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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路客 > 抚琴一夜风沙起 > 二、故人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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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沙总逝去,徒留故人泪。

    荒凉的漠北,一轮血红的残日半边还挂在天边,远处的黄河奔流不息,怒涛不止,一眼望不到生机,风起时,无数的黄沙如同扑火的飞蛾,随风飞入浑浊的黄河水,再也回不到生养他的大漠,一生风沙起,至死方可休。

    大漠深处,荒凉的死城,废弃的宫殿,借着晚霞的余光,宫殿深处忽隐忽现,风沙的首领,深深的陷入在象征着这个城邦曾经辉煌过的城主宝座中,宝座十米外,一个黑衣人单膝跪地,向首领汇报着那个不曾完成的任务,试图着用谎言瞒骗过去。

    “是吗,都死了。”声音嘶哑没有任何感情,但言语间的肃杀使得本就寒冷的空气更冷了几分。

    “是的,都死了。”龙冷静的回答,同样的面无表情,头却是低着的,似乎不像被黑暗中死神一眼的眼神看见自己略显紧张的双眸。

    “好,叛徒的下场就应该是死,没有人可以活着离开风沙。”

    许久的寂静,静的可以听到心跳,殿外的斜阳不知何时已经被夜的黑暗吞没,漆黑的夜色如饥饿的困兽吞噬着一切可以触及的光亮,直到殿中漆黑如夜。

    “龙,叛徒的下场是死,那欺骗我的人呢?”首领冷冷的打破了长久的寂静,黑暗中,双目如剑般盯着面前企图欺骗自己的下属。

    “死”脱口而出,声音丝毫没有出卖自己内心的恐慌,然而右臂中的寒光已经蠢蠢欲动,随时会破袖而出。

    “噢……你竟也是这样想的吗?哈……”首领莫名的大笑起来。

    龙心知,眼前这个作为封杀首领的男人,向来喜怒不形于色,除非杀心已起。可是自己还没有一击必杀的把握,何况四下黑暗中不知埋伏了多少杀手,自己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事态的发展。

    忽然,殿中四下燃起了昏暗的灯火,虽然忽明忽暗,但已经可以看清两面手持利刃只待首领一声令下便来取自己姓名的黑衣人。

    “爹爹,爹爹,爹爹你醒醒啊”大殿深处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终究还是被抓到了吗,可怜的女孩,龙心中已然起了波动,手中寒光的剑柄我的更紧。

    一大一小两个黑影从黑衣人中扔入殿内,那汉子已经没了人气,浑身伤痕累累,血肉模糊。女孩被摔得很痛,这次竟没有爬起来,只是伸着小手企图够着自己的爹爹,身上也有或多或少的伤痕,这些畜生居然连这样一个孩子也……

    一个黑衣人从黑暗中走到殿中,虎,组织的三号人物,“七锦衣”中仅次于龙的杀手,可是若论狠毒确实龙万万比不了的。一手抓起地上的女孩,“你爹爹很痛苦你知道吗?”

    “求求你放了我们”女孩怯怯的说。龙心下一紧,寒光几乎要出手,可他还是忍住了,首领连“七锦衣”悉数调回,今日是下了杀心了,自己能做的还是等待,等待一个机会,一个逃出生天的机会。对于眼前的女孩,龙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声“小槐,对不起。”

    “好,叔叔这就给你爹爹一个解脱,让他不再受苦,”刀光一闪,鲜血飞溅,地上的汉子身首异处,女孩哇的一声,哭声响彻大殿,极度恐惧再到极度的愤怒,女孩竟不顾生死的踢打起了抓着自己的杀人狂魔。

    虎的嘴角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似是杀人后的满足,一声冷笑,抓着女孩脖颈的手稍稍用力,那停在半空的身躯便没了生气,砰的一声落在地上再没有动弹。

    “龙,你做不到的事我来,你坐不稳的位子我坐,该是你让出龙的位置的时候了,”语气中挑衅,无视,狂妄,肆虐……

    “龙,今天如果你能打赢虎,我就在给你一天的时间,否则就将你的一切留在这无边的风沙中”黑暗中的首领似是在等待一场久违的好戏,就如同自己当年挑战上一任龙的时候,原来自己那时就已经如同棋子一般,不过是利用自己除掉一个不听话的下属罢了,而如今同样的命运也落到了自己头上。

