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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弟子要先将甜甜送回家,再自行回来。”待一切平息,了安身前出现一道如海市盛楼般朦胧的景象,那里面是圣焰池所在的山洞。了安在雀儿地搀扶下吃力的爬了起来。
沐圣未言,点头以示知晓。异象如水波,泛着涟漪消散,一场生死危机,在沐圣出现时轻描淡写的解除。
甜甜跑了过来,满脸的伤心,她不能说话,但她怯怯地拽了拽了安的袖子,让了安蹲下。懂事的轻轻替了安擦去嘴角的血渍,小眼珠内的泪花转了又转,终于还是落下来了。小丫头从头看到尾,她没有丝毫的怯意,始终盯着了安的背影,大哥哥来带她回家了!
“大哥哥没事的!甜甜不用担心!”
雀儿见状,蹲下来抚摸着甜甜的头,微笑着安慰道。
“我们回家!”
了安抱起甜甜,也不知为何心中颇有感触,坚定道。
他眼睁睁地看着父母惨死,在那个和甜甜一般大小的年纪。若非师尊虚道人相救,师姐以爱抚慰,他亦不知自己会如何。他不愿这个天真、烂漫的小丫头与他一般,失去了父母的爱,瓢泼一方,亦或者结束这短暂的一生。虽然他很喜欢这个可爱的小丫头,但他知道,就算成仙,没了父母在身边,又有什么意义!此种空寂,只有他最清楚,只有他最明白。
一行人回归时,几个孩童坐上了雀儿的马车法器,而张瑞等人,则与苍小龙一起乘坐他的法器,虽然速度不快,但此时已无所谓。
山村的美,源自它的恬静。它无欲无求,只在自己的轨迹里漫步,欣赏着独属于自己的那份美。小溪漫流,墨绿随风,不管风吹雨打,它早霞起,朦朦胧胧,晚霞落,炊烟袅袅,让人羡慕。
这里叫龙脊山,祖辈们都传,很久很久以前,这里的山就像一条长龙,而他们村,就在龙脊上,故名龙脊村。
以至午时,村民们热闹了一上午,家家户户都在烧香拜佛,祭祀祖先,就连村口那废弃了不知多少年的破庙,今日也是门庭若市,烟香万里。大家都在祷告,膜拜,极为虔诚,鸣谢上苍,感恩先祖,他们龙脊村终于有一天可以举村飞仙,做那自在高上。
直到午时过后,村里的男男女女都在兴奋、喜悦,憨酒下肚酩酊大醉时,了安和雀儿带着幸存的几个孩子回到村中。凄惨的哭声如那惊涛,如那飓风,拍击着、肆虐着。有那么一两个胆大的孩子道出了发生的一切,感恩不在,虔诚破碎。只有那凄凉的哭声在指问苍天,这些朴素、平凡之人有何错,有何可欺,要如此无情残忍地剥夺他们对未来的希望。
了安站在甜甜家的山坡上,他于心不忍,无法去面对。虽然这一切并非他之错,但他觉得这因起于他,这果却还在了无辜的孩子身上,平凡的人家中。
“了安哥哥!”
他哭了,他以为自己的眼泪只有在见到父母、师尊,师姐,他的至亲时才会再度涌现。当咸味流入口中,他才发现,原来泪水不仅仅是悲伤时才会出现,愤怒时,恼怒时亦会。他现在知道原来当初的泪水中亦有不甘和羞愤,正如他此时。他不甘自己无能,羞愤自己弱小,他想要做的一切至今无一完成。
雀儿轻唤,轻轻抓着了安的胳膊。此情此景是多么的熟悉,虽不知是何处,何地,何时,但这个坚强却柔软的背影,是那么的让她心痛。
“啊~甜甜!我的心肝!”
草屋中传来一个村妇的声音,虽是不好听,近乎歇斯底里,但那种的情感迸发,让人触动。
了安和雀儿闻声看去,心理些许有了一点点安慰,起码他还守住了那一点点的温馨之地。
“甜甜!!”
甜甜父亲从屋内跑出来,一把搂住娘两。夫妇两人哭成一团,嘴里不断的呼唤着甜甜,恍若做梦。他俩一上午浑浑噩噩,总想以女儿被仙人看中,将来会得道成仙,成为那云端,受众人追捧的仙女等种种美好的未来来搪塞自己。然而,这一刻他们发现,那些无论如何都比不上女儿在自己身边好。
他两喜极而泣,不断抚摸着女儿,深怕这是一场梦境虚幻,直到女儿嫩嫩软软的小手擦过他们的脸庞,扶去了他们的泪水。
再回头,小丫头已经找不到那个红发的大哥哥,亦看不见漂亮的大姐姐。她挣脱父母,跑出院子,来到那山坡处。那处只剩下一粒闪闪发光,灵气充裕的鹅卵石。
这粒小小的鹅卵石看似普通,但了安凝聚了许多灵气,并且将自己的一滴心头精血注入其中。小丫头日后随身携带,必不会再有任何病症,且若有危难,这滴精血,便会救她一次。
甜甜捡起这块小石头,握在手心里,如视珍宝。小小的她从此在心中有了一个身影,将陪伴她一生。
“甜甜!怎么了我的心肝儿!?”甜甜母亲跑了过来,搂住女儿。
“鹅卵石!?丫头要是喜欢,爹爹以后再去河里捞给你,很多很多!”
