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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路客 > 补天奇缘传 > 第三章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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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点看着倒地的心动,不知是真是假。

    “她死了吗?”

    小雨点轻轻地问。

    “判断一个人是不是死了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把她的头割下来。如果她不动她就是真死了。”

    “如果她动呢?”

    “头已经割下来了,她动大不了再死一次了,这次定是死了。”

    “此言甚是!”

    小雨点说着擎起书形剑就欲向心动的脖颈刺去。

    忽然灵异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倒在地上的心动突然站起来,向腰间一摸竟摸出一把贞女剑来,向着自己的脖子一抹,心动的头就被她自己割了下来。

    心动一手拿头一手一手提剑,头在手中竟说出话来,“您要我的头,不劳您驾,我给您代劳了。你看我是生还是死啊?”

    一句话问得兰仙子菊仙子小雨点三人哑口无言。

    “我看是假!”

    兰仙子忽然大声道。

    “何以见得?”

    “你把头给我瞧瞧才能真正看出是真是假,如果不给我瞧一定是假的。”

    兰仙子叉腰道。

    “此言甚是!”

    心动说着忽然把手中的人头向着兰仙子直掷过去,兰仙子看着一脸眉开眼笑的心动竟不敢接,刚要躲避,忽然那人头竟化作一把贞女剑直刺入兰仙子的胸中,兰仙子瞬间化作一朵兰花,接着那朵兰花化作一片香云香消玉殒了。

    “大姐!”

    菊仙子一惊,擎起菊花剑欲来救时,心动的身子像一阵飓风瞬息刮过来,菊仙的身子就像一团轻纱般的气四散开来,最后终于什么也看不到了。

    小雨点看着命丧顷刻的两位仙子心惊不已,呆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说雨郎,是什么使你铁了心要和我为仇作对啊?”

    “我没有。”

    “没有?你哄鬼吧!”

    心动说着手轻轻一招,她的头颅就晃晃悠悠地飞回到她的头上。

    小雨点看着她的头严丝合缝地刚长好就又晶莹可爱,突然举起书形剑向着她的眉心直劈下来。

    心动眉毛一皱,头就从眉心处被劈为两半。

    小雨点正自窃喜。

    忽然那分为两半的身子竟发出一阵“咕噜噜噜”的水声,接着两半身子就像两团被分割开来的水天衣无缝地融合在一起。

    “你想杀我?”

    心动格格格地笑着。

    “我只是想试验一下你是不是可以被杀死。”

    “我可被杀死吗?”

    “你是我心中永远的神,不可以被杀死。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杀死你。”

    “你真是一个好夫婿。”

    心动说着轻轻地走上前,抚摸着小雨点的肩头。

    “如果今天是世界末日,要你选一个人共度这最后的一天,你选谁?”

    “自然是你了,你是我心中永远不可替代的那片云,我会把你永远装在我的心瓶里。”

    小雨点不假思索地说。

    “哦!我在你心中真有那么重的地位?”

    “有啊,有你在,我才能感知到什么是真与假什么是善与恶。”

    “说得好!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把你当作我最贴心的朋友,把你放于我的心头,放于我的心瓶中。”

    心动说着忽然纤纤玉手往空中一伸,就抓来一个心瓶,“这是我最宝贝的瓶子,你在里面就像我宠物,我喜欢你被我宝贝着的样子。”

    心动说着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小雨点拦腰抓住放到心瓶里又迅速盖上了盖。、

    “小毛头,乳毛还未长全就想和我斗,你就在心瓶里享受艳福吧,哈哈哈!”

    心动说着举着那心瓶拼命地摇啊摇,就听到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嗯!不错,看来这小子肠子已经化成清水了,待全部化成水调成酒来喝,岂不美哉。”

    心动拿着心瓶来到天诛客栈内堂,轻轻一击手,墙上就现出一个洞,洞内就出现一个龛,龛上供奉着一个玉美人,看其形貌正是心动的模样。

    只见心动掐诀念咒,身子像片云轻轻地腾起就融化在那玉美人身上。

    那玉美人越来越大,越来越鲜活,忽然周围的情景也刹那间变幻模样,眼前的供品变幻成一个个人影,狭小的龛堂变幻成一个广阔而明亮的大殿。

    小雨点在心瓶中偷眼看时,见眼前是白衣白帽白鞋白剑的诛心派人。

    诛心派弟子看着心动头顶缓缓冒出一股细小的烟云,烟云中坐着一个艳妆少女正打座揖首念诵经文。忽然那少女猛然睁开眼,整个大殿就似打过一道力闪。

    “参拜掌门!”

