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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路客 > 夺天之境 >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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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骄阳正午,烈日当空直照,灼灼日光直射大地,大地有如烘炉,烘炉内,临江城郭几近烈火炼狱。

    临江府衙的班头王素无精打采的斜靠在临江城门口狭短的门拱下,堪堪遮住了日头,对来往的商客的检查漫不经心,态度十分敷衍,过手检查的货物就只是随意翻弄两下,便挥手放行。

    实在是日头太过毒辣,让人提不起劲来,王素觉着自己身上的皮肉被晒得滚烫非常,好像用手在上面一搓,就能搓下一层,大把的汗水涔涔在颈背间不断流淌,擦也擦不尽,更让难受异常。

    在外等待检查的人群也受不了这么大的太阳,全都躲进了离城门不远的一座小树林里,望着城门口,有序的一波一波前往。

    而城内出来的人就没那么好运了,也就离城门最近处的树下摆了三五个茶摊,也已经挤得满满当当,单纯只为出行的旅人还好,反正出城门门又用不着检查交钱,爱走便走,倒是苦了那些个大小商队,一波接着一波的在那里排队检查交税,累的王素王班头直翻白眼。

    好不容易送走扎堆的几个商队,王班头身子往里又缩了缩,找了个角落稍作休息,可才隔了几波人,又来了个商队,车马不多,只有十七八辆,王班头坐那只那眼皮一抬,一扫眼,实在是累得不行,连做做样子的检查都懒得做,就挥手放行了,道:“行了,走吧走吧。”

    车队带头的商贾徐富正指使伙计卸货检查,闻言有些难以置信,脱口而出道:“差...差爷,您没弄错吧?!不用检查,便可以走了?!这不合规矩吧?”说着话,徐富还有些胆怯的往旁边走开了几步,似是担忧这班头是在想着什么法子坑害自己。

    “怎么?放你走了还不行?我还是头次见人放行了,还有不满的!还真要我给你挑挑刺不成?”王班头本来就心情不佳,听此言语动作,气火攻心,怒而瞪目,强提起劲,不由分说,上前就要动手搜查,口中还骂骂咧咧道:“他娘的,还不让好了!给点好还不带领情了!”走近时还故意贴近徐富,甩着胳膊撞开徐富。

    徐富被撞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却也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连连赔笑,“不是,不是这个意思差爷,小的我...我一时昏了脑袋,冒犯了您,息怒,差爷您息怒。”只看他伸手在腰间一扣,隐蔽的掏出锭银子,将其偷偷递进王班头手心,眼巴巴地望着王班头,“差爷...您看?”

    “......”斜了他一眼,王班头不置可否,偷偷在手中轻轻一握,发现竟有半两,心里顿时转怒为喜,脸上却不动声色。

    “看什么看!老实点去后头排队!瞎看什么?”

    板着脸训斥走几个探头探脑的路人,王班头左右四下少人,捏紧手中的银两,另一只手从兜内掏出二十文只当货税,放进了腰间的写着“税”字的灰白挂袋。

    “走走走,别挡着路了。”

    不再为难徐富,王班头抽了张货税单子随手划拉了几笔塞给了他,不耐烦地赶他快走。徐富也是不敢再多言语,立马组织伙计装运货物启程。

    “咦!”

    等人走远,王班头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银子,不禁轻呼一声,这商贾给的银子竟是半两的足银,到金银铺里能换一两的银子,那可是足足千二百文钱。

    不对头!十分的不对头!王班头心里琢磨开了。

    看这商贾的车队也就十多辆车马,货物不多,撑死了也就是在临近几县范围打转,赚些大商队看不上的小钱,断不敢跑得再远,赚的利润有是有限,平日孝敬个百文都是顶天了,就这个价,几回下来怕是都亏了本钱,除非发了失心疯,否则怎会给到自己如此多钱。

    王班头觉着蹊跷,眉头霎时皱起,心肝砰砰连跳,顿时有些后怕,怕将会在自己手中出了大纰漏,更怕收了徐富这烫手钱,如果真有事,事发了,还会连累到自家人。

    他立即转头再去寻那车队,所幸商队牵引着车马货物走的不快,并没有走得太远,领头的那徐富正扭着肥胖笨重的身子挤在车板上,拐着头也看向这边,眼神端是凶毒怨狠!

