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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点看着剑灵,刚才还是个娇小可爱的小女孩,此时却变成一个精光四射英气逼人的侠女,另有一翻风流韵味和自然美丽。“你们男人有什么可以炫耀的?”
“男人是世界的主宰,女人是男人的一根肋骨做的。”
“这句话好不知羞耻,你怎么知道女人是男人肋骨做的。”
“世上的传说说的。”
“世上的传说是谁说的?”
“自然是天说的。”
忽然天空中浮现出一个精光闪闪的小女孩,穿着白衣裳,俏丽的模样,眼睛一闪一闪,背上插着两根羽毛,两根羽毛一摇一摆飞到二人中间,“我没有说过。”
“你是谁?”
“我是天!”
“哪里见过你这样的天,你是哪里的天?”
“天什么样谁也没有见过,所以我说天是什么样天就是什么样。”
“即使如此天也不会是女的。”
“为何不能是女人,难道女的不是半边天,并且是多半边。”
“女人若是天,男人是什么?”
“男人一生下来就是女人的儿子,男人有什么好炫耀的。”
“可是没有男人女人哪里会生儿子?”
“这?”
“所以你这天是假冒的吧,唉,我想起来了,你好像一个人,你是不是楚楚,楚楚!楚楚!”
楚楚见已被识破,便一伏身飞到云彩深处去了。
“看见了吧连天也自认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天是你的奴隶自然替你说话。”
“连天都是我的奴隶你还不自认女人比男人厉害吗?”
“少废话,纳命来吧!”
“苏大公子如此气定神闲的人物也有定不下神来的时候,少见少见。”
剑灵说着一擎玉贞剑就向小雨点刺来。
小雨点举起书形剑招架。
铮!
两剑相击,竟然胶着不动,小雨点觉得虎口迸裂,拿剑的手生疼若断。
“啊!”
小雨点大喝一声,一抽剑就觉得眼前火花乱射,玉贞剑像一个窈窕的少女摆动款款腰肢直向小雨点踢跳过来。
小雨点感到一阵香艳之气直逼向鼻孔,眼前一阵迷离,销魂的艳影就像一跳跃的火焰直烧得小雨点睁不开眼。
小雨点突然深吸一口气,书形剑就脱手而出,飞升到空中。
玉贞剑紧追不舍,两把剑就在空中击打撞击,一时间刀光剑影险相环生。
小雨点看着书形剑就像看着自己通通跳动的心,突然口吐鲜血,书形剑也被压制得抬不起来。
小雨点咬破舌尖喷向天空,天空中顿时下起一阵血雨,在血雨里书形剑昂然而起把玉贞剑击得躲无可躲。
剑灵见玉贞剑有险忽然大叫一声,双手合十,以观音坐莲的姿势坐在空中,一朵洁白的莲花开放在身下,顿时香气扑鼻,小雨点直感觉眼前闪过一道冲天的圣洁之光,那光瞬间聚拢来敛入玉贞剑中,只见剑光霍霍,书形剑就像面对着一道剑墙,剑墙猛地压过来,令小雨点几乎喘不过气来。
突然小雨点腾身而起,右手作个剑诀,一块浮云就紧贴着书形剑,书形剑如得神助突然反击,那剑墙刹那间被击出一个口子,整道墙便顷刻而塌。
剑灵猛瞬玉目,洁白的脸上浮过一道红云,红云过后,玉贞剑突然缠绵而上,竟与书形剑贴身而搏,短刀相接,小雨点直感觉压力倍增。
书形剑突然不听使唤在空中与那玉贞剑相缠像一对鸳鸯,又像连理而生的双生花,最后两剑相依相偎相吻相亲直冲上云宵。
小雨点只觉得全身发麻,发颤,就像被剥去皮的香蕉,又像了无依靠的无根花草,小雨点一阵发冷之后凭空的感觉到一阵绝望。
“啊!”
