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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看到重复内容就是防.盗.章, 可补买章节或等两天,晋氵工楼二的确与陆琛有点渊源, 刚回国那会儿看陆琛年纪小, 料想欺负了也最多被家里教训一顿, 小辈的交往只要不损利益,谁也不会放心上, 吃了亏就自己讨回来, 这是不成文的规矩。他正好遇到陆家的几个私生子, 就顺道在会所里故意找茬耍一耍陆琛,陆琛这小怪物, 全程都是没听懂的模样,还笑着和他们道别,但后来他才发现,完全是十倍奉还。
那以后就没再见过那几个私生子, 楼家以往做的极为隐秘的贿赂案被挖了出来,家里涉及到的亲戚被拘留了, 等着制裁。
当时的他自顾不暇,他和人抢新晋小花打伤人的事被爆了出来, 爷爷被气进了医院, 爷爷一出事,牛鬼蛇神都蹦跶了,本来还算和睦的家庭成员争起了遗产, 那段时间楼家可谓元气大伤, 他本来只以为是楼家运气不好, 直到后来发现家里意志最不坚定的小叔子疑似与陆琛交往甚密,二姨举办了聚会却独独与陆琛长谈,那个小花对陆琛战战兢兢的模样……
到现在他都不确定这些事陆琛参了多少,但能肯定里头有陆琛的手笔,无论身后有没有高人指点,在那个年纪能有那份忍耐与心机,都已经让他毛骨悚然了。
遇到阴险的敌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敌人比你能忍,比你更不择手段。
事后他特地找了机会向陆琛赔罪,陆琛还是那一副全然不知的模样,甚至对他的道歉表现的疑惑,但这次楼二再不敢小看,那少年已经不止是扮猪吃老虎了,他觉得有陆琛在陆家至少还能再强盛百年。
在一旁看戏的谢允似乎也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楼二居然直接放弃,经过他的时候,楼二放话:“陆少难得有兴致,我也不好拂了他的面,今天的赌注就算了,谢少,对自己的女人还是要温柔点,别让人钻了空啊。”
谢允喃喃念叨着陆琛的名字,他谢家来昆市也没几年,只是听过名号,知道陆家水深,而陆琛本人非常低调,好像一直专注学业,很少参与这些聚会。
在少女肺部快供不上氧的时候,忽然被叫停了,其实要不了一会儿她大概就会因体力不支而倒地,她听说是一个叫陆琛的人帮了自己,内心感激。
她瘫软在地上,抬头就看到谢允准备离开的背影,那一刹那,原本的坚持化作泪水。
就是刚才那么痛苦的时候,她都没落一滴泪,但暗恋的人这样的无情,让她崩溃,她听着周围起哄嘲笑的声音,抹着泪。
有什么好哭的,这都是你自甘下jian的报应。
比起谢允,她更厌恶这样无法控制的自己。
她抹着眼泪,跌跌撞撞地站起来离开人群的包围。
陆琛回到家已经很晚了,本来准备洗漱的他,余光看到另一栋侧楼还亮着灯,微微一想,就知道某个蠢蛋大概还被闹鬼的传闻给支配着。
来到走廊尽头的书房,望下去就发现亮光处酣睡得正香的路人甲先生。
邵非实践了自己说的话,睡觉必须要开灯,特别是住在这栋楼的时候。
他侧躺在床上,身上只盖了一条薄毯,这么睡着显得更幼稚,白皙的腿蜷缩着,曲线优美的小腿下是那双如羊脂玉一般的脚。
已经摘了眼镜,头发温顺的顺溜着,安安静静地睡着。
陆琛看了会那张略显清秀的脸,被枕头压出了一点肉,红扑扑地像颗苹果,目光渐渐往下,集中在那对明明没有任何魅惑却极为漂亮的腿上,与那张脸形成强烈的反差。
邵非忽然皱起眉,感觉到被什么笼罩着,但一整天下来他实在太累了,那一道视线还无法让他醒来,他翻了个身,背对着陆琛,薄毯下只露出了隐约的轮廓。
看着那明明很瘦,但该有肉的地方依旧很挺翘的部位,陆琛眼尾稍扬。
邵非的这个动作提醒了陆琛,他好像看太久了,就像养了只小宠物,刚得到手的时候喜爱非常,兴味不减。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仅仅这一天,心情好的次数直线上升,而这是个潜移默化的过程,兴味慢慢叠加,是会变质的。
收回视线,陆琛再一次打了吴良的电话,语气倏然冷静:“查得怎么样?”
