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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点轻轻站直了身子,“师父真的不是我杀的吗?”花茹把他的手放至手心里,轻轻地摇了摇头,“真的不是你杀的。俗话说,‘天做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他自作孽,自寻死路,与你无关!”
小雨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可是师父呢?”
“人生前是有罪的,可是人死为大,人死了就无罪了,他已经羽化登仙,乘鹤西去了,得到了人生的大欢喜,我们应该为他高兴才是!”
“是了!”
小雨点看着吴艳,不知为什么,忽然亲近又使他感觉到一种陌生之感。
想想多年以前一个人独对着她的木像发呆,暗恋就像潜滋暗长的野草,初恋的甜蜜时时想起在春梦里。
“艳儿!”
小雨点轻轻地唤着。
吴艳见这么多同门都看向小雨点和自己,脸一下变得绯红,娇羞得别过脸去,一下子跑开去,躲在众师姐后面。
“你们的亲事我作主!”
花茹轻轻地说,“吴艳也是个苦命的孩子,从小无依无靠,自从枯藤师姐故去后更是像一根浮萍野草,师姐临死时将她托付给我,你们两个都是我看着长大的,你们的事我们都已经知晓,虽然彼此从未告知过我,可是我们都是从少年时候过来的,明眼人一望即知,既然郎有情侬有意,我正好成全一对鸳鸯,你们看可好?”
小雨点一低头,不晓得说什么好。
吴艳更是躲在众师姐后面不出来。
“我看今天就是好日子,不如就在这补天谷拜堂成亲吧?”
花茹一脸喜色地道。
突然小雨点一下跪倒道,“妈妈,此事施不得!”
花茹一惊,一脸的迷惑,“为何?”
“难道你不同意这门亲事?”
吴艳也低下头,似乎在暗暗饮泣。
“这门亲事,儿一万个同意,只是我们摩天派掌门新丧,不宜婚配,况且古人有言‘天下事未毕,何以家为?’如今天塌地陷,补天之重重于泰山,早一天补天,早一天天下百姓早脱苦海,所以儿愚见以为,还是待补天大事了了再办婚事不迟。不知母亲意下如何?”
“这?既然如此,我儿说的甚是,等你补天后载誉过来,我再集合天下人给你们二人举行个风风光风的婚礼可好?”
“全凭母亲作主!”
小雨点忙又跪下施礼。
“如今你去哪里?”
“天降流火,艳光最炙处就在不远处的补天山,我想天塌也在此处,我想就去那里完成补天大业!”
“好吧!为母在摩天崖等你补天完成的好消息!我们回去吧!”
说着一行人都擎出兵器,腾上天空。
小雨点看着师母远去的背影,心下唏嘘,“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小雨点刚回过身,刚往前走,忽然一块小石子正砸在他的脚边。
小雨点一抬头,只见吴艳正含情脉脉地望着他。
“艳儿!你怎么没有走?”
小雨点走上前,动情地抓住她的手。
“我问你你为什么不同意我们的亲事?”
吴艳的身子像一块冰,手也如钢板一样僵硬。
“这?”
“你是怕这次补天有危险?”
“前路之上多歧,不晓得会如何?”
“你怕你出了危险,我就会变成克夫的不吉之人,再也嫁不出去?”
“无论我过得如何,我都希望你过得幸福,不要等我!”
吴艳的手一下抓到小雨点的肉里,哽咽道,“你难道不晓得,你已经深入我的心里,没有你我如何独活?”
“我不值得你如此对我?”
“我如何对你那是我的事!所以你记得,无论好何我都会等你,纵然你死在补天的路上,我也会等你,守你一辈子,直至我们在奈何桥上重逢!”
吴艳说着一滴冷泪就流了下来,突然松开小雨点的手,一腾身就消失在天空中的云端之上。
小雨点突然感觉身上的担子更重了,心中却有种久违的甜蜜,像一股清泉流过心际,像一股春风拂过面庞。
小雨点向着天边那块艳云走去。
“轰隆隆!”
