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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明带来了职人界深陷危机的真正原因,其辞之诚恳让一直以来因为屠村一事而对他没有好感的康慧征、慕容绍平、聂云和王齐元也勉强相信了他。而单依早就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因为在几次的神兽挑战之中,欧阳明所表现出来的,只能带给她由衷地钦佩,而飞扬也因为作为武器被欧阳明娴熟地运用,体会到了欧阳明正面的那一面,也看见了欧阳明对他曾经的武器有极大的感情,很是感动,所以同单依一样对欧阳明抱有好感。职人界的各个阶层爆发了冲突,尤其是贵族之间你争我夺,作为最大的贵族之一的欧阳家族无法保持中立,只能投身于其中。而欧阳家族最有说话权与决定权的两个后辈欧阳明与欧阳月此时却在远在千里之外的地方,只为了帮助单依得到锐气。他们相信四大神兽只要将锐气赠予被选中的人,就可以化解这一场因为冲突而带来的毁灭。
现在就是最后的考验了。朱雀与白虎两大神兽被欧阳明用计用情给联合在了一起,使得还是初夏就可以见到两大神兽,掌管夏天的朱雀和掌管秋天的白虎,省下了不少的时间。
他们现在正准备随着欧阳月去觐见白虎与朱雀,想要劝服他们一起出题来进行考验,从而证明单依是那个值得得到锐气的人。不过虽然看似有些不可能,但是毕竟朱雀已经答应了来到白虎这里,和欧阳月又有不俗的交情,欧阳月自然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一行人终于来到了白虎的所居地,竟然在一座山内。山里空气清新宜人,和外面的天气有很大的关系。虽然大家想不通如此性情刚猛的白虎怎么会掌管秋天,不过听欧阳月所说都是另外三大神兽一手促成的。
山里倒是布置的很精美,很考究,而渐渐往深处走,便看到一团火红的影子和一团银白色的影子,大家心下就明白前面便正是白虎和朱雀了。大家对朱雀已经有一些了解了,因为先前已经在极西边的地方领略了这个女人的“至妖”了,现在他们都很忐忑,对那一团白色的影子,那个传说中极为嗜杀暴虐易怒的白虎。
只见那团白色的影子竟然是一个穿着白袍的中年人,面容英挺俊朗,和青龙所化的人形差不多年龄,正半倚靠在自己的那张青藤竹床之上闭目养神,微微皱着眉,而朱雀脸上也不再是单依先前所见的那种极为傲慢轻蔑的表情,或者是妖媚魅惑的表情了,而是淡淡的,像是一个少女一般,倚靠在旁边的竹椅之上,用手撑着头,小心地看着白虎,红色的长袖滑落了下来,露出了雪白的臂膀。这一红一白一男一女正是极为般配的一对璧人似的,看的大家都有些愣神。
“来了啊。”那白虎轻哼了一声,换了个姿势,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朱雀连忙抬起了头,脖颈优美地直了起来,看向了单依等人,脸色也好了许多,但是却直接对欧阳月说道:“过来吧。”
欧阳月将腰边系的长剑往后一拢,一点也不畏惧地走向了朱雀,轻盈的脚步居然一点声响都未曾发出,像阵风一般吹到了朱雀的身边,带过去一阵甜美的清香,使得白虎微皱的眉头稍稍平复了下来。
“听说你见到玄武和冥王了。”白虎说道,从声音一点也听不出他是一个什么很凶狠的人,反而语气淡淡的,和朱雀现在脸上的表情倒是很匹配,让大家都有些觉得自己产生错觉了,“他们还好吗?”
“都还不错。”欧阳月简单地说,连一个字也不肯多说。因为谁知道哪一个就有可能激怒白虎。虽然她和四大神兽的关系都不错,最要好的朱雀就在自己身边,但是白虎若是一旦想要杀谁,谁就难逃一死,即使是至亲好友。所以谁没两把刷子也是不敢和他相处的。欧阳月也是如此。她既畏惧,又不畏惧。她知道,越是畏惧,其实在白虎面前,死得越快。欧阳明察言观色的本领,就是从他姐姐身上学来的。
“听说你弟弟砍掉了冥王的手臂。”白虎又道,他话其实不多,而且又是闭着眼睛,所以声音其实是有些息事宁人的,“英雄出少年啊。”
“多谢夸奖。”欧阳月微微一笑道。
“不过还是输给了一个小姑娘。”白虎道,显然前一句并没有什么夸奖之意,但是这一句也没有什么贬低之意,只是就事论事罢了的样子,“这倒是匪夷所思。不过既然我兄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我也不费那个功夫管了。毕竟现在不是我的季节,我也没多少精力和你们纠缠。”
众人沉默,都大气不敢出一声。这白虎是什么意思?让他们不要来纠缠,也就是说不愿意出题考他们咯,要等到合适的季节?欧阳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先前一直有听欧阳月的警告,这才一点都不动。而慕容绍平和康慧征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一个是精于交际的两大贵族公子,另一个是职人界的死神大人,各自就这样想着,想要说一些关于职人界纷争的事,张口欲言,却被欧阳月用眼神眼里地遏制了,而此时,白虎却睁开了眼睛。
这双眼,精光暴射,看似懒洋洋地微微睁开,实则暗藏惊人的杀气,几乎像一道无形的墙一样拦住了在座下的单依等人。慕容绍平和康慧征是何等人物,自然立刻感觉到了杀气,连白虎的目光也不敢直望,正想往后退一步,却觉得身后有股气力使劲推住了他们,让他们无法后退。他们哪里晓得,若是一后退,便会显示出对白虎的畏惧,如此一来,更会激发白虎的杀性,那样两人无论是什么身份,都在劫难逃了。
欧阳月正暗地里为这两个人捏一把汗呢,却看见他们不往后退,再一寻根由,便发现原来是自己的弟弟欧阳明在底下暗运剑掌,用剑气顶住了他们两个,才吁了一口气。虽然这样是瞒不过白虎的双眼,但是这种似乎是欺瞒白虎的动作,也比退却要好上许多了。
白虎嘴角微微上扬,目光稍稍柔和了一点,微微扭头对朱雀说道:“凰儿,怎样?”