陆琛把书房里的录像给吴良,当然是有目的的,吴良是他的助理,但也同样是陆正明的,如果他放出了这么大个“漏洞”,他要看吴良会不会将它捅到父亲那里,这是一场考核,端看吴良的选择,陆琛才好进行下一步。
“她之前的资料的确很干净,现在我正在进一步调查,还需要一段时间。”从收到陆琛给的视频后,吴良就察觉到陆琛的目的,是在提醒他站队,也是在威慑自己,他陆琛是有能力做到连陆正明都发现不了的细节。
当然,现在的陆琛只是抛出了橄榄枝,是给了期限的,陆琛懂得张弛有度的道理,并不是步步紧逼,他越是紧迫,吴良这样的老油条越是能一眼看出他的虚张声势,还不如慢慢来。
而像吴良这样的顶级助理,也的确不是一点小试探就会倒戈的。
吴良没提陆琛更深层次目的,只是像个尽责的秘书,将自己得到的消息告知。
“如果不干净,她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活跃着,证据应该大部分被抹掉了,她身后有个人,就凭她自己还没那么大的能耐。”不是陆琛看不起姚菲菲,他根本就没看上过。
吴良也是这个想法,姚菲菲一个人做不到没有破绽。
“我既然让你查,当然是要查出别人查不出来的,别让我失望。”陆琛淡淡地说着,看了眼斜对面睡得更沉的路人甲,目光不明显的回暖,转身离开阳台。
一句“别让我失望”,敲打键盘的手顿住,电脑的光折射在镜片上。
一个已经羽翼即将丰满的少狼王,也许已经在觊觎更广阔的土地了。
董事长很器重这个儿子,而陆琛也从来没让陆正明失望过,但显然,随着少狼王的成长,这对父子的裂痕越来越大了。
“我明白的。”挂上了电话,吴良并没有立刻工作,他听出了陆琛话中的含义。
他没把少爷放监视器的事告知董事长,也许从那一刻开始,他心里的天平已经倾斜了。
幼狼即将成为头狼,征伐的脚步更从容了。
月光撒入室内,男女间激烈的碰撞于漫漫长夜中安静,一只涂着紫色指甲油的手缓缓掀开薄被,犹如蛇妖般柔软的身体钻了出来,赤.身站在厚绒地毯上,她甚至没有看被子里正在沉睡的人,神情也没了娇媚。陆正明这些年也不知道被什么靥着,也只有与她一起的时候才能睡得很好,这也是姚菲菲格外得宠的原因之一。
她挑起一旁的真丝睡饱穿上,随意系了带子就朝着楼下走去。
从书房差点被发现后,姚菲菲就决定立刻回到陆正明身边,她要让陆正明迷上自己也要就近收集消息顺便观察他们有没怀疑自己,她向来是个有行动力的女人,所以没和邵非打招呼就直接飞到陆正明所在的地方。
眉眼看过去,就注意到在客厅沙发上工作的男人,还穿着白天的西装三件套,他好像一年四季的装扮都没改变过,这么热的天气连一颗扣子都没解开,却连一滴汗都没有流。
他抬头看了她的方向,将电脑的屏幕瞬息切换,表情却一层不变。
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色调也为这个好像机器一样冰冷的男人覆了一层真实感,硬挺的五官也不再那么冷漠,吴良脸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看上去很文雅。
姚菲菲往领座沙发走去,连坐姿都透着诱人的风韵,盯了他几分钟,男人却不为所动。
姚菲菲想起之前的几次明里暗里的示好都被吴良挡了回去,现在杨振的事情已经闹大,吴良那天看到她和杨振在一起的事依旧是个定.时炸.弹,按耐不住道:“你这么劳心劳力,他怎么就没给你涨工资呢?”
