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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七灵的妖整理：葛末
栖凤仙境，蓝天白云相映，青山绿水交互，一群群灵禽野鹤，在云雾氤氲的高山险峰中滑翔飞动；一株株奇花异草，在流水潺潺的山涧晨溪边吐蕊纳香。无生无灭，无始无终，端的一派宁静祥瑞之色。
一颗开满紫花的大树下，三道人影并行而立，一个绿衫轻纱，一个红羽霓裳，一个白衣胜雪，正是钟秀，彩儿，和西门雪。而慕雪正在钟秀怀里，怯怯的看着西门雪，似熟悉，又似陌生。
“雪姐姐，慕雪不久前还提到你，现在真见到了你，却又不知如何与你相处了。”
钟秀一边轻轻拍打着慕雪的背，一边轻笑着说道。
西门雪听了，嫣然一笑，看着钟秀怀里的小女孩，温柔地说道：“慕雪本是听你石大哥的描述才好奇于我，而我又是转生之体，她既是娲氏一族，对我身上还未完全转化的异界气息当有所感应，这番表现倒也合乎情理。我与她同为天阴之体，相信不过多久，便可亲密无间的。”
说罢，西门雪又翩然一笑，配上其原本绝美的脸庞，一时令万物为之黯然。
钟秀听了，也是轻轻一笑，在其丝毫不逊色西门雪的容姿映衬之下，竟给人如沐春风之感。
而不知是不是她二人的感染，原本在钟秀怀里一言不发的慕雪，也跟着甜甜的笑起来。
“何事如此开心，说来我听听可好？”
突然，一个声音从树后传来，随即一道白光闪过，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是石牧。
“爹爹！”慕雪一个挣扎，就要往石牧怀里抱去。
石牧见了，苦笑一声，赶紧走来将其从钟秀怀里抱过。
“你雪儿娘亲和秀儿娘亲都在，怎么还这么黏爹爹？”石牧无奈的望了望钟秀和西门雪，低头对着在怀里紧紧抓着自己衣襟的小女孩，爱怜的问道。
小女孩听了，歪着头想了想，回答道：“不知道呢，就是觉得想抱着爹爹。”
“哈哈……”石牧听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惹得其他人也一阵轻笑。
这时，在一旁一直没有言语的彩儿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石头，你最后封印进体内的转生法则碎片可是领悟了？”
石头听了，停下了笑声，面露沉思，随即答道：“轮回天道不比一般的法则之力，我也只是借其他法则的相生相克将其暂时封印。我虽得此机缘，但要想真正领悟，恐怕还需要数千年的静修冥想才可。”
说罢，石牧转头看向西门雪，缓缓说道：“雪儿，此次倒是委屈你了。这些天我仔细思考了这件事的始末，似乎也明白了烟罗此举的初衷。”
西门雪听了，似乎并不惊讶，浅浅一笑，说道：“我原本也颇感蹊跷，现在听你这么一说，似乎也有些明白了。”
而彩儿跟钟秀却是一头雾水。
“石头，你们在说什么哇，俺咋什么都不明白呢？”
彩儿一脸郁闷的问道。
石牧低头思量了一会，才缓缓说道：“当年，烟罗与我解除神魂契约之后，曾向我表露心迹，但见我一心寄于雪儿，她便怀恨而去。后来我助她夺了冥主之位，原以为会对她有所补偿，但她却派青冥鬼罗来击杀雪儿，当时我还以为她是对我不满……”
说到这，石牧看了看西门雪，只见西门雪一脸玩味的看着石牧。