小雨点喉咙间发现一声无力的嘶喊。
在这短暂的嘶喊过后一把剑不偏不倚地从天而降落入小雨点胸口直插进去。
小雨点盯睛看时正是自己的书形剑。
小雨点什么也没有说,像一座山悄无声息地倒下了。
小雨点轻轻睁开眼,首先感觉到全身一阵发冷,好像躺在一个冰窟里,禁不住浑身打哆嗦。
再就是触目的晶莹。
小雨点四下看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巨大的湖里,小雨点一惊身子下子沉下去就喝了一大口水,忙拼命地踩水把自己平衡住。
刚稳往身子就发现在水中有无数的人,并且都是女人,那些女人很年轻,穿着白纱裙。
“你们?”
小雨点刚说两个字,嘴就被另一张嘴堵住了,接着是第三张嘴,无数张嘴拥挤过来。
小雨点不敢呼吸,稍一动就会有一个舌头深进口内,退回时却像一个涮子连血带皮粘连去一大块。
“啊!”
一阵恶心冲上心头,小雨点突然大喝一声。
那一张张樱桃小口像受惊一样四散开来,融化在水里伸着头,露出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却又不靠近来,像飘渺不定的鬼魅一样。
那鬼魅的背后突然飘来一把尖利的剑,小雨点突然意识到那是杀气的来源,那杀气涌到身旁,身旁的海水就像撒了染色剂一样一下子被染成了血红,小雨点下意识地一嗅发现那就是真的血水,小雨点顿时就浴身在一片血海里。
血海上飘起阵阵血雾,小雨点直感觉一阵眩晕。
小雨点正在意乱情迷间,忽然那鬼魅竟一跳一跳地扑上来,口中讷讷有词。
“嗷嗷嗷嗷嗷嗷嗷!”
好像一个来自另一个空间的血孩子。
小雨点大惊失色,转身就跑,却被血孩子围住怎么也跑不动,一个个血孩子骑在小雨点头上赖在小雨点身上一动不动像长在小雨点身上的果子。
“你们别缠着我!”
小雨点大声地叫着。
“爸爸爸爸!”
那血孩子竟张口就叫爸爸。
“谁是你们的爸爸?”
小雨点大吃一惊。
“你就是我们的爸爸,我们都是你的儿子。”
小雨点差点昏死过去,至今尚未成家的他竟一下子有这么多儿子。
“谁说的?”
“我们的妈妈。”
“我不是你们的爸爸快放过我吧!”
“不行,妈妈说了,你不肯承认是我们的爸爸就不放你走。”
“好,我是你们的爸爸,快放过我吧。”
“妈妈说了,如果你承认是我们的爸爸更不能放你走。”
“为什么?”
“因为要把你带回去,见我们的妈妈。”
小雨点不晓得怎么会有如此胡搅蛮缠的妈妈竟如此厚颜无耻地认自己的丈夫。
“好吧,你带我去见你们的妈妈。”
“见妈妈去喽,见妈妈去喽。”
一行人带着小雨点就直往前涌,一路上就见到各种残肢断臂,一个从腰部齐根而断雪白的腰上还沾连着血液,一大块肉漂在水上似乎还有血汁渗出,一个刚出生的婴孩仰脸躺在海水里半边脸已经被啃噬得只剩一半。
小雨点越看越心惊,索性闭上眼任那血孩子带着他往前涌。
“到了,这就是我妈妈,妈妈我把我们的爸爸带来了。”
“乖孩子,这是赏给你的“说着妈妈就从自己手上拿出一块糖,”你们玩儿去吧,我和你们爸爸说会儿话。”
“玩去喽玩去喽!”
一群孩子潮水般争抢着那块糖瞬间远去了。
“你为什么敢睁开眼看我的眼?”
一个甜腻的声音雾一般飘过来。
小雨点倏地把眼睛睁开了,在小雨点的心目中既然是有这么多孩子的妈妈,纵然风韵犹存也已经是徐娘半老了,可是第一眼看却令他大吃一惊。
只见一个玉色晶莹甜润可爱鲜艳若玉的少女站在海水里,穿着白纱裙,一双俏目含情多媚地看着他,香甜的脖颈上挂着一串海露珠,剔透若幻闪亮人的眼。
“你是?”
小雨点愣惭地竟然很久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是海的女儿,我叫海若云。”
“你是他们的妈妈?”
“我是海的女儿,大海中的一切生灵都是我的子女。”
“可我不是他们的爸爸?”