    寒光一闪,凄惨的剑光直取虎的咽喉,剑招之快,破空而过,剑身竟和空气摩擦出了刺耳的金属声。

    好一招寒光封喉,可惜这把剑太不听话了,首领的眼中流露出比剑光还要凄冷的杀意。

    龙虎相争,身影如鬼魅,忽明忽暗的大殿中只见的两道寒光或进或退,或斩或闪,交织出一幅肃杀的画面,杀手的招式大都讲究一招毙命,招招皆是忘却生死的杀招,才四十招龙的身上已经有七处刀伤,想不到虎的武功竟已精进到如此地步,看来首领已经将自己剑法的弱点都点拨给他。

    而虎也好不到哪去,虽然身上只有六处剑伤,但最后一手过招龙似乎看穿自己已经非常熟悉龙剑法的破绽竟是虚晃一剑,左手化为掌刀结结实实的劈在了握刀的右臂上,虽然有尽全力避开,还是被劈的手臂发麻。

    大殿两侧的杀手都已看得眼花,虽然虎向来不服地位高于自己的龙,但却一直没有向龙发出挑战,对于两人的实力大家也是众说纷纭,一个是快死闪电的寒光剑,一个是饮尽鲜血的饮血刀,这就是高手过招吧,胜负总是在毫厘之间。

    两人都知道下一招就是分胜负的时候了,寒光剑的主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毕竟身前的强敌已经看透了自己的剑招。多亏自己的剑够快,即使看透敌人也难占到便宜,不然……不能再多想了,生死就在下一剑了。

    龙,尽量压低了身形,重心降到了最低,这是他最后的绝招并不是首领的亲传,双腿猛地蹬地竟将地上登出一掌深的脚印,瞬间消失快如鬼魅,可更快的竟是手中的寒光,黑暗中只见的一道凄厉如闪电般的剑光破空而来,这一剑一定要分出胜负。

    虎根本没有见过这一招,怎么会这么快,首领从来没说过龙的剑居然会快到如此地步。似是被这样的必杀的寒意凝固在了原地,虎完全不能动弹,又或许是根本来不及动弹,因为一切就发生在一瞬间,两侧的杀手如果方才眨了一下眼睛便会错过这一决生死的瞬间。

    “铿”……金属撞击的声音,震得众人耳膜都要裂开,龙生生被刚才的一击振出一丈有余,身形强行调整平稳,还是倒退了十几步才站住了。

    “首领你还是出手了,刚才的话不算数了吗?”原来就在刚才千钧一发之际是风沙的首领的出手,根本没有看清首领用的什么兵刃,手中空空如也,难道竟是空手迎下自己这最后的杀招吗,怎么可能?首领竟已强到这般地步,心下已然发慌,但仍旧故作镇定。

    “走吧,记住就一天,一天过后你的命还是风沙的。”

    出了黑漆漆的宫殿,翻身上马,大漠的风沙几乎遮住了前进的道路,眼前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模糊不真实,走了都快一里路了,后边的宫殿已经根本看不到,可还是感觉那双冷冷眼神如电般注视着自己,嘴角慢慢的渗出血来,最后一剑本就是拼尽一切的一击,即使中招自己也会因为身体难以承受地面反弹回来的力道,可以说这就是一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杀敌伤己的剑招,可偏偏却被首领一掌击退,当时龙就感觉喉咙一甜,若不是用内力强压着恐怕当时就要血喷当场了。

    原来首领早就看穿了自己,一天,自己这样真的可以撑过一天吗。天上忽然飘起了雪花,好冷,原来自己在这世间是如此孤独,将死之际竟想不起还有谁自己会放不下,有的,那个让自己变得厌恶杀人的眼神,那个愤怨的眼神,伏在马背上,静静的等待着组织的追杀,如果能在见到那个女子,自己会不会想到说上一声抱歉,不能就这样死了,自己还有好多东西没有还清,不能就这样死在这茫茫风沙中。

    一生风沙起,至死方可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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