这个他,他们都清楚是指他们共同的顶头上司陆正明。
视线并没有离开电脑,按着滚轮:“谢谢您的关心,董事长给我的酬劳已经足够高了。”
“但还可以更高吧。”
吴良终于抬头,依旧公式化:“我对现状很满意。”
“你可不像愿意一直干这些小事的人啊,我在你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坐到他身边,缓缓地靠了过来,一股馨香传了过来,“闻到了野心的味道。”
.
邵非醒来后很长一段时间,脑子还混混沌沌的,他做了噩梦,被一个黑影追了一整晚,逃到哪里都没用,想到梦里的场景,打了个冷颤。
因为起的早,他帮余叔一起准备早餐,就在佣人楼与他们一起用了早饭,虽说昨天的陆琛很和气,但路人甲有自知之明,他这个借宿人可能连客人都算不上,怎么能再去主楼用餐。
吃完饭,理所应当地和仆人一起洗碗,虽然话不多,但这个听话勤快的少年像空气一样,是让人舒服的存在。
陆琛每天起床的时间都是固定的,下楼就看到管家余叔拿着几个拖把扫把犹豫着,里面有自动的有手动的,陆琛问在做什么。
余叔向少爷道早安,就说:“昨天走的时候忘了那栋楼很多年没人住了,非少爷都没打扫的工具,他肯定不好意思提,我准备先找几样给他送去。”
陆琛优雅地喝了一口红茶,掀开蝶翼般的长睫,笑盈盈的:“撤了,你应该尊重他的自力更生。”
余叔吞了下口水,虽然知道姚菲菲母子过来肯定不会被少爷待见,但少爷果然是想慢慢地折腾邵非吧,那可怜的孩子。
“他起了吗?”
“四点多就起了。”
“让他过来,端一份早餐来,再煮一杯牛奶。”
余叔又有点看不懂自家少爷的意思,是想养肥了再宰吗?
姚菲菲已经给邵非办理了原来学校手续,但新学校需要考试,还无法立刻转学,所以这几天邵非还在攻克习题。
听到召唤就慢慢走过去,看到陆琛已经用完早餐,穿着制式校服,正望着窗外的繁花似锦。
能入画的景色,却没有这人的冲击力强烈,他就像一副动态的油画,再多的色彩都难以描绘出来。
“你是蜗牛吗,做什么都慢吞吞的。”
邵非垂着头,像个等待判刑的犯人,心里默默吐糟,他现在不用上课,没必要赶时间吧。
“还站那里做什么,早饭凉了。”
“但……”但我吃过了啊,谁知道您老心血来潮会想起我啊。
陆琛一个眼神过来,清澈的声音溢出:“嗯?”
邵非打了个激灵,立马改口:“我、我很饿……”
我到底在说什么!
邵非并不想那么做,而且他打算试验一下,是不是只要性格不崩,哪怕没按照原主的作为系统也不会判定他崩。
邵非看了一眼,就关上了屏幕。
经过刚才的对话,两人的气氛就古怪了起来,邵非也干脆忘了姚菲菲走之前千叮万嘱的“讨好”,继续吃东西。他能感觉到对面陆琛若有似无的视线,对方也没再为难他,更没有开口说什么,但正是这样的安静,才让路人甲先生感到了压力。
“吃饱了?”少年的三个字让还在思考下一步的邵非回神,尴尬地看着新上来的食物也都空了,他又不是真的爱吃,好像演得过头了,肚子里有点闹腾。
僵硬地放下刀叉,低头嗯了一声。
陆琛只让人记了下账,然后瞥了眼邵非放进去的手机:“菲姨传来的?”