    所有的诛心派弟子都齐齐跪下身去。

    那少女忽然口吐艳云,那艳云像一把离弦的箭向着诛心派弟子中直射过去,只听“噗”的一声,一个弟子身上中了一箭,那箭就在他身上炸开,一股粉红色的焰火就燃烧开来。

    那个弟子如中魔般一步一步地走出来,所有的弟子看着他目中竟闪过羡艳之情。

    那弟子走到心动面前,心动忽然伸出手,其手如刀,向着那弟子胸中直抓过去,一颗鲜红的心就被她抓了出来,轻轻一掷就掷到头顶上那少女手中,少女三下两下就吞食干净,一抹嘴角上的血轻轻地蹲下来,陷身到心动身上。

    那弟子痴痴地发愣,失魂落魄地看着心动。

    心动轻轻地吐出一个烟泡,那泡就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心形的艳丽模样,向着那弟子的心房飞去了。

    那弟子身子猛地一震,似乎刚从昏迷中惊醒过来,一恭身道,“多谢掌门为我脱胎换骨,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心动一挥手,那弟子就轻轻地一转身大踏步地向着队列中走去了,看其脚步越发显得孔武有力。

    接着又有十几个人被心动换了心。

    换过心的弟子个个兴奋不已,似乎是平生最大的荣幸。

    心动长长舒了口气,似乎刚才动用了极大精气。

    “大家平日好生习练修真,克日必有大难。”

    “谨遵掌门法旨。”

    “大家各自修练去吧!”

    “是!”

    众弟子齐喊一声便各自散去。

    心动看着弟子们远去的背景,似乎意犹未尽,突然容光焕发起来,眼睛发亮,前额亮晶晶的好像一个孩子。

    看到眼前的心瓶,顿时来了兴致,一下子把它颠倒了过来,来回晃着,又把它放于唇边轻轻地吻着,又把它放于眼前对着月亮察看,似乎想从中看出更多的东西。

    可是为什么里面什么动静也没有呢?

    心动这样想着忽然感觉头一阵发沉,接着身子就一下子斜倚在掌门宝座上,双眼迷离,口吐白沫,似乎身受重毒。

    “哐当!”

    那心瓶就掉在地上。

    小雨点躲在心瓶的一隅,不晓得发生了什么,过了一会就见一件白纱裙的一角轻轻地飘过来,接着看清了纱裙的主人有一张明艳绝丽的脸。

    那张脸来到心动面前愣愣地看了一会,关切地叫着,“掌门!”

    心动一动不动。

    “掌门!”

    心动就像个死人。

    “咯咯咯咯咯咯!”

    那白纱裙一阵娇笑,“什么掌门,中了我动心之迷毒还不是跟死狗一个样。掌门啊掌门你为什么要长得这么美,要我变幻起你来也是如此大费周折。”

    白纱裙说着就轻轻地端起心动的下巴仔细地验看,好像在看一个模特。

    忽然白纱裙发现那模特的睫毛竟然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接着睫毛的眼睛就睁开了,露出一道寒光。

    “啊!”

    白纱裙一惊抚弄她下巴的手就一下子松开了,身子一下子退后再退后跌坐在一个石阶上。

    “是你!?”

    心动身子一正就坐了起来。

    “是我又怎样?”

    那白纱裙见阴谋败露胆子反而大了起来。

    “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掌门教我很多事,我认为最重要的是一句话。”

    “哪句话?”

    “伸手摘星,未必如愿,不去摘星,必将后悔。”

    “我还教给你仁和孝道礼义德贤你怎么不学?”

    “固然要学但你教的太多一时学不了,只好拣最重要的学了。”

    “你可知你这样做的下场?”

    “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不会有好下场。”

    “看在以往的情份上你可以选择怎么死?”

    “我要看着你死。”

    心动忽然眉毛一挑,“你选的死亡方式很好,不枉我教你一场。”

    “我一直是掌门最得意的门生。”

    心动轻轻地走到白纱裙面前,白纱裙觉得面前是一团火,火气撩人,怒火冲天,燃烧人的眉毛,白纱裙甚至闻到一股烧焦味从自己眉毛上传出来。

    突然心动一下子把白纱裙抱住,白纱裙就浴在一片火海里,自己的肌肤火辣辣地疼痛,身上的白纱裙瞬间化为烟尘灰飞消亡。

    那火焰一下子消失了,心动站在跑她一米的地方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白纱裙羞怯地蹲在那里,好像害羞的新娘。

    “你骗了我?”