    瞧见这眼神,王班头心头猛地一突,被吓了一跳,呼了几口气,缓过神,再细细一看,却发现那目光并非看向自己,而是投向在另一旁搜检进门商客的差役王拓。

    原来如此!王班头了然了,复又摇头苦笑:“却是把我当做是与王拓一路人了。”当即又回想起今天一天收到的利是,发现竟是都比平常要多上不少,前后两事一关联,他立马就明白了,问题都是出在王拓身上。

    说起来,这王拓和他还是同族,他昔日受过王拓父亲的照拂,一直感念,如今的王拓家境破落,王父王母也早已过世,王拓一直在外地厮混,就算偶尔几次回乡也是整日无所事事,王班头为了报恩,便因此提携他进了官面,还给补了个在城口收税的肥缺,如今也有半年,而王拓平日对他面上也算恭敬。

    只是日久,也便有风闻传进了王班头的耳中,便知这王拓行事贪得无厌,人品低劣,像他们在这城口纳钱收税的,来往的商客小的孝敬个十一二文,大一些的也有一二百,再大的便不是他们这些小吏能够伸手的了,但这王拓却不止于此,每每对来往商客刻意刁难,上下其手,若说这些商客底子干净还好,但这年头行商运货,哪个不偷偷夹带点私货?不然正经做生意哪经得起一路这些人的剥削!哪禁得起王拓这般的盘查!

    而王拓也是聪明,早早的拿着金银攀上了上官,甚至在府尊大人那也有了关系,这也是王拓行事霸道却安然无事的原因。

    “个人各有个人福,他做他的,不要连累到自己便好。”

    对王拓的做派,王班头大摇其头,却并不想去多搀和,反正自己早便跟王拓断了瓜葛,王拓没有一文钱落进自己口袋,当然自己也不会去贪他那些钱财。

    趁着间隙的空闲,王班头用手遮掩着眼睛,抬头向天上望去,像这般烈的日头,他在临江城活了四十多年也未曾见过,别说四十年了,听老人说早三五百年也没有过,像这般烈的日头,只有当初几次随从府尊仪仗去到千里外的府县才有见到过……

    身后传来的吵闹打断了王班头的遐思,心想:又是王拓!正要过去劝阻,才刚转身,突然一股寒气就从脊背直窜头顶,瞬间又包裹了周身,一时风云突变。

    王拓与商客也停止了争吵,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望向了天空,四方的层云滚滚而来,重叠密布,霎时间就遮天蔽日,一股寒气自天地间席卷而来,云层内也在积蓄酝酿着霜雪。

    谁也没有注意到,王拓脸上不由的浮现起的冷笑,也没人发现,在他手中握着的一枚金锭,被他轻轻一握,变成了金饼。

    ……

    说起来,这王拓和他还是同族,他昔日受过王拓父亲的照拂,一直感念,如今的王拓家境破落,王父王母也早已过世,王拓一直在外地厮混,就算偶尔几次回乡也是整日无所事事,王班头为了报恩,便因此提携他进了官面,还给补了个在城口收税的肥缺,如今也有半年,而王拓平日对他面上也算恭敬。

    只是日久,也便有风闻传进了王班头的耳中,便知这王拓行事贪得无厌,人品低劣,像他们在这城口纳钱收税的,来往的商客小的孝敬个十一二文,大一些的也有一二百,再大的便不是他们这些小吏能够伸手的了,但这王拓却不止于此,每每对来往商客刻意刁难,上下其手,若说这些商客底子干净还好,但这年头行商运货,哪个不偷偷夹带点私货?不然正经做生意哪经得起一路这些人的剥削!哪禁得起王拓这般的盘查!

    而王拓也是聪明,早早的拿着金银攀上了上官,甚至在府尊大人那也有了关系,这也是王拓行事霸道却安然无事的原因。

    “个人各有个人福,他做他的,不要连累到自己便好。”

    对王拓的做派,王班头大摇其头,却并不想去多搀和,反正自己早便跟王拓断了瓜葛,王拓没有一文钱落进自己口袋,当然自己也不会去贪他那些钱财。

    趁着间隙的空闲,王班头用手遮掩着眼睛,抬头向天上望去,像这般烈的日头,他在临江城活了四十多年也未曾见过,别说四十年了,听老人说早三五百年也没有过,像这般烈的日头,只有当初几次随从府尊仪仗去到千里外的府县才有见到过……

    身后传来的吵闹打断了王班头的遐思,心想:又是王拓!正要过去劝阻,才刚转身,突然一股寒气就从脊背直窜头顶,瞬间又包裹了周身,一时风云突变。

    王拓与商客也停止了争吵,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望向了天空,四方的层云滚滚而来,重叠密布,霎时间就遮天蔽日,一股寒气自天地间席卷而来,云层内也在积蓄酝酿着霜雪。

    谁也没有注意到,王拓脸上不由的浮现起的冷笑,也没人发现,在他手中握着的一枚金锭,被他轻轻一握,变成了金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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