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小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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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山村

    夕阳西下，收起了点点余辉。金黄的山脊上，鸟兽鸣叫，各自归巢。随着余光退去，渐渐归寂。黑暗开始吞噬着这片山林，恍如一只蛰伏狰狞的野兽，冷眼俯瞰着这片大地。

    此刻，一名少年肩扛着一只小鹿，趁着余辉缓缓走下山来。那少年停一下，朝着山下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炊烟袅袅的小山村。少年欣慰一笑：“今天还真走运，看来能赶上今晚的晚饭了。”说着不由得加快了下山的步伐。

    那是一座不知名的小山村，在这山村里，住着几十户人家，大都是靠山吃山的猎户。此时，山村早已飘起了阵阵饭香。在山村的一个角落里，坐落着一座破落的小院。一名中年人正坐在灶台前，生着火，煮着饭。那人一动不动的，似乎在回想过往，摇曳的火光映照着他那苍老的脸庞，深邃的目光尽是悲伤之色。一身衣物虽然残破，却被收拾的干净利落，显然也是极有修养。

    屋外，门“吱”的一声响。中年人收起了回忆，望着门外道：“是痕儿回来了吗？”屋外，一名少年呲咧一笑，高兴地抬着小鹿走到中年人跟前：“义父，你看我今天带什么回来了。”那中年人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道：“饭马上就好了，”接着语重心长道：“你先给隔壁公孙大娘送一点去。这几年若不是他们救济我们，我们早就饿死了，做事要凭着良心，做人要懂得……”。

    “要懂得知恩图报嘛!义父，这些道理无痕都听了好几年了，如今耳朵都快长茧了”少年急忙咧笑着接话道。

    只见那中年人气眉瞪眼道：“孺子不可教，不可教也，”说着作势欲打。无痕见状，割下一只鹿腿，撒腿就跑：“义父不要生气嘛，我先给大娘送去。”说着便夺门而出。那中年人顿时哭笑不得，举起的手也放了下来，望着屋外的背影，露出的难得一见的笑容。

    离开了家门，无痕沿着山村的小路走了几个弯，来到了一座木屋前。“咚咚咚”，伴随着敲门声无痕大声喊道：“公孙大娘，我是痕儿，我来看你来了”。

    “吱呀”随着木门打开，一名老妇站在无痕面前，只见那老妇满头银霜，一身穷苦打扮，浑浊的双目满是无光，一双婆娑的双手颤颤抖抖的，显然日子过的及其艰辛。

    “是痕儿啊，大娘都好几天没看见你了。来，让大娘好好看看”。只见她举着满是皱纹的手，在无痕的脸上摸索着，接着高兴道：“哟，我们家的痕儿又俊俏了不少”。

    无痕有些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只见他应道：“这几天打猎去了，在山上蹲了几天，猎到了只鹿，这不给你送来点”。

    公孙大娘听了，眼泪婆娑道：“还是痕儿有孝心，若不是复儿走的早，这几年全靠着你们救济，恐怕我这老婆子半截身躯早就归入黄土了。”

    一说起公孙复，无痕心中一阵哽咽。见大娘如此伤心，强忍着泪痕，急忙安慰道：“大娘说得哪的话，公孙大娘一定会长命百岁的,虽然复哥哥不在了，但还有我在啊，只要有我吃的，我是不会让大娘挨饿的。”

    公孙大娘听了高兴道：“好好好！还是痕儿孝顺”。说着便不住地点头。

    无痕见公孙大娘不再伤心了，便将鹿腿交到了她手上。“大娘，痕儿就先回去了”说着便急忙离开了。

    转过一个弯，无痕偷偷拭去了眼角的泪痕。公孙大娘原本有个儿子，叫公孙复，是村里的打猎能手。娘俩相依为命，从小到大对无痕特别照顾。只是那年冬天，大雪封山，村里人几乎打不到猎。公孙复见无痕挨饿许久，决定上山打猎，只是那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过。从那一天开始，公孙大娘常常以泪洗面，一夜之间银霜白发。眼神也越来越不好了。每次见到大娘伤心，无痕心中常常自责，若不是因为自己，公孙大哥也就不会去打猎，也许就不会死了。只是命运弄人，天意难懂。无痕能做的就是帮公孙大娘颐养天年了。

    “吱”，无痕推开了房门，只见义父坐在桌子边，桌上摆上了准备好的晚饭。无痕搬了条凳子，坐在中年人对面。只见中年人端起了碗筷道了一声：“吃饭吧”。便细致文雅地先吃了起来。此时，无痕亦无心情，随便扒了几口，便放下碗筷。只听见他道：“义父，痕儿好几天没听你讲故事了，你说最后君大侠跟那个苗族少女后来怎么样了”。那中年人抬起头，看着无痕，若有所思：“今天就不讲了，明天就是你父亲的忌日了，今晚好好准备，明天好拜祭你爹去。”