邵非捏着手指微微一紧,陆琛勾了勾嘴角,没再说什么。
他发现,陆琛也许都知道或者猜得到,只是这人本性恶劣,就喜欢看着周围人紧张的人样子。
直到下楼,来到车子旁,司机老张早早地等在那儿,陆琛接了个电话,眉头轻凝,那头似乎在哭诉,就连旁边的邵非都感觉到对方的激动,好像是女性。
却只得来陆琛的一句话:“知道了。”
挂了电话,钻入车内,道:“我待会还有事。”
邵非立刻明白,很快接道:“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他本来也不希望跟他一起,那无形的压迫力从未消失过。
在陆琛眼神过来的时候,又加了一句:“没人会知道。”
我什么都不会说,所以根本不用担心被两方父母问起。
邵非答应的太快,而且太有眼色,陆琛对心中的猜测又笃定了两分,面上的促狭退去,认真了一些:“很想来陆家吗?”
什么意思?陆琛为什么这么问?
他是要试探他?
但这时候他可能说不吗,无论从哪方面来说。眨了眨睫毛,却被厚重的眼镜遮住了光芒:“嗯。”
陆琛靠在窗口,望着夜幕下穿梭的车流,随即说了件看似无关的事:“听说你上次全市中学生竞走得了名次?”
邵非硬着头皮应声,是倒数第二,只是得了个参与奖。
这是刚才餐桌上,在陆正明夸赞自家儿子的时候,姚菲菲也提到了自己儿子的近况,看着就像一个称职的好母亲,但实际上都是原主见到母亲太高兴,阴错阳差让她以为自己得奖了。
“这样吧,发挥你的特长从这里走回家,我就不反对。”
邵非猛地抬头,对上陆琛失去笑意的眼瞳,黑不见底。
姚菲菲租的公寓在郊区,这里是市中心,需要换三辆公交,满打满算四十多个站点,靠着这具不靠谱的身体,他大概要走到半夜,而且,撑得住吗?
陆琛变脸如变书,又没了冷肃的样子,就像这个年纪充满活力的少年,恶作剧般:“是开玩笑的,当真了?”
关上了车窗,扬长而去。
怎么可能是玩笑,陆琛随手画了个圈,他可以离开也可以入圈。
他是个典型权贵家庭出生的人,从小沉浸在这样的环境,他的一言一行,甚至每一个举动都被赋予了那层道貌岸然的外衣,真假难辨。
实际上,根本没有选择项,如果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就会失去进入陆家的第一把钥匙,而且姚菲菲四处留情的坏习惯还被拿捏着,路人甲先生赌不起。
正在开车的司机老张欲言又止,见自家少爷心情还不错,问出了心里想法:“少爷,是不是……”
那孩子看着体力就跟不上,刚才脸色也不太好,从这里走回去还不要了半条命。
“过分?”陆琛事不关己,“这些狂蜂浪蝶的欲望永无止境,对他们来说陆家就是朵名花,想方设法也要蛰一口。我们陆家讲的是付出与回报,天下可没白吃的晚餐。”
他家少爷平时说话就爱用哲理,还偏偏让人无言以对:“您说的是。”
“那小子没看着那么老实,你真以为他会照做吗?”陆琛并没把刚才说的话放在心上,甚至这连成为生活消遣都够不上,“在我面前自作聪明……呵。”
他还没那么多功夫特意针对谁,但犯到他面前,怎么能不敲打一下。
邵非边查着路线,边快步走着,但肚里的翻搅越来越无法忍受,好像吃太多撑到了。
原主的身体本就常常饱一餐饿一餐,有一点慢性胃炎,干呕了几声,还能忍住邵非就加快了步伐走着。
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手机的电量也在这时候告罄,屋漏偏逢连夜雨,幸好他已经记住了路线。
他和陆琛肯定八字不合吧,怎么就那么倒霉。
眼前开过一辆公交车,将他的注意力夺去。
陆琛来到约定好的地点,在商场门口站着一个打扮时尚的少女,少女穿着露肩上衣配齐臀牛仔裤,将她的细腰长腿展露无疑,她一眼就看到从人群中走来的少年,转怒为喜,面对那样一张完美无缺的脸,再大的火气也会不由自主克制住。
