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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台下又有一人道:“楚老伯,此事燕家不能参与。”楚清竹听了此话,吃了一惊,转头瞅着那人道:“行天贤侄,你怎么来了?怎的不提前打声招呼?”
原来此人正是燕家家主燕行天。
十几天前,翼儿新婚之夜潜逃,燕行轩虽是心中着急,却因与楚家暗中勾结,要行不轨之事,不愿多生枝节,是以,严令跟随来的燕家人,不要传嚷出去。
那些人中也有机灵的,看着这位燕二爷行事鬼鬼祟祟,不知要干些什么,没了家主的女儿,竟然也不管不顾,心中不忿,悄悄飞鸽传书给燕家送了个信过去。
燕行天那时正在河南办事,住在燕家的一个店里,此店是燕家的一个中转之地,信鸽到此,都要再换一个接力,既然家主在此,信便直接给了燕行天。
燕行天一看,女儿不见了,自己的二弟又不让人跟自己讲,心中又是疑惑,又是焦急,连日连夜,快马加鞭,直奔衡阳而去。
到了衡阳,来到楚家老宅,却找不到一个管事之人,便是自己的二弟燕行轩也不知去了哪里?
他以前来过楚家,知道楚家基业在烟竹海,在衡阳找不到人,便又去了烟竹海。
到了烟竹海于朝庐的一个入口之处,见许多人进进出出,与平时大不一样,心中警觉。
他本就是一个稳重之人,一路之上又把此事思虑过多遍,到了此时,却不急着进去,隐在一边,暗暗观察。
见这些人大多都是江湖人士,进出之时,都有暗语切口,神神秘秘,躲躲闪闪,心中更增疑惑。
他听明白了这些暗语,也不表露身份,跟着一伙人进了于朝庐。
却正碰上楚家在松鹤堂召集众人议事,他也悄悄跟了进去。
等到楚清竹讲明意图,他才知道,原来楚家做的竟是这等大事。
朱棣就藩北平之时,燕家就跟他打过交道,燕行天深知朱棣为人做事的手段。楚家这个样子,无论如何也成不了事。
只看楚家入口设的那些个暗语,便如同儿戏一般,官家的人要混进来,那真是轻而易举。
燕行天都奇怪,到了此时,楚家的阴谋竟然还没被朝廷发觉,也真是老天保佑了。
燕行天既然知道这些,怎会还要燕家参与其中,他最不明白的就是他的弟弟燕行轩,一向谨慎的一个人,却做出此等荒唐之事。
此时见自己已经出面,燕行轩却还端坐在竹台之上,心中怒发,众人面前,不好太过分,只是沉声道:“行轩,你给我下来。”
楚清竹道:“行天贤侄,你来了最好,此事是五大家一同倡议,事成之后,我们五大家不但江湖地位稳固,朝堂之上,也该有我们的一席之地了。”
燕行天忍着气,行了一礼,道:“楚老伯,我们燕家一向偏居塞北,只想安安稳稳地牧马放羊,什么江湖地位,朝堂权势,我们也不想争。这些话,都是我父亲以前教导我的,我不敢违了他老人家的遗愿。”
楚清竹被燕行天一席话,说的哑口无言,瞅瞅燕行天,又瞅瞅燕行轩。
燕行轩坐在那里,脸色红了又青,青了又红,横下心,站起来道:“大哥,你执掌燕家以来,缩在那塞北苦寒之地,不思进取,江湖之上,谁还记得有个燕家?我们再不发奋,五大家里还有我们燕家的位置吗?难道这些也是爹爹的遗愿?”
燕行天听了此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燕行轩道:“行轩,难道你把祖训都忘了吗?我是家主,又是你大哥,你竟敢对我如此讲话。在家之时,我一直让着你,以致今日在外人面前,你如此不知自重。”
燕行轩此时已横下一条心,不管不顾,憋闷在心中许久的怨气,一股脑发泄了出来。
道:“不错,你是家主,燕家祖训道,家主之命不可违。可是你想过没有,你这家主是如何做上的,是你比我有才能?还是你武功强过我?还不是因为你是长子,一生下来便命中注定要做家主。”
“我不过比你晚生了两年,从小至大,诸事我都抢着做,练功也比别人勤奋,可这一切有谁看在眼里?一家人眼里心中,不都是你这个未来家主?”
“你记不记得,当年我们还只有十几岁的时候,我捉了一只金毛地鼠,都说吃了金毛地鼠的肉,便可增强功力,我拿回家后,却归了你。你知道我当时的感受吗?”
“我心中憋着一口气,日夜用功,燕家这一辈人中,武功有谁能强过我?论起治家之能,我也不输于别人,可是爹爹临去之前,想都没想,便把家主之位传给了你,你说,这一切都公平吗?”
讲完这些,燕行轩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盯着燕行天道:“大哥,这些话,我憋在心里好多年了,你凭良心说一句,我说的有错吗?”
燕行天不意二弟能讲出这一番话,一时之间愣在那里。
等燕行轩问他,他才诚恳地道:“二弟,你偏要记得这许多事,我可都忘记了。这长子接位,是祖宗定下的规矩,不讲你我,便是爹爹也改不了。古语道:‘立嫡以长不以贤’,便是皇家也是如此,我们能有什么办法?你们今日要做之事,不也是说朱棣不是嫡长子,不该继位吗?”
楚清竹听了这句话,趁机道:“行天贤侄,你也觉得朱棣不该据着这个皇位,那好的很啊,我们要做的,正是要把朱棣扳下来。既然心同此心,那你们兄弟两个也没必要争吵了。”
燕行天脸色一正,冷冷地道:“楚老伯,这皇帝之位该由谁来坐,我们燕家管不了,你们楚家要管,我们也不拦着,只是我们燕家不会来蹚这趟浑水。”
燕行轩大声道:“便是天下如你这般想的人太多,才让那个无德之人窃据皇位这么多年,哼哼,你说燕家不参与,我便是燕家人,我偏要参与。你虽是家主,燕家人也不见得全都听你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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