“全听大哥的。”朱雀居然顺从地说道,一点异议都没有。
大家都感觉得出来,白虎的杀气,若是真的认真了,就会像一把钢刀一般杀人于无形,这次也是看在“被选中的人”的面子上,又不是本身的季节,要好好休养生息,所处的地方也是怡情养性之地,才没有真的动粗,减弱了许多他的杀气,要不然除了单依和欧阳明,其余人早就倒地而亡了。
“我本来早就为你们设计好了考验。”白虎又闭上了眼睛,淡淡地说道,“只等你们一进入我所掌管的区域就可以发动。那是无穷无尽的炼狱一般的地方,要想活命,就要挥起你们的武器,将敌人杀个片甲不留……成千上万的敌人。这是考验你们的勇猛与作战能力的,我看倒是很必须。”这句话话音还未落,大家都已经打了几个寒战。对于生死的拼搏,到了白虎的嘴里居然就像家常便饭那样简单。单依听了更是觉得害怕,不断地杀……没日没夜地去应战……虽然白虎没有明确地这样说,但是听起来他就是这么想的。
“不过……相信你们也没什么时间来应战了。”白虎颇感可惜的说道,不过大家却大大地松了口气,“那么我和凰儿便商量了一个办法,给我们两个本来的考验做了一些小小的变化。”
“鉴于你们之前遇到的青龙白虎每人给你们出了两个任务,所以我们理应交给你们四个任务。”朱雀接过了话头,说道,“但是由于我们商讨过后的任务难度非同一般,所以你们只要完成这一个任务就可以了。既遂你们的心意可以早点完成任务得到锐气,去拯救职人界,又可以不失我们两大神兽的威严。怎样?”这个怎样完全就是白问的,单依他们能作何异议呢?朱雀和白虎能答应联合考验他们就感激不尽了。
“非常合理。”欧阳明本想先等单依表态的,不过见她没有什么反应,只好先回答道。
“那么就请两位讲一下考验的大概吧。”单依直接说道,一点也不客气,“这是可以的吧?”
“哈哈哈哈……”白虎毫无征兆地大笑了起来,几乎要把在场的人吓得心都跳出来。俗话说伴君如伴虎,他们知道白虎的历史,知道白虎一个不高兴就可以解决一个青龙镇的人,对待他们,若是想要他们死,岂不是如捏死一只蚂蚁一般容易呢。最可怕的就是白虎反复无常。你看他表面淡淡然的表情,闭目养神的样子,倚靠在竹床之上,但是刚才那一睁眼就已经杀气毕现,谁能料到?“当然可以。凰儿。”
“慕容单依,欧阳明,你们听好了。考验明日就开始,而你们的任务,就类似于寻宝游戏一般。”朱雀代为说道,“而你们要寻找的宝物,自然不会像是青龙所设计的那么虚幻巧妙,而是我们两个的锐气,一红一白两颗珠子,想必你们也知道了。当然途中是不会让你们那么轻而易举的通过,自然会为你们送上重重的难关,不过大多数我可以告诉你们,都是血与火的考验。与之前相同,只许有武器,不准同伴相帮。然后……”朱雀看了白虎一眼,犹豫了一下,才接着说道,“在考验的过程中,你们两个若是有什么伤害对方的举动……全部都算作正常竞争,反正你们谁看到了锐气之珠然后吞下它们,便是赢了。之后可以直接离开,不用再回来汇报了。”说着,又转向了康慧征等人说道,“我会送你们在出口等,他们一出来就可以和你们直接一同离开,回去拯救职人界了。”
“多谢朱雀神君想的如此周到。”欧阳明索性直接美言两句了。朱雀摆了摆手,表示接受了。单依倒是觉得感觉很不好,虽然有青龙的锐气而一点都不害怕白虎,但是她对白虎的一些“变动”感到很不爽。明显那一条“伤害对方的举动算作是正常竞争”就是他的主意,完全就是想看两个竞争者斗得血肉模糊!不过,单依也有些自得,白虎怎么知道,欧阳明并不是真正的竞争者,而是她的帮助者。想到此处,单依转头朝欧阳明亮出了一个充满信心的微笑,而欧阳明也报之以微笑。
“明日清晨你们便可以看见你们寻宝的道路了。”朱雀最后说道,然后站起了身。欧阳月没有去搀扶她,她可不是什么侍女,她只是来旁听的朋友罢了。而朱雀却去搀扶了白虎。白虎果然像一个皇帝一样,被一个如此美丽的红衣女子搀扶了起来,终于再一次睁开了双眼。单依其实以为他就准备这样闭着眼睛回去呢。
