逝。/p

    一剑过后，林轩身边的六位杀手，眼中都充斥着恐惧。/p

    他们手里的兵器砸向地面，紧接着脖子上就开始滑下滴滴鲜血。/p

    噗通！噗通！/p

    六个人跪在地面，已没有了气息。/p

    他一剑，杀六人！/p

    仅是一剑，六人丧命！/p

    “好快的剑术！”有人低声道，他的眼神闪烁不定，也不知在想些什么。/p

    若不是地上躺着六具尸体，很多人都会觉得，林轩从始至终没有出过剑。/p

    在发现那六人死后，来自不同势力的刺客，一个个神色都变的极难看。/p

    他们都没把握接下那招快剑，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面对那式剑法的人。/p

    “再来！”/p

    林轩没有半分停歇，继续拔剑杀进人群。/p

    他的剑很快，快到别人只能看见一道道虚幻剑光。/p

    当别人看清他手中铁剑剑锋时，根本来不及反应，性命就被收走。/p

    晚风忽起，他手里的剑似乎很享受这突如其来的微风，也随之轻吟。/p

    “嗡！”/p

    “嗡！”/p

    眨眼间，地上再多了二十几具尚冒着热气的尸体，淋漓鲜血将他们脚下踩的土地，都染红了大半。/p

    林轩身形宛若鬼魅，于风里飘舞。/p

    他停在哪，哪里便要溅起阵阵血雨。/p

    他剑一挥动，便注定了地上要增添几具尸体。/p

    随着林轩的不断杀戮，场上氛围忽然低沉许多，上百人此刻都安静无比。/p

    他们畏惧的望着，疯狂收割自己同伴生命的那个身姿。/p

    只花十息，他竟斩杀了五十多人。/p

    行使这样的杀戮也不收手，他的心当真是铁做的么？/p

    他当真不将人命放在眼里么？/p

    现在在其他人眼中，他就是个冷血无情的怪物，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屠夫。/p

    “我欲扬手中剑，平心中不平事！”林轩又杀死一人后，忽然低头长叹，声音凄厉:“天气好个球！”/p

    “呵呵！”/p

    “天气好个球！”/p

    “天气好个球！”/p

    夜风呼啸，林轩长叹，而其他人却不敢言语。/p

    “疯子？疯子？”/p

    “怎么净扯些毫无关系的话？”有人在心底暗暗想道：“难不成是想吸引我们注意，故意混淆视听？”/p

    至于其他人，有太多在见了林轩的手段后就萌生了退意。他们知道林轩很强，但没想到会强大的如此离谱。/p

    甚至有人不禁想到，在长生剑面前，先天高手又算的了什么？/p

    只是，当今江湖上最出名的剑客，似乎有些疯癫，难不成是练剑，伤了脑子？/p

    此时此刻，与天气有何关系？与球又有何关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