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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芷慧的现任丈夫为人还是很热情的,在贺宁和汤力临走之前还特意询问是不是他来了之后打扰了他们办事,贺宁和汤力否认了这yi点,他这才放了心,还想要送他们下楼,李芷慧当然不希望丈夫和贺宁他们有什么接触,虽然说贺宁和汤力早就已经与她有过协议,但是谁知道会不会不小心露出yi句半句来呢,所以她就在yi旁小心翼翼的阻拦,贺宁和汤力也没打算让谁送,就客气的打了招呼道了谢,匆匆忙忙的离开李智慧家,准备开始下yi项工作。李芷慧的前夫冯拥军也还是在本地生活着,听李芷慧说,冯拥军现在和他的父母亲住在yi起,之前与李芷慧结婚时候的那套房子就yi直闲置着,没有转卖,也没有出租,只是空在那里,冯拥军打从与李芷慧离婚之后就再也没有去住过。
基于这些情况,他们想要找冯拥军,自然就得去冯拥军的父母家里,不过这yi次贺宁和汤力没有打算直接去找冯拥军本人,而是打算旁敲刺激的打听yi下。
县城的城区面积不算大,贺宁和汤力yi合ji ,决定把车子留下来,步行前往冯拥军父母的住处,yi来不需要再找地方停车,二来也方biàn 和在冯拥军父母家附近遇到的人搭讪,否则突然开来yi辆车车上跳下来两个人,yi打照面就开始问东问西,估计换成是谁都会起了防备之心的。
在走去冯拥军父母家的路上,贺宁和汤力闲聊着,或者应该说是她单方面忍不住去和汤力聊天:“事实证明咱们俩猜错了,李芷慧长得和我yi点相似之处都没有!那你说许静到底为什么对我莫名其妙的有敌意呢?”
汤力转过脸来看了看贺宁,贺宁以为他是在观察自己与李芷慧到底有没有共同点,连忙问:“喏,你看,是不是鼻子眼睛哪里哪里都不像的?”
“你有自xin 么?”汤力忽然问了yi个完全不着边际的问题。
“我?”贺宁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这么问,不过还是yi本正经的回答了,“我觉得我还算是有自xin 吧。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你在意别人对你的看法?”汤力不理睬她的疑惑,开口又问。
贺宁想了想,毫不避讳的点点头:“在意啊,难道你不在意?”
“我不在意。”汤力回答的也十分坦然,然hyiu 停顿了yi下,“既然自xin ,又何必在意别人的看法。”
贺宁被他这么yi说,yi下子哑住了,有点回答不上来,想了想才说:“这不是很正常么,人都是社会动物,怎么可能不在乎别人的评价呢,如果完全不在乎别人的评价,那岂不是处处受人排挤,那还怎么生活怎么工作呢?”
汤力摇摇头:“尊重别人和以别人的态度为标准,这是两个概念。”
“那你具体说说呗,这么言简意赅的,我领悟不上去!”贺宁脸上说的是yi本正经,实际上心里面有点开玩笑的意思,难得汤力有点打开了话匣子似的,她当然想要好好的把握这次机hui 了,看看闷葫芦开口到底是什么样的。
汤力有些无奈,他yi向不习惯说那么多话的,但是偏偏今天的话题是他先挑起来,这个时候想打退堂鼓也晚了,于是斟酌了yi下,还是开口对贺宁说:“求同存异,尊重别人的意见和喜好,适当让步,这是人需要有的社会性。根据别人的看法和态度去肯定或者否定自己,这就是不自xin 。世界上这么多人,你没有办法取悦他们所有,所以不要把别人的态度看得那么重,这样不好。你要了解自身的价值,通过自己的眼睛,别通过别人的嘴,如果你自己都不了解自己,别人又怎么会比你更了解?那他们的评价和意见又怎么会客观?”
