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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者,小德或有缺,大德当无损。飞升之道,不进则退,若退则亡,寸步不让,九死不悔。————长生.方让
比起苏宸和李佑臣之间的争斗,方让和封瑞和这两位半步六气的顶尖弟子的比斗似乎关注度似乎要小上不少。
不过场上二人是看不见场下人的目光的,而哪怕看见了,二人也暂时无暇顾及。
因为,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容不得谁半点分心。
“天门封瑞和,见过长生首席。”斗场左侧,是那天外天次席封瑞和,此人生的唇红齿白,俊秀非常,而又笑容和煦,使人如沐春风,着一身青衣,朴素却不失典雅。
“古州方家方让,见过灵州封家的世兄。”右侧,方让着云鹤道袍,面容冷冽,不复往常的轻狂神色,对着封瑞和,竟郑重的行了一个世交之礼。
前者见礼以宗门,后者确是以世家,倒也奇怪。
那封瑞和听的也是一愣,继而稍稍端详起后者,有些不确定地说到:“道兄说自己是古州方家之人,敢问道兄,鄙派前首席方永旭是汝何人?”
方让听了,面上露出些古怪的神色,“算来也是家兄。”
“喔!”封瑞和顿时脸色一变,“这么说来道兄专门挑了我是别有用意的么?当年之事虽然是舍弟出手失了分寸,下手重了些,不小心坏了另兄的玄关道基,但个中明细无论是我派长老处抑或是我们两家都已早有了定论,于情于理,似乎都不在方家。而今时隔一年,适逢飞仙道君紫府观礼,道兄攻我之擂,莫不是来复仇的?”
“世兄说笑了,他方永旭色胆包天,意图染指贵派师妹,本就该死,只是废他道基,留得性命,已是开恩之举。他虽为我兄长,却仗着嫡长之序,骄横跋扈,品行不端,视我等为下贱之辈,纵有六气之才,也不配当的我方让一声称谓。”
“方让,方永旭”封瑞和细细思量,蓦地一笑,“原来如此。”
方让见其有明悟之色,知其已经猜出自己庶出的身份,然而脸上不免还是露出几分阴郁,继而又道:“然此次前来虽不是与世兄交恶,但我两家同为圣上钦赐州侯世家,齐名万年,总要做过一场,以见高低,若非如此,只怕世人皆以为我方家出的皆是方永旭那等奸邪之辈。”
“说的是,我等为世家子弟,无论长幼嫡庶,都有责任为家族荣光而战,方兄既然以世家见礼,则此战便无关宗门,请。”封瑞和作揖道。
“世兄,还望不要留手,也让我见识下封家的法门以及天外天的秘传,请!”方让回礼道。
“哈哈,自然如你所愿。”封瑞和话音刚落,右手袖间出现一只短剑,左手手掌已变得莹莹如玉,细看之下,似有波纹振荡于其表。
“封家波心诀?”方让笑了笑,“也好。”话毕,,背上玄兵握于手中,隐隐有火光溢出。
“斗场无谦让,失礼了!”方让倒剑一踏,舞出几朵剑花,腾空而起,于空中旋转不止,身形入剑,剑如火势,先发而至,其势燎原。
封瑞和笑容一敛,左掌莹莹遇滴,朝着那半空身影便是一掌,就有一团元气拍出,那元气于空中化作一条细流,如绳似带,而其右手短剑剑开双刃,不足二尺,持于胸前。
且说方让这一剑来势汹汹,一路袭至斗场左侧,但封瑞和这一掌掌出细流,见到前者,便好似如蛆附骨,细流呈缠绕之势,一圈一圈裹住剑花,大大减缓其进攻速度。
半空中方让见这一招攻势受阻,知其后续变化衔接不上,便凌空生变,蓦地运转灵气顺势下沉,剑势由转变劈,全身发出红火灵气,对着下方的封瑞和便是一道势大力沉的劈斩。
“好,想不到方家的起手术法舞剑空在方兄手中还有凌空之变。”封瑞和一声赞叹,运起身法,侧身一剑,短剑正好贴住那劈斩下来的剑身,发出“滋滋”的声响,时有金光四溅,而那离火之气与坎水之气相交,更是相融相灭,显示二人实力相当,元气境界在伯仲之间。
方让落地后,忙后退几步,拉开二人间距,凝神以待,也稍作调息。
“来而不往非礼也。”封瑞和也不待其休憩,左掌疾抚过短剑剑身,随即在其上覆上一层水幕,剑身双刃处皆凛凛泛起波光,后又腾越半空,如一只拂翼云巅的大鸟,挪移之间虽略显怪异,却委实灵活迅捷,居然在空中几度变向,而那双刃短剑早已不知去向。
方让眉头一拧,收剑身后,再次后退数步,下一时,双足站稳,蓦地凝气于掌,顿时有那火红灵力流转掌心,“呵!”一声咋喝,火红掌印凝成实物,竟朝着封瑞和右侧的方向飞去。
这,难道是打偏了不成?
