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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明心道:“这里和昆仑山哪里不一样?我现在本来就是孤家寡人一个,还怕的什么?”而心中的另一个念头则在暗暗的想,如果真的这样,日日可以看到玉玲珑,却也不错,自己何苦拒绝呢?他时而皱眉,时而欣喜,老乞丐则是静静的等待,也不打搅他思考。半晌之后,老乞丐问道:“怎么样?想好了吗?要知道凡俗之间,仙缘难求啊,这个可是一次机会,不要错过了。”
杨明不由的又想到自己要报仇,可是现在却连生存都成问题,而那老乞丐的最后一句话却更是切中了要害,让他不得不更加慎重的思量一下。杨明慎重的问道:“老,老前辈,我可以带着我的小紫去吗?”
“可以。”
老乞丐一听有门儿,赶紧的就应了下来。
杨明大喜过望,一切表情都写在了脸上,老乞丐心道:“别说是带着一只狐狸了,只要能让玲珑那小姑奶奶开心些,就是拖家带口的过去都没有什么问题。要不然以你这般的素质还修炼?只怕一辈子成仙无望!”
杨明却不知道这些,只是道:“那好,那我这就去准备一下。不过,似乎还真没有什么要带的东西,算了。”
老乞丐笑眯眯的拍了拍杨明的肩膀,就好像在看一只掉进了狐狸窝里的小公鸡一般,满是和蔼的,温和的对杨明说道:“恩,去了昆仑,一定让你过上比这里更舒服的生活,小子,你去把玲珑那丫头叫出来,熊掌这个东西,昆仑山上可没有,哈哈哈。”
老天有眼啊。
老乞丐的心里都要高兴翻了,以后他们这些老家伙也可以消停的清修了,更不用担心玉玲珑这个丫头,给她找一个玩伴儿,这个可是一个一举数得的建议。管她是当杨明是小弟弟,还是情郎,能脑袋清净一些比什么都重要。
那些老家伙这一次还不得好好的谢谢我?
老酒鬼的琼浆玉液,乌鱼子的功夫茶,想到那些长老一般的老家伙一起对他感恩戴德的模样,老乞丐就是一阵得意!看着杨明宽厚的背影,老乞丐的眼睛都眯的快没了,口中喃喃的说道:“这个小子,还真是花子的福星啊。”
杨明却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给算计了。虽然这个算计有些善意,但那也依旧还是一种算计,修真炼道之人,早已经斩断了凡俗世情,常人是生是死,不过蝼蚁一般,和那浩瀚的天道一比,却是渺小的无人在意了。
所以他一介凡人如何,老乞丐根本就不会考虑,他不过就是一个用来取悦玉玲珑的工具而已。
只是,天性敏感的灵慧魄却是动了一下,似乎觉察到了什么一般,那一种特别敏感的感觉来的异常突然,但是杨明却忍住了回头的冲动,他眼中闪过了一些异色,随即嘴角带出了一丝冷笑来。
脚步不停,到了隔壁的院子。
杨明压下刚才突然出现的感觉来,敲敲门,不温不火的说道:“玉,玉仙子,吃饭了!”想到那一张俏生生的小脸,白皙而可爱,杨明的声音里竟然有几分说不出来的别扭,难于启齿,然后逃一般的离开了院子。
玉玲珑在房中“吃吃”的一笑。
“吱呀”一声,房门轻轻打开来,一个红衣的丽人从房中出来,脚下婀娜,风情万种,玉玲珑转出了院子,就到了隔壁。
整整的一头黑熊已经全部煮的妥帖了,众人也都在等她一个人,不过玉玲珑做惯了大小姐,也没有认为这有什么不对的。靠着杨明的边上坐下来,玉玲珑手捏兰花,轻轻的收拢了一下裙摆,巧笑嫣然的说道:“今次的猎物可有人家一般功劳,倒是要尝一尝这肉的味道如何,熊掌还没有吃过呢!”
杨明说道:“熊掌的味道乃是极品,和蛟龙之肉有一比。玉仙子等下尝尝,就会深以为然的!”他却不敢去看玉玲珑,那是一般很奇怪的感觉,让人说不上来。就好像是一件美好的东西,谁都会惊叹一般。
玉玲珑笑道:“那好啊,人家就不客气了。”
筷子一翻,那五根白皙,纤细的手指灵活的一动,就从大锅中夹出一块肉来,小心的嘟起红唇吹了吹,那样子有说不出的可爱,娇憨。小心的咬了一口,一丝丝的肉香在舌尖缭绕,吞下,玉玲珑不无满足的道:“当真是好吃啊,明,你也吃啊。”她说着,便给杨明夹了一块肉,放在近前的碟子中。
老乞丐看着如此场面,双眼中的眼神也越发的暧昧了。一会儿瞅瞅杨明,时而的再瞅瞅玉玲珑,那嘴角都要咧到了天上去了。
这一餐吃的自然是物有所值,老乞丐看到了他想要看到的东西,似乎比想象中的还要完美一些。玉玲珑很孤单,而且还是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思春的时候,广成道场除了几个老家伙,没人敢得罪玉玲珑,更是怕的厉害,一提起玉玲珑来,都能让人身上打哆嗦,现在倒是好了,有了这么一个小子。
玉玲珑自小就失去了母亲,而玉玲珑的母亲玉婉茹则是老乞丐这一辈人的小师妹,甚是让人爱护有加,后面的变故却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所以那些情感就转移到了这位有七成像她母亲的玉玲珑身上。
夜,冰凉如水。
老乞丐从怀里摸索了半天,取出一个只有拇指肚大小的缩小版的葫芦,那葫芦黑的发亮,在夜色之下,闪烁着一种独特的光晕,青气朦胧。就见老乞丐的手上毫光一闪,一片青霞笼罩,那葫芦滴溜溜一转,竟然一下子成了巴掌大小的样子。老乞丐一根指头勾着葫芦上的红色绸带,拔开塞子喝了一口。
“婉茹啊,有多少时间没有看到玲珑这么开心的笑了。”他的眼睛有了几分朦胧,一口一口的灌着。一股酒气弥漫了开来。那葫芦里装的是很普通的烈酒,他一般心情不是很好,或者心情好的厉害的时候,都要喝上一口。
老乞丐吧咋了一下嘴,显然今日喝酒,是因为高兴的。
他有些缅怀于过去,那心境就不由的沉浸在了回忆当中,过去的记忆美丽,绚烂,但毕竟已经是黑白的了,回忆毕竟不是现实,那只是一种虚幻缥缈的回味和难舍,更不过是一种执着罢了。
那一心痴迷,怎看的破?