“你愿当他们的爸爸吗?”
海若云轻轻地依偎过来。
“你如果留下来,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
海若云耳语般说着,海藻一般的长发披散在小雨点身上,小雨点就感觉处身于一个温柔的粉红绮乡里。
“可是?”
“可是什么?”
“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血腥海。”
“血腥海?”
“世上有谚‘世上有海,唤作血腥,情也浓,意也切,剜心割手,献身君前’,这里就是浓情意切的血腥海。”
“我从来没听说过这血腥海。”
“有些传说只在幻中,有些幻影只在梦中,梦幻中的事无人敢信,可是这血腥海却并非是梦,而是一个真切的存在。”
“是吗?”
小雨点拿起自己的手放到嘴里狠狠地一咬,不疼。
“这是幻中吧!”
“何出此言?”
“手在嘴里咬,却并无痛处。”
“不知公子焉何咬奴婢的手,听说世间定情从在手上咬一个月牙般的牙印开始,不知此事是真是幻?”
小雨点从口中取出手一看,匆忙之间放入自己口中的竟是海若云的手,不禁一阵脸红。
“对不起!”
“打是亲骂是爱我就当是对我示爱了好吗?”
“这?”
“我生在一个家教极严的家庭,还望你莫要推辞才好,免得我回去受父王责骂。”
小雨点竟愣在那里,不知所言,很久才道,“你还有父王吗?”
“公子真会说笑,我没有父王我从哪里来,我不光有父王,还有母后,我们一起去见父王和母后吧,他们一定会喜欢你这个男孩子,我喜欢的他们通常都会喜欢。”
海若云说着轻轻地牵过小雨点手,在胸前作个手势,二人就深陷海底。
海底世界若云若幻,竟是比外面世界不知要光怪陆离多少倍,也美艳绝伦多少倍,小雨点见到了平生中从来没有见到过的生灵。一只草上生出一座山,竟像驼背一样背着山慢慢游走。一条鱼长着九个脑袋,每个脑袋上都长着三只眼睛,每只眼睛上都伸出一只小手,三只眼轮换着睁开休息。一颗夜明珠长着腿奔跑,每跑一步就会生出一颗同样大小的珠子。一条水草长在洞房里,四周却有几十个水草准备了洞房来迎娶她,她却选择终身寡居。
小雨点看着那条水草禁不住轻轻地问,“她为什么不出嫁?”
“她是圣处女水草。”
“圣处女就不要出嫁吗?”
“她一生下来就长得极美就是最艳丽的新娘,追逐者众多,挑来挑去挑花了眼,最后她爱上了自己,只能嫁给坟墓。”
“她可以降低标准啊。”
“有时候标准就是幻影,她的标准就是为不出嫁而设置的,她要维持终身被追求的状态,她享受这种状态并且为这种状态而陶醉。”
“她真不幸。”
“一个人幸福不幸福只有她自己知道,能够让自己快乐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怎么能说不幸福呢?好了莫要为别人的幸福着急了,我们还是经营我们的幸福吧。我父王虽严厉却是个极易对付的人,母后虽看起来心软却心机很重。你只看我眼色行事就好。”
“嗯,但听公主吩咐。”
海若云见小雨点唤自己公主窃喜不已。
帘拢一挑,二人走进血腥海龙宫。
居中而坐的正是龙王和王后,龙王一身水溴,穿着王袍,水势淋漓,王后却穿着凤妆,水嫩鲜活像一尾晶莹的水草美艳而香甜。
“若云拜见父王和母后。”
海若云说着一拉小雨点的衣角,小雨点正自不知所措见海若云拉他也学着她的样子跪倒在地拜伏下去,却听海若云轻轻道,“晚辈苏小雨见过龙王和王后。”
“你怎么不见过父王和母后?”
海若云在他耳边小声嘀咕着,“苏小雨见过父王和母后。”
海若云一脸撒娇地看着龙王和母后。
“哈哈哈!”龙王哈哈大笑,“果然和你小时候一个样,起来吧!”
“哪里有我带你初见父王时那么执礼?”
“算了!我们女儿给我们带回来这样一个一表人才的女婿你还有什么不满意吗?”