一声惊雷响彻云霄。
一块接一块的流火从天而降。
越接近那流火温度越高,好像天空中流动的不是空气而是火热的岩浆,天火还在下,流云还在飘。
小雨点一步步走向补天山。
“恰!”
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小雨点看到一只火凤凰从天上火烧云中一头栽了下来。
接着第二只,第三只……无数的火凤凰从火烧云中飞腾而出,在天空中打了一个滚,轻轻地飞翔着,轻叫着。
突然那一只只火凤凰化作一个个天仙女,穿着无缝的天衣,轻盈地在天空中翩翩起舞。
那天仙女越舞越低,最后围绕在小雨点面前,迷失了他的眼。
小雨点下意识地一拉,那天仙女的天衣竟被小雨点拉在手里,天仙女香甜的身子也顺势依偎在小雨点身上,小雨点顿时闻到一股处女的清新体香,令他陶醉不已,好像处身于一个春天里春姑娘的春闺里。
那天仙女冲着天仙女甜甜地一笑,吐气如兰地道,“你要什么?”
“我?”
小雨点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
“你知道你要什么,你要的是天下男人都想要的,你要的我都要,你想不想我?”
“你知道我究竟要什么?”
“你要我!”
天仙女在小雨点怀里娇羞地吐出一口艳气,小雨点顿时感到意乱神迷。
“要你?”
“是啊!我是天下男人最艳的艳梦,要我没什么丢人的。你只要说要我我就会给你……”
天仙女一旋身,把小雨点紧紧拥在怀里,小雨点就感觉整个身子处身于一片温柔的暖香里。
“啊!”
小雨点销魂**着。
“你不相信?”
“相信!”
“我值得你相信,只要你想要,你只要对我开口。”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认为呢?”
“我不知道!”
“你应该想得到,能够来到补天谷,上得补天山补天的一定是天下最英俊最才气横溢最功夫了得的人,能够得到你的安慰将是多少处女的梦想。我们火凤凰从天上来到人间,见到第一个男子就是你,依据我们的风俗,我们终身都将依附于你,为你铺床,扶侍你洗澡,为你做饭,为你磨墨,你就是我们的主人,你就是我们的一切,只要你点一下头我们的一切都是你的。”
“我点头?”
“对,只要轻轻点一下头。”
“点头干什么?”
“答应我们一个小小的要求,只要你答应我们这个小小的要求,我们的身和心都是您的。”
“什么要求?”
“不要补天!”
小雨点身子猛地一惊,“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们的要求!”
“你们究竟是谁?”
“我们是天奴!”
“天奴?”
“我们是天上的奴隶,我们从天上来,可是我们没有独立的人格和肉体,我们一生来就是奴隶,我们活着就是作为礼物献给前来补天的人,让他收下我们而不要补天。”
“你们的主人是谁?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只因为他不希望补天。”
“为什么?”
“他认为天若不补比补天更能给他带来快乐,为什么要补?请您不要补了,我们的主人说了,只要你不补天,我们这从天上来的一百零八个天仙般的处女都是你的,并且答应你每年还要送给你一百零八个天处女,你可愿意?”
说着那一百零八个天处女一字排开,小雨点面前顿时眼花缭乱,活色生香,意乱情迷。
“这?”
“您还犹豫什么?只要您答应,我们的主人还答应给我们每人一车珠宝一车绸缎一百个愿望,只要您答应,我们早都等不及了,只要您答应我们今晚今时就可以入洞房……”
那天处女说到此处突然脸一下子羞红下去,低得几不可闻。
小雨点看着那一个个美人,头不由得点了一下。
顿时一阵天簌之音从天上响起,天散天花,地上马上出现了一百零八个红色的香房子,每个红房子上都挂着一个红灯笼,透过红灯笼竟然看到香房子里有一个香甜的美人儿就温婉而端庄地坐在牙床上,似乎随时等着有人来抚慰。
小雨点身不由己地走进第一个香房子,只闻到一股处女体香溢满空间里,一根红烛燃在红桌上,床头贴着大大的喜字,一颗成熟的桃子散发着多情的清香,穿着红嫁衣,坐在红床上,一双情目发出摄魂的光亮,那桃子没有说一句话,却胜似千言万语。
小雨点轻轻地走上前,每走一步就闻到更浓的情香,可是每走一步就听到身体里响起筋骨折断的声音,好像走在刀尖上,身体里某一个地方发出撕心裂肺地痛。
“你……”
小雨点说一个字,突然哑然失色。
那个香甜的天处女轻轻地摆动着欢迎的姿势。
“我什么?我在等你!”
