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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还要我告诉你几遍啊,钱我都给你了你竟然还这样的一副臭表情,又不是要了你的命干嘛这样吃惊啊。再说了我能够给你带来客人你应该感谢我还来不及呢,虽然可能有点···”望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少女,少年恶狠狠的瞪着面前的这个面无表情的老人。
“我说哈克老爹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你难道就不觉得她很可怜吗?难道你就没有这么一点的慈悲心啊?亏我平日里把您当做是我心中的偶像级别人物,现在看来我真是看错你了!”
老人继续沉默的望了一眼面前这个一脸叫嚣的少年,然后瞥了一眼那个低下了头沉默不语的少女。
“她可以我不介意,但是你···龙决不行。”
完全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个老人转过身去示意店小二将那个少女带到楼上去,一脸僵硬的褶皱里完全是老姜的睿智,他真是不屑回过头去多看龙决一眼,这个面色尴尬到了极点的少年忿忿不平的看着后者轻蔑的表情。
“烧点热水让她洗个澡,顺便找一身换洗的衣服。”
哈克老爹随手的摸起了那枚放在了柜台上的银币,却是再也不想多看一眼龙决一样挥了挥手,而站在一边有些尴尬一样的店小二则是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望着面前这个破衣烂衫的少女,她的身上散发着的味道的确是有些的刺鼻了,甚至是那些常年出入在酒馆里的壮汉都没有这个的···迷醉?
要知道那些家伙们可是有着浓密到了极点的汗毛,一旦到了夏天的时候就是所有人最遭罪的时候,尤其是他要不停的在人群里穿梭着,偶尔有人抬起手指扣着脚趾头的时候,顿时感觉吃下去的东西快要顺着自己的喉咙呕吐出来了。
不过话虽如此,哈克老爹倒也算是一个挺善良的人了。
说起来那已经是有几个年头了,那个时候龙决意外的路过这个村落的时候走进了这个酒馆里,却是因为自己把后者最珍贵的酒给偷走了所以恼羞成怒的把自己给捆在了门槛上,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
“走吧。”
望了一眼身后这个永远都在保持着沉默的少女,龙决不由的开始质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了起来。就算是自己手里有着额外的钱可以去帮助一个可怜的家伙,但是眼前的这个少女怎么看也像是一个智力低下的还被人给抛弃了的可怜虫,虽然外表看上去还是不错的,但是这一路上一句话也不说还真是让龙决有些的头疼了起来。
“房间都打扫干净了,水一会儿我就给送来。”
店小二匆忙的转过身去想要离开这个房间,但是他的脚步始终还是慢了半拍,还未等自己走出去门槛便是被龙决一把拽住了衣领,明明是个头也不矮但是在龙决的面前却好像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一样。
倒也不是说龙决的个头十分的高,只是他的外表看上去给人的感觉要瘦弱许多,所以第一眼望去便是显得格外的挺拔。
“喂喂喂,急什么嘛时间多得是这才刚刚天黑而已,我跟你说啊···”
还未等龙决把话说完那个店小二便是一脸惊恐的甩开了后者的手指,他不安的倒退了几步砰的一声撞在了身后的门槛上。
“你···你别过来了,哈克老爹说过了让我和你保持着足够的距离,他说你就是一个吸血鬼一样的鼻涕虫,永远都能够用最恶心人的方式让人不得不自己挖坑自己掉进去,当初你把哈克老爹的酒给打碎的时候···”
“滚···”
龙决恼怒的望着这个店小二匆忙的朝着屋外跑了出去,不由的心头有些乏闷一样的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自己不过是想要打听一些事情而已,那种表情是几个意思啊?难不成自己还能够变成吃人的伏地魔吗?竟然还敢揭自己的伤疤,要知道那个时候可是深冬腊月的季节了,被扒光了衣服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裤衩被绑在了冰冷的门槛上,光是那种羞辱就足够让龙决这样的厚脸皮感觉到吃不消了。
但是让龙决有些意外的是哈克老爹的态度,他第一眼看到那个少女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多说,甚至是连眼神都没有动弹一下。
是因为他见过了太多的大风大浪还是因为看透了生和死之后就会对一切释然了?