    心动突然道。

    “我没有。”

    心动辩解道,却是那么的有气无力。

    “你有心上人了?”

    心动一针见血地道。

    白纱裙只是低着头抽泣着不言不语。

    “如果不是有心上人你不会动心。”

    白纱裙只是抽泣着,身子不易察觉地向着心动移动了半尺。

    “他是谁?”

    心动继续说着,“你只要做出他的名字,按照我们诛心派的规矩一定是他勾引了你,你还是冰清玉洁的姑娘,不然,我早晚都会查出来的,到那时你们都会被贬斥到九钉阵上永世不得翻身,终身浸在又脏又臭的烂污泉里,全身生疮,容颜更改。到那时看谁还认得出你这个花容月貌的处女。”

    白纱裙只是低着头,抽泣声却停止了。

    “我说!”

    白纱裙突然大声地道。

    “好!我就知道我们诛心派的姑娘都是冰清玉洁的,总是以大局为重,快告诉我那个让你动心的男子是谁?”

    心动大喜过望探身下去涎水流了老长,好像一只欲知道老鼠在哪里的谗猫。

    “就是他!”

    白纱裙向那心瓶中一指。

    心动心中一惊,稍一愣怔,一个白纱裙织就的网就当头向心动直罩下来,心动身子跃起,可是刚跃起半尺,就一下子跌倒,像一个失去四肢的羊,徒自挣扎。

    “我用的是五尸合缠索。”

    白纱裙轻轻地站起一件白纱裙又穿在她的身上,显得那么的自信,显得那么的光彩照人。

    “咂咂咂咂咂咂!”

    心动咂咂连声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

    “你说过五尸合缠索的关键是先向对方示弱,再缠起对方的心智,在她距你最近的时候出手,先缠五魂再缠六魄最后缠目鼻口耳意和四肢及头,纵是观音菩萨下界凡间也无可奈何照样被缠得五迷七道听从摆布。格格格格格格格!”

    白纱裙说着说着竟得意地笑起来。

    “你一直以为天下的男人是你的,天下的女人是你的,天下的所有都是你的,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感受,我们也有情,也有相思,也有向往和情浓,你什么都给了我,你忘记问我,我需要什么?”

    白纱裙说着竟然泪洒纱裙,“你需要你死,再也不要再让我见到你,你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白纱裙说着拿起那个缠着心动的纱网在空中狠命地摇着,摇着,一件件往事一点点心动一汪汪清泉一段段惊艳就点点滴滴地被摇了出来。

    白纱裙看着空中显露出的斑斓艳影竟怅然若失终于摇够了把它狠狠地摔在地上去看心瓶中的小雨点。

    小雨点也在看着他。

    二人四目相望一团火焰在彼此间燃烧。

    白纱裙没有说什么,轻轻地走上去,一下拔下瓶塞,瓶口翻转,一团浓郁的白色烟雾像水一般流淌出来,在烟雾中忽然浮现出一个俊俏的少年,翻了个筋头就玉树临风地站在了白纱裙面前,正是小雨点。

    “雨郎!”

    白纱裙一下子扑上去紧紧地抱住了小雨点。

    “你是?”

    一时之间小雨点有些莫名其妙不晓得如何应对。

    “我是你的初恋情人啊!”

    “初恋情人?”

    “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被你深深地迷住了,夜来惊梦又是你,你是我的惟一,占据了我所有的魂灵和精神,我一直认为我是你的,你是我的,我要把我的一切奉献给你。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男孩子,我再也不愿意见第二个男孩子,我深深地爱上了你,你是我的初恋情人,我也是你的初恋情人。”

    小雨点感觉声音里感情若火,浓郁得化不开,但也有些语无伦次,“对不起,请问你见到我多久了?”

    “今天是第一次。”

    “为什么第一次就如此爱得死去活来?”

    “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只需要十五秒,而我爱上你只需要一刹那足矣,一弹指六十刹那,刹那芳华我爱上你,让我们彼此相爱吧!”

    小雨点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露骨地示爱的方式,“是不是人生只如初见,爱上一个人只是瞬息之间的事,没有理由,没有言辞?”

