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陨落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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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冲子握紧小生的衣襟，腾到半空中，下面的一干黑衣人看着眼前之景，没有一人敢轻举妄动。“寒前辈，你口口声声的说着人间正道，可看你这副模样，与坠入魔道的人有何区别。”小生一副嘲讽的嘴脸看着眼前已似人似蛟的寒冲子。“正道从不会因人面相丑陋而将他归为异己，真正将自己堕入魔道的人只是从不相信自己罢了，即使我是‘寄灵之躯’，但我的师兄弟从不介意，你又怎可将我同魔道那些丧心病狂的人归为一类。”寒冲子脸色平静，但身形在慢慢变化着，脸上白磷已显现，身上的汗液也变得滑溜溜的，似是粘液一般。而在寒冲子说话之际，小生的头脑飞速的运转着，他要赶紧将他所知道的关于‘寄灵之躯’的知识在脑中回顾一遍，只求能快速找到应对的计策。所谓‘寄灵之躯’就是将灵力寄存在身上，但这灵力与其它修仙之士的不同，此处的灵力不是天地间的灵力，而是来自于自己所拥有的灵兽身上的灵力，凡是拥有“寄灵之躯”的人即使不想从灵兽身上吸取灵力，也会受身心驱使去主动吸取灵兽的灵力，如若过度抵制身体会不受控制的失去心神，之后便会变为专门靠吸取灵兽灵力而过活的傀儡。而一旦吸取了灵兽的灵力，这寄灵之人便会炼化它为自己使用，并且身体也会受其影响向灵兽的形态转化，俗称为“化形”，并且可将心智一分为二进行来回调换，但因拥有“寄灵之躯”的人最终也无法炼成灵兽形态，反而成为似人似兽般的存在，但这样的物种为世人所不容。而关于如何应对这些寄灵之人，古典中曾有记载“待其灵力耗尽之时，此人将会虚弱无比，连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都能将其击毙。”想到这小生知道他只不过控住寒冲子一份元神，而寒冲子已将其与另一份调换了。小生咬紧牙关，看来只有耗时间了。

    小生暗中指尖一挥，地上的铜铃顿时响个不停，一边的黑衣人纷纷扭动着身躯，捂着耳朵，握着小生衣襟的寒冲子也大惊失色，音波冲入他的耳际，已使用寄灵之躯的他比他人的感官灵敏了很多，如此这般，让他的头脑镇痛不已，可以说是痛不欲生，但他此刻并未捂紧耳朵以图一时安宁，他要速战速决，自身的灵力已维持不了这身形态多久了，但就在寒冲子神情恍惚地一瞬间，小生已脱下被寒冲子拽紧的衣服，飞身遁入下面众多的黑衣人中。小生心中很清楚若是直接夺路而去，只会暴露自己让寒冲子有机可乘，不如躲在黑衣人中用他们当挡箭牌。寒冲子看到小生遁入黑衣人中心中已明了这小辈只是想躲着他以此来耗尽他的形态维持时间。如此一想，寒冲子神色一急，马上也遁入黑衣人群中，此刻他已来不及考虑是否会误杀他人，只要挡道，就挥手一击杀之，躲在黑衣人群中的小生也在犹豫是否撤销“锁魂铃”的声波，让眼前的黑衣人也能伸手挡挡，但又转念一想，如果这样只会让寒冲子也清醒过来，这样可不利于他活下去。寒冲子的胸口染有大片血迹，他不知道到底是自己的还是被自己杀掉的黑衣人身上的，此刻他竟然越杀越疯狂，野兽的嗜血已显现出来了。每击杀一人寒冲子就感到意识模糊一份，而眼前的小生仍是飞速的遁入人群。