龙决有些的想不明白,但是却开始头疼了起来。摸了摸口袋里的银币似乎是已经不多了,就算是自己省吃俭用怕是也很难支撑自己度过这个冬天了,而且过几日就是狩猎季了,到时候自己还要浑水摸鱼去一趟森林深处看看,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够跟着那些佣兵们赚的一笔呢。
“你叫什么名字?还是说你不会说话?”
望了一眼站在一边一动不动的少女,龙决撑着下巴有些好奇的看着后者那双眼睛。
分明是一种微弱的黑亮色,但是某一个瞬间自己却是突然的从她的眸子里看到了那种弥漫着的血腥,深红色的眼圈里分辨不清出到底是怨恨还是病态,只是当她站在龙决身边的时候,就会永远一样的保持着最好的缄默。
她轻轻的握紧了手指,沉默不语的低下了头。
像极了此刻降临的黑夜,将所有的人一并笼罩了进去,漫无目的的人群突兀的行走着,他们不知道将要去往何处,只是本能和茫然一样的朝着那仅存的光亮不停的前进,就好像是一定要有人先选择活下去看到所谓的未来,而白日总有一天会被黑暗所吞没,这种无从选择的茫然里在黑夜降临的刹那,一并带走。
店小二收拾了一些吃的和热水端了上来,只是当龙决有些尴尬一样的看着面前这个少女的时候,后者却是沉默的看着自己,似乎是明白什么但是又什么都不明白。
“我坐在这里好了,你身上这么脏自己应该是能够洗干净的吧,衣服也都给你放在这里了···”
嚼了一口松软的饼干有些惬意一样的坐在一边看着那木扇将少女的身影挡了起来,那种朦胧的水汽里似乎是看到了她瘦小的身子,浑身的伤口遍布着污垢和鲜血,只是她的神经似乎是早已经腐烂,遍布着血迹的面孔被热水冲刷的时候,那小巧的身子微微的颤抖了一下,一双无神的眸子突然的睁开。
她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只是那种茫然的表情好像是记起来了什么事情一样。
龙决百无聊赖的抬起头望了一眼那被放置在一边的衣服,有些尴尬的咳嗽了几声,小声的问道,“好了没?我看你身上有不少的伤口还是别泡水里时间久了···我也不是什么魔法师那种级别的任务,甚至是连最基本的魂力都感觉不到的废物。不过真要是说起来谁能够救人的话···”
少女踩着细碎的脚步裹着一件单薄的袍子站在了龙决的面前,她那一头好看的黑色碎发将她一半的视线笼罩了起来,看上去也应该只是一个八九岁的少女而已,而且身体不过是刚刚开始发育了起来,只是对于龙决来说倒是也没有那么的罪恶感,反而是有些难受一样的看着后者浑身的伤口,她小小的身体依稀可见的疤痕让龙决的视线迅速的暗淡了下去,好像是那些过去的梦魇被再一次的翻起了一样。
他紧握着手指一动不动的看着后者,然后将那件有些不太合身的衣服小心的裹在了她的身上。少年少有的开始透着几分的稳重,面容上的悲伤一闪而过却如同绽放的昙花一样,他清楚的记得那些曾经和过去,只是如今的自己不愿去回想罢了。
等到黑夜彻底降临了下来,人们开始陷入了沉睡之中。
所有的人都不曾察觉,他们模糊不清的做着同样的一个梦,在梦里挣扎着不知道去往何处。
然而龙决却是沉默不语的站在窗棂的位置上,有些痛苦一样的闭上了双眼将心底里的思绪给彻底的收拢了起来,他的泪水忍不住的顺着俩空滑落了下来,只是那一滴滚烫的东西只是一瞬间便是彻底的消失不见。
“我曾经发誓过只要还活着就不会流泪,可是现在我真的累了···”
龙决疲倦不堪的低下了头,他哽咽了喉咙将心底的往事重新埋掉。那些伴随着鲜血和死亡的东西,即便是多少年过去也依旧是能够在一瞬间让人失神。只是他不知道,未来的自己会活成什么样子罢了。
这一次自己孤身一人来到这个无名小镇不过是因为听说森林里出现了一头比较高等级的野兽而已,但是谁又知道龙决的心底里到底是想的什么呢?从佣兵那里打探到的消息并不是十分的可靠,但是如果是自己获得的情报那么就应该是有着十足十的把握了。为了能够等到几天龙决曾经奔波在这片东大陆上,他曾经见到过被献祭死亡的婴儿,那些可怕的愚民们不顾一切的将他们的生命奉献给了所谓的蛇神,他也见到过褚国化作了火海,那些残酷无情的战争之中挣扎着的人们。
哈克老爹抬起头望了一眼那从楼梯上楼下的少年,然后低下了头继续的忙碌着手中的账本,只是他看上去比起几年前要苍老了许多,整个人瘦了一圈而且伛偻了许多,满是褶皱的面孔上再也寻觅不到昔日的光景。
“怎么,你打算换一种活下去的方式了?”