王后看着一脸幸福的女儿满心欢喜地偎依在情郎身旁心中不禁浮过一丝着恼,“这个浑小子到底是使了什么法术就把我的掌上明珠骗到了手。”
王后口中虽如此想,可是母亲终究是爱女儿的,“女儿到底外向,女大不中留啊!”
王后叹了一口气看向龙王。
“你看他们的婚事订在何日?”
“就是今晚!既然二人你情我愿你侬我侬还有什么说的,不如早办喜事,我们也好早抱龙孙。”
一句话说得小雨点头一下子大了,说得海若云脸上浮过一霞云,“我很笨可能不会让你们抱龙孙。”
“这种事还有什么笨不笨的,每个女人都会经历从女孩到女人,没有宝宝的女人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也是遗憾的。”
“好了,你们准备一下洞房就选在你住的公主楼吧,过些时日我再派人兴修驸马府。”
“谢父王。”
海若云心满意足地挽着小雨点的手出了龙宫,比及刚才自是亲密了很多。
“你好像看起来不高兴?”
海若云看着情郎关切地问。
“也没有!”
“是不是嫌我貌丑配不上你?”
“公主天仙一般,就是天上玉帝家子弟也配得上。”
“莫如我们做个游戏如何?”
“什么游戏?”
“捉迷藏。”
“捉迷藏?”
“我躲起来你来找,找着了我们就拜堂成亲,找不着可别怪我洞房花烛夜不让你进门。”
说着不管小雨点同意不同意就突然一闪身消失在一根龙柱之后了。
遇见如此一个爱玩爱闹的新娘小雨点只好自认倒霉,都什么节骨眼了还有心思玩,小雨点象征性地往前走,一面走一面轻轻地唤着。
“若云若云。”
可是无论怎么呼唤,海若云都不回应。
小雨点就在龙宫里一个房间一个房间里找着,可是龙宫这么大,房间这么多,又到哪去找?
忽然眼前闪过一丝光亮,小雨点走过去,这是一个苍老的房子,老得甚至比龙宫的基座还要老,房子里轻轻地传出“嗡嗡嗡”的声音。
小雨点轻轻地敲了一下门,“请问有人吗?”
没有人应。
小雨点轻轻地推门进去,就见一个老奶奶正背对着门在一个古旧的纺车上纺线,老奶奶穿着白色的衣服,白色的头发用一个白簪挽着,纺车嗡嗡地响着,一边的线团就越来越粗。
“老奶奶!”
小雨点轻轻地唤了一声。
纺车的嗡嗡声突然停了,却没有说话。
“老奶奶!”
小雨点又唤了一声。
“我已经很老了吗?”
一个年轻而香甜的声音传来,老奶奶轻轻地回转过头,小雨点惊讶地发现老奶奶竟长着一张年轻妩媚的脸,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像天上的星辰,翘起的鼻翼微微发红,红晕而多情的嘴唇就像水蜜桃一样,光洁的脸闪过姣洁的色彩。
这是一张年轻而媚惑的脸。
“不不不,您不老,您年轻得很。”
“不老为什么有年轻男子走过却没有知觉呢,唉,也许我真的老了。”
老奶奶轻轻地叹口气上下打量了小雨点一眼,“你是苏小雨。”
“你怎么知道?”
“你是今夜的新郎官吧?”
“你怎么知道?”
“唉,造孽啊,造孽啊!”
老奶奶连叹两口气,叹得小雨点脖颈直发凉。
忽然老奶奶目中闪过一道光采,“你想活还是想死?”
小雨点吃惊地看着她,以为她在说胡话。
“你说啊,想活还是想死?”
“当然想活,谁会想死?”
“你赶快走,越快越好,再也不要来这个地方!”
“走!”
“当当当当当当当!”
忽然外面响起了喜庆的钟声。
“这是婚礼即将举行的前奏,看来你是想走也走不成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
小雨点一头雾水。
“别管我在说什么,你如果不想死我说的一定要听,这是一把钥匙,可以开启生死之门,在关键时刻就把生死门打开可以救你一命。”
老奶奶说着取过纺纱轻轻一扭就变作一个洁白纽扣大小的钥匙递到小雨点手里。
“你快走吧,记住你没有来过这里,没有见过一个纺纱的老奶奶,我也没有见过你!”
