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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封珠韩鸣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一切，那小小的脑袋仿佛已经被这眼前的一切，所惊愕到不够用了。
乾元谷西，韩鸣住所内，本来破落的院子内，此刻却不知为何，雾气弥漫，同时飘散的，还有那淡淡的蕨元草草香。
那一方本来积满雨水的菜畦，却是诡异地空空荡荡，原本已经馊掉的积水，此刻毫无一点存在过的痕迹，而那之前布满杂草的土地，现在也是干燥异常。
躺在地上的人，正是那昏迷不醒的韩鸣。
其躯体上方，漂浮着一虚幻地乳白色珠子。此珠通体散发着淡淡地七彩光芒，且每隔一会，光芒便闪烁一下，而此之后，珠子上所发光芒，便是微不可察地增强一分。
天上不知何时，已经彻底地没有了光亮，那一轮红日也早已在夜色的掩护下消失的无影无踪。而那点点月光，也不知被何物所抵挡，并没有露出身影。一时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只有院子里那微薄地七彩光芒，在淡淡的照耀着。
整个院子，都披上了那七彩的薄纱，驱除了那未知的黑暗，给人心安之际，却也有些诡异，这院子，却好似来自异世，散发着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光芒。
地上脏兮兮的韩鸣，在那乳白色宝珠的照耀下，却是无一点声息，而其脑海中，却是掀起了惊天骇浪。
望着眼前的一片漆黑，韩鸣咽了咽口水，对黑暗本能的恐惧，让他对那点远处的幽光，渴望无比。
韩鸣慢慢摸索着，原来地面上并没有什么容易绊倒的东西，也不知是不是光亮太暗，导致这漆黑的地面看上去好似无底洞，黑漆漆一片，看不到远处如何。
那点幽光看似极远，但韩鸣发现，自己没有费多少时间，便是使其在视野中慢慢明亮了起来。不多时，那点幽光便是愈发清晰，韩鸣揉了揉自己已经渐渐习惯了黑暗的双眼，因为这点光亮的临近，仿佛黑暗终结而到来的曙光一般，让人渴望但难以直视。
再慢慢走进，那点绿油油的幽光更加清晰了起来，原来发出光亮的，是一颗白绿交相辉映的透明圆珠，此珠看上去大概有指甲盖大小，其上白绿两色分庭抗礼，泾渭分明，却在边缘处有些许交融的痕迹。
此珠子所发出的绿光，则隔些时间便是闪了一闪，好似一只眼睛一般，显得分外诡异。
而看到此珠的韩鸣，倒是感觉到分外的亲切，无他，此珠与其母亲自他小的时候便送予其的礼物一模一样。
还记得韩鸣小时候，那一袭粉白色裙子的身影，美的不可方物。韩鸣的父亲那时还刚刚即位，谷内大大小小的事务都要其亲自处理，故而极少在家陪陪母子二人，百无聊赖的母亲便是将其祖传的珠子交由韩鸣把玩，而幼小的韩鸣则是对那亮晶晶之物有着极大的兴趣，所以此珠便是由母亲送给了韩鸣。不过这也是此珠贵重在其纪念意义上而非法器的缘故，加上珠子本来就是一代一代传承下去的，故而韩鸣母亲也并不怕过早地将其给韩鸣把玩。
而此刻，在这个陌生的黑暗空间内，韩鸣却是猛地看到了这个陪伴了其半个童年的宝贝，漂浮在空中，内心大为惊讶，下意识地就是将手伸向了放置其视若珍宝的珠子的怀中，在摸了个空之后，便是更加确认，漂浮着的，就是母亲留给他的，那颗珠子。
看到这颗珠子，韩鸣便好似看到了他的那温柔慈祥的母亲，他不能容忍其无缘无故地消失，故而不假思索地向前，一把抓住了前者。但其触手的灼热却是让其大叫了起来，手也一下子缩了回来，。
“小子，你也太莽撞了，不怕把手烧成灰么？”
一个苍老地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不过你才十岁吧，也不能对你要求太高，在这么陌生地地方，竟然没有流露出多少恐惧，心性也是不错。”
苍老的声音沙哑道，虽然隐晦，韩鸣还是听出了此声音的几分得意。不知为何，他轻轻舒了一口气。