贺宁承认,汤力这番话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不过更令她惊yà 的是汤力的语言组织能力,印象中她接触过的yi些比较少言寡语的人,通常即便是被逼无奈,不得不长篇大论的时候,往ǎng 也会显得笨嘴拙腮,可是汤力完全没有这样的问题,不仅有理有据,并且还能够在把自己意思表达清楚的前提下尽量不说废话,观点的表达相当紧凑,这绝对不像是yi个天生就内向少言的人会有的状态。
“你这不是口才挺好的么?说起道理来yi板yi眼的,挺像那么回事儿,那平时干嘛数着字数讲话啊?你之前说你不爱讲话,我觉得不对,我怎么感觉你不是打小儿就不爱讲话,而是后来自己要求自己少说话的呢?”贺宁对汤力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虽然不知道对不对,但她还是毫无顾忌的说了出来,似乎已经习惯了可以在汤力面前随心所欲的表达观点,因为他从来不会随意的批判别人。
汤力对她的这种猜测也只是微微yi笑,并不想做什么回应,贺宁也没有再继续刨根问底,其实汤力说的对,她的自xin 并不那么纯粹。从小到大,她都是yi个幸福的孩子,虽然说父母亲的收入水平很yi般,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家境,贺爸爸贺妈妈却从来没有吝啬过对女儿的付出,同样给了贺宁幸福安逸的生活环境,而她又yi向表现优秀,并因此而得到了来自同学和老师的赞扬声,所以她yi直都习惯于这样的yi种待遇,从来没有怀疑过,而当年龄越来越大,接触到的人际关xi 也越来越复杂,当她开始遇到表里不yi的人,对她说着表里不yi的话,她也并没有太过防备,直到有yi天,当她得知原本在自己面前说尽好话的人,在背后却是极尽所能的在诋毁自己,那yi瞬间,她原本完好无损,好似水晶yi般的自xin 心出现了裂痕,那裂痕yi旦产生,就非但不会消失,反而还会因为其他因素而逐渐扩大,就好像蝴蝶效应yi般,让她原本非常坚定的信心也逐渐的遭到了动摇。
自己内心深处因为什么而产生了不自xin ,贺宁很清楚,但是却不想对别人说,就连自己最贴心的死党方圆她也没提过yi个字,就更别说汤力了,正是因为如此,推己及人,汤力到底为什么要放着很好的口才却不肯开口,这背后的原因他不想说,就yi定是不方biàn 拿出来与人分享的,不问也是yi种尊重的表现。
贺宁默默的回味着汤力刚刚的那yi番话,心里面触动不小,感觉原本摇摇欲坠的自xin 心好像又稳住了似的,自己确实不够了解自己,yi直以为自己是个聪明人,直到经li 了yi些事情之后才发现其实在yi些问题上自己也是糊涂得很。
最重要的是要了解自己,汤力这句话说的很对,很有道理。
两个人都沉默着,yi个是自然而然的yi声不响,另外yi个是若有所思忘了开口,就这么yi路走到了冯拥军父母的住处,贺宁的心情就已经调整的差不多了。
冯拥军父母所在的居民小区是yi个开放式的小区,里面基本上没有什么规划可言,虽然看起来不大现代化,却也充满了浓浓的生活气息,小区里很多yi楼的住户都把窗子改成了门,经营起不同种类的小生意来,有洗衣店,有裁缝店,有修鞋擦鞋的小铺子,还有理发店,小区里面也因此而变得更加热闹了几分。
在冯拥军父母家所在的那栋楼下面转了转,贺宁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然hyiu 扭头看了看汤力,问;“你头发长不长?要不然咱们俩都稍微修剪yi下?”
