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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王爷无言,他一直以为兄弟之情早已崩塌,他对他的仰慕也早已分崩离析,如今,还是忍不住地犹如当初一般落泪,多少年的风雨没有落泪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五哥……”八王爷和玉露相视一眼,都是泪眼无言。
“这辈子还能再听你们叫一声五哥真好。”皇帝眼中光彩熠熠,“还有,八弟,小公主她是你的女儿,这些年,她给了我无限的快乐,如今都该还给你了……”皇帝忍不住呕了一口血,另外一手拉过他的,将他们交叠在一起,“我原以为我心底太嫉恨了,如今做到倒是那么轻松,那么释然,或许梦魇开始,我就错了……”
上官芙蕖亲眼看着这一幕,眼泪忍不住滚滚而落,忽然觉得自己或许真真算是幸运的了,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幸福,也是一样!
心念一转,眸光看向心系之人所在之处。
南宫烈身上已经看到了几处伤痕,只是李美凤连战两局,此刻也狼狈了很多,心念辗转,必须速战速决,不然胜负远远难料。
又是摆开凌厉攻势向前,引导着南宫烈提剑刺来的时候,身体迎了上去,剑头刺入她的左肩,鲜血淋漓而出,满意地看着对方的犹豫,眼底精光一闪,就是这个时候!
李美凤的暗器出了袖口,她没想到的是,下一刻,南宫烈提脚而来,踢飞了她手中的暗器,剑也随之着力,深深地刺穿了她的肩胛。
李美凤有些意外地看向他,他已经绝情地收回了剑,不过她已经没时间想什么了,因为他的攻势又迅猛而来,已经再也没有任何犹豫和迟疑。
李美凤一时节节败退,终不敌他狠戾之后的无情,当他的剑刺穿了她的胸口,她看着胸口那柄刻了她姓名的剑……想当初,这把剑,还是她为她亲自挑选的,可是如今……
“你真的学乖了……”该欣慰吗?
“你刻意避开了要害。”南宫烈冷冷道。
李美凤点点头:“这样也好,不要那么天真,才能够活的好。”
南宫烈默然不语。
“果真,孩子,还是自己教出来的好……”李美凤笑着,“虽然复仇失败了,但也好,到最后,我终究还是死在这宫里,这里本就该是我所在的地方……”
南宫烈只是淡淡地看着她,然后徐徐地放开见,看着她慢慢地倒下……
上官芙蕖抚着胸口,刹那放心,却也如此揪心。
南宫烈恍然之后,似乎想到什么,猛然回头,只为寻找那一抹心底最深处的寄托。刹那的四目相对,恍如隔世的感觉。妻子一双蕴满泪的双眸一下子让他内心泛起了绵密的疼痛,迈步狂奔到她的面前,俯身将她揽入怀中,紧紧地,不留一丝空隙,拼命地呼吸,似乎想要汲取她的气息以安慰此刻内心的失落和惶惧。
上官芙蕖也反手抱紧了他,抱紧了这个今生今世唯一的依靠,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可是她却笑了,这个男人,她爱极恨极了,不管未来如何,至少此时此刻拥有,老天最后一丝仁慈,终让他们没有错身而过!
分明心中是慢慢的喜悦,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哭,哭得压抑不住声音,最后忍不住在他怀中肆意宣泄……
这一刻,心底彻彻底底的释怀了,人生活着,不是非要有个孩子的是不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有彼此相伴,就够了!
南宫烈抱着她,听着她如此失控的哭声,似乎要哭尽她在他身上所受到的委屈,莫名的,心底却有一种喜悦……
于是只是更加抱紧了她,也抱紧了下半辈子的依恋。
……
皇帝陨殁,宫中自然乱成一片,不过暂由八王爷主持大局,想来应该不会出大事才是。
南宫烈带着妻子离宫了,若是可以,这辈子他都不会再踏入这个皇宫一步。
上官芙蕖回头看着依然富丽堂皇的宫殿:“八王爷会顺应登基做皇帝吗?”这样得来的帝位,该是怎么样的心情?还有玉露……
“不知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宿命,这个宫廷的主权从来不在我手上。”南宫烈站在她身后,低低道:“我们……回家吧!”
上官芙蕖回身看着他,会心一笑,点点头:“嗯,回家。”
两人一骑,马蹄踢踏前行。
上官芙蕖坐在前面,只觉得连心胸都阔朗了不少,心底有个困惑:“当她设计你刺伤她的时候,你在想什么?”那个时候,她知道他心底迟疑犹豫了。
静默了一会儿,他说:“我一定要活着,我好不容易再次拥有了你,怎么舍得就此离开,娇妻如花,让她独守空房,何以忍心?”这只是其中那一个理由,还有这辈子他害的她这辈子太惨太惨了,他舍不得走,也不能走,用下辈子的生命来弥补他对她的伤害。
闻言,上官芙蕖有些脸红,手肘不由得狠狠顶了一下:“没羞。”
一时之间,有些沉默。
“怎么了?”南宫烈也察觉到了异样,不由得勒住马缰。
上官芙蕖摇摇头,道:“这里风景真好,我们下马走走吧。”
“好。”
这里地势极高,视野宽阔,青山流水的美景尽收眼底。
上官芙蕖看着蔚蓝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气,山间的空气沁人心脾,让人心神舒爽。
他还是一如习惯地搂她:“在想什么?”
上官芙蕖侧首,低低问道:“你会后悔吗?”没有孩子,他真的会断子绝孙,天下哪个男人愿意接受这样的羞辱?更何况他还有选择权,而她注定……
“嗯?”他一手轻抚着她的长发,蓦地恍然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我会用一辈子来证明的,你还不相信吗?”
上官芙蕖一手按压在他的胸口,掌心下的心跳雄浑有力,似乎宣告着这铮铮誓言的诚恳和虔诚,“若我不相信,就不愿意随你走了。我总是纠结复纠结,看到你的真心,却不愿意谅解你的曾经,现在,我看着玉露他们三个一路过来,很多时候,我都看到了我们的当初……我恨你,我也更爱你,极端交错的感情太累人了,人生一路走过来,我一脚踏进了你的世界,怎么都无法回头了……”
听着她说着,南宫烈不禁微微有些惶恐:“你……”她后悔了吗?只是无奈吗?
上官芙蕖微微摇头,一指压住了他的唇:“如果我恨你比我爱你多一点,那么我就恨你,可是现在,我爱你比我恨你多了好多,所以我选择了爱。”
南宫烈拉下她的手指低头吻她,缠绵爱着。
当这个吻不断地加深,上官芙蕖却化被动为主动,离开他的唇,吻一路往下,按压在他胸膛的手清晰地可以感觉到那里不断加剧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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