    “是啊!是老天把你送到我身边,是大地让你我相见。”

    白纱裙说着看向小雨点的眼,“为什么我从你的目光里看不出火焰般的热情,难道真的如人们说的那样男人是视觉的动物,难道真的如人们说的多少痴女却难免落得旷世怨女,真心换不回真爱,你难道听不出我的心在狂跳,难道你感受不出我的血液在奔流。”

    小雨点不敢看向她的眼睛,只感觉一道热烈的光像一把瞬波剑直刺过来,伤人于无形,“我只问你你叫什么?”

    “我叫动心。”

    “动心?”

    “我会见到人生中第一个男孩子动心并把心交给他保藏,并且从此以后再也不会为任何人动心。”

    动心幽幽地说,“但如果那个男孩子对我变了心也别怪我不客气,我会把他的心挖出来和我的心一起埋在我们初识的地方。那里将是我们爱情的坟墓。”

    动心忽然语气一变恶狠狠地道。

    小雨点一听只觉得背脊发凉,身子不由得打颤。

    “你是不感觉到冷?”

    动心关切地说,“如果冷,就让我环抱你,有我的香吻温暖你冰冻尘封的心灵。”

    动心说着把玉手放到小雨点手上,小雨点直感觉到一团火在手上。

    小雨点只感觉到喉咙发干,身子发紧,身子若一把把刀在身上扎满,那是情刀,温柔甜香却并不痛。

    “你要什么,我什么都肯给你,你要我吗?”

    小雨点忽然听到动心梦呓般地说。

    “我要摘星剑!”

    小雨点听到自己发自心灵深处的声音。

    “什么?”

    动心一惊,身子一下子坐直了,“摘星剑!”

    动心惊问一声,好似一盆冷水泼在小雨点身上,欲念全消,“是啊摘星剑。”

    “你要摘星剑干什么?”

    “人活着就要有意义,你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找到相爱的人,和他相依相爱共度一生。现在我找到了,完成了人生意义的一半,还有另一半你愿意和我一起相依相爱共度一生吗?”

    “我的人生意义就是找到摘星剑,俗话说夫唱妇随,你愿意帮我找回摘星剑吗?”

    小雨点不回答动心的情问。

    “愿意!”

    动心看向小雨点的眼睛,认真地说,也许她从小雨点的话语里听出了小雨点的弦外之音已经把她自认为情侣,这于她是多么大的安慰。

    “那你告诉我摘星剑在哪里?”

    “那你告诉我摘星剑你要来干什么?”

    “补天!”

    动心看向小雨点的眼睛,久久不动,“我一直认为我的白马王子是惊天动地的大英雄,今天看来果不其然!我为你骄傲。”

    “怎么?”

    “在情爱和事业里我更愿意我未来的男人选择抱负我会做他的小女人。”

    “那你现在能告诉我摘星剑在哪里了吗?”

    “在故事里。”

    “故事?”

    “摘星剑的故事。你知道为什么诛心派的掌门这么喜欢摘人的心吗?”

    “不知!”

    “因为她就是摘星剑幻化作的人形。话说女娲补天后,补天剑一分为七,其中一片就掉落到诛心派所在的莫诈国无欺城,这片残剑是整把补天剑的剑刃部分,杀气最浓,也最锋利,补天中立的功业最伟,总是冲锋陷阵,所以经受苦难最多,受天精地华最浓,所以一落入凡尘就幻化作一个绝丽美艳之妙龄女子,集世间万千宠爱于一身,倾倒了世间所有的男人,又倾倒世间所有的女人,所以恃宠而骄,以为整个天下都在围着她转,她就是整个世界的轴,渐渐地她真的相信她就是一切的主宰和独一无二的王。

    她利用她的美貌和能力按照她的理想建造了一个国家就是莫诈国。在莫诈国里没有欺诈没有虚假只有天真无邪和无条件服从,在这里她就是惟一。她把莫诈国里所有的生灵走兽鸟蚁虫鱼都变作人,并挖出他们的心放于一个独室里保藏,她就是他们的心,她要所有的男人都对她顶礼膜拜,她要所有的女人都尊她为女王,这里她说了算。可是百密一疏,莫诈国不是独立存在于孤岛上,周围的城郭听闻此城异趣之事蜂涌而至。

    于是她也管辖不过来,便渐渐势力外扩,分出一个个分舵,看起来她的势力扩大了,其实莫诈国中的人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把心给了她。她为了笼罗人心便认下一个个干女儿,我便是她的干女儿之一。可是她无论如何美化神话自己,她都是只是一把剑的残片,不是真正的凡人俗胎,每逢关键时刻便会露了马脚。”

    “那把摘星剑呢,它在哪里?”

