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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底圆头长靴在地板上走动的声音传来，因为一些传闻，在座的军官们都对那个德国美人有着浓厚的兴趣，除了昨天很晚才回家的米歇尔。西服保镖们拉开了后台的门，穿着正装的苏菲从门里走出来，抱着一大本书走向演讲台，无意间看到躲在角落里的米歇尔，微微露出纯真的笑容，低调地摇摇手打招呼，却因为没注意看路，脚踢在台阶上差点摔了一个踉跄后，尴尬地笑着走上台，米歇尔只是噗呲轻笑一声。
“先生们，我是苏菲·贝什米特，勃兰登堡德意志联邦生物研究中心的首席研究员，想必各位都应该知道维多利亚英语区的恐怖袭击事件，尤其是‘兀鹰'特种部队的米歇尔队长和波特曼队长应该对那起事件记忆犹新，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让各位知道，你们即将应对什么样的对手。”场合性的开场白，苏菲微笑着开始了会议的中心内容。
“2015年，俄国籍科研船在南极洲于全球科研中心失去联系，前往搜救的部队发现了一些不明波段的辐射干扰他们和总部的直接联系，随后，搜救部队撤出空无一人的俄国籍科研船，向总部报道，最后，由多国组成的联合部队向南极进发，占领并军事化了南极的科考站，随后部队在靠近南极中心的位置发现了一些入口。”身后的巨大荧屏随即显示了一张图片，苏菲侧过身去继续讲解道。
“如图所示，这是人类文明之前的一些遗迹，却包含了欧亚非四大文明的成分，部队随后深入探索，引发了我们和居住在遗迹内的一些类人生物的交战。最终多国联合部队在伤亡惨重的情况下占领并俘获了大量的类人生物，我们将他们称之为编号者。”一张的图片上显示有数量庞大的人群在军队的押运下前往位于美国的收容设施，他们都穿着纯白色的拘束服。
苏菲的手指在空中的全息控制板上一划，图片上记载着一个人在纯白的封闭试验场中对着远处的靶子做着什么，苏菲继续说着。
“随后的一些科学实验表明，编号者能够操控自然元素和未知的力量，同时他们拥有五倍于人类的身体素质和极其快速的机体愈合能力。联合国建立了一些设施，收容了385名编号者，一些政府试图从编号者的身上获取一些秘密，比如他们为什么拥有这种天赋异禀，比如他们为什么会存在在世界上等等科学界和政府需要知道的东西。”。
画面中的一切似乎除了四处巡逻的士兵外，就再也没有什么别的色彩的东西了，那些人被关在监牢里，米歇尔看着这些图片联想到了昨晚的一些事情。
实验的图片出现了，科研人员用手术刀将手术台的编号者肆意妄为着，但似乎无论如何他们都无法获取这些家伙身上的秘密，苏菲指着一张在沙漠里处决编号者的照片说道。
“编号者曾经是一些人眼中的生物战争时代的钥匙，但显然失败了，因为他们富有自我，知道反抗压迫和不平等，最终政府释放了所有编号者，并最终计划于编号者们共存。”图片又切换到一张平常的小镇风景照，但细心的人都能注意到路标牌上的数字和圈禁“镇民”的铁丝网。
“但你们昨天遇到的那些，不是编号者，是一种人造的编号者，我们称之为残缺者。2016年，美国军方计划研制一种能够有效对付大规模敌军的生物有机战斗体，简称为BFB，其本质就是利用从编号者那获取的基因样本再加以融合，通过试管培育出一种生命体，也就是人造编号者。起初制造出来的编号者，非常健康，非常优秀，无论是外貌还是体质亦或是特殊的能力，都是超越了之前所了解的编号者的实力的。政府以为计划是成功的，他们认为他们将迈过钢铁战争的时代，走向没有硝烟的战争的时代。但事非人愿，很快便出现了差错。”。
米歇尔回想着那个之前在警局把他的小队打散的那个怪人，不由得坐直了身子，静静聆听。数十座小型的墓碑出现在接下来的图片当中，前来吊唁的都是些左右伴着士兵的科学家。
“最开始，科研人员发现编号者的基因并不能直接通过常规方式融合，即使制造出了生命体，生命体也会在短时间内因为编号者基因之间的互相排斥性死于大脑溶解。但当时的俄国科学家伊万诺夫研发出了一种用于治疗部分大脑疾病和基因遗传病的医用病毒，在俄国疗效很好，这位科学家也拿到了当时的诺贝尔医学奖，他在医学界声名远扬。但一位科研人员发现了这种病毒具有一些值得改进的地方，于是他将这种病毒改造，在制造新的生命体时加入这种病毒。第一位实验体诞生了，她的编号为零，她是第一个成功，也是最成功的人造编号者，远超当初所要求的成功价值。这个濒临破产的计划因此进行了下去，却越来越让人不安心。2025年，782号实验体出现了在测试能力时发生的大脑溶解的情况；同年3月份，213号实验体也出现了在收容区休眠时发生皮肤细胞大规模液化的情况，最终于翌日早晨确认死亡。除了零号和一百二十七名实验体外，所有的实验体都随着时间的发生产生了各种情况，超过百分之十二的残缺者死亡。最终科研人员于同年4月确定了并上报了死因——BGV病毒。经过改造的病毒变得具有侵略性，他们会侵蚀并榨干宿主，也就是人造编号者。”。
