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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轻言进来的时候婼歌正在温泉调息。水流滑过他的衣服却没有沾湿衣角。
“何事？”
一般情况下婼歌还是很有道骨仙风的风范的，他闭着眼睛漫不经心的问道。
“师父说您是龙。”
直接开门见山，轻言坐在池子边任由泉水打湿自己的鞋袜衣摆，眼睛看着他带着好奇。
“嗯。”
一句嗯，没有否认。
“我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好。”
话音刚落婼歌就化作一条小龙浮在水面道。
“正如你所见，我是一条龙。还是一条天资雄厚的龙。”摆摆尾巴，婼歌满不在乎的伸出左后爪。“这便是锁龙链。困住我的东西。”
“大概是在一百年前吧。就算不是也差不了多少。我从一直居住的府邸出来来到人类世界。花花的世界很快就让我迷失了自己。龙喜好宝物。所以那段时间我一直在人间收集着各种各样或好或坏的宝物。然而当时的我并不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还非常高调的大摇大摆的出入各种场所。偏偏那时修为也就元婴。”
“投其所好，我很快就与一个刻意为之的人类成了酒肉朋友。我看不上他人类的身份，但是左右是无聊而且他还告诉我那么多宝物的所在地所以也算是勉强搭理他一下。但是这个人类却给我设了一个套。”
“我被无数修士围攻了。其中修为最高是出窍初期，最多的是元婴期，与我同等修为。但是我占据了神龙以及体质的优势。到底那场打斗还是我赢了。虽然赢了但是却是赢得很是狼狈。气恼加上重伤的我回到了府邸。但是……”
说着，婼歌的眼底流露出一丝杀意。但是转瞬即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疲惫。
“不仅仅是人类世界有着争斗。龙族也是一样。比起人类世界，龙族的争斗更为可怕和恐怖。不仅仅是武力还有阴谋。刚出生的正统龙族每个都有金丹的实力。这也是为什么年岁不过双十的我会有元婴修为的原因。龙族也有关于四大灵体的记载，更有四大灵体鼎炉的修炼方法。人类修士中或许还有幸存下来的。他们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把这消息传递给了龙族。”
轻言的手动了动。他看着婼歌，看着他疲惫的样子。
“我的父亲、龙族族长亲手把我锁在这里。名义上是为了屠杀人类而做出的行动。实际上是因为我不同意修炼鼎炉心法而将我困在这里，为的就是让我妥协。门口的禁制除了四大灵体之外的生物不能进来。这也是当初为什么误闯了的狐言没被我杀死的原因之一。”
婼歌说着继续补充道。
“当初听到这之后，是我母亲亲自拿着修炼心法送过来的。不肯的我便开始逃，在逃亡的那段时间里，我的修为突飞猛进，对于天赋运用的更加得心应手。但是最后还是逃不过我那渡劫修为的父亲的亲自追捕。既然说是为了屠杀人类做出的惩戒。那么就有了这个困龙密境的由来。密境里又把琐龙刀，可以解开我身上的这把铁链。传言之中只要拿到了这把琐龙刀就能够得到龙子。”
说着，婼歌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其实，他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琐龙刀只有四大灵体之人才能拿到。我那父亲，不过是设了一个局，寻找可做鼎炉的人而已。”
“困龙密境只有金丹期修为可以进去。当初开启密境的时候狐言还没有金丹，所以也就不了了之。其实，狐言当初捡你回来的目的应该是为了这个困龙密境，但是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虽说困龙密境只能金丹期的人类修士才能进入，但是如果是鼎炉的四大灵体就是另当别论。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不是人类。轻语，我在你的身上没有察觉到任何有关于生物的气息。魔族也好、妖族也好、人族也好、神兽也好你的身上全都没有。就像是超出五行之外不在此界之中一样。或许这便也是你那混沌之一的特性吧。”
“狐言既然告诉了你这些，那么肯定是有原因的。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他有不好的预感。让我最好在下次困龙密境开始前金丹拿到琐龙刀。”
“如此吗？”
婼歌皱着眉头道。
“狐言是通灵之体，与世间万物沟通。虽然他并没有特意的去修炼过这个能力。但是他对于天地的感悟却是别人都比不了的。那么你的选择是什么？狐言既然跟你说了这些那他应该给你选择了吧？”
“师傅，我都来问你了你说我的选择是什么？”
轻语笑了笑满不在乎的答道。
“不管什么利用不利用，你们救了我是事实。而且，把话都挑明了还叫做什么利用？师傅，你能说如果我不愿意你会强迫我吗？”
婼歌没有回答。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师傅，我想十年之内金丹。”
“你要想清楚。虽说只有练气、筑基、金丹三个阶段。但是筑基和金丹之间却还有两个小阶。而且当初狐言以妖兽之体，受到天地眷顾也是耗费了二十年才从没有修为结成金丹。别提他之前还有那么多年打下的基础。”
“师傅。我想尽全力试一次。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当初我那贼老妈在我哇哇大叫着不行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漫不经心的狂傲，婼歌正视这自己的徒弟，看他眼里没有一丝动摇这才点点头。
“那你要记住，之后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能说停。明天开始我会教你具体的修行方法。而现在……你跟着我走。”
婼歌化作人形从泉水里出来。轻语安静的跟在他的身后，两人朝北方走去。
“妖兽分为两种，一种是开启了灵智的。一种则是没有灵智的。但是不管有没有灵智，妖兽都会自行吸收天地精华进行修炼。我要带你去一个筑基期的未开灵智的妖兽那里。我要你杀了他。”
婼歌的脸上没有一点是开玩笑的意思。他脚上的锁链一直从山洞里蔓延出来。虽说可以出来，但是他的活动区域也只有半个游鸣山而已。这还是跟随着他修为的增加而逐渐加大的距离而已。
“没有修炼的人与修炼的人之间的差距如同一个万丈深渊。而练气与筑基的差距也是不能描述的。这一年的时间里你一直在跟着狐言吸收天地精华，身体淬炼的和普通的筑基修士差不了多少。但是相比于妖兽而言还是差了很多。修为、身体素质你没有一样是可以比过它的。所以这场战斗的关键就是你的天赋。混沌的天赋。不管在这场战斗里发生了什么我都不会出手。你死了也是听天由命。不要把这当成笑话。我说的是真的。战斗只能靠你自己。”
“确实，也有筑基期战胜金丹期的存在。但是那是在两者都有修行，且属性克制加上各种因素。但是，你相当于没有修行。身体素质也比不过那妖兽。妖兽虽然没有太高的智慧，但是他的修为却是实打实的。我要说的说完了。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停下来，耳边是巨猿的怒吼声。轻语抬头看着他，然后笑了。软嘟嘟粉嫩的小脸露出笑容真的是要把人融化了。
“师尊，如若此次我死去，请不要告诉师父，就说我因为受不了你的训练逃跑了。”
其实他们三个都不知道人类修士是怎么相处的。不过总归不是像他们这个样子。但是，这就是他们的相处方式。
“我知道了。”
婼歌道。然后看着他缓缓地走进那个山谷。最后……还是忍不住。
“万事小心。”
“我知道了。师尊也是。若是我不小心死去，师尊也不必太过难过。一切随缘吧。”
那一瞬间，婼歌觉得自己逼的有些紧了。他想要上前去把他拉住。但是最后还是理智大于了情感。
他就站在那里像是一块腐朽的枯木一样，安静的等待着。等待着徒弟的回归。他知道，轻语是不会死的。但是，却还是忍不住担心。还是忍不住为他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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