    无痕也只得作罢，:“哦，那我先去劈柴了”。说着便起身径直向屋后走去。独留下中年人单薄的身影。摇曳的火光照在他身上更显得孤单。

    无痕走到后院，从后院的角落里摸出了一把奇怪的铁器，那是一把似剑非剑地器物，浑身上下被腐蚀的锈气斑斑，仿佛一用力便会断掉般。看不出原本的形状，器物上铭刻着一些奇怪的符文，分散在器物的四周。无痕看不懂那些奇怪的字，索性也就不管那么多。只是那把奇怪的器物，怎么叫它着实让无痕伤些脑筋，后来索性就叫它“柴剑”。之所以叫它柴剑，无痕只是知道用它来劈柴很快，很锋利，倒是省事多了。

    说起“柴剑”，无痕只是知道，那是在孩提记事的时候。父亲就用它来砍柴了。那时候，父亲只要持剑一挥，一棵两人粗的的树木就被横腰拦断了。也多亏了父亲。冬天里，全村再也不会为柴火烦恼。只是父亲走后，这把剑便传到无痕手中。无痕也常常用它来劈柴了。

    咔！－－咔！－－。随着院里的每一声响。无痕面前慢慢堆起来一堆堆柴火。不一会儿，就把后院堆满了。此时，小山村早已沉寂在睡梦中了。无痕伸了个懒腰，回到屋内，见义父早已睡着，便回到房间自顾睡觉去了。

    第二天天还未明，无痕便被义父叫醒了。在一番洗漱之后，无痕胡乱扒了几口饭，便跟着义父往山上走去。翻过了几个山头，二人来到一处较为广阔之处。不远处，几处土丘孤零零耸立在那里。几块木牌东倒西歪斜插在地上。无痕来到一座土丘前。无痕蹲了下来，扶起那块木牌。上面的字迹经过多年的风吹日晒早已模糊不清了。无痕抚摸着木牌喃喃自语道：“父亲，痕儿来看你了。”在无痕的记忆中，记得那时刚记事的时候，父亲就常常对着一只玉镯发呆，从不离身。有时候一发呆就是一天，那时的无痕常常挨饿，后来公孙大娘看不下去了，便招呼无痕常去她家蹭饭。

    突然有一天，一个人闯入了这个山村，父亲直管无痕叫他义父。从此这个人便成了无痕生命中的一个人，整日教着他识书断字。多年来的郁抑寡欢，父亲的身体越来越差而来，终于有一天，他倒下了。在临终前，父亲将无痕托付给了义父，那时父亲死前仍旧将玉镯紧紧撰在手中，义父花了好大气才将玉镯取出。从此之后无痕就再也没见过那只玉镯。那时候的无痕还小。不知生死何物。只是认为父亲还是会起来为他烧水做饭，直到长大后才明白，父亲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记忆停在这里，无痕的眼泪不知觉流了下来。无痕赶忙拭去眼泪，见义父早已将坟上的草收拾的一干二净了。无痕赶紧将篮中的祭品摆在坟头，见已准备好，只听见义父道了一声：“开始祭拜你爹吧！”无痕跪了下来，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义父看着他拜了拜，满意的点点头。望着那块从新立起来的木牌，心里喃喃自语道：“放心吧！我会让这孩子无忧无虑地在山村过一辈子，绝不让他再过问世事”。见无痕站了起来，义父道了一声：“收拾一下，我们下山吧！”说着便先往山下走去，无痕将祭品收入篮中，最后再看了一眼木牌，便跟着义父下山去了。

    如果不是那个不速之客，也许无痕的生活会像沉寂的小山村那样平淡不羁。然而命运的宿轮不甘这样沉寂，无痕的生活被一道尖锐的剑啸声打破了。恍如突然出现，给平静的小山村带来一阵喧哗，人们纷纷跑了出来，四处寻找着。“你们看，是剑仙”这时一个声音道。人们纷纷都朝着那人指的方向看