石牧脸上一丝尴尬闪过，随即又接着说道：“可惜前些年我一直忙于雪儿的转生之事，并未多想。烟罗明知我势必会找寻方法为雪儿转生，为何还要如此？与我为敌并非明智，她此举必有蹊跷。直到前几日，我将最后一丝轮回之力也封印之后，才恍然明白，她的目的，恐怕就是让我封印轮回之力。”
“难道烟罗大姐……”彩儿似乎明白了什么。
石牧淡淡一笑，说道：“不错，离恨境虽已通晓天地，纵横寰宇，可去得万千世界，可遨游璀璨星河。但离恨境终究还在这生死轮回天道之内，算不得永生。而只有更上一层的太虚境界，才是初窥鸿蒙，才能修行那通晓有无的大道。但要真正知晓无上大道，脱离生死，恐怕还要突破太虚之境才行。”
石牧言此，脸上闪过一丝清明，又有一丝向往，随之又低叹一声，继续说道：“要突破这离恨境，除五行阴阳等法则之力需修到大圆满以外，还必须掌握轮回之道，这才有资格窥探鸿蒙。烟罗此举，实为为我送来这轮回法则碎片。但她深知若明言于我，我必不允肯，所以才出此下策。”
石牧轻轻一叹，又说道：“按理来说，以我此时的修为，和数道法则之力，是无法施那转生之术的，所以烟罗为我寻了来雪儿的魂魄。有了雪儿的魂魄，我再献祭部分神魂，通过转生之阵，还是可以施展此术的。但若非我远高于一般人的神魂之力，怕即使做了此事，自身修为也要掉落数个层次，更没办法封印那轮回碎片了。”
彩儿听了，似懂非懂，又问道：“那为何烟罗大姐不帮忙封印，让石头你一人来办此事，万一出了差错如何是好？”
石牧一听，轻轻一笑，答道：“先不说他人能否协助封印，就算能，若受印之人神魂不能抗衡轮回法则之力，有何后果我不说你也知道。再者，由施术之人祭献神魂引来的轮回法则，外人根本无法感知。这本是险中求生的方法，强求不来。否则，这无数界面多少离恨境大能，能突破的岂会如此稀少。从鸿蒙初开至今，达到太虚境界的，又有几人？凡人皆谓仙人永生，可又见哪个仙人真正长生了。界群星河尚有轮回，何况区区仙人。怕只有跨入那缥缈之极的鸿蒙之境，才能无生无死，无始无终了。”
正说道，石牧突然感觉到什么，抬头向半空望去，随即淡淡说道：“烟罗，你既来了，就出来一见吧。”
其余人听了，心中一惊，似乎都未发现半空任何异样。
这时，石牧所望之处一阵灰气翻滚，一个白色身影缓缓出现，正是烟罗。
“说得不错，看来轮回之道你也略有所悟了。”
烟罗脸上波澜未兴，一双冷眸不悲不喜，缓缓说道。
石牧闻言，轻轻一叹，向前走了几步，说道：“烟罗，此事既已明了，石牧在此多谢你一番好意了。”
烟罗听了，不发一言，眼中一丝异色闪过，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石牧何等眼力，思量一下，问道：“你此次前来，是为何事？”
烟罗见此，单手一划，一块血红色石头闪现而出，再一指，血色石块便瞬移般出现在石牧身前。
“玄明血珂石！”
石牧一见此石，稍一感应，脑中不知怎地竟浮现出这样一个称呼，讶然叫道。
烟罗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似乎石牧知道此石有些出乎意料。
石牧见了，哪不知她心中所想，苦笑一声，说道：“我也不知为何知晓这个名字的。”
“原来如此，看来你虽还没有真正接纳附身之体的传承，但想来也不远了，我倒也没白跑一趟。”
烟罗见并非是自己所想的那般，神情又恢复了冷漠。
石牧听了，眉头一皱，却又仿佛明白了什么，顿时一脸凝重的望向半空中的烟罗，正要开口，却只见烟罗身形一闪，就出现在石牧前方数丈处，并伸手轻轻一挥地将那血珂石收起。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本就为此事而来。”
