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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鸣大师道:“又错了,我师兄一毫武功也不会,我尊敬他不是因为他武功高强,是因为他有大慈悲心,我玉鸣和尚跟他没法比。能见到他,是你们的福分。”秦风接口道:“我有慈悲心肠,你便骂我,你师兄有慈悲心肠,你便赞不绝口,你这个和尚,也是看人下菜。”
玉鸣大师正色道:“我师兄是什么人,你能跟他比?他的慈悲心肠是施给天下百姓的,你呢?你是施给你仇家的,这也好乱比,真真不可理喻。”
秦风扁扁嘴,道:“一个游方和尚,说什么慈悲天下百姓,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玉鸣大师听了此话,停住脚,神情严肃,对秦风道:“我是请求了好多天,我师兄才答应见你一见,你如毫无恭敬之心,那不见也罢,我还是送你们回去。”
秦风心道:“这都走到地头了,你又让我们回去,这半天辛苦不白费了吗?再说,你那个师兄总是对我有赠药之恩,当面谢上一谢,也是该当。”
想到这里,道:“好好,我恭敬还不行吗?我对他三叩九拜,这总行吧?”
玉鸣大师又迈步前行,边走边冷笑道:“对他三叩九拜的人还少了,稀罕你这个小鬼的?”
秦风本是开玩笑说‘三叩九拜’,见玉鸣大师毫不谦让,忍不住又道:“你师兄这和尚做到天了哈,跟皇帝一样,要人对他三叩九拜。”
玉鸣大师又一次停住脚步,大喝一声道:“休要胡说,再讲,你们自己下山去。”
秦风见玉鸣大师真的发了怒,这才闭上嘴,悄悄嘀咕道:“都是你自己讲的,却怪起我来了。”
三人不再讲话,埋头上山,大约到了山顶,玉鸣大师带着二人进了一座大庙,那座庙雄伟异常,山门和大殿,在风雪中几乎看不见顶。
玉鸣大师在前面引路,走过一层又一层宝殿,秦风心道:“他师兄果然不一般,住在这么大一座庙里。”
可是眼看着过了钟楼鼓楼、天王殿,又过了珈蓝殿、观音殿,再走一会儿,大雄宝殿、藏经阁也走过了,接着僧房、香积厨、斋堂也不停留,还在向后走。
秦风道:“大师,你师兄住在哪里?”
玉鸣大师道:“莫问,跟我走。”
再走一会儿,竟然穿过寺庙后门出了庙,向后山走去。
秦风心道:“原来你师兄不是住在大庙里,却带着我们走这一趟,炫耀吗?”
三人又走了大约七八里山路,这才来到一处小小的院落,里面一间屋子,跟土地庙似的。
秦风心道:“你师兄那么厉害,还要住在这种破屋子里?”想是这么想,却没敢说出口。
玉鸣大师来到院门外,推开柴门,带二人进了小院,院中积雪没膝,满眼尽是白色。
三人来到小屋前,玉鸣大师轻轻敲了敲门,道:“师兄,人我带过来了。”
屋内一个慈祥的声音缓缓地道:“风雪之日,贵客临门,快快请进。”
玉鸣和尚轻轻推开屋门,那屋门旧的很了,一推之下,吱呀乱响。
玉鸣大师推开门,先请秦风和翼儿进去,他跟在二人身后,进了屋,便双手笼袖,恭立在屋里那个人的身边。
嘴里道:“师兄,便是他们两个。”语气谦恭,与他平日里讲话大相径庭。
又对秦风和翼儿道:“还不执礼,这便是我师兄玉潜大师了。”
秦风和翼儿向那屋中坐着的和尚看去,见他年纪也不甚大,似乎比玉鸣大师还要年轻一点。坐在那里,正微笑着看着二人。
天阴屋暗,那人的面目本来模糊不清,秦风和翼儿一看之下,却觉得他满身隐隐有宝光流动,竟一点也不觉得屋内昏暗。
看着那人静静地坐在那里,似乎外面的风雪也停了。
秦风和翼儿心道:“这个和尚一看便不简单,也怪不得玉鸣和尚对他称赞有加,恭敬如斯。连我等跟他素不相识之人,一见之下,也有甘愿为他驱使之心。”
玉鸣大师见二人愣在那里,催促道:“你们二人怎得还不跪拜。”
玉潜大师摇摇头道:“玉鸣,不必了。他们拜我,我又去拜谁去。还不快快请二位就坐。”
玉鸣大师答应一声,取过两个蒲团,摆在玉潜大师身前,秦风和翼儿坐了。
玉鸣却还在一边站着,那里像是伺候师兄的样子,便是伺候师父,也嫌太恭。可在场的三人,都觉得本该如此。
秦风学着别人的样子,双手合十,道:“玉潜大师……”
玉潜大师又摇摇头道:“什么大师,你们叫我潜和尚好了。”
秦风只好道:“潜……师父,多谢你的伤药。”
玉潜大师点点头道:“那些药,是治伤之药,不用它,放在这里,便如粪土一般,送给你,治好了你的伤,它才是灵药。你我境遇不同,看它便也不同。你谢我,是药治好了你的伤,我也该谢谢你,你替我用了这些药,我便少了一份牵挂。”
秦风心道:“这和尚说起话来,清清朗朗,我听着却糊里糊涂。”
四人一时无话,秦风只好没话找话道:“潜师父住的屋子可是有点小。”
玉潜大师道:“一身所占,不过方圆三尺,此屋虽小,足以容身。”
翼儿也道:“潜师父,像你这般人物,该当住在前面庙里的大殿中,才相配。”
玉潜大师低眉垂目,道:“殿大心小,也是枉然。”
翼儿道:“此处不只小,还冷清得很。”
玉潜大师道:“心有风雪,便觉冷清。”
秦风也听出一点点门道了,接口问道:“心无风雪,那便如何?”
玉潜大师道:“心无风雪,便能眼见春花发,耳闻春鸟鸣,身沐春风暖。”
秦风和翼儿不知,玉潜大师所讲,俱是佛家禅语机锋,两人年少历浅,如何能接得这些话。
秦风和翼儿不知该如何接话,玉潜大师也不再言语,双目微闭,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边的玉鸣大师急道:“秦风,好不容易见到我师兄,你要是有什么疑问尽管问他,他会为你指点迷津。别只管讲些没要紧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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