他们交往了还没一个月,也没什么相处机会,但今天是她的生日,她以为陆琛至少不会迟到,语气中不免抱怨了几句,但陆琛却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样子,让她不由得郁闷。
董玲并不缺追求者,但这个男人却是她从小就暗暗喜欢,正式追求了四个月的,要她轻易放手也是不甘心的。
想到大家私底下说他们绝对撑不过一个月,董玲觉得为了自己的面子还有魅力也要再试试看。
但今天的陆琛比平时事情更多,在逛了一会后,他又接了几个电话,听上去应该是在说一些投资,她听说他已经在自己父亲的引导下渐渐接触家里的事务,在他接到第五个电话时,终于忍无可忍地抱怨了。
陆琛虽然表达了歉意,但她是能感觉的,陆琛丝毫不觉得有什么抱歉的地方。
董玲眼中含泪,但尊严让她克制着自己的颤抖,这个人的心是金刚钻,没人能凿穿,她还想维持最后的尊严:“我们分手吧。”
她突然想起了女生之间流传的话,陆琛并不难追,因为他无所谓,所以当你离开时他也不会有感觉。
陆琛再次被甩也没什么愤怒,就像当初答应时一样:“好。”
见陆琛真的走了,连一句挽留都没有,她觉得心像是被狠狠捏碎了:“陆琛,你真是混蛋。”迟早会遇到个让你不会再这么无所谓的人。
望着陆琛不带一丝感情的眼,董玲好似一下子想明白了,陆家的现任家主陆正明花名在外,她记得父母说过,这是位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的人物,对他们陆家男人来说,后者只是在权利外的享受,他们拥有取之不尽的美人,没有人值得他们驻足,他们真正在乎的是前者。
所以他才会拥有这样的眼神,因为他根本就不觉得任何人能够影响到他。
一路上,陆琛拿出手机与吴特助聊着话,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在人群里,也许没人比这个人更像个小透明了。略长的刘海遮去了少年的表情,只能隐约看到他捂着肚子,却还是快步走着路。
但还没几步,少年捂住了嘴,好像终于忍不住,掀开不远处的垃圾桶,就吐得昏天地暗。
陆琛眼中极为罕见地闪过一道诧异,这是事情超出他预计的表现,他说了句就先挂断了电话。
观察了会,确定对方没发现刚好路过的他们。
哭笑不得:“他居然还当真了?”
这小蠢蛋真是骨骼清奇啊。
他自然地松开了手,手指上似重新唤醒了记忆,在看不到的暗处摩挲了一番。望着垂目不言的邵非,像一个关爱弟弟的兄长那样:“刚才是不是咬到嘴了?”
邵非抹了抹嘴角,那里的一点血渍早被擦去,闻言立即摇头:“已经没事了,就是磕到的时候不小心咬到的。”
他感觉到陆琛后面想说的话,提前表示自己没事,难不成男主还想给他做个检查?
“琛哥怎么知道我在那里?”邵非将早就压在心里的疑问提了出来。
陆琛早有预料,说道:“你说起这个,我还想问你为什么要在外逗留。刚才看到车子停的终点不是陆家,再看那附近的位置,就想起那不是你父亲的家周围吗,你之前提过还有些证件落在那儿,有些担心,就过来看看你。”
这段话勉强算合情合理,陆琛的确是个心思很重的人,就凭着一个结果也能推论出不少可能性,里面唯一不合理的就是陆琛为什么要关心他?又那么刚刚好地出现,像是有所预料,怎么能不让他感到诡异?
关心一个可有可无的“弟弟”又显得没必要,从没见过一只大象需要在蚊子面前掩饰自己的。
陆琛不会做无意义的事,疑惑的种子在邵非心里生根。
解释了最不合常理的地方,陆琛若有似无地瞄了眼邵非拿着的手机,一般人也不会想到那么多。
看着不知不觉离自己隔了快一个座位的邵非:“所以,打算怎么谢我?”
“我……”我好像没什么东西能谢你的。
“先欠着吧,等我想起来再还。”
“嗯嗯好。”一码归一码,既然对方有恩自己,他当然必须报答。
两人再一次陷入沉默,邵非借口头晕,靠在另一个反方向,不断回忆着陆琛出现时的片段,那诡异感再一次卷土重来,真如陆琛说的那样?