“少数人造编号者的体质特殊，抵抗并中和了病毒的性质，但他们的体质也因此变得脆弱。在E-23区意外接触事件发生后，科研人员才知道BGV病毒是具有传染性的，并且可以通过血液和唾液在人与人之间迅速传播，得知消息后，科研设施迅速被军方封锁，检测正常的科研人员被疏散至设施之外。”荧屏上展现的照片内容越来越充满血腥味，成堆的坦克和直升机在设施的入口处徘徊，士兵们一批一批跳下车，接着便涌入科研设施。
……
“政府随即下令杀死我们，但他们怕在处理尸体的时候发生意外，便计划将我们运往位于利比亚境内的撒哈拉沙漠，执行灭菌行动。”那天的枪声似乎还在耳边回响，爱塔莱蜷缩在冰冷的沙发上，夏折羽在一旁看着，听着她说的每一句话。
“防毒面具，实枪荷弹，哭闹，发泄，就好像是回忆里的温柔从来只是谎言，爸爸妈妈们都已经消失在那片荒芜的沙漠中，而我们也要在另一片荒芜的沙漠中消失。”爱塔莱声音越来越微弱，就像是逐渐熄灭的蜡烛。
“我们是被抛弃的，他们是在黑暗中凋零的灵魂，就像十六号说的，我们没有归属，我们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所爱和被爱的人，早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就已经决定了。十六号说，我们是上帝看着这一切发生却无所作为的产品。”爱塔莱这么说着，身体里的温度好像都要随着泪水逝去。
……
一张张标明了日期的照片在诸位在座的军官面前闪过，苏菲指着每一张照片解释道“除了那一百二十八名成功克服了病毒的实验体外，所有的残缺者需要通过汲取血液才能生存，目前已知的数据表明残缺者最长在十三天内不进行任何进食行为就会发生明显的血液循环减慢，血小板减少和缺铁性贫血症状且会精神萎靡不振和食欲激增，时间越长，这些症状会越明显，最后阶段的时候，残缺者会出现极其严重的畏光症症状导致的蜘蛛膜下腔出血，甚至会在太阳光直射下导致皮肤严重过敏的红肿化脓起泡，甚至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炎糜烂并最终死去。”。
一位军官举了举手打断了苏菲，问了一个问题“那么他们是不是和神话当中的吸血鬼或者狼人之类的很相像呢？”。
苏菲笑了笑便接着说道“这个比喻很贴切，谢谢这位军官。的确，他们就和神话里的吸血鬼和狼人很相像，但并不是完全一样，比如畏光，残缺者只有当进入最后阶段时，高强度的紫外线才会对他们造成实质上的伤害。”。
米歇尔举了举手，一本正经地直接问道“那么，他们能不能杀死呢？”。
“他们和编号者的差别就在于平均下来，他们远不如编号者。他们能够用常规武器直接击杀，任何可以杀死人类的手段都可以杀死他们。”。
“但比对付人类要困难得多哈？”米歇尔接着说道，因为从之前的较量来看，一般人和残缺者是完全没有可比性的，就算是实枪荷弹的士兵也没什么太大的差距，想要杀死他们应该不难，但想要击中就困难得多了。
“我想我暂时没法回答这个问题，毕竟我是科学家，不是军事家。会议到此结束吧，我想再多的我也说不出什么了，只能等我们对残缺者的进一步的研究结果了，散会吧。”苏菲想了想，便抱起演讲稿和资料盘，低头向在座的各位致谢，随后便在四名西服男的保护下离开了会议室。
米歇尔感受到了将军的责怪的目光，似乎是因为自己的说话方式有些粗鲁，但米歇尔不在意，站起身拿起平板电脑便走出了缓缓开启的大门。
……
把女孩子惹哭从来不杀夏折羽所擅长的，但把女孩子哄好，也不是他所擅长的，除了思考这个女人所说的话的可信度，夏折羽只是从茶几上的抽纸盒抽出一两张面巾纸，递到了埋头哭泣的爱塔莱面前，用温和的语调地说道“虽然哭泣可以带走悲伤，但请别再哭泣了。”。
爱塔莱微微抬起头，露出眼睛看着面前的面巾纸和那只带着薄茧的手，接过面巾纸，又带着闪着泪光的眼睛，侧目看向了这个对自己时而温柔，时而冷漠的男人，即使是能看穿人的心思的她，也猜不透这个男人在想什么。
“我想你现在有朋友了，阿尔弗雷德小姐。”夏折羽站起身来，朝二楼走去。当爱塔莱看着他的背影还思索刚才那句话的意思的时候，他没由头的喊了一句“老规矩，我睡地板，你睡床。”接着便消失在楼梯口。
爱塔莱摸着自己的心，似乎觉得轻松了许多，不光是倾诉出来的轻松感，还有，爸爸妈妈没有教她的一种情感。不明白，却依然感到温暖。孤独的感觉，那种隔着玻璃看世界的孤独，好像在刚才的一瞬间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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