甜甜的父亲也跟了过来,见女儿手中捧着自己特意拾来送她的礼物,摸了摸女儿的头微笑道。
“幸好赶上了呢!”
雀儿庆幸道。不光是庆幸这一家能够团聚,亦是庆幸她的了安哥哥没有因此再受打击。
“我若连这普普通通的一家都不能守护,如何去救我父母,师尊和师姐,又有何面目去面对师尊,完成他的夙愿。”了安喃喃。
他两坐在法器马车中,藏在云巅。默默地看着这团聚的一家,他只不过是这里的一个过客。了安深知,他的出现即是因,而他的果,却报在了无辜人的身上。他已不能再与她有联系,更不能因他的喜爱去改变她,与那侯家的假意一般,剥脱她父母的爱。就让她安安静静的在这个山村,在父母身边。亦如他心中所愿,在父母身边,即是圣地,即是仙境。
雀儿悄悄地牵起了安的手,紧紧握着,不知在想些什么,亦或是暗暗起誓。
云中轻叹圣心处,试想岁月如过眼,红尘巧渡梦中人。不羡云中仙自在,只做庸碌凡尘人。
世间凶险无安处,只盼相随天长久,天诛地伐亦往之。不羡云中仙子在,只做身边心安人。
直至傍晚,了安和雀儿一直在云端,他们一直在关注着甜甜。看她发呆,看她玩耍,偶尔还会看见她抬头看看天。虽不知她在想些什么,但了安觉得,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还是她。他的心总算放下了,亦可再度出发。却不知,在那小女孩的心中,有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所有可怕的事情,使得她不在害怕,不在孤独。
“什么破烂货,飞的这么慢!”
苍小龙几人天黑时分才到来,小火指引几人寻到了安,众人刚坐进马车,小火便发起了牢骚。
“。。。。”
苍小龙无言,这不过是一件很普通的大乘修士所练的灵器,能和仙人炼制的仙器比嘛!
“了安,你要回卫央峰了?不如跟我们一起去闯荡吧!”张瑞兴奋道。
“七杀星那的万兽山出了点状况,十八的好姐妹轻翎传讯给她,让她速回。我们闲来无事,便想过去,看看有什么可帮得上的!”花无想解释道。
“七杀星!?”
了安知道七杀星乃是妖族祖星,不知十八与妖族有何关系,看向十八问道。
“本姑娘乃是七杀星妖仙宗宗主之一,妖月的宝贝女儿!哼哼,不比你是沐圣弟子的身份差吧!”十八傲娇道。
“宗主女儿满世界抢人家小乞丐的零食吃!”寒山小声道。
“寒山山!!!叫你多嘴!”十八饿虎扑食,在寒山腋下瘙痒痒。
“啊~兔子不会欺负可怜的小乞丐的,你是坏兔子!”寒山极其怕痒,一碰就不可收拾,但嘴上却不服软。
“。。。!”花无想一阵无语,便自己做起了解释道。
“十八和轻翎都是妖仙宗两位宗主的女儿,一个是兔妖,一个是朱雀。她二人有一块相互传讯的玉佩,我们在回来的路上,十八受到讯息,让她回去,说万兽山有一帮小崽子来挑场子。”
“我们几个都是闲人,何况这次出门便是为了游历,既然赶上了,这架得去打。”苍小龙已经开始擦着他的苍龙枪,一副有架打,不打就浑身痒的样子。
“我跟这个骗吃骗喝的兔子精认识快三年了,不去的话就毁了我仗义公子的威名了!”张瑞拍拍胸脯道。看向了安,问道。
“你去不去!?”
“去!”
了安本来有所犹豫,但想到尘贫大师所言,他便果断答应下来。树欲静而风不止,他心中想到,我倒要看看这天还给我安排了什么劫难。
“爷爷!你在的话回一声呀!我们要走咯!?”雀儿对着天空俏皮道。
“去吧!这天地任你们遨游,无处是你们的禁地。”沐圣的声音在每个人的心理想起,鼓励他们勇往直前。
“先前天碑曾告诉我,你这次不归,一生中便只会再来此地三次,这是第一次离去。”沐圣传言对了安道。
“他路遇知己,务必珍惜;心惑乱心境,务必坚守;心坚任驰骋,务必恪守;他山有汝道,魂中便是路!”
“出了罗浮星,为师便护不得你,好自为之!”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了安朝空中深深一拜,沐圣虽教于他的东西不多,但字字如金,在关键时刻对他有大用。这一拜,他心诚意坚,师尊已是他的又一个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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