“祝你们好运了。”白虎笑道,虽然笑容让他的面孔显得很英俊,却难以掩盖一丝古怪的样子,除了天性的嗜杀带来的面容与神情的改变之外,单依等人都感觉到了他这句话中还有隐情。所以当大家各自回到了朱雀与白虎为他们安排休息的地方之后,便忍不住讨论了起来。
“我最在意的还是白虎最后的那句话。”慕容绍平说道,坐在了青翠的竹椅之上,感到一坐下就心静了许多,刚才的忧愁与疑虑也稍减了。
“我看这句话其实是和那个‘你们两个尽管互打好了我不会管的’的规则有关。”王齐元如是说,一边拿起了桌上的茶杯“咕嘟咕嘟”将半杯茶喝了下去,“渴死我了,从朱雀那个鬼地方到这里都没有喝过一口水,除了单依你浇到我们头上的青龙潭潭水……”
“去你的。”单依退了一把王齐元,坐在了他的身边说道,“那是因为白虎根本不知道欧阳明是来帮助我的,绝不会干出损人利己,这种下三滥的事来,是吧?嗯?”单依边说边询问似的看向了欧阳明,却见欧阳明没有回答,正暗自出了神,忍不住追问道。
“啊?嗯。”欧阳明草草地回答道。
“怎么……难道你不确定是不是要帮助我了吗?”单依见欧阳明这么心不在焉,不由得怀疑得问道。
“不是。”欧阳明见单依说这样的话,果断地消除了她的疑虑道,“我只是觉得,白虎虽然嗜杀好胜,但也不是什么无脑之辈啊。能做到四大神兽第二的,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辈,只靠着杀戮来赢取威名呢?白虎在作战之上也是有着超乎寻常的才华,所以我看他这句话绝不是就这样因为不了解我们而随便说说的。”
“那你觉得是因为……?”聂云问道。白虎与他的生活习性完全不相关,即使知道也是不了解的,朱雀也是一样,倒是凤凰还知道的比较多一些,不像玄武和青龙,都是药家所熟知的人物,所以其实连白虎的特性也不是很明白,直到众人一直谈论,闻虎色变,才明白这个白虎是个怎样的神兽。现在听到欧阳明有了新观点,便忍不住问了出来。
“恕我直言,这其中一定有蹊跷。”欧阳明神色凝重地说道,“前面我们已经看到了朱雀的本性,而直到朱雀‘其性至妖’,所以她若是设那么一两个圈套,使得人可以转移本性,控制不了自己……到时候可由不得我们是互助还是竞争的关系了,总免不了一斗。”越说欧阳明的神色越显得担忧。
“如果我们心神足够镇定,又足够的小心仔细,怎么会中了那些术呢。”飞扬笑着拍了拍欧阳明的肩说道。
“其实利用人性很简单。我们正因为满足了最基本的人性,从而纵容了贪婪的人性,职人界才会有这样的一场灾难。”欧阳明感谢地朝飞扬微笑,不过脸色还是很凝重,“这次考验我有很不祥的预感。白虎极会利用人性。除了贪婪暴虐同情的人性之外,他还会利用人最基本的人性,那就是生存。若是为了生存,我想……”说的大家都开始担心了起来,不知该如何是好,想着除了小心为上以外的解决办法。
“你哪里来的这么多的犹豫。”单依立刻阻止欧阳明继续说下去,她心里虽然也有些忐忑,但是却不像欧阳明那样动摇,反而多了几分坚定。若是从前的她定然会和大家一起走来走去地踱步,想着办法,杞人忧天,对还没有发生的事担心的不得了。不过现在的单依已经不同了,拥有了玄武和青龙的锐气让她信心倍增,特别是对自己心灵的那份稳定而感觉自己绝对不会受到诱惑,从而反而上前去安慰大家了,“你以前可不是婆婆妈妈的!”
大家都看着单依,只觉得能走到这一步实属不易,决不可轻易就这样颓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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