总有哪里,衔接不上。
陆琛以前打猎的时候跟着教练学过不少技巧,对待这些无害的小动物,首先要降低它们的防心,慢慢等待时机,再在关键时刻进行致命一击,驯化动物也是同样道理,只有最耐心的猎人才能得到最稀有的猎物。
当发现小动物对自己的排斥,他就悄然改变了策略,打起了感情牌,将围在邵非面前那层厚厚的墙给慢慢拆掉。
如果现在陆正明再问他生活出现了意外该怎么办,他也许会说那就将之重新掌控起来。
若邵非是原主,恐怕早已沦陷在好兄长的梦境里里,忘了初见面时对方的恶劣。但这里是个对陆琛真性情有了解的邵非,陆琛越是温和,邵非反而越是会猜测对方的真正目的。
邵非没想到回到陆家,一位私人医生带着自己的助手等在那里,医生姓周,尊敬他的人喊他周老。年龄约莫六十,将自己打理得干干净净,发丝间夹杂着几缕银丝,眉眼温和,他早就退休了,因为与陆家有些交情就被重新应聘回去。
他不久前还在自己家里喝着茶,给小孙女儿说着故事,被余管家一个紧急电话招了过来,还以为有什么急事,等到了这里才知道不是陆家人出了事,是个暂住在陆家的少年,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陆家人给外人招家庭医生的。
“这就是伤患吧。”周老不由地观察着这个安静的少年,只一眼他就看出这少年与陆琛完全不是一个路数的,像是磁铁的两个极端,真是奇怪的组合。
陆琛指了指邵非的后边的小包:“后脑勺撞到了,你帮忙看看。”
邵非尴尬地连连拒绝,开什么玩笑,就是磕到了点而已,需要这么大题小做吗:“不不不不用了,我就是小问题。”
陆琛坐在一旁,正喝着余叔端上来的红茶,懒懒地掀开眼皮:“你了解人的大脑构成吗?”
“不、不了解。”就算是现代的脑科专家也不敢说自己百分之百了解。
“清楚大脑作为所有神经系统的中枢,它是如何运作的?受了伤又会有什么后遗症?”
“不清楚。”邵非摇了摇头,陆琛的每句话都透着气势,他已经被这些话给带跑,说不出一句反驳。
“那还和我废话什么?”陆琛一锤定音决定。
确定只是撞伤后,周老给邵非抹了药又仔细地包扎了一圈伤口,让他三天内不要洗头。提醒邵非之前既然出现过短暂的头晕,不能太掉以轻心,如果再出现还是要去医院做个系统的检查。
周老原本觉得陆家这一代的继承人太过少年老成,心思深沉,想不到也会像普通的兄长那样,有那么些人情味,这就比陆正明那个风流浪子要好多了。
陆琛看着时间,现在再去学校也晚了,让邵非直接回自己的屋子休息。
邵非心中如蒙大赦,但不敢表现出丝毫异样,在陆琛看过来的时候,小幅度地点头表示知道,又小声地感谢,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陆琛眼梢浮了些弧度,还真粘人。
喊住了他:“去剪个头发,快遮眼睛了自己没发现?再把眼镜换掉,换成隐形的。”
“啊?”男主是有强迫症吗,看到平凡的东西不顺眼?但他自己知道,就是折腾了也还那样。
“不愿意?”
“愿、愿意的。”
.
吴良回别墅拿文件,却被在这里堵他的姚菲菲逮个正着。
这不是第一次,她这些日子对他穷追猛打,趁着陆正明不注意的时候,像一只散发着魅惑的妖精,可惜对面的男人丝毫不为所动。
而这也是姚菲菲第一次对不是权贵的男人主动出击。
姚菲菲趁他下楼不备,贴了过来,摘下了男人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垫着脚,吐气如丝。
吴良看向室内某个隐蔽的角落,道:“那只隐藏的监控器刚好坏了,要让姚小姐失望了。”
意思是在说,如果想用这种方式当封口费,那么她找错人了。
姚菲菲身体一僵,计划被戳穿后,娇美的脸也有凝固的趋势。
坏了?是你弄坏的吧。
不愧是陆正明的左膀右臂,年纪轻轻能坐到这个位置的,没点本事怎么行?
