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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路客 > 天碑实录 > 第六十六章 扫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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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沌青莲!?混沌族!”

    了安喃喃自语,随后又想到血魔老祖所传的《血魂心经》以及比之更加玄妙,一直沉睡在自己魂中的《始魂经》。而师尊沐圣以及红叔红姨,对血魔老祖似乎都很熟悉。师尊曾经提及《血魔大法》不可修炼,可参照,而《血魂心经》可参悟,亦可修行,但不可按步就班。

    想到这段话,了安方模糊的看到了自己前行的方向。

    “魂!?”

    内视自己的魂魄,那朵元魂血莲静静地悬在紫府之中。了安这才发觉,自己从未考虑过,也从未想到过去了解自己。

    “青莲,为何我的是红色的!混沌族!?”

    对于这些,了安完全不知,一片茫然。虽还存在许多盲区,但了安似乎已经明白,这条是独属于自己的修行之路。

    从闭关中走出,已经是第三天了。始终没有突破口,最终他只能寄希望于血魔老祖。对于混沌青莲之事,他一头雾水,无法前行。

    “了安哥哥!”

    走出房门,雀儿第一时间迎接了安。自从了安闭关后,雀儿也进入自己的房间打坐,她的神识一刻也没离开过这里。

    “我们走吧!”

    “嗯!”

    对于巨象星来说,永远也不会有诗中所言的‘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更不会在清晨扫墓时分,踏着露水前行。这里的干旱荒芜,在罗浮星,根本见不到,唯有史书中,亦或者为数不多的古文诗篇中可以领略下意境,经此而已。

    但生在巨象星的凡人村名,这片土地是生他们的地方。即便如此苟延残喘的荒废之土,若能细心耕耘,依旧能收获到足够活下去的食物。

    伫立云端,了安心中不忿。就因为那高高在上之人,就因为那所谓天规。这里本该早霞出门,晚霞回归,炊烟袅袅,一片安宁祥和。但这里的人,却提心吊胆,朝不保夕,日日时时祷告。然而月月年年依旧如此,上苍将这里抛弃,沦为纵乱之土。

    “我没事的!总有一天!”

    雀儿早已与了安心心相印,一举一动便能知道对方所想。两人十指相扣,雀儿一手扶住了安胳膊。了安平复下心中的积怨,道。

    枯崖冷风,两座矮坟一前一后。这里面朝北,终年无光,阴寒刺骨。了安悲切,当年为何没有想到,让师尊和师姐在这里苦苦受寒七年。他以血海为托盘,亲自用有穷将这里劈断,所用招式,正是虚道人师尊所传《太虚剑法》起手式。

    太虚门依然伫立,享受人间供奉,世人膜拜。依旧有着源源不断的弟子拜入门下,或希翼能成仙,乐在逍遥,或沉浸在这安逸的仙境之中。也或许有那么几个有着有朝一日功成之时能够救山下万民于苦海。

    雪峰已经成为了一处孤立的禁地,虽然掌教严厉封锁太虚门曾经的‘厄难’历史,但没有不透风的墙,纸亦包不住火。所有太虚门的弟子,几乎都知道雪峰是不可踏足的。因为从这里走出了一位恐怖的、杀人如麻的血魔。太虚门险些毁在这位魔头手中!

    荒凉,破败,了无人烟。这里在不是仙家之地,在不是曾经那个平凡、平庸,却让人向往的世外之地。但它却很平静,突然间,了安觉得又回到了当初。那树依旧郁郁葱葱,积雪依然压塌着枝叶,风吹过,一堆一堆落下。神识内竟然有几只小松鼠在密林中穿梭,它们已经发现了了安和雀儿,似乎还记得了安,但却不能确定,因为他变了。它们偶尔探出脑袋,或于雪堆中,或于灌木后,好奇着,打量着。

    两座青坟坐落在原来天道殿所在的位置,阔别多年,了安一跪便是半日,雀儿亦陪伴相扣。他似有千言万语,双眼忽而委屈,忽而悲伤,忽而自责,忽而坚定。泪水早已化作冰点,膝下的积雪已被砸出一个又一个小洞,然后汇聚成另一个大洞。

    仓~~

    有穷起舞,苍龙傲九州。似在悲叹,似在壮志。雪花飘飘,孤影跪匐,很快便成了一个小雪堆。他没有用任何法力,宛如那凡家子弟跪伏在长辈膝下。雪堆颤抖,顶处的积雪滑落。除了剑鸣,这里再无声息,直到第二日。

    黎明的阳光总是能让人醒目,无论这快大地多么荒凉,这世间多么黑暗,人们在这时,总能燃起希望。这里有两处雪峰,坟前两个雪堆,一个较为平铺,一个稍稍想靠,中间被一段胳膊长的积雪管连接。

    雀儿始终相伴,未曾劝解,未曾安抚,她亦如了安一般化作了雪人。她知道,一直以来这伤痛始终压在了安哥哥的心头。她知道,安慰是没有用的,唯有与他一同承担,相伴左右,不再让他孤独。

    当大地洒满阳光,了安和雀儿站在虚道人和慕容的坟前,又伫立了许久,不舍离去。

    “走吧!再回来,便是天明之日!”