说着继续纺纱,口中却在自言自语,“我也许还不老,还分得清这是个男孩子,而且是个年轻而英俊的男孩子。”
“可是到哪里去找海若云?”
老奶奶却背对着他不声不响,纺车发出嗡嗡的响声。
小雨点只好无奈地把钥匙揣起来轻轻地走出来掩好门。
小雨点刚走几步就见几个人穿着喜服一脸喜色的走过来一把拉过他,“我说驸马爷,我们龙王王后都急得火烧火燎您却在这里逍遥自在,若找不到您,就我们公主那脾气非把我们活剥了不可。”
一面说着一面连拉带扯地把小雨点往前推。
小雨点跟着这帮人走出迷宫一般的龙宫走到人声鼎沸处。
只见整个龙宫都张灯结彩披红挂绿,所有人都喜气洋洋,看到小雨点像朌救星一般把他拉扯到中间,海若云早已穿戴上凤冠霞配,一身红通通的新娘喜服直衬得她更加妩媚窈窕。
一众人把一身新郎行套套到小雨点身上,小雨点还未回过神来就被人推到海若云身旁。
“一拜天地!”
随着一声呼喊,新郎新娘盈盈下拜。
“二拜高堂!”
小雨点忽然觉得浑身发痒,似乎这新郎服饰里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呵他的痒。
小雨点奇痒难当,忽然竟当众脱下外衣,欲寻找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怪。
直骇得众人大惊失色。
司礼官也举足失措,不晓得接下来干什么。
海若云突然向司礼官施了个眼色,只听司礼官大声地道,“新郎新娘共入洞房!”
小雨点还在搔痒,可是新娘一下子抱起新郎向着洞房而去了。
后面传来一阵哄笑。
洞房里。
红烛高照。
艳色四溢。
新娘优雅而娴静地坐在洞房里,头上蒙着红盖头。
小雨点还在搔痒。
忽然看到桌上的如意,拿起来搔痒。
新娘子气得牙根疼,却拿他没有办法。
新娘子等了好久,好像新郎的痒永远搔不完,终于发作道,“有你这样作新郎的吗?”
“怎么啦?”
“我们既然拜过天地,你总要尽到一点做丈夫的义务吧?”
“作丈夫有什么义务,我没有作过丈夫我不晓得。”
“好吧,那我教你,你拿的那个如意是用来挑开新娘子头上的红盖头的,不是让你用来搔痒的。你若搔痒,把我的红盖头挑开我给你搔可好?”
“你自己不会掀开吗,非要我来挑?”
“这是洞房里的规矩,红盖头一定要由新郎官挑开不然于新人不吉。”
“哦。”
小雨点大悟似地用玉如意轻轻地挑掉了红盖头把它放到一旁。
“我们现在是夫妻了。”
“哦。”
“我说的话你要听。”
“为什么?”
“因为是你嫁给了我。”
“哦!”
“来扶我坐到床上。”
小雨点轻轻地扶新娘子坐到床上。
自己刚也坐到床上,忽然新娘子玉脚一伸,就把小雨点一脚踢到地上,直踢得小雨点头晕眼花,鼻歪耳斜,痛得直咧嘴。
“这就是你尽的新娘子的义务吗?”
“站起来我有话问你。”
小雨点听话地站起来。
“你为什么没有找我?”
“我找了。”
“找了为什么没有找到?”
“这?”
“不管你找没找反正没找到就是没找,所以不许上床!”
“哦!”
小雨点听话地立在一旁。
“来,坐到床上。”
小雨点刚坐到床上就被海若去一脚踢到地上,这次摔得更重,骨头都要摔断了。
“你,你怎么不讲道理?”
“谁让你上床的?”
“是你让我坐的。”
“不错我让你坐到床上不然洞房里新娘子一个人孤守婚床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可是我又不许你上床,为了两全其美我希望我只好唤你上床然后再把你一脚踢下床。”
“你,你怎么这么蛮不讲理?”