    “就封印在她的体内。”

    “如果取出?”

    “在乾坤锅中煮。”

    “我们现在就去取乾坤锅吧。”

    “你是不是真心爱我?”

    动心忽然打断了他。

    “爱啊!”

    “好吧,你是英雄好汉需要抱负可是我只是凡俗女子你欠我的幸福要如何弥补?”

    “你说呢?”

    “在这莫诈国中你为王我为后。”

    “这?”

    “你不愿意?”

    “不是!只是?”

    “也不是我逼你在爱情战场上签这城下之盟实是那乾坤锅需要掌门金印才能启封。”

    “好吧!可是莫诈国中人有谁会服?”

    “不怕他们不服。”

    动心说着轻轻地举起一个粉红色的印信,却是晶莹剔透,闪亮人的眼。

    “这是什么?”

    “七巧玲珑心这是诛心派掌门印符,也是莫诈国的女王御玺。”

    小雨点轻轻地接过来,只见粉红色的玉印却成心形印座上雕着一个少女,艳丽异常竟是绝色,一条条小蛇活灵活现蜿蜒漫游组成一条条线形的文字,看其纹路,竟是“莫诈之国欺诈诛心”八个大字。一看之下凛然生威,似乎其中有一个执着巨斧的煞神唤之欲出杀人于无形。

    小雨点看着那个少女,忽然那少女双目有神竟然放出两道剑气纵横杀气十足的眸光来,像一个少女擎着玉女剑直杀过来欲讨情债,一劈之下,血光满天。

    “啊!”

    小雨点吓得猛地闭上眼睛,手一哆嗦,手中的心印就掉在了地上。

    “雨郎莫怕这是假的。”

    “假的?”

    “这心印是从心动的眸光里提练而成,是她魅惑人的一个手段,那少女也是依据她自己量身而雕。有了个心印,犹如掌门在,无人不服。”

    动心说着就轻轻地挽起小雨点的手,“我们走吧。”

    小雨点像一个行李跟随着动心走向诛心派的总舵。

    诛心总舵。

    下面是白花花一片,每个弟子都右手放于身前,一条白纱带随意的在身前一裹就成了一件天衣无缝世间绝伦又充满无限诱惑的衣裳。

    “掌门蒙难,在临危之际特把掌门心印交付于我,从此以后我为诛心派的新掌门”动心把掌门心印往空中一举朗声说道,“这位苏公子德才兼备,遵掌门遗命特立为掌门夫人。”

    “哗!”

    下面顿时人声鼎沸。

    “怎么不服么?”

    所有人都看向小雨点,但见他玉树临风,清心脱俗,看去犹如一棵挺拔玉立的白桦。

    “你突然宣布掌门辞世可有人见证?”

    一个长老越众而出。

    “我亲眼目睹,亲耳所闻。”

    小雨点在旁边轻轻道。

    “你的听闻可有假?”

    那长老不依不饶地道。

    “听闻有没有假不知道,不过我的剑没有假。”

    小雨点说着轻轻地拔出了书形剑,轻轻地用手擦拭着。

    “我看你的剑也有假!”

    那长老说着左手一伸,像一把剑直刺小雨点的心脏。

    小雨点轻巧地一躲,一擎书形剑,剑气纵横就把那束剑光挡在空中。

    长老突然后撤,那剑光也消失于无形。

    小雨点一个收招不住竟然往前一冲差点跌倒。

    “雨郎!”

    小雨点忽然听到动心在一旁轻轻地呼唤,小雨点的心一动却并没有往那里看,只是轻轻地理了一下前额的头发就纵身而起向着长老若老鹰般直扑而下。

    长老轻轻吐出一口艳气,那艳气就幻作作一颗颗星星激射向小雨点。

    一颗,两颗,一共有七颗星星,排成北斗紫薇方阵的形状直把小雨点罩在其中。

    “小心北极方向。”

    动心忽然大声叫道。

    但似乎一切都晚了,小雨点的书形剑刚击飞一颗星星,第八颗星就向着小雨点的玉枕穴直击过来。

    小雨点就像一块天上的流星,用生命燃尽最后一道芳华无无声无息地跌落在地上。

    长老轻轻一挥手一件天衣又穿在她的身上,看着小雨点跌倒的身影轻轻地叹了口气,“看来他的剑也是假的。”

    那掉在地上的书形剑听闻此言竟自动弹飞而起,似乎已经有了灵性,不受主人节制却向着长老的哽嗓咽喉刺去。

    长老正自洋洋得意忽然一道流星闪光,她的双眼马上瞪直了,好像看到了世上最诡异的情景。

    “蛇!”

