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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仙之道,始于坎水之妙,取其空灵,纯净之本质,得其轻柔,善变之精粹,主之以剑,则修其形,铸其相,得其法。水,万物之源,诸气之纯,刚柔并济,而归无极。——飞仙真意
“古礼,贺!”白剑长老一声令下,下方白衣负剑的开服弟子齐齐应道,“诺!”
而后,就见这数千弟子整齐的“铿锵”一声,背上长剑不知何时已经横握于手中。
“天有天道,”众弟子一边口中有言,一边右手运起灵力顺势一转,手中之剑从横于胸前变成剑势指天,剑尖泛起点点灵光,在道场中看上去就好似星光闪烁。
“人有人道。”剑尖下滑,重新摆于胸前,只不过之前未动的左手现在捏诀抵住剑身中央。
“万物有灵,”众弟子剑身摆开,指向前方,随身子转一个周圈,代表万物。
“皆可成道。”道字说罢,剑势一收,束剑于身后。
“人欲成仙,乃有修行。”说话间,众弟子盘膝坐下,横剑于膝。
“人道衍变,是为修仙。仙道漫漫,几人长生?大道无情,谁人永恒?我辈修士,苦难实多,道阻且长,岁月蹉跎。”说到此时,众弟子的声音响彻云霄,那种求长生问仙道而不可得的悲愤之情溢于言表,便是在道场内的诸人听了也齐齐地变了脸色。
是啊,真正能得道者有多少人,能长生者有多少人,更多的人只是在这条修仙路上寿元耗尽,化作飞灰,继续受那轮回转世之苦罢了。
苏宸听得也心有戚戚然,但更多的却是疑惑,不是古礼,贺么?怎么一点庆祝的氛围都没有。
他心中思索之时,道场下方众弟子继续说道:“今有修士,晋升紫府,得窥仙道,融于己身。天下共尊,奉为道君,道号飞仙,仙法无尽。可怜我辈,浑噩世间,不知前路,苦海无边。上下求索,难以解惑,敢问道君,何以教我。”
“敢问道君,何以教我!”
“敢问道君,何以教我?”
这最后八个字,语气愈来愈激烈,第三遍几乎是以声嘶力竭地吼叫声对端坐在道场上的秦飞红问出。
那种求生问道的浓浓希冀彻底感染在场所有人。
这就是古礼,贺么?苏宸神色激动地望着道场下诸多弟子,感同身受。
古礼完毕,众弟子平复心情,静坐下方,诸人目光同时望向主位上的秦飞红。
此时秦飞红也不言语,似在闭目养神。道场内一片寂静,所有人甚至都不敢大声喘气。
良久,就在一些心性不坚之辈已经渐渐生出不耐之时,秦飞红忽地云袖一卷,凭虚御风,飘然离开位置,身影在空中化作点点流光,游散在这方空间。
“吾之道,为剑道。”一道缥缈的声音回荡在这天地间。下一时,天地中央气旋横空,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天地元气似乎尽数被那漩涡吸了进去,众人只感到身边明明没有风,却有一股无形的吸力包裹住自己,这吸力不是吸众人的身子,而是身子内的灵气,甚至于那尚未被打开的各种秘藏。
漩涡转动,末了,从那中心渐渐露出一个巨型的剑尖,这剑尖散发着水蓝色的幽光,缓缓下降,渐渐露出大半的剑身。
“何为吾剑,上善若水。”此言一出,剑身不再下沉,就有一道细小的水流如同盘龙缚柱,从剑尖流出,一圈一圈地缠绕住剑身。剑身登时幽光大盛,而那细流也越变越粗,渐渐覆盖住剑表。那幽光与水融在一块,形成道道波纹,在空中荡开。
“剑之为水,有细雨甘霖滋润万物,乃生之剑。”巨型剑身彻底化作水流的一部分,而那水流则升腾为气,气在空中凝结成云,云又降下滴滴甘霖,如此形成一个生生不息的循环。
“有河流大江奔腾不止,乃速之剑。”下一时,云雨稍歇,化作九天银河,滔滔奔流,从上空一泻千里,其速度越来越快,如光似电。
“有大海无量包容万物,乃力之剑。”九天银河化作广袤大海,众人只觉整个空间顿时涌出无尽海水,那海水浪潮起伏,势大力沉,不可阻挡。