“公主就是蛮不讲理的,你见过讲理的公主吗,这都怪你娶了我这个公主,不过我的温柔也是不讲理的。”
海若云说着轻轻地褪去新娘的红妆,红妆下竟的白色裙子,逗引人的眼,瀑布般的长发披散在身上像一个天仙子。
“来,坐到床上!”
天仙子香甜地道。
小雨点无奈只得听话地坐到床上。
“啪!”
小雨点身上忽然挨了一声响亮的鞭抽声。
小雨点胸上就印上一道深深的鞭痕,一种痛入心痱的感觉瞬间包裹了他。
小雨点被鞭子一下抽到了地上。
小雨点定睛看时,只见海若去瀑布般的长发竟然不知何时束成一道鞭子模样,在她手里闪闪发亮。
“来,坐到床上!”
小雨点坐到床上。
“啪!”
小雨点脸上挨了一个响亮的耳光,竟把他打到地上。
小雨点只觉得眼花耳鸣头嗡嗡响。
小雨点抬头看时发现海若云脚上竟有一个脸庞印痕,她竟用脚抽了他。
“你怎么不讲理?”
“我要用我的脚抽你到床下这样才允许你上我的床。”
海若云却浑若无事地道
小雨点突然跳起,“你这个蛮不讲理的姑娘,谁娶了你谁要遭殃。”
小雨点一面说着一面把海若云压到床上,用头发绑了她的双手,用红妆绑了她的双足,用红烛填了她的嘴鼻。海若云却脸红朴朴的好像十分兴奋,好像一点也不害怕。
小雨点做完了这些却用被子一下子包裹了她的身子,蒙了头脸,便塞到了床下。
小雨点取出那把钥匙,在洞房里四处找门,可是洞房里逼仄的房间里哪里有门?
小雨点掀翻一个梳妆台,又打翻一个衣橱,最后甚至把地板都掀开了却没有门。
小雨点气馁地坐在地上,那钥匙却在他手里轻轻地抖动着。
小雨点把钥匙放到地上,那钥匙竟会认路一般滑向床下。
小雨点把床下的海若云掀起来,却发现被子里只有一件红妆什么也没有,新娘子到哪里去了?
是不是报信去了?
小雨点想到此越发觉得危险,便掀翻了床,床下竟然露出一个小小的洞,小雨点把钥匙插进去,那钥匙竟然融化在洞里。
小雨点正自发愣,只听“咯噔”一声,洞开一个门。
小雨点轻轻地取过一个红烛照耀了一下,发现洞内竟然是一个向下的阶梯,小雨点小心地探身下去,洞内曲曲弯弯就像处女心事,心事尽时小雨点就看到一道光亮。
小雨点向着那道光走去,忽然发现那竟是一个妙龄少女的一双眼睛。
小雨点一惊,手中的烛台就掉在地上。
“你终于找到这里来了!”
那少女轻轻地道,“这里是哪里?”
“这里就是升天的地方。”
“升天?”
“啊……”
一盏灯点亮了。
“有人在这里升天,有人在这里死去。”
那少女轻轻地道。
小雨点听到此声音竟然如此熟悉,定睛看去,那少女正在梳妆,穿着白纱裙,长长的头发直披到脚跟,借着熹微的灯光看去,脚上竟然有一个鲜红的脸庞。
“你是?”
“刚拜过天地就不认得了?”
“你怎么在这里?”
“这里是我的后宫。”
“后宫?”
“外面是父王的天下,可是海下面却是我的天下,故老传说血腥海里有老妖,老妖活到永不老,老妖杀人不用刀,爱情之刀杀无痕,我就是血腥海中的老妖。”
“那老房子中的纺线老人?”
“那便是我,我怕你找不到这里便给你一把钥匙,果然聪明不负我重望。”
“你待怎样?”
“还能怎样,你只要做好新郎可好?”
“不好!”
“不好我们就看戏。”
小雨点看到这地下海里有一个个少女在舞蹈,少女搂着舞蹈,舞蹈是少年,那少年依稀与苏玉有几分相似。
小雨点看着那女子容颜相貌竟和海若云一般无二。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所有少女最后竟都定格成一幅雕像。
“戏好看吗?”
海若云一手抚着头发轻轻地说。
“他们这是怎么了?”
“他们变成了玉照。”
“玉照?”