汤力看了看,见冯拥军父母家楼下有yi剪理发店,店里面坐着几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儿,正七嘴八舌的聊着什么,看起来那里应该是附近居民扎堆聊天的yi个小据点,yi般想从这样的地方打听出来消息也会比较容易yi些。
“走吧。”汤力点点头,表示赞同贺宁的想法,两个人朝理发店走去。
理发店很小,是yi楼住户的yi个大房间改成的,大约也就不到二十平方米,里面也没有什么装修装饰,四面白墙,yi面墙上挂了yi面大镜子,镜子前面有yi张折叠椅,椅背上还搭着已经洗得有些发黄的围布。几个聊天的老头儿都挤在门口的两组小沙发上头,其中有yi个身上兜着个白色的围裙,很有yi点很多年以前理发店里剃头师傅的味道。贺宁和汤力走过去的时候,那几个老头儿正在天南海北的聊着,聊兴正酣,话题天上地下c大事小事,什么都能涉及到。
看到有人走过来了,他们才纷纷停下来,扭头看向lái 人,其中yi个老头儿开口问:“你们是要剪头发还是干嘛?”
“剪头发。”贺宁很干cui 的回答了对方的询问。
几个老头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表示有客人上门了,让正主儿先干活儿,他们去别处聊会儿,等yi会儿这边忙完了再回来。没yi会儿的功夫,这几个老头儿就都走掉了,只留下那个身上穿着yi件白围裙的。
“师傅,怎么称呼啊?”贺宁笑眯眯的上前主dying 打招呼,既然想要从人家嘴巴里面打听消息,又怎么可以态度不好嘴不甜呢,先熟悉熟悉很有必要。
理发师傅也有六十多岁了,头发有些花白,剪的短短的,红光满面,精神头儿挺好,看起来像是yi个爽快的人,就是不知道剪发的手艺怎么样。他也对贺宁笑了笑,朗声说:“我姓王,你就叫我王师傅得了!你们俩谁要剪头发?我可先打个招呼啊,我剃了yi辈子男头,女发可不怎么擅长,小姑娘你想好啊!”
“是我要理发。”汤力对他点点头,主dying 走过去坐在了折叠椅上。
王师傅麻利的抖开围布帮他围好,叫贺宁在小沙发上头坐着等,又询问了汤力打算怎么剪,剪多短,然hyiu 就非常老练的给汤力洗起了头发。
贺宁还想着要怎么样打开话题呢,王师傅倒是yi个健谈的人,yi边给汤力抓着头皮,yi边问:“你们两个看着有点儿面生啊,是住在我们这里的么?我在这儿开理发店开了有二十年啦,来来回回小区里的人,我不敢说都认识,也是认识个七七八八,感觉从来没见过你们两个似的呢。”
“我们不住在这儿,”贺宁回答说,“我们是串亲戚的,不认识我们也正常。”
“哦,那就难怪了!我这个人记性好着呢,见过yi次的人,再见面还能记得住!”王师傅yi边说yi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那你们是谁家的孙子还是孙女啊?是在外面上班还是上学的啊?咋这个时候过来探亲呢,不年不节的!”
“年节的话人多,车票也不好买呀!”贺宁随口应和,然hyiu 开始争取问话的主dying 权,“王师傅,那你什么人都认识,认不认识这个楼的老冯家呀?”
“这个楼两户姓冯的呢,不过我都认识,你是哪家的?”王师傅拉着汤力去yi边冲洗头发,头也不回的问贺宁。
“就是家里儿子离过yi次魂的那个老冯家。”贺宁小心翼翼却又装作若无其事的回答,“你跟他们也熟啊?”
王师傅扭头看了她yi眼,yi撇嘴:“不对,你肯定不是他们家亲戚!他们家亲戚里头就属老冯两口子的儿子年纪最小,那都比你岁数大,他们家哪来你这么个小姑娘的亲戚啊!你说吧,干嘛来了跟我套磁儿?”
贺宁被王师傅戳穿了也不尴尬,耸耸肩,笑着说:“您老可真是火眼金睛啊!这都能被看出来,那我还是说实话吧,其实我还真是来打听那家儿子的。”
“你打听他干嘛?”王师傅被贺宁称赞了yi句之后,也是有yi点得yi ,不过更多的是好奇。
“是这么回事儿,有个介shàyi 人,想介shàyi 他们家儿子跟我姐认识,我姐怕不了解,就想让我帮忙打听打听,然hyiu 再决定要不要见面。”贺宁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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