“我……”
小雨点喉咙里又发出一个字,脑海中忽然闪过那一道道渴望的眼神,还有那一个个多情的姑娘。
“吴艳!”
小雨点伸手一捉,感觉眼前的天处女像极了吴艳。
“你坏!我不是吴艳!”
天处女轻轻娇嗔道,手拍在小雨点手上,作势要打。
可是手打在空中,一下子停住了。
“你不是吴艳?”
“不是!”
小雨点似乎一下子醒了,吴艳的话犹如在耳,“我会一直等你!”
天处女不晓得为什么他明明都入了香房还这么犹豫。
“对不起!”
小雨点轻叫一声,转身就跑就像有人在后面拉着他一样。
“你这个混蛋,王八蛋,进了老娘的香房不留下一点一滴鲜血就想走吗?以后传出去我还怎么混?”
那天处女大声地叫着和刚才的香甜温柔形象大相径庭。
小雨点却是不理,跑出了香房子,一口气跑出好远,跑到补天山上,站在补天山上往下看时,一百零八个香房子像一百零八盏香甜的烛光,荡漾于尘世间。
忽然那烛光消失了,天上就闪亮起一颗颗星星,那么耀眼,那么无瑕,就像一个个香甜的姑娘。
小雨点披星戴月擎着补天剑又向着补天山顶进发了。
天越来越热,似乎是对小雨点拒绝的一种惩罚,身上每一个毛孔都在滴水,而身体内的水却越来越少,也许用不了多少就会脱水而死。
小雨点顾不了许多,仍然向着最热的山顶爬去。
小雨点正爬间,忽然看到一个山谷,这个山谷隐在一个尖峰后面,周围火烧火燎此处却是花香四溢,遍开百花,一股清泉在百花间流过,令人顿时犹如进了仙境一般。
小雨点一下子扑到水里,在水里打了个滚,又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终于喝得再也喝不下去了,却也不愿意起身,赖在水里只露两个鼻孔呼吸。
“啊,你压到我的肚脐了!”
忽然小雨点听到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似乎是一个处女正在洗澡。
小雨点一下子跳起,只见一条白色的水线由近及远蹿去,一个玉臂在花丛中露出来,接着花影一闪,一个白色的精灵就闪现在花影后。
“这会是谁呢?”
小雨点自言自语着,竟不由得顺着那条水渍走去。
忽然在百花丛中看到一个小房子,那是一个花房子,整个房子掩映在一朵玫瑰花里,房子的所有龙骨都是由一朵朵花构成。
小雨点来到那个花房子旁边,花房子里本自亮着灯,似乎觉出门外有人,那灯突然灭了。
“笃笃笃!”
小雨点轻轻地敲了一下门,“请问有人吗?”
“你找谁?”
门里忽然响起一个香甜的声音,门却没有开。
“我是来打听路的!”
“打听什么?”
“这里距离山顶补天处还有多远?”
“十万八千里!”
那人没好气地道。
“不会吧!”
小雨点不相信地道,“我看距离山顶虽远也不过半日路程!”
“这要看。”
“看什么?”
“看你怎么走。”
“你说的话我不懂。”
“若连夜赶路,可能有十万八千里之遥,你走个一年半载也不一定能走到,若是留待此处,第二天再走,只有不到半盏茶工夫。”
“哦,这是为何?”
“因为今天我心情好。”
“你心情好?”
“我心情好,想留客,只要你安心在这里做上半天客,天明赶路,即刻就到!”
“有这么神奇?”
“不信可以试试。”
“怎么试?”
“门没有关,难道你不会自己推门进来吗,我有些不方便。”
“吱呀!”
小雨点轻轻一推门,门开了,可是门里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为什么没有灯?”