说罢，烟罗淡淡的看了看石牧身后的众人，随后目光又回到石牧身上，继续说道：“想必你也发现了，自你修行以来，常在梦境中传你各种修道法决的白猿，其本就与你是一体的。”
石牧听了，似乎毫不奇怪，答道：“不错，当年在人界西贺大陆的凌天峰，我便有了此猜想，而之后的种种奇遇，都已验证了此事。”
“凌天峰？呵呵，你是说玄灵天柱吧。”
烟罗轻笑一声，似乎石牧将玄灵天柱叫成凌天峰是一件十分可笑之事。
“玄灵天柱？”
石牧眉头微微一皱，似乎从未在何典籍上听说过这一称呼。
其身后钟秀，西门雪等人也是一脸不解。
“不错，此山当年原本是一位鸿蒙大能授大道予万物，启万物灵智之所。”
“鸿蒙大能？”
石牧等人听到凌天峰竟是一位鸿蒙大能传道之所，顿时震惊万分。若不是以烟罗此时的修为身份说来，恐怕谁也无法相信的。
“怎么，很吃惊吗？当年我知道此事时，也着实惊讶不已。”
烟罗似乎早料到其他人的神情，又是轻轻一笑。
随即，她脸色一正，继续说道：“天地初开之时，人界并不是如此不济的。当时人界界面之广，物种之多，远超我等想象。只是经历了数次星空巨变，人界界面以及天地灵气，才落魄到如此不堪的地步。”
烟罗说罢，缓缓转身背向众人，抬头看向远处，心中似乎浮现无数记忆。
“鸿蒙之初，这位大能游历三界，在人界授万物天道，听道者皆有所悟，再加以修行，虽不得永生，但也有了常人无法想象的修为和寿元，可谓白日升天。所以，后人便尊称此处为玄灵天柱。
学道之中有灰白两猿，虽得大能点化，但奈何生性顽劣，频频惹祸，故双双被赶下山去。
此事被另一位追求天性自然的鸿蒙大能知道了，垂怜二猿开启灵智不易，当有一番造化。所以赐下精血两滴，并告诫不到修行瓶颈万不能使用。
灰猿好急功近利，不等瓶颈便服下精血强行炼化，结果修为膨胀而神识不够，所以导致心智迷失，屠戮诸界。传道的大能发现了此事，遂将其肉身度化，将神魂封印，送入轮回。
白猿虽顽劣，但灵昧颇高，竟真从大能的传道中，悟出了天道变化。下山之后，白猿自创法门，善借天地精华，星河之力，故修为也是暴涨。因为讲究循序渐进，顺应天道，虽修为突飞猛进，但配合其原本颇高的心智，倒也相得益彰。传道大能见此，原本的担心卸去，但却将白猿所得的精血炼化成玄明血珂石，使白猿不能轻易使用，白猿对此自无异议。
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血珂石如此至宝，却为白猿惹下了众敌。
最初，白猿自恃修为深厚，将窥视者一一打发。奈何杀心一起，暴戾难收，随着窥探者越来越多，白猿也越发嗜血好戮。传道大能怜其天分，传它玄妙功法，飘然而去。
但白猿终究因杀孽太重，最后被众敌围截击成重伤。身死道消之际，白猿使用瞒天过海之秘术，将自身部分精血打入本命仙器，送入星河。而血珂石，则早已不知所踪。”
说到此处，烟罗脸上闪过一丝激动，似惋惜，又似不甘。
随即，她接着说道：“白猿秘术虽然玄妙，但仇家也非等闲之辈，竟发现了白猿此后招。最后关头，仙器内突然出现一位自称是器灵的神秘女子，器灵将仙器击碎，用分化之道送走。而器灵本身则为了抵挡追兵，被击散于虚空之中。”
说罢，烟罗脸上原本的激动之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深的悲壮和怨恨。
