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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麟的父亲萧青山,母亲张绿水一直提心吊胆的朝着侯景这边张望。侯景一生阅人无数,这些村民的心理,他怎么会不清楚呢。他看着萧天麟道,“小子,你怕吗?”
萧天麟抬起头,看着侯景的眼睛,只看见侯景刚才风和日丽的脸上,一下子布满了乌云,两只老鹰一样的眼睛射出犀利寒光。
“我不怕。”萧天麟壮着胆子说。
“你没有觉得我很凶吗?”侯景有些不太服气。要知道他为了将用眼神杀人这一招练的如火纯情,那是下了大工夫的。
“我一个小孩子,又不可能伤害你,妨碍你,你怎么会对我凶啊。我想你一定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被萧天麟这么一说,侯景脸上的阴气散开了。是啊,自己这一生,杀人无数,从不手软。然而杀人总是需要一个理由的,哪怕是残忍的理由。他并不嗜血,不会为了杀人而杀人。自己跟一个孩子,素不相识,无冤无仇,又有什么理由去伤害他。
“你说的对。我跟你们这些人无冤无仇,这些人为什么就见到我就像见到鬼一样呢。是不是觉得见到我,就该见鬼去了啊。“侯景这话声音很大,周围的人不是耳朵聋了,大概也都听到了。
侯景拿着刀子,不停地在地上划着,声音尖锐刺耳。他周围的老兵们都注视着侯景,只见侯景一声叹息,“真是成者王侯败者贼,窃钩者诛窃国者侯啊。我如今时运不济,天下岂不是人人视我为贼。”
大家也都面面相觑,目瞪口呆,不过多少觉得侯景说的有那么一点道理。现在的侯景,那是败军之将,一无所有,形同流寇啊。没有兵,没有钱,没有粮食,当然只能抢了。
这时候,村子里几位白发老人站了起来。侯景一看,觉得这江南真是太平之地,富贵之乡,这么个小地方,也有这么多高寿的人。那几个老人拄着拐杖走到侯景身边,竟然都比侯景高一个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侯景,看的侯景不太舒服。侯景又想起了,自己是个矮子,天生腿短的毛病。
一个须发皆白的翁说,“小民,李亮拜见将军如今时运不济,路过此地,本地虽地薄物少,自当勉力而为。还愿将军以慈悲为念,不要伤及无辜,佛祖一定会保佑将军的。”
侯景这个人一生都在过刀口舔血的日子,对佛祖那是没有一丝一毫的信仰。如果他相信佛祖,那早就立地成佛了。他不相信佛祖,只相信脖子上的脑袋和手里的钢刀。他知道,这些人早就已经怕了自己,自己这时候,就算要他们倾家荡产,只要脑袋不搬家,他们也是不敢有什么意见的。
然而这不是他的本意,前戏演完了,他也就不都什么圈子了,“你们把我当什么,你们以为我是土匪,流氓,抢劫犯。我来就是为了拆你们的房子,抢你们的钱财,睡你们的女人”
几个老头心理万分同意侯景的说法,到了嘴上却说,“将军此言差异,我们一直都很仰慕将军,我们都是自愿的。”
没想到的是侯景竟然不吃这一套。他笑着说,“我侯景一直在北方,对你们呢,那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恩惠.我现在不过就是条丧家之犬,你们仰慕我什么。你们是怕我在这里乱咬人,巴不得我早点滚蛋吧。“
侯景是个粗人,说话粗鲁直白,几个老人听了以后,吓得直冒冷汗,哆哆嗦嗦,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看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
大家的脸色都沉了下来,这一次要来的还是来了。有的人长吁短叹,准备听天由命`。有的人捏紧拳头,准备拼个鱼死网破,有的人四处张望,准备借机会逃跑。
这时候,谁也不敢说话,生怕一说话,就会点燃这个混世魔王的怒火。萧天麟也怯生生的看着侯景,拼命骨气勇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里,听不到恐惧,“那叔叔你,到底要什么。”
侯景大笑,“我说你们,怕个啥。老子一生杀人如麻,要杀人也不用等到现在,何必跟你们废话。我来,不过就是想吃顿好的,还有让你们把江边的船给杀了,我不想一直被追杀了。”
那几个老头一听如释重负,“要是将军,早这么说,大家也就不会误会了。”侯景恶狠狠的瞪着几个老头,“那你们觉得是我错了。”几个老头,又吓得哆嗦,“岂敢,是我们该死,我们误会了将军。我们这就去安排饭菜。”
侯景虽然长途跋涉,早就有些饿了,但他还是忍住了,“你们先等等。”
侯景示意之下,有人牵着两匹马都了过来,从马上卸下两个血淋漓的麻袋。侯景看着老头说,“先打开看看,我从江北带过来的礼物。”老头们,看着麻袋上的血迹,哪敢打开,“我们哪敢收将军的厚礼啊。将军自己留着就好。”
侯景拿着刀,放到李亮老头脖子上,两眼放着凶光,“叫你打开,你就给我听话,少给我废话,要不然我今天就让以后说不了话。“
老头不敢顶嘴,蹲下来,哆哆嗦嗦的解开麻绳,只见一个一个血淋漓的人头,滚了出来,吓得老头面无人色,差点就晕死过去。
侯景神色自若的说,“看到了吧,如果你们不想合作的话,这就是下场。‘
萧天麟看了人头只觉得恶心的想吐。这时候,侯景拉起他的手,“你胆子比他们大,你去打开另外一个麻袋。”
萧天麟解开了麻绳,只见里面都是黄灿灿的金子和闪亮的珠宝。萧天麟从小生长在江边渔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好东西,忍不住拿起一串珠宝,仔细看了看,周围的人也就看见了,也不觉动了心。
侯景这时候把刀子插到地上,道,“这些金银珠宝都是我的兄弟们,拼了命,从江北带过来的。如果大家肯合作,你们会有回报的。当然如果你们想在饭菜里下毒,或者打别的什么歪主意,从我侯景手里打劫财物。你们尽可以试试。”众人看着这个跛脚的矮子,都感到毛骨悚然,都道,“我们不敢。”
这时候,侯景又换了一副脸,笑眯眯的说,“其实,我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当然如果你们非得逼得我干坏事的话,那一点都不在乎。女人们先去准备饭菜吧,把你们家里最好的肉,最好的酒都拿出来,我侯景有的是钱。”
女人们都走了,剩下的人仍然紧张的望着侯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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