而此时半空中封瑞和身法之势已穷,堪堪冲到前者面前,却见那打偏的一掌,其人不喜反惊,竟失声道了一声“好眼力!”说话之间突地从右侧,也便是掌印所打的方向,抽出一柄短剑,正是先前消失的那柄。而唯一不同的是,此剑剑身已不再是金玉铜铁之物,却是一段凝成剑状的水流。
封瑞和抽出短剑,立即发起攻势,虽然剑的痕迹教方让叫破,起不到奇兵之用,但方让却并不识得自己身法之变,趁其掌势未尽,一口灵气运转不过来的间隙,攻其力不能及之处,自能稳占先机。
他抽剑落地,顺势身形扑向方让,整个身子以极其诡异的右倾斜攻向方让的下盘,而手中短剑更是似虚还实,似缓还疾,径直而为,削其前腰。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势,方让果不能应,只得粗粗以手中长剑略做抵挡。
长剑于短剑相交,却并没有发出想象中的交击声,只见那道水流状的剑身丝毫受不到阻碍,直接从长剑剑身穿了过去,只是分成了两段,一段依旧削其前腰,另一段却缠上长剑,直击其上半身。
“抽刀意,本命灵器!”方让面有不甘,心中暗恼,不禁怒吼一声,又知事不可为,只得撒手手中长剑,连连后撤。
“哐当——!”长剑坠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封瑞和捡起此玄兵,对着方让笑道:“哈哈,方兄见识果然不凡,这招正是波心诀当中的玄府之术抽刀意,配合这把与我完全契合的本命灵器断水刃,以及玄禽身法。的确有出乎意料的奇效。彼时与我交手之人大多连断水刃藏身之处都看不出来,方兄却能一眼看透,已颇为不易。我知方兄还有诸多手段未用,来,我等继续战过。”
说罢,他将手中长剑抛向方让。
方让冷冷地看着抛在空中的长剑,冷冷的剑身在翻转中泛着冷冷的光,衬着其人冷冷的脸。
“啪——!”方让屈指一弹,烈火指瞬息而发,几枚火弹将剑身弹飞。剑身再次坠地,“哐当”之声回响。
“方兄,什么意思!”封瑞和笑脸渐渐阴沉了下来。
方让冷冷一嘲,也不知嘲向谁人,对着前者道:“世兄,你知我是方家庶出,虽是永字辈,却当不得永这一字,我母几番苦求,却求得以让为名。你可知,这让一字是何意?”
封瑞和心中诧异,不知方让此言何意,试探地说道:“可是,希望方兄为人谦和,有君子之风。”
“嘿嘿,君子,可笑,只因我母为妾,地位卑微,是以赐我让名,其意在要我面对方家嫡系子弟需处处忍让,不得违逆。”方让冷笑道。
封瑞和闻此不言,他乃封家嫡脉,自不明白庶出子弟之苦。
方让也不待其做出反应,又接着道:“十六年,从小到大我忍了那帮饭桶十六年,直到四年前长生宗开府收徒,我从古州州城辞别母亲前来,九气幻境测的我有半步六气之资,乃上等修仙天赋。至那时起,我便于心中告诫自己,从此一声,不让半步,纵刚过易折,却九死不悔。”
“所以?”封瑞和道。
“所以此战于宗门,我输不得,因我乃长生门徒,终生都是!此战于方家,我输不得,因我此身系方!此战于我,我输不得,因我名方让,却方二不让!”言罢,方让一拍储物袋,从中竟取出一柄长枪!
“枪?”封瑞和愕然,这种俗世中军队用的凡兵,他还是第一次见一个修士用出来。他细细打量,神色渐渐凝重。
此枪丈二长度,通体赤红,不知是何材质,枪尖锋利,一点寒芒,不系红樱,朴实无华。
“本命灵器?”封瑞和不确定地说道。
“好眼光。”方让赞了一声,他余光瞥向另几处斗场,尤其扫向苏晨所在的位置,只见哪里一片迷雾散开,一人扶着剑挣扎着爬起,另一人倒在地上似乎已无力挣扎。
这?苏宸?
方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难道我几年苦练还不如这个二世祖半年多的划水?那么,我也该速战速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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