“倒是这半年来，你的心性修为进展神速啊，要是。。。。。。”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还有，你怎么知道这半年来我的事情？还有，我的珠子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韩鸣毕竟还小，在听到苍老的声音所说之话后，终于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连珠般地问了起来。
“臭小子，我为什么要回答你这些问题？”
声音嗤笑一声，随即反唇相讥道，全然没有那岁月所积淀下来的沉稳。
“抱歉，是小子鲁莽了，请问老先生，您能告诉我我这是在哪里么？”
听闻老者的不满之后，韩鸣却并没有同龄人应有的那种一点就着的性格，反而出乎意料地冷静了下来。在朝着珠子鞠了一躬后，恭恭敬敬地又是开口询问道。
“可以啊小子，这半年的事情没白经历，也不枉我试探你这一下，你现在的心性，的确让我惊讶，不错，不错，不错，哈哈哈。”
苍老的声音心情显然大好，一连三个不错，说的畅快之极，但却又是无视了韩鸣提的问题，这也让那之前面带恭敬的孩子此刻内心一阵诽腹。
似是察觉到了韩鸣所想，那声音略显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便是正色道。
“好了，知道你一肚子问题，我慢慢回答你吧，毕竟我自己一个，太无聊了啊。”
声音顿了顿之后，才是缓缓继续道。
“你现在是在封珠内。确切地说，是封珠借助你的意识场，在你的识海中，开辟了现在这片区域，”
“而我，就是这封珠自然孕育出的珠魂。”
“什么？这这，这怎么可能？”
就算韩鸣心性再强，此刻也是被骇地大叫了出来，此声音所说的话，实在是令人难以相信。
仿佛意料到了韩鸣的反应一般，苍老声音丝毫没有显现出半分惊讶，仍然自顾自地说道。
“你现在，可以说是在封珠内，自然也是可以说是在你自己的识海内。至于我为什么知道你这大半年来所经历之事，这个就不用细说了吧，毕竟你天天把我带在身边。”
“可是，我自幼修行，却从未听说过有什么识海一说，还有你之前提到的意识场，封老您可否细说呢？”
而在韩鸣不耻下问之后，此空间却是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识海本不是你这片空间所修行之法。”
沉默许久之后，那声音终于缓缓开口道。声音仍旧苍老，却是不复有之前那种戏谑，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凝重。
“你们昆仑所修行之法，无外乎修身，收天地精气于自身，故而有了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之说，而由此为指导，便有了从炼气期一直到飞升期的修炼途径。而我们通常称之为，炼气道，正是因为其整个修行过程，都是向外索求，天地灵气化归于己，重形而轻心。”
“而除了炼气一道之外，却是还有炼心一道，此修行之道虽在昆仑之中甚是罕见，但在其他空间，却也不少，炼心炼心，便是以为外物终究为外物，即使为自己所用，却因其赖以修炼之物产生于此界，故而有了先天限制，虽其目标与炼心道无所区别，均为飞升出此界，却是力有未逮，即使勉强飞升，也是根基薄弱，在上界之中，也占不得多少便宜。向外索求，终究小道，”
“而我炼心一道，却是向内发掘，认为生命有无限潜力，故并不像炼气一道那样清心寡欲，而是感受世间一切，借以修炼心神，从而超脱这一片天地。”
“而封珠，则是炼心道中传承悠远的万幻宗之物！有了此珠，破碎虚空，飞升此界，也并不是不可能的。”
当然，天分不够，再如何也是白搭。
这声音，在心里默默地补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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