    眼看黑衣人越来越少，小生嘴角一撇，“是时候了。”指尖一弹，铜铃之声戛然而止，小生暗中从怀中掏出一物，并同时一喝，“影奴，你们报效的时候到了。”剩下的黑衣人先是一愣，但转瞬之间就恢复原态，看着眼前已将蛟尾幻化出的寒冲子，他们的眼中大有一副慷慨就义的感觉。“难道他们要食用“断元散”。看着眼前晃动的人影，意识已不清晰的寒冲子想起之前一战中一黑衣人吞食药物的情形。果然，那几个黑衣人迅速从怀中掏出黄色药瓶，见此。寒冲子不在犹豫，人如蛇影般射向最近一人，刚落那人身旁蛟尾如灵物般，猛的洞穿其胸膛。剩下三三两两的人将药物已悉数吞进，顿时红芒大盛，此刻的黑衣人无一丝畏惧，个个架法器向寒冲子飞过来，并不时的手结法印，身下、手上的法器在法印的驱使下，个个大放异彩。冲至寒冲子身旁的黑衣人，停滞半空，脚下、手上的法器激射而出，竟活活的将寒冲子包围在其中，无论寒冲子如何逃遁，这几把法器愣是将他团团围住。眼看时间不多了，寒冲子心一横向法器冲去，欲将这些法器击破，之前寒冲子不是不想这么做，但若是这样做只会让自身灵力大把丢失，他可不想那两个小家伙有事，此时的他只想与这些人同归于尽。寒冰无情，寒冲子口中冒出丝丝寒气，两手向后一握，顿时口生白光向眼前法器击去。“哼，寒冲子你真该照下镜子，现在的你与蛟有何区别，看来我得让你清醒清醒。”远处的小生手拿一符，此符围绕着铜铃飘动，原本黄色的外表上正在慢慢的出现红色的怪异符号。白光一碰法器，那些法器挣扎几下后，便掉落地上，结成一大冰块。红芒包裹的黑衣人，眼露血色，竟空手向寒冲子奔去，在他们眼中，面前的这人就是猎物，即使空手也要将其斩杀。一只只红手划破空中气流，带着长鸣之声，刺向寒冲子，但势如破竹的红手竟从寒冲子身上一划而过，只带走丝丝粘液，待他们将要回手，运起全身真元，释放禁忌法术时，一切为时已晚。

    看着地上黑衣人的头颅，小生竟啪起了掌，“寒前辈，果然名不虚传，晚辈佩服，看来我的这些手下仗着自己有通天灵药，便大意起来了，现在晚辈斗胆再问一句，前辈是要走还是要留。”寒流奔向小生，这很显然的告诉小生，“我们没得谈。”小生不语，任寒流向他冲去。躺在地上已断一臂的段浑天猛的拔地而起冲在小生的身前。而就在这一刻，小生鬼魅般的飞向寒冲子，手中一符猛的贴向寒冲子的脑门。“寒冲子一次我控制不了你，那我就用两次，我这人别的不说，但就是很有耐心，我想办成的事，没人拦得了我。”不远处，段浑天已结为冰晶，然而此刻的他，脸上无一丝悔恨之意，似乎他做了一件最为光荣的事，对于段浑天来说和哥哥段浑玉能被段家收养，他们就得为段家卖命并能为段家人而死，他们的命不算什么，欠他人的命就用命来偿还。看着被段浑天残臂上的血水染红的衣服，小生轻吐一句“恶心。”“寒冲子你好大的本事，你看看遍地都是你杀的人啊！但最有本身的是我。”语落，小生一脚踩在寒冲子身上，一臂担在踩在寒冲子身上的腿上，“现在告诉我《落霞剑谱》在哪？”“在一个小……”忽的寒冲子眼睛猛的一睁，爆体而出的寒气，充彻着眼前的整个空间，一朵寒冰莲从寒冲子的胸膛绽放而出，小生一声怒喝，将一个红色玉佩拿在身前。片刻后，看着眼前的一朵偌大的寒冰莲，莲心处是已化为原形的寒冲子，小生捏着已经破裂的红色玉佩，一阵咬牙切齿。“哼，花了我一个护体玉佩，寒冲子你以为这就行了吗？我要禁锢你的魂魄，让你永世不得轮回。”“哈哈哈，最后赢得人还是我，是我。”林间传来小生放肆的笑声。但对于寒冲子来说能够在最后一刻完成那最美的绽放，他已经知足了。

    在一很远处的灌木丛里，握在熟睡的小刘子手上的玉佩生出丝丝裂痕。崇云山上，白蛟长啸不已。崇云山的掌门垂目看着手心出已破碎的本命石，“师弟，你认为是对的就可以了。”崇云山的月光下，一身披白纱的女子，落下不语的泪水，滴荡在湖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