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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瑜初看着四周琳琅的饰品和衣服，几乎都是一色的裙装，也没来得及细看，但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她对上导购小姐和善的目光，随便指了一件，有些为难道：“就那一件吧。”
陆衍时对着她柔声道，“我在那边等你。”
沈瑜初只点点头，看着导购小姐带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取下来，“小姐，试衣间在那边，请跟我来。”
她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她犹记得前几年过生日的时候，她的妈妈送过她一件这家定制的连衣裙，价格十分昂贵。
也不知道陆衍时什么意思，先是毫无征兆地出现，又执意一起吃了饭，而后心血来潮就要带着她来这里……
她细细回想，今天的事情似乎全都透着怪异，又说不上来是哪里怪。
她犹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待外边低低的议论声响起时，才回过神来。
“天哪那个男人好帅呀。”是导购小姐的声音。
“颜值其高，偏偏气质还那么好，真是羡慕她。”
“羡慕谁？你们在说什么……那个男人？”
“你们说，他是做什么的？”
“没看出来……不像是商人，但是身份绝对不一般呢。”语气笃定而认真。
“我才来，不知道也就算了，你们接待过那么多达官显贵，没看出来啊？”
“还真没看出来，但是可以猜一猜啊！你们说说……”
沈瑜初随意听了几句，倒是理解她们，即便是再专业的人，见了陆衍时这样的人，也很难不在意。
毕竟他是那么耀眼，如果真的不是一个花花公子的话——他真的近乎完美。
“可是人家女朋友也不错啊，长得很漂亮，你别想了……啊小姐，你换好了？”
导购小姐聊得太开心了，以至于沈瑜初打开门出来的时候，她的长篇大论没有及时收住。
沈瑜初佯装没有看见她脸上的尴尬，礼貌笑了笑，“嗯。”
另一个导购小姐眼里闪着惊艳，“真的很好看，这身简直就是为您量身定做的呢。”
沈瑜初循着她的目光看向试衣镜，虽然知道她的话里有夸张的成分，但效果也确实不错。
“出去给您男朋友看看吧？”她提议，话里有谄媚。
沈瑜初想说你误会了，但转念一想又没有什么解释的必要，毕竟不是认识的人，她倒是不担心导购的看法。
慢吞吞走到外边，陆衍时正舒适地坐在沙发里，拿了一本杂志信手翻看，听到脚步声下意识抬起头来。
他先是微愣，随后眸底闪过一丝惊喜，但转瞬即逝，他收敛了舒展的神色，略略皱眉，“不太好看。”
导购小姐一惊，“先生，这件裙子很适合您女朋友……”
不知是她话里的哪个词触动了他，他眼底划过愉悦的神色，稍稍改了口，“挺一般，有没有更好的？”
沈瑜初腹诽要求还挺高，她就觉得还挺好的。
“有的，这边的风格都很适合，也很独特。”导购小姐小心翼翼地回答。
不想陆衍时却忽地起身，指了她右边挂着的另一条水蓝色长袖裙，“试试这件吧。”
沈瑜初不想再试了，可是一看接收到陆衍时的眸光，她就莫名其貌地败下阵来，无奈又不情愿地慢吞吞重新去换。
“还是一般。”陆衍时抿唇。
“再试试这件。”他看不出情绪。
“这件好像更好看。”他又笑。
一连换了好几件，沈瑜初都快累瘫了，她开始怀疑陆衍时是不是故意折腾她的的。
“我不想试了。”她恼怒瞪他，不肯依。
“乖，再试试这件。”
“陆衍时！”
“最后一次，好么？”他低声诱哄，踱步走近她，然后对着导购小姐说，“这几件，都拿下来试试吧。”
他的口气云淡风轻，却无端令导购小姐感受到莫大的压力，不得不按照他的吩咐去做。
他走过来拉起沈瑜初的手，斟酌着话，“这样好不好，这几件你都试一试，然后选出最好看的一件，怎么样？”
“最后一次！”沈瑜初很是不满，斩钉截铁道。
“好。”他沉声笑，目光里都是缱绻。
导购小姐笑盈盈地引着她往里边走，虽然陆衍时诸多挑剔，但她们也是心甘情愿的，这么好看的男人，在这里多待一会饱饱眼福也不错。
入了里面，那个新来的导购终于忍不住了，“小姐，你和你男朋友都长得好好看，真是般配，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呀？”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和陆衍时怎么认识的？大概是她不堪回首的噩梦。
沈瑜初干笑搪塞，“记不得了。”
导购的脸色登时有些尴尬，似乎终于记起了自己职业道德，“对不起，您别介意。”
沈瑜初勉强笑，打破了怪异的气氛，“我不太喜欢这几件，先出去看看别的吧。”
“可是……”刚才那位先生说都要试一遍，导购笑着咽下心中想法，仍笑着答应了。
重新回到了外边，刚才的沙发上现在却空无一人。
沈瑜初不解问，“他呢？”
柜台上的女导购抬起头，“那位先生出去了。”
“出去了么，大概多久了？”沈瑜初又问。
“大概……”柜台导购瞅了眼腕表，“十多分钟的样子。”
她想了想，心里忽然生出个年头，沉吟片刻后道，“我不买了。”
说着就往试衣间走，要去换下身上的针织长裙。
“可是……刚才那位先生都已经买下来了。”柜台小姐半是惋惜半是劝导地说。
“这件么？”她指指身上的裙子。
“不是……刚才您试过的所有衣服。”
“试过的？全部？”沈瑜初大惊。
“等等……”沈瑜初惊疑不定问，“他有没有说去哪里了？”
“没有，”导购摇摇头，“只是出门往右边走了。”
“你们等一下，我要退货。”她急急忙忙就往外跑，又想起包还在店里，转手拿了就往柜台小姐指的方向追去。
这个陆衍时真是的，视金钱如粪土么，也不能这样挥霍啊。
身上的裙子也没来得及换下，出了店门找了一圈也没见到人影，正准备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但转身的时候却瞥到不远处的小巷角落，似乎心底忽地升起某些念头，隐隐牵引着她靠近，告诉她陆衍时就在那里。
她踏着快而轻的步子奔过去，转过墙角又走了几步，却看见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她惊愕失色，连呼吸也忘记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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