石牧闻言，又感烟罗的神情变化，顿时将事情猜到了七七八八。
良久，烟罗似乎才从某种回忆中脱离开来，脸上神情又慢慢恢复，继续说道：“击碎的仙器碎片，带着白猿部分精血，在无边无际的星河中穿行了不知多少岁月，才又重新飞回了早已翻天覆地的人界。器灵则在无尽的虚空中飘浮，等待召唤重生……”
“之后的事，便由我来说吧。”
石牧突然说道，同时脸上浮现出一阵异样的神色，并缓缓向烟罗走去。
烟罗有感，回过身来，看着向自己走来的石牧。其绝美无暇的面容，闪过一丝哀怨，和一丝期待。
其他众人也似乎明白了什么，均一言不发的看着石牧一步步向烟罗走去。唯有慕雪睁着大眼睛，似乎并未听懂，但也乖巧的没有说话。
“又不知过了多久，四下分布的仙器碎片中，带有精血的那一块，被一个渔村少年发现，并吸收了其中精血，成了白猿的传承载体。”
石牧边走边说道。
“少年在一次神魂游历异界时，在死灵界面的一个小骷髅身上种下了神魂印记。虚空中的器灵感应到这印记之后，便通过转生之法，在骷髅身上重生。虽然因为轮回之力，器灵丧失了大部分记忆和修为，但毕竟不是真正的轮回，冥冥中的一丝牵引，还是让器灵迅速的成长起来。”
说到这里时，石牧已离烟罗不过丈许。
看着烟罗绝美的脸庞，回想起还是主仆关系时烟罗的种种护主行为，石牧心中感慨万分。
“随着修为的提升，器灵对前世的记忆也愈发清晰。而那少年则借异血之力，以及器灵的庇护，一路修行至今。”
说罢这一句，石牧已来到了烟罗身前，眼中满是不可名状的爱怜。
而烟罗的身形，则随着深深的呼吸而轻轻晃动，脸上泛起阵阵红晕。她深邃的双眸中，却似有阵阵薄雾透出。
石牧见此，缓缓伸出右手，抚着烟罗吹弹可破的娇羞脸庞，像看稀世珍宝般细细打量着烟罗。
“烟罗，这些年辛苦你了。”
良久，石牧伸过左手，将烟罗抱入怀中。
这一刻，原本安静的栖凤仙境，竟泛起阵阵清风。
清风徐徐吹过，摇曳着地上的山花野草，带起了烟罗一尘不染的裙摆，还有她瀑布般的黑色长发。
而身后众人，钟秀和西门雪都是面带微笑，满脸恍然而欣慰之色。彩儿则讶然的张嘴看着石牧和烟罗，尔后又看看钟秀和西门雪，似乎还在努力消化这些信息。慕雪仍旧乖巧的在钟秀怀里不发一言。
不知过了多久，石牧才缓缓放开怀里的烟罗。
烟罗羞涩的扭开通红的脸庞，轻声说道：“我前身乃天狐一族长公主，当年奎木狼族少主为逼婚跨界征伐我族，我本想趁机与其同归于尽，奈何功亏一篑。若不是你将本命仙器借我寄魂重修，怕也没有今日了。至于你我相识的过程，你应该也知晓一二才是……”
石牧闻言，轻叹道：“原来梦中所见女子真的是你，大道轮回，果真玄妙之极。”
随即他竟旁若无人的大笑起来。
……
数月后，一片茫茫的虚空中，一道巨大的白色遁光带着两个人影缓缓前行着。
“你真要去寻找其他碎片？”
“不错，你既已借器灵之身转世，这九幻噬灵神铁本体，必能助你更进一步的。”
“好，待寻回其他碎片，你便到我这浮屠轮回塔中炼化那血珂石，再借塔中轮回之力，将你封印的轮回之道碎片炼化。”
“我正有此意。我虽负传承之体，但也只有如此，才有可能向那渺茫的无上大道再进一步。届时雪儿他们，就交予你庇护一二了。”
“既然你有此打算，我便不再多言了。”
言罢，遁光眨眼间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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