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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水韵不说话。萧南也沉默不言。他在等待。等待凌水韵做出至少他认为正确的决定。不过就算凌水韵做出的决定与他心中所想不符。他也会想方设法让凌水韵改变。正如之前他所说的那般。他不想失去。这份感情本应该很美好。何苦要让它破产。哪怕很艰难。他也要苦心经营。小心翼翼地维持。只因他不想失去。就只是这么简单。
似感受到萧南希冀的目光。凌水韵更加不敢回头。只是强忍着泪花。不让那晶莹的泪水从眼里滑落。
她的身子轻微地颤抖着。似是不受控制了一般。哪怕她正极力地控制着。臻首轻摇。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整个人显得很是矛盾。
萧南依旧不说话。他只是选择相信。相信凌水韵。也相信自己。未來的一切他已经不去考虑。过去的事情他也不再去想。他只知道。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再错过凌水韵。否则对他、对凌水韵來说都将会是后悔一辈子的事情。
一颗晶莹饱满的泪珠悄然滑落。重重地打在甲板之上。瞬间开出一朵灿烂的水花。声音虽轻。却清晰地传入了萧南的耳朵里。
往下看去。水花之中似透着无穷的光亮。萧南也仿佛看见了一张苦涩的脸庞。那张脸是如此的清丽、绝美。只是上面何苦抓住那一丝苦涩不放呢。
她本是妙龄女子。本应无忧无虑。是什么让她如此苦涩。萧南的心颤抖了一下。最终却发现。是自己。是他自己。
他也不想让凌水韵为难。不过他更加相信自己的选择。更加相信两人的感情可以得到延续。他也不忍。可是他更加不想让自己后悔。
又是一颗泪珠滑落。似重重地击打在凌水韵的心上。她的身子颤抖得更加厉害了。她也在极力抑制。她也不想让自己的思绪被萧南察觉。可是她做不到。哪怕她再怎么极力掩饰。她的身体就是要出卖她。眼泪更是她的大敌。如论如何就是不让她得偿所愿。
“水韵。你哭了。为什么要哭。”萧南轻声轻语。试图來到凌水韵面前。想要抓起凌水韵的另一只手。想要给她温暖。想要让她不哭。可是最终还是失败了。凌水韵似乎并不想让他看见那梨花带雨的面容。
凌水韵被萧南抓着的手轻微晃了晃。似乎想要从萧南手中挣脱。想要逃离甲板。远远地避开萧南。可是萧南的手却像是一直钳子。无论如何她都挣脱不开。
她的泪珠依旧在滑落。甚至越來越多。渐渐如决堤的洪水。将她的衣裳都打湿了一大片。她在低声地抽泣着。可是依旧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水韵。看着我。你在害怕什么呢。我心依旧。我们还可以回得去。只要你点头。这是多么简单的一件事。你又为什么要哭呢。”萧南伸手在凌水韵的脸上、眼角边抚了抚。似乎想要擦掉凌水韵的泪水。
他一直让凌水韵不哭。可是不知怎地。似乎他自己也很想哭。因为他的心在一个劲地抽搐。很疼。以至于他抚着凌水韵面庞的那只手都在轻微地颤抖着。
凌水韵似也已经豁出去了。不再看虚空中的风景。而是转过身。抬起头。大胆地看向萧南。泪水早已经将她的视线模糊。但是透过那道水莲。她看到的是那双真挚的眼睛。
那眼睛之中仿佛不掺杂其他的任何感情。以至于她的脑子里一声嗡响。往昔的一幕幕一一浮现。她又想起刚刚萧南所说的那句话：“我心依旧。”
一时之间她的心中更加复杂。不过心中的那片天空却仿佛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迎來一丝光亮。渐渐地驱走了所有的乌云。以至于她的整个世界都更加明亮起來。
“呜呜呜...”哭声渐渐有些不受控制。她也不想再去抑制。反倒将头埋进萧南的怀中。只想尽情地哭一场。宣泄那长久以來的委屈。
她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很坚强。可以默默承受着那无边的苦楚。只让萧南和夕浅月两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从此不管其他的许多。可是到头來她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是有多么的错误。
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压抑许久的情感反倒更容易决堤。或许她也已经学会了自私。承受那本不应承受的苦楚。真的值得么。不管怎样。现在的她已经选择了不再承受。
她本就承受不住。亦或者她已经不想再承受。喜欢就大胆地在一起。反正她从來就沒介意过萧南和夕浅月的事情。这个世界也从來就沒有反对过三人的感情纠葛。至于夕浅月怎么想。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自私又能如何。反正这一刻她觉得自私是值得的。
萧南一只手紧紧地抱住凌水韵。另一只手在凌水韵的后背轻轻抚着。眼神之中充满了爱意以及怜意。他知道。他已经成功了。凌水韵将会回到他的身边。心中的遗憾终将被挽回。
也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止。凌水韵却依旧伏在萧南的怀中。感受着萧南的心跳。感受着萧南的温情。
良久。她含情脉脉地看了萧南一眼。伸手在萧南的胸口处不停地画着圈圈。同时还不忘说道：“你变了。不过你的心依旧。我能感受得到。”
萧南将凌水韵搂得更紧。似乎怕再次失去凌水韵。好一会儿他才叹息一声。缓缓道：“我确实变了。但是我还是那样爱你。甚至更爱。天道茫茫。我们不过是在其中浮沉。我们都在追逐。都在溯源。但是我希望我们一直是一起的。”
犹记得。真正和凌水韵确立关系的时候。萧南还是一个痞气未脱的小修士。一晃眼他现在已经变得成熟了。这当然是一种变化。不过有一点是不变的。正如他所说的那般。之前爱。现在爱。未來也会爱。
尽管中间经历了点小波折。但是他对凌水韵的爱意是不会改变的。误会只不过是让爱意更深的垫脚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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