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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金山的夜晚,星光璀璨。有道是金门点灯,似飞星流火,惊珍珠项链,撒落湾区两岸;九曲花径,如游龙戏凤,叹流光溢彩,宛若仙女下凡。
在餐馆林立的旧金山市区,位于斯托克顿街1512号的北海滩餐厅,是旧金山著名的意大利餐馆,正迎来一天之中宾客盈门的时刻。
餐厅充满了意大利本土气息,四壁镶钳着樱桃木板,每隔一段便是半圆形的拱形酒窖,超过500种产自意大利托斯卡纳的红葡萄酒储藏其中,地面是哑光的弗洛伦萨防滑地板,抬头望去,磨砂玻璃材质的吊顶透着各式拼花图案,柔和而美丽。
在酒窖餐厅的一角,冯棠和田威正在闲谈慢饮。
他俩是上海复旦大学的同学,后来一起申请上了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研究生,毕业后,冯棠回到国内发展,田威则留了下来,后来成了《旧金山记事报》的记者。光阴荏苒,岁月如梭,几年不见,不觉已是人到中年,俗话说人生三件事,经历了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的两位同窗好友,现在又体会到了他乡遇故知的嘘吁感慨,怎能不唤起对往事的美好回忆
……
无论从身高还是脸型来看,田威都要比冯棠显小,但是他长着一张上海男人的精致脸庞,干净白皙,梳着略微卷曲的奔头,鼻梁虽不高,但轮廓分明,两个酒窝分挂在脸上,给人微微一笑的感觉,他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系着领带,外套深藏青色的西服,显得很绅士。
服务生用餐巾包裹着瓶颈给他俩倒上血红透亮的葡萄酒,禁不住这红色的诱惑,田威端起呷了一口,对服务生说道:“噢,真正的托斯卡纳红酒!”
“很高兴为您服务,先生!”服务生说完欠身退下。
田威举杯望冯棠,笑道:“历史将会记住今晚啊,我想让你品尝一下真正的意大利风味,不知意下如何?”
“他乡遇故知啊,不容易,非常感谢老兄的盛情款待!”
说完,两人红杯相碰,畅饮起来。
“提姆?库克今天发布的新ipad毫无惊艳,除了最不重要的名字没有猜到,其他的我们都猜到了。”田威不加掩饰地说道,然后切下一块意大利熏火腿,送入口中。
“据说乔布斯走后,苹果发生了不少变化?”冯棠问道。
田威放下餐具,端起红酒:“他才离开不到一年,苹果的九大金刚就走了三个,法乔尔走了,他要开发智能家居产品,霍尔特也走了,他要生产黑莓风格的手机!”
“另一位是谁?”冯棠问道。
“雷小山,英文名字David。”
“雷小山?”
“说起这位雷小山,可谓五味杂陈,他出生在中国,幼年被一对美国夫妇收养,可是,养父养母对他的呵护如同高山上的氧气一样稀少,而对于两个妹妹来说,则像空气一样享用不尽。15岁那年他便离开了家,只身来到圣克拉拉上了寄宿中学,后来在别人的帮助下,读完了斯坦福大学。毕业后,进了英特尔公司,在一次公司被盗的案件中,他因为揭发同事而得罪了主管,被迫辞职,这才到了苹果,后来做到了负责软件设计的高级主管。”
田威喝了一口后,放下杯子,继续说道:“他是一位心理催眠的崇拜者,用他的话来讲,常常梦见乔布斯的音容笑貌,后来,因受排挤,备受冷落,于是拂袖而去,邀了几位朋友另起炉灶。
“他现在在哪?”冯棠问道。
田威往椅背上一靠,摇了摇头说道,“呵呵,说来你不信,在监狱里!”
“监狱里?”冯棠双眉皱蹙。
田威苦笑了一下,说道:“乔布斯走后,他周围的世界就开始变了,就连他的夫人也承认前纽约市长正在对她展开猛烈的追求……”
“雷小山犯了什么罪?”冯棠追问道。
田威拿起叉子戳了一下自己盘子里的火腿,望着冯棠说道:“说来话长……你可听说乔布斯家被盗的事?”。
冯棠头皮麻了一下,差点没松开手中攥着酒杯。
自从下了飞机,他一直忙碌着,早将飞机上做的梦忘了干净,现在田威的一句话把他提醒起来。
“真有这事?”
“难道你没看报纸吗……喔,我忘了,你远在上海!”田威顿顿首。
“看来还真不是梦……”冯棠自言自语。
“梦?什么梦?”田威不解地望着冯棠。
“喔,是这样……”冯棠放下酒杯,把飞机上做的蹊跷的梦说了一遍。
“真的?”
“当然!”
“真有意思,确有其事,不过盗贼不是乔布斯!”田威笑了笑。
“谁?”
“雷小山!”
冯棠双眉倒拧,眼里生出无法相信的困惑。
……
略停片刻,他又问道:“他偷了什么?钱吗?”
“不,他只偷了三样东西,乔布斯的钱包,他太太劳伦的项链,还有一只最早上市的ipod,抽屉里面放着的现金,一分没拿。”
“为什么?”
“他说他不是为钱而来。”
“这人是不是疯啦?”冯棠一脸困惑。
“没有,狱医给他做了检查,没有发现精神上有任何异常!”田威回道。
冯棠琢磨着这故事太过离奇,但却是很好的采访素材,他的读者一定会感兴趣的,于是起了想一探究竟的念头。
“已经宣判了?”他问道。
“陪审团裁定他有罪!”田威摇了摇头,“而且更奇怪的是……他说要在哪个周末的傍晚,将那三件东西送到帕洛奥图的四轮马车酒吧外的银杏树下,错过了乔就无法收到……”
“被判了多少年?”
“7年!”
“重了,一个iPod、一串项链,一个钱包,怎么也不至于!”冯棠摇头道。
“在哪个监狱?”
“圣马刁监狱。”
“……那……可否帮联系一下?”
田威望着神情专注的冯棠,打趣地说:“我倒是劝你把这当成饭后聊天的谈资,就像汉堡里面的沙拉一样,一种不错的调味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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