“灯在桌上,只是没有火,你能点着吗?”
小雨点摸索着来到房子中央,找出灯,轻轻吹了一口气,一道火光闪过,灯点亮了。
“啊——”
小雨点借着灯光一看吓了一跳,身子不由得缩后几步。
原来房内只有一床一桌一椅,床上竟然坐着一个少女,穿着丝裙,正在梳理头发,她梳得很慢,似乎刚刚沐浴过,身上还不时有水滴淌落下来,洁白的脸庞上带着甜笑,却似乎有勾人心魂的魅力散发出来。
“你,你是谁?”
“你刚才打扰了我洗澡,还问我是谁?”
“刚才?”
“天热气闷我到百花泉里洗澡,偏偏你来了,不问三七二十一,不看左右有无人,就直直地跳进去,我逃无可逃,躲无可躲,只好睡在水下,可是你竟压在我的肚脐上不起来,我问你你如此无赖到底是不是君子所为?”
那少女说着促狭地一笑。
“对不起,对不起,在下实在不知,适才多有得罪,还望姑娘大人大量,莫要怪罪。”
“我不怪罪,我怎么会怪罪你呢?我感谢还来不及呢。”
“感谢?”
“我们这里是百花谷,一共有一百种花,上万株花,在百花谷中有一个风俗,凡是在百花泉中洗澡被人看了个遍就要嫁他,否则就要被破除花籍终身不能为花,失了花身,花魂就成了孤魂野鬼终日游荡在天地间无依无靠。我本来恨你,被你看了完全的身子,可是偷眼看时,见你风流倜傥,堂堂一表,便有几分感激于你,更感激苍天有眼,不枉我天天祈求月老赐我一个精壮英俊的男人,今日果然不错,看来命中注定我们有缘。”
小雨点听了哭笑不得。
“你认识我吗?”
那少女摇摇头,“不认识。”
“我们从未谋面,怎么好就因为风俗就私订终身,对你自己的幸福也太不负责了!”
“婚姻是一场赌搏,无论你怎么选都是错。我们反正要去恋爱,要去爱人,不如我们先成亲,既然是去爱人,不如去爱那个注定要成为我们一辈子伴侣的人。”
“你倒看得开,可是你不怕我是个坏人?”
“我也是坏人,就怕你不够坏!”
那少女说着一下子扑过来,扑到小雨点怀里,口中吃吃笑着,“就是坏,我也爱你坏坏的样子。”
小雨点闻着少女身上的处女体香,感觉到对方芳心扑扑地跳,自己的心也跳个不停。
轻轻地分开她的怀抱,“既使我们要成亲,我至少也要知道我的新娘叫什么吧!”
少女不高兴地离开小雨点的怀抱,拉着小雨点的手,再也不分开,“我是百花谷的花精灵,我叫花骨朵。”
“花骨朵?那你会开吗?”
“会开啊!我一直都会开啊!我一直在等待有一个人打开我的心门,打开我的身体,让我的身心尽情的绽放,让我这个花骨朵娇艳地盛开在这百花齐放的百花谷里。”
说着花骨朵一脸娇艳地依偎在小雨点怀里,身上的柔发香甜地披散在小雨点身上,令小雨点意乱情迷。
“好吧,我知道了你,你想知道我叫什么吗?”
“你无所谓,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是个男人就好了,你如果愿意说,说说也无妨!”
“我叫苏小雨,相熟的人都叫我小雨点。”
“哦,我也叫你小雨点。”
“我来补天山是补天的。”
“哦!”
“你好像一点也不吃惊?”
“当然不吃惊,你一来我就知道你是来补天的。”
“为什么?”
“因为来这里来的人只能做一件事,就是补天,如果没有你们这些来补天的人我们百花谷成千成万个处女怎么嫁得出去呢?”
“你们生长在这里就是为了……”
“就是为了抚慰来补天的人。”
“那些人呢?”
花骨花轻轻地用脚踢了一下地下,“在地下呢。”
“在地下?”
“都做花肥了!”
“做花肥?”
“是啊,你也要做花肥。”
“为什么?”