“所谓飞仙,空灵乃仙,轻柔为水,其速飞雷,其形多变。”此言一出,顿时海水消退,之前诸多景象荡然无存。但上方空间却又出现一个相貌与秦飞红有六分相似的剑光所化的空灵仙子,这仙子全身散发着神秘的光芒,在空中翩翩起舞,舞剑腾跃。
或翩若惊鸿,动若游龙,天河一闪,飞仙一瞬。
“始于简,行于繁,终于简。是以吾飞仙之道,开府一术,玄府三式,青府六法,而今紫府,只存一剑。”
说到此,秦飞红回荡在空间的声音略略止住,那半空中的仙子也停下舞剑,束剑于身后,一双明亮的充满灵气的眸子俯视下方众人。
“一剑,飞仙。”话音刚落,天空中那仙女粲然一笑,手中长剑忽然抛了出去,化作一道流光,仙女突兀地消失在空中,下一时,流光一瞬,化作万千剑影,每道剑影都影化出一个持剑仙子,众人只觉得眼前出现无数仙子,一剑西来,速如闪电。这千万道飞仙一剑,到达空间尽头时又复归一剑,一人,依然是那位仙子,那道剑,似乎刚才所经历的都是虚幻。
“刺啦——!”仙子身后空间崩塌,开出万千道口子,几乎如同寰宇破灭的灭世之景,狰狞可怖。良久良久,道场内部的灵气才将破坏之处修复。
死寂,道场内一片死寂,哪怕是那些青府长老,面对这足以毁天灭地的道意力量,也显得颇为渺小。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见识道君之威,但每次看到,这些尚未结成道胎,找不到自己之道的,或许终身无望紫府的长老都会深深地感受到震撼。
如果说玄府和青府,是凡人和修士的真正界限,那么青府和紫府便是修仙之途中有没有真正上路的区别了。
没有走出自己的路,拾前人之牙慧,终究不是真正的修仙之人。虽然紫府也不过是初步悟道,之后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但毕竟已经上了路,此间差距,比之玄府青府之别何止百倍。
所以,许多天纵之才可以四五年内从开府到玄府,二十年内便从玄府到青府,但从青府到紫府,这一段悟道之路,哪怕再惊才绝艳的修士,也要几乎一甲子的苦练,除非如秦飞红苏秀衣此类服用了无忧仙草此等悟道之草,或是仙龙一族血脉传承之力才能在更短时间内突破。
而且一甲子内突破之人均还是其中佼佼者,更多的是百年悟道,临近寿元,于界中界里花费绝大代价减缓时空流逝,坐生死关才能功成。而这能悟道之人其实不过是青府中的极少部分。
青府只有一百六十的寿命,哪怕服用天材地宝也不可突破两百。紫府则有五百寿元。五百年积累,从寿元将近的归雪道君到初成紫府的飞仙道君,老少交替,以一元界灵气之足,之大也不过一百余紫府,但放眼这五百年,一元界内成就青府之人何止数千,大道之艰,窥一见全。
“吾道,乃成。”秦飞红突兀地出现在主位上,上空仙子不知何时早已不见,她稍缓了一口气,对诸人缓缓说道。
众人渐渐回过神来。
此时白剑长老和右侧的另一位长老同时出列,快步走到道场中央,转身便是对秦飞红行礼一剑礼,口中道:“贺祖师,大道初成,祝道君,长生久视。”
紧接着从道场边缘走出八位金衣弟子,其中便是一个苏行云,他们紧随两位长老身后,也行剑礼,口中也说道:“贺祖师,大道初成,祝道君,长生久视。”
“贺祖师,大道初成,祝道君,长生久视。”到场外下方一群约摸百人的蓝衣弟子行礼,紧随其后,那数千开府境界的白衣弟子整齐地说道:“贺祖师,大道初成,祝道君,长生久视。”
声音洪亮无比,响荡在这空间,久久不绝。
苏宸浑身微微颤抖着,既是被秦飞红的大道所震撼,也是因看了后者之道而对大道产生了无尽向往。
原来紫府之道是这般美丽,神妙么!
不提道场内众人吃惊,天剑派诸长老弟子行礼完毕,秦飞红踏前一步,道:“天剑弟子听谕,开府乃是奠基之境,今日适逢吾成道之时,又有诸多别宗贵客临门,汝等可一展剑术,以剑会友。”
“遵道君谕。”
“开府比剑,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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