他好像是一种嘲讽的口吻让龙决沉默的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看着后者瞳孔里小小的睿智然后暗淡了下去,好像是一切都恢复了过去的样子一样,龙决沉默的站在一边望着后者忙碌的神色,然后轻轻的叹了口气。
“谁知道呢,我以为我这样活着就挺好的了,毕竟你也是很清楚我才对。从鬼门关路上走了过来甚至是一度成为了他们猎杀的目标,我现在能够活下来就已经是很庆幸了,不过倒是让我意外的是这么些年过去了他们依旧是没有能够再找到我,或许是他们认为我真的死了···”
“你?”
哈克老爹突然抬起头来目光有些抖动的看着龙决,似乎是想要从后者的身上看到什么一样。
“在我看来你的死活倒是并没有太多的意义可言,不过你选择走上一条你自己的路这也不枉一件好事情,等到有空的时候我还是建议你去见一见那个人,这么多年过去了即便是那些曾经的恩恩怨怨也差不多应该是烟消云散了,而且你看看你现在窘迫的样子,像是一只落水狗一样的可怜,我真不明白你这样活着是为什么···”
龙决没有回答他,只是他僵硬的站在了原地闭上了双眼,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再也不能够察觉到任何的魂力了,现在的我就是一个废人热议,没有了任何保命的底牌你觉得我回去那里真的有可能吗?而且你明明是知道这一切的,为什么非要装作是什么都不知道呢?哈克老爹,我越来越开始怀疑你的身份了,如果你真的只是一个小酒馆的老板,那么为什么你···”
空气里突然传来了一声低沉的脚步声响,似乎是有什么东西从屋顶上走过。
他们对视了一眼皆是沉默了下去,哈克老爹轻吐了一口冷气吹灭了那燃烧着的油灯,黑色的眸子一动不动的望着那扇虚掩着的窗子,那一道黑色的影子一闪而过消失在了空气里,好像是一片鬼魅一样的黑暗将他们所有的人笼罩了起来。
龙决猛然的抬起头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他快步的走上了楼梯一把推开了面前的房门,那扇大开着的窗子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咬碎了一样,凶悍的气息依旧是扩散在空气里还未离去,只是那些凝固了的鲜血伴随着一种死亡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当龙决不可置信的望着这一切的时候,那个小小的身影突然的一把抱住了自己,冰冷的手指嵌入了自己的血肉里一样。
她低声的抽泣着,似乎是在害怕着什么事情。
那小小的手指上沾满了猩红的血迹,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狼狈不堪一样的蜷缩着身子趴在了龙决的怀里,那张陌生的面孔上流淌着一种无法掩饰的陌生。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但是那一瞬间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啊?”
龙决沉默的望着眼前那些被碾碎了的木头,尖锐的痕迹看上去像是某种野兽的爪子,但是那种血液的痕迹分明是人类的暗红色,如果说是野兽的话那么空气里必然会扩散着一种腥臭的味道,可是自己根本没有看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只是一闪而过的便是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
缓慢的走到了窗前望着那斑驳不清的血迹,似乎是一路延伸着,然后消失在了某个的角落里。那惊醒的声音让无数的人有些心悸的醒了过来,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长年累月奔波让他们学会一些其他的事情。
警惕和防御···
龙决瞥了一眼怀里这个瑟瑟发抖的少女,面色却是开始稍微的难看了起来。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被那些奇怪的东西追杀?难道她的身份给她带来了的将会是无尽的麻烦吗?还是说···
这才只是开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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