他如今已经不是那个风流倜傥,风华正茂的有道高人了,他不过就是一个叫花子而已,就好像那个酒鬼,那个茶痴,还有一心扑在了广成道场上的纯阳子,他们似乎不同,但他们的确却是相同的一类人。
因情而困,不能自拔。
那是一团剪不断,理还乱的乱麻。
想到这些,老乞丐的心中微微的有些苦涩,但是却不后悔,他又灌了一口酒,轻声一叹:“看着玲珑能开心,已经足够了,足够了,我这一辈子,也没有了多少的追求,做一个邋里邋遢的叫花子,游戏人间吧。玲珑,我也放心的下了,婉茹啊,你一定能明白我的。”
他长吸了一口气。
一股冷意流进了肺叶,钻进了心脏,让他的全身都一下子冰凉了。只有那一股酒水流过的地方还是暖暖的,火辣辣的,烧的人都有些难受,但他却就是喜欢这样的感觉,让自己的内脏好像刀子划过一般。
这样至少能让他的心好过,如果世界给他一次从新来过的机会,他也一定不会后悔曾经的选择。当年的他们都一致选择了玉婉茹作为道侣,寄托自己的精神和一切的妄念,那现在他也不会后悔。
虽然那心是痛的,但却痛的没有后悔,没有任何的不愿,不甘!
醉饮一杯酒,心冷人自知。
对月,当歌。
老乞丐哈哈大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沧桑,说不出来的寂寞,伤感。但是其中却还有一种包袱卸下以后的解脱的快慰,他摇晃着身体,踉跄的走了几步,“一入仙途人情冷,百年修得一朝荒。心不在道只问情,今生不悔舞霓裳。一岁红颜一岁老,红颜老去我心盲。”
这,又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有一些苦涩,但也有一些甘甜,有一些沧桑和寂寞,但却没有悔恨,那是一种多么让人心惊的执着啊,几乎都已经强过了心魔。他就这样踉跄着脚步朝着村口走了过去,不多时,就消失在了村口的方向。那萧瑟的身影晃动间消失在了黑暗里。
本来一个炼精化神的高手,是不会这么容易就醉的,可惜老乞丐却醉了,而且还醉的一塌糊涂,胡言乱语,踉踉跄跄的。
谁又知道其实他是一心求醉的?
因为心里想要醉,所以他就真的醉了。
醉生梦死!
“一入仙途人情冷,百年修得一朝荒。心不在道只问情,今生不悔舞霓裳。一岁红颜一岁老,红颜拉去我心盲。”
远远的黑暗中,那歌声远去,渐渐的不可闻了。
玉玲珑并不习惯早起,昨天的夜里更是被那老乞丐吵了半宿,所以今日睡了一个天色大亮才是起来。等她出去的时候,才发现守门的老乞丐已经不再了,地上留了几行字,上面写道:丫头,保重了。
老叫花子要走了,不要找我。
再见!
简单的一句道别,让玉玲珑窝了一夜的火气一下子散了个干净,心里头一下子空落落的,就好像自己一下子变的无依无靠了一般。她怔怔的看着那行字出了一会儿神,才是有些失魂落魄般的转身,回了房间。
她所有的兴致似乎一下子被抽干了一般,在房间里发呆。
一直到了中午的时候,杨明来叫她吃饭,也还是那一副样子。女子最是多愁善感不过了,如今看着玉玲珑身边少了一个老乞丐,他心中似乎也明白了什么,更不敢主动的去触了这位仙子的眉头,只是很小心的伺候着。
杨明心下一叹,想道:“唉,身边一下子就少了一个人,她一个姑娘家,有这样的心思也是正常的!”
樵哥也没有说什么,这一顿饭吃的有些不怎么欢快,饭后,玉玲珑给了杨明一颗丹药,说道:“把这个丹药和水给那绿儿服下,三两天就可以完全康复了,明。”她看了杨明一眼,杨明就见他的眼睛里竟然还有一些泪水,眼球上带了一些红色的血丝。
他不由的安慰道:“玉,玉仙子。别想那些了。”
杨明不善于言辞,嘴自然很笨,可玉玲珑怎么能听不明白他的意思?勉强笑了一下,玉玲珑说道:“那个老叫花子走不走和我有什么关系?明,今天要不要打猎?带着我一起去好不好?昨天是不习惯,今天一定没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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