“因为我啊。”
“因为你?”
“我们成亲,我们相吻,你死我生,我的生命在一朵刚萌芽的花上延续,长成处女,继续寻找我的心上人,你作为花肥埋在我的身下,为我成为一个处女而增添营养。”
花骨朵笑颜如花轻描淡写地道。
小雨点听来却如同惊雷一般,“你,你要我和你成亲就是去做花肥?”
“是啊!”
花骨朵轻抚小雨点的脸,“别怕,做花肥也很愉快的。”
“我说过我来这里是补天的。”
“但你遇见了我就不会想补天了!”
花骨朵说着身子忽然发出十八个叉,变成三头六臂十八只手,每中手都向小雨点要命处抚来,身子四散开来像一张艳网向小雨点包裹而来,不一会儿小雨点整个身子都被花骨花包在其中,先是一阵刺痛,像千万根针在身上扎过,身体如凌迟般割裂开来,痛楚传遍了全身。
“啊——”
小雨点大叫一声,感觉自己躺在一根根锋利的尖刀上,尖刀一点点入肉,肌肤变形沉寂成为淤血,似乎下一瞬间就会死去。
“啊!”
小雨点喉咙里发出一声迷魂的**。
“这里是哪里啊?”
“这里是我们的洞房,你马上就可以做花肥了,我说过做花肥也是很快乐的,极度快乐,从来没有的快乐。”
小雨点轻轻地睁开眼,但见一朵朵白玫瑰遍插在自己每片肌肤上,还在一点点深入其内。
可是小雨点却并不觉得疼,反而有一种极度的愉悦。
“你即使做了花肥也会想起我给你的销魂的快乐,你不会恨我的是吗?”
花骨朵说着,在小雨点股间突然用力一刺。
“啊——”
小雨点撕心裂肺地大叫一声,明明身体里的刺越来越深,可是从身上传来的却是极乐的愉悦。
“你说我对你好吗?”
花骨朵笑颜如花地道。
“好!”
“好你就好好的做你的花肥,不要想什么补天了。”
花骨朵说着又把尖刺更深地刺向小雨点体内,也许用了不多久,待一个个白玫瑰把小雨点的精血吸尽,他就真的变成了一堆烂肉,所能做的就是去做花肥,并且是一堆肥质并不上乘的花肥。
“呛啷!”
忽然放在旁边的补天剑在匣中发出一声轻响,好像雄才大略之人对怀才不遇的不满。
那声音很轻很小,可是听在花骨朵耳朵里却如惊雷一般。她像个小兽般胆怯地四下里张望,看是不是耳朵出了毛病。
“呛啷!”
又一声轻响自补天剑中发出。
“啊——”
花骨朵大叫一声,像个打败仗的将军从小雨点身边逃出来,仓惶逃蹿,刚走出房门,小雨点身上的白玫瑰花刺就消失了。
小雨点筋疲力尽地站起身,又一下子倒在地上,慢慢地爬起来,终于站直了身子,轻轻走到椅子上坐下来,思考着眼前的一切。
忽然房门口有人轻轻探头过来,小雨点定睛看时,正是花骨朵。
花骨朵蹑手蹑脚地走进来,轻轻地坐在小雨点对面的床上。
“感觉如何?”
“什么如何?”
“我的百花毒?”
“你是想要我的命吧?”
“君欲取之,必先予之。实话说,你是不是看到了百花的美丽?”
“是又如何?”
“既然你得到了,那么把你的精血和骨肉留下来作为花肥有何不可?”
“我说过了,我来这里是要补天的。”
“补天有什么好?不但荆棘重重,一不小心还会丢了性命,你只要不补天我保证不要你做花肥,每天都给你新鲜的花朵让你有享不完的快乐?”
“我是来补天的。”
小雨点反反复复只有这一句话。
“你这个死心眼的家伙!你就等着下地狱去吧!”