    了安对雀儿道,亦是在对自己,更是在对虚道人和慕容!

    “嗯!”雀儿轻声应允。

    这一夜,如此的漫长,虽然雀儿已经在通天古树的幻境中见证了了安的过往,但她任然细心,欢喜地听着。她感谢慕容师姐,感谢在那黑暗的岁月里陪伴了安,让他温暖。她亦感谢虚道人,那等大意使得了安哥哥坚定,让他不屈。虽然诸多抱负压身,会让他很幸苦,但她会始终相伴,无论多么艰辛,她都会与他一同承担。

    他二人直奔落雁山,一刻也没在耽搁,似急切归家的游子。人们常说,年幼的事,如今哪还记得那么清晰。人们还常说,往昔依旧历历在目,回忆依旧美好。很显然,了安是后者。

    他的急迫,就像是迷失的孩子,想要母亲的怀抱,父亲的臂膀。即便眼前是一座孤坟,几株青草。来到这里的一刻,他的心安宁了,也温暖了。

    长跪无法表达他心中的情,唯有跪趴在坟上才能感受到父母的温暖。全身心的放松!慵懒!渐渐地睡去。雀儿静静地将坟上的青草摘除,静静地守候在了安身旁,想象着了安的父母。

    言真不如情深,情深不如相伴。一连数日,他俩就如石头一般,一个趴在坟上,一个立在一旁。日出日落,风萧树索。这一地,成了他们的家,或坐着闲谈,或躺着摘星。一家四口,在这恬静郊野过着平静安宁的小日子。没了世俗,没了逍遥仙,更没了悲伤。

    “雀儿,我想在这里再待上几日!”

    数日后,了安幽幽醒来。他慵懒的趴在坟上,轻松道。即便没有使用法力,即便神识没有外放,他头向另一侧,但他确信,她就在身旁。

    “不如我们盖个小木屋吧!了安哥哥!”雀儿绕道了安正脸一侧,蹲下身子,温柔的俏脸尽是柔情。

    “好!”了安闻言,眼中一亮,站起身同时也牵起雀儿的手。

    “不但要盖木屋,我还要在这里建个我们的家!”了安牵着雀儿的手,快走几步,比画着这一亩之地。

    “好啊!好啊!我来画图,了安哥哥!你去砍木材!”雀儿举起手来似在请令,又似在发号施令,总之她很开心,欢天喜地的迎合着了安。

    “倒咯!”

    山林间传来了安的吆喝声,吱吱啦啦,一颗又一颗难得生长如此的古树倒下。

    “这儿是正厅,这儿是侧卧,这是。。。这是。。!”

    雀儿听闻了安似玩耍般的喊声,莞尔而笑。她用枯枝在脚下画着山间农舍的结构,一个正厅,一个火房,一个洗浴房。画着画着,待其画出两个侧房时,不禁面红耳赤。

    “雀儿,这么啦?”

    不一会儿,了安扛着十来根粗木走来,见雀儿拿着枯枝蹲在那发呆,了安问道。

    “没。。没什么啦!了安哥哥!我画好了!”

    那羞花闭月的模样,让了安一阵痴迷。到的近前一看雀儿所绘制的图样,并未发现有何不妥。

    “好啦!我们快动工吧!天黑前建好哦!”雀儿羞答答地推着了安去劈木材。

    傍晚时分,霞光正好摄入此间。赤霞漫天,映红了灰色的大地,也燃起了暖人的热流。

    山间小院,竹篱围墙,木质屋舍。一个正厅分三间,两个侧房门对门。院内虽然还空荡荡的,但已经拔除了杂草,添置了些农具或者猎具,一个方兴未艾的家便成型了。它不缺人,左侧屋旁有一处矮坟,已经不孤单,因为他们有儿有儿媳陪伴。

    屋内都是崭新的木质家具,除了锅灶,木碗、竹茶杯、木椅子,木桌子,木窗一应俱全。虽然还残留着木汁的余香,但霞光中屋内敞亮,干净整洁,一切都是那么的井井有条,工工整整。

    这些都是在雀儿的指挥下,了安摆放的。每当这时,雀儿都会不自觉地看向了安父母,似羞涩,似欣喜。

    夜渐渐黑了下来,院中升起了一簇篝火。一家四口静静地看着火花跳动,听着木柴的噼噼啪啪声。

    “了安哥哥。。。”雀儿羞手羞脚,喊着了安,却看向了安父母。

    “我给你们跳支舞吧!”

    “好啊!”

    了安怎会不知雀儿的心思,鼓掌鼓励道。

    轻罗转动百花摇曳,细腰瑶瑶,玉臂如涓涓细流。轻舞随风漫步收,歌声只在舞中听。千摆万转只为他,低眉颦笑独绽他。招招摇摇,轻罗收,百花待放独她艳。

    夜已深,篝火也已熄灭。大地一片黑暗,格外宁静,但天际的黑幕却热闹非凡。他二人静静地躺在地上,如孩提时数着那点点星辰,讲述那美妙动人的故事。相拥着,徐徐睡去。

    了安虽已睡去,但空着的左手始终是紧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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