    ，只见一人站在一柄剑上，停在了山村上方。“真的是啊！好多年都没看见剑仙来过了”人们高兴议论道。此时，无痕正背着书，忽觉得屋外一阵吵闹。无痕走出来屋外，一眼便看见了站在空中的那个人。只见那人相貌俊美，头戴道观，身着青色道袍，内饰白衫。立在一柄银光闪闪的剑上。身上的道袍无风自动，宛若神仙下凡，给人清晰脱俗之感。那人恍如对山村的喧哗充耳不闻，并未低头看着那群议论纷纷的人们。只是一手托着八卦，一手结着印，不一会儿，只听见他道了一声：“去”。那八卦便闪着光芒向远处射去。那人看着八卦飞去的方向，双手结印，只见飞剑闪着光芒，划破虚空，带着他呼啸着朝八卦的方向追去。这一切看的无痕目瞪口呆。深深地在无痕心里刻下了划痕。“喂……,等一下。”无痕朝那人追去。可是那人恍如没听见般，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天际。无痕垂头丧气地停了下来。看着那人消失的方向，自言自语道：“要是能拜他为师多好啊！”

    “哼！”这时义父的声音传来。无痕转过身去，发觉义父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了身后。“不准学”，这时义父生气道。

    “为什么”无痕问道。无痕看着义父，只见义父一脸阴晴不定，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心中似有话说，却欲言又止。随即转过身，回到了屋里。

    这是多年来，无痕第一次看见义父这种表情，此时无痕也不知道义父为何这么反对。不过看义父表情，无痕也不敢去打觉他。

    入夜，当一切都沉寂在黑暗中。小山村也归于平静。此时的无痕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想着白天的那个飞仙。

    “飞仙”无痕嘀咕道。“搞不懂义父为何会如此反对”无痕想了一会儿，见毫无头绪，索性不再想了。无痕翻了个身，就再也不动了。不一会儿，屋里便传出了一阵阵呼噜声。

    此刻，银色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的云雾，洒向大地，驱逐着整片黑暗。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了无痕的身上。随即一道光晕出现在无痕的周围。此时无痕掉进漩涡般，浑浑噩噩，不一会儿失去了意识。

    “这是哪？”无痕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空中，站在一柄飞剑上。“是飞剑”无痕惊讶道。

    “左”无痕试着学着那名剑仙的样子，双指并拢向左边指去。想不到飞剑竟带着他往左移。“右”向右一指，便往右移。“这么好玩”此时无痕玩心渐起。一通乱指，飞剑带着他飞来飞去。“哈哈哈”无痕开心的大笑。“这便是飞仙吗？真好玩。”正当无痕指挥着飞剑寻思着该去哪里。

    “痕儿”这时一道轻柔声音在无痕心头响起，仿佛熟悉的招唤。“是谁”无痕四处寻找着。这声音如此的亲切，倒是让无痕有些在意。可是看了四周，并未见到一个人影。“奇怪了，难道是我多心了。”无痕心中一阵疑虑，便等着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只是待了片刻，这声音再也没有出现过。索性再也不管。“接下来该去哪里呢!”无痕思索片刻，忽的抬起头，看着天空，“对了，一直想看看上面是什么样子的，就去那吧！”无痕打定注意便驱着剑一直向上飞。只是愈往上飞，无痕的心中觉得愈发地怪异，仿佛上面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自己。“去看看吧”强烈的好奇心更加驱使自己一探究竟的决心。

    无痕驱着剑一直往上飞。也不知过了多久，像是走不尽的路途。正待无痕要失去耐心的时候，忽然眼前画面一转，无痕停了下来。看着这块奇异之地。心中大为惊讶。这是一块四周被云雾所包围的奇异之地。这里所有的一切都由云雾构成。时而云起云舒幻化成各种形状。无痕看着四周。发现在自己的不远处竟躺着一个人，只见她躺在云雾构成的云床上。薄薄的云雾绕在她周围，掩盖住了她的身体。身体只有一些肌肤裸露在外。无痕看着她那娇白的肌肤不由得道：“是个女的”。此刻无痕心中有种错觉，仿佛自己认识这个人。“到底是谁”无痕驱着剑想要走进试图看清她的脸。正待快要接近的时候，只听见空中一宏伟的声音道：“咦！”，接着便见一只巨大的手掌朝无痕拍去。无痕想要躲闪了，奈何自己对飞剑控制的不太熟。只能眼睁睁看着手掌朝自己拍去。：“啊”无痕叫了一声，自己便被手掌了下来。朝地上掉去。

    “我知道你很想念他，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天空中那道声音道，可是除了那道声音在这奇异之地里久久回荡着外，却没人回答。而后不久，这里又归于沉寂。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般。

    “啊……”无痕的身体不住地往下掉。想要抓住什么，可是却什么也没抓到。只能任由着自己一直往下掉。“完了”无痕叹了一声，看着自己快速的往下道。眼里露出绝望。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竟朝山村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