这些日子她联系不到谢家的那人,隐隐也察觉到陆正明对自己的冷淡,她觉得自己就像是来到了一艘即将被淹没的船上,惶惶不安着。
而对于吴良的屡战屡败,也激起了好胜心。这是被蔑视女性魅力和智商的怒火,就在吴良要拉开她的时候,又被她顺势钻了过来,女人的食指压在他的唇上:“别动,你要是现在推开我,我就大声喊,佣人被我打发到了外面,如果我现在喊让他们过来,是觉得我不检点,还是秘书长勾引他的情人呢?”
“那么您想做什么?”吴良完全没有被威胁的模样,似乎是想看她到底有什么目的,她却好像取得阶段性胜利般的掏出他的手机,按了关机键。
“我想做这个。”姚菲菲笑得魅惑,缓缓抬起头,印上了那张唇色偏淡的唇,两人一同倒在光线下,另一只握着手机的手恰好拍了张自拍图,将这一幕记录下来用作威胁。
他一动不动,不回应也不推开,她原本的笑意也淡了下去。
她想以此来威胁,如果陆正明开始查她,那么负责调查的人一定是吴良,加上酒店那次遇上,她必须要尽快行动,让他至少暂停调查,她才有时间脱身。
他推开她,理了理稍显凌乱的衣襟:“您满意了?”
姚菲菲些许不安,但还是强笑道:“当然。”
见他要走,喊住:“你好像一点都不怕?”
这时候应该过来抢她的手机,或者消灭证据才对,但他好像有恃无恐。
他捡起散落在地上的文件,道:“当然怕,但一定没有您怕。”
“你……”
“我还有事,姚小姐自便。”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您找错了方向,漏洞总是不经意间的。”
谁能想到要查她的人,是那样一个少年。
姚菲菲死死盯着吴良的背影,夹杂着对未知的不安,对无形威胁的恐惧,以及对这个男人的一抹征服欲。
陆琛当天晚上就得到了邵非的成绩单,三门课的成绩比他预计的低了许多,按照邵非之前的水准,应该能考入二班,加上他给的光盘,怎么也掉不到三班。
他直接让负责传成绩的老师给自己发了邵非做的考卷内容。
简单地扫了几页,冷笑了一声。
哪怕不特意记,对于看过的资料陆琛也有印象。邵非的数学和英语是强项,但原本擅长的地方成了薄弱,白白扣了分数,如果不是发挥失常就是……故意的。
“发誓考入一班?”
看上去那么的无害又顺从。
差一点,就连他都骗过了。
顺从是真,想逃也是真。
心里那片安静的草,再一次被风吹了起来,这次却无法遏制,像幼猫的爪子不断挠着他。
原本浅淡的兴味,渐渐地发酵了。
陆琛来到书房的阳台,望向斜下方亮着光的地方,屋子里头的人早已熟睡,手机屏幕的幽光洒在少年俊美的脸上,光影间不乏诡异:“你说我是如你愿,还是不如你愿呢?”
这时候董玲过来理东西,邵非忙让开了,女生弯身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一双笔直白皙的腿特别抢镜,弯身的时候很贴近陆琛,陆琛甚至连眼神都没丢过去,也一同站了起来,拿过邵非刚才写的上课笔记看了起来。
邵非注意到一个小细节,董玲也和很多女生一样,把及膝的校服裙改短了,如果刚才陆琛没站起来,从那角度,应该能看到……一些比较刺激的画面,董玲是个很懂得给自己创造机会的女生。
不过陆琛提前杜绝了这个可能性,从纯男性的眼光来看,邵非觉得陆琛意志力堪比老僧。
他们这个年纪的男生,很冲动,这纯粹是从生理上说的。
文里有句话暗示性特别强:陆琛的唇偏薄,唇色却偏红,听闻这样的男人性.欲很强。
邵非不由地看向陆琛正抿着的唇,的确很薄,不过唇形很漂亮,用董玲在文里说的话就是让人很有冲动吻上去的唇。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一直为女主守身如玉,男主也是很不容易的。
等邵非回神才发现自己刚才又走神了,那边男主丢了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在看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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