“你有没有看到那女子。”
“嗯!”
“那就是我。”
“你?难道?”
“不错!所有的女子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我,更变的只有男子,所以这里才是我的后宫。”
“你要这么多雕像干什么?”
“有一种功你有没有听过?”
“什么功?”
“玉照功。”
“玉照功?”
“这就是我练的功,我只需要汲够一千万个男子的精血纳入相中,就可以练成玉照功。”
“你为什么要练此损阴丧德的功?”
“因为我不是人。”
“你是?”
“我是剑灵。”
“剑灵我见过,可不是你的模样。”
“剑灵乃诛心剑的真正主人,她化身千万,你见的只是其中之一。”
“剑灵也没必要练此断子绝孙的功夫。”
“断子绝孙,嗯,我们连人都不是,哪来的子孙,确切地说我们是半剑人。”
“半剑人?”
“一半是剑一半是人,有人的身体却只有剑的情感。所以才狠毒霸道,所以才残忍好杀,别人越是对我们施以暴力我们越是高兴。”
“真是不可思义。”
“所以我们才向往人,希望成为人,拥有人的情感,拥有人的身体,拥有人的理智,成为人是我们最大的愿望。”
“你看我是人吗?”
“是啊!”
“我作为人也有苦恼也有悲欢也有痛苦难当,所以作人也并没有你说的那样好,我劝你还是不要做人的好。”
“你得到了当然有资格说不好,可是似我这般从来没有做过人的,自然渴望做人,你就满足我这个愿望吧?”
“我?”
“我的玉照功需要一千万个男人,你是第一千万个,只要你不顾自己的身子,作出牺牲就会成全我练成玉照功,到时候我成为真正的人和你一起闯天下,但首先要让我成为真正的人。”
“你成为了人,我还会是个人吗?”
“那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怎样才能让你成为真正的人呢?”
“你只需要如我一样练成玉照功,超剑脱俗修成人形。”
“这,这未免太荒唐太残忍了吧,亏你想得出来?”
“你到底答不答应?”
海若云轻轻地说。
“不答应!”
“你答不答应?”
海若云忽然像一块云轻轻摇晃着他的胳膊,身子像一汪水贴在他的身上。
“不答应!”
“不答应你就走吧!”
海若云忽然放开小雨点的手。
小雨点有些奇怪,怀疑她是不是真的让他走,轻轻地转身欲走,刚走一步,忽然听到海若云坚定地说,“你走后我就自刎身亡。”
小雨点轻轻地回过头,发现海若云的肩膀一耸一耸,海若云正像个小女孩一样轻声地饮泣着。
小雨点的脚步一下子停住了,他可以看到自己流血,却实在看不得小女孩流血。
小雨点轻轻地走上去,双手抚过海若云娇弱的双肩,“好了,别哭了!”
“不要你管!”
“我答应你就是了。”
“你说的,我可没有逼你?”
“我说的!”
“太好了!”
海若云忽然喜笑颜开,真不敢相信刚才还在抽鼻子。
有时候,女人的微笑比比女人的剑有效,有时候,女人的眼泪比女人的微笑有效。但大部分时候,聪明的女人并不知道这个道理。
海若云轻轻地挽过小雨点的手,放在自己手上。
“你听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啊。”
“傻瓜!这是我的心跳。”
“心跳?”
“记住无论你见过多少女人都不许心跳,记住我的心跳永远等待着你,让我放慢心跳。”
小雨点呆呆地看着她,不晓得这个半剑人的话是真是假,有时候真话就是假话,但大部分时候人都会把情话混淆于真话。
“你准备一下吧!”
“怎么准备?”
“你要让我练玉照功就要先和一千个美女成亲不要准备吗?”
“一千个美女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就在一千个洞房里等你,你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去和她们成亲。不过在成亲前有一件事要做。”
“何事?”
“检查身体。”
“检查身体?”
“你不想让我们的将来的孩子以后成为残疾人吧?”
“我们的孩子?”
“莫忘记我要的是玉照,和你成亲的是一千个美女,可是入洞房时却是我做替身。”
“这入洞房还要替身?”
小雨点轻轻地说道,看着海若云竟愣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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