说着花骨朵一拉床上不起眼的一个门环,但见椅子和周围的地面一起下沉,下沉,本来就光线极暗,此时更加漆黑一片。
小雨点耳边生风,不知过了多久,忽然眼前金光大闪,小雨点一下子摔在一片绿油油的草坪上。
小雨点奇怪的是却没有受伤,小雨点慢慢地起身,拍拍身上的土,忽然看到有两个人影人前面端坐。
小雨点好奇地走上前,发现那两个人都是极老的人,一个须发皆白,一个头秃如瓢。
“将!”
小雨点刚走到二人面前就听白发老者大声道。
小雨点定睛看时,只见二人正在对弈,周围有棵梅树,梅子都红了,可是二人却一点摘梅子的心思都没有。
“你输了!”
小雨点看着如瓢老人道。
那老人却不言不语,忽然拿起一个子直逼对方的老将,对自己面临的危险全然不顾。
那须白老人却也并没有注意对方的将军,只是把棋子跳向了对方将的周围以便更好的吃将。
如此这般,小雨点越看越不懂,明明可以一着致敌,可是偏偏又放对方一马,明明这盘棋早就该结束了,可是二人却下得兴趣盎然,一点没有要收手的意思。
小雨点越看越觉得有意思,似乎每一步棋后面都有后手,每一步棋都牵动着无数步棋,二人不在斗输赢,却都在斗算计,看谁算计的棋步多。
小雨点看着看着,竟然呆住了,忘记了吃饭,忘记了睡觉,忘记了一切,只是看着二人下棋。
一个落叶轻轻地落到小雨点身上,小雨点偏头看时,那红梅叶子落了,红梅都掉在地上。
小雨点不以为意,不一会儿那红梅叶子发出新芽,一枝老芽被新芽顶着离了旧枝掉在小雨点身上,一个个老芽掉了一个又一个,一个个红梅掉了一个又一个,不知过了几度寒暑,梅树下竟堆起了一座梅山,一个个新梅子长出来,越长越多,竟成一片梅林,漫山遍野都是梅树。
可是三个人还是停在那里,两个老人过了好久才说一句话,可是小雨点却一直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呛啷!”
补天剑在剑匣中发出一声轻响。
小雨点如梦大醒,欲抽身离去,可是却发现自己竟和地下的石头长在一起,似乎忘记了如何迈步,也忘记了如何说话,只是张大眼睛,不晓得如何才好。
“啊——”
小雨点突然大叫一声,一下子扑到棋盘上,把棋盘搅得一团糟。
两位老人过了好久才慢慢地从棋局中出来,怒目瞪着小雨点。
“阁下是何人?”
“晚生苏小雨。”
“来此何干?”
“补天!”
“你自去补天,为何搅我们的棋局?”
“我若去补天,二位可肯否?”
“哦?”
“我早看出二位不是凡人,一个是赤脚大仙一个是太上老君,你们在此摆个棋盘故意吸引于我,让我补不得天。”
“你现在还可以去补天。”
“肯,只是恐怕太晚了。”
“为何?”
“你知道这里是何处?”
“不知。”
“这里是补天谷补天山半山崖。”
“半山崖?”
“过了补天山的百花谷就过了补天山的一半,这补天山一半在天上,一半在地上,这半山崖就在天上。”
“这又如何?”
“你有没有看到这梅树。”
“看到了。”
“这红梅红了又青,青了又红,度过了几重寒暑你可知晓。”
“不知也!”
“已经经过了十万八千年。”
“有这么多?”
“天上一天就是地上一年,这十万八千年,该是地上多少年啊,所以地上的生灵早已被天火燃烧殆尽,补与不补又有何分别?”
小雨点走至红梅下,看着远处的梅山,轻轻地捡拾起一个红梅。
“还是要补。”
“为何?”
“我来这里到现在不过才过了一个时辰。”
“哦?此话怎讲?”
“我手中的梅子还是熟的,并且梅子上有个三角形的牙齿印。”
“这说明什么?”
“这个梅子是我刚来这里时咬了一口的那个梅子,牙齿赫然,所以距此不过一个时辰。”
“我怎么没见你咬梅子?”
“我没咬。”
“谁咬的?”
“补天剑咬的。”
“补天剑?”
“补天剑在匣中耐不住寂寞,补天剑的精魂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咬出血,这里没有生灵,能咬的只有红梅,可惜也没见血只咬了一个牙印就放下了。”
“可是你如何解释那梅山呢?”
“这不用解释。”
“为什么?”
“因为这些非自然而生,而是神力所为,所以我判定这里定然有人不允许我补天。”
“好吧,我们承认是我们二人阻你要补天。”
“为何阻我补天?”
“不是我们要阻你,是我们的主人要我阻你补天。”
“你的主人是谁?”
“佛陀!”
“佛陀?”
“不错,天上一共分三天,东天由玉帝掌管,西天自然由佛陀掌控,这中天原由女娲娘娘掌控,现在女娲娘娘退隐仙山,权力真空,东天和西天都希望掌控中天这个权力空间,西天佛陀的权利时时渗透进来,所以西天有令,我们也听!”
“佛陀为什么要阻止我补天?”
“天塌非一日之功,千万年来有很多有志之士皆希望补天救民于水火,可是都铩羽而归,何也?”
小雨点摇摇头。
“因为佛陀反对,他不但反对你补天,也反对所有人补天。”
“佛陀不应是造福人类和仙类吗,为什么要阻止我补天,不补天对他有什么好处?”
“随我来!”
太上老君说着牵起小雨点的手飞上天空,天上那云越来越红,越来越亮,忽然看到一汪碧水,飞近时,那水澄静如冰,香甜四溢,水边上百花盛开,水上飘起朵朵百花花瓣。
“这是什么水?”
“这是天浴湖水。”
“天浴湖?”
“是啊!这里的水澄静温柔芬芳四溢,是天上最安静最纯净的湖水,纯净得就像处子,一眼望到湖底,无遮无拦。”
“这和补天有何关系?”
太上太君不说话,轻轻地把小雨点带至一座山前,那山已经缺了半边,还在往下掉,每掉一块就变成流火落向人间。
“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天浴湖底的后山,也是天塌的地方,天下的流火就是从这里落入人间的。”
“为什么不补住,补上它,不就万事大吉了,人间也将不会有灾难。”
“嘘——”
太上老君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小雨点安静下来。
可是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
太上老君作势向那天塌的山缺口一指。
小雨点顺着缺口一看,对面就是天浴湖水,只见一个个游鱼游来游去,一尾尾水草荡于其间。
“这有什么好看的?”
“嘘——”
太上老君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小雨点安静下来。
天慢慢地暗了下来。
忽然透过那个缺口,小雨点看到二十几个玉女从远处轻轻地飞了过来。
刚飞至天浴湖内就嘻嘻哈哈地一片叫嚷声,接着不管不顾地相互你扯我一把,我拉你一把,把身上的玉衣都尽数褪了下来,小雨点睁大眼睛和嘴巴,不敢发一言,直看得目瞪口呆。只见那玉女肌肤如玉,漆发如瀑,一个个香甜的身子,尽数没入水中,像个美人鱼般游来游去。
“嘻嘻嘻——”
“三妹这么高兴是不是遇见心上人了?”
“遇见心上人有什么用,我们是玉女,是圣处女,是终身不许出嫁的。”
“女人总不如意的时候,没钱的想钱,没貌的想貌,没衣服的想衣服,我们独独缺的是男人。”
“莫不是七妹想男人了?”
“羞羞羞!”
“你没想,我说梦话我都听见了!”
“你听见了什么?”
“你说——”
“你敢说我撕破你的嘴!”
“不说不说!”
那小妹一吐舌头游远了。
二十几个玉女洗了一阵,纷纷飞起。
过不多时便有另有一群仙女穿着无瑕的天衣轻轻地飞至天浴湖,这仙女甚是文静把身子埋在湖水里,看着四下无人只是自顾地洗浴,并无玩笑多言。
文静如兰花,芬香如夜来女人香。
那些仙女洗了一会,娴静地穿上外衣,轻轻地一腾身,便飞向了天空。
过不多时,又一群织女从天而降,这些织女最是辛苦,平日里劳作,肌肤胜雪,泛出健康的美,跳入水中,洗去一天的疲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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