    这是她留在世上最后一句话。

    书形剑突然离开了她的身体,她像一株枯萎的玫瑰坠落于凡尘融为土灰,书形剑在小雨点身上轻轻地飞了三圈,小雨点就像被人唤醒了一般轻轻地站起,书形剑就一下插到他的胯下。

    小雨点看向众人,“看来我的剑是真的。”

    所有人看向小雨点似乎看到一头大蟒蛇,头若粮囤,口若大瓮,鼻若悬胆,一条火焰一般的芯子伸出来,直欲择人而噬。

    “哗!”

    所有人都齐齐跪倒,“恭祝新掌门万寿无疆,恭祝掌门夫人寿比南山。”

    “免!今夜举国大宴,今夜我和夫人洞房花烛,明天启封乾坤锅煮食煞气,为我莫诈国子民祈福。”

    “掌门万岁万岁万万岁!”

    所有弟子都把双手举起作火焰状,大声呼喊。

    莫诈城内举国欢庆,人人喜气洋洋,诛心总舵张灯结彩,红缦围于墙柱。

    一场盛大的婚礼正在举行。

    只见动心穿着一件白衣裳,长长的头发像仙子一样直飘及地,逸飞的情致多情而缠绵,一颗媚星闪亮在她的眉心,小雨点一身素衣,眉宇间兼无限杀气。

    “一拜天地!”

    执事大声喊着。

    二人齐齐向象征天地的香炉拜去。

    “二拜天地!”

    所有都在吃惊地想,怎么又是天地?

    小雨点正在想要不要拜,动心忽然一把抱起小雨点直冲向洞房,背后传来一阵哄笑,刚进新房就把窗户和门都关得紧紧的,又把锦被撕成一条条把所有的缝隙都塞得严严实实。这才轻轻地舒了口气,一把把小雨点揽入怀中。

    小雨点但见美人如玉,吹气如兰,一股春香之气荡在小雨点鼻息之前,小雨点不禁心猿意马,不知身在何方。

    “你后悔吗?”

    “为什么要后悔?”

    “那么我们现在入洞房吧。”

    “我们不是已经在洞房里了吗?”

    “啪!”

    小雨点脸上挨了狠狠的一巴掌,“你这个呆子,我说的是……我打疼你了吗?”

    “你打疼我了?”

    洞房里原本只有两个人,新郎和新娘此时却有第三个人的声音。

    动心回头一看,只见心动穿着新娘妆脸上含笑地看着他们。

    “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一直都在,你们的婚事一直是我在操办。”

    “你是那个执事?”

    “看着自己的意中人和别人拜天地自然心中不是滋味我所能做的只有让这件事拖得久一点,再久一点,拖黄为止。”

    “你这个狠毒的女人!”

    “该说我话的是我吧?”

    “臭不要脸占了我的婚床还要怎样?”

    “那你是愿意把你的新郎也让给我了?”

    心动不怒反笑。

    “让给你,让给你!”

    动心喃喃地说,“让给你一匹狼。”

    动心说着轻轻给小雨点使了个眼神,小雨点却似乎像个木头人一样无动于衷,动心一把抓住了心动,“快,快,她精力尚未恢复用书形剑砍下她的脑袋。”

    心动一动不动,小雨点也一动不动。

    “我们都是你的新娘,你说你要砍谁的脑袋?”

    心动头一晃,竟然幻化作和动心一模一样,两个一模一样的新娘在婚床上撕头发撕衣服抓脸皮吐口水,顿时香艳扑鼻的婚床被两个女人弄得一片狼藉。

    “够了!”

    小雨点大喝一声,两人顿时分开来,都是一脸青肿,早分不清谁是心动,谁是动心。

    “你们闹够了没有?”

    二人一起点了点头。

    “你们想怎样?”

    二人却不说话只是一眨不眨地看着小雨点。

    “你们是不是真心我?”

    二人一起点头。

    “我要你们死你们是不是也心甘情愿?”

    二人还是点头。

    小雨点忽然拿起放于桌子上的两个心瓶,“我不要你死,我只要你们钻到这两个心瓶里。”

    “那你呢?”

    二人齐声道。

    “你们不是让我选择吗,你们钻进去我就选择谁就钻进谁的心瓶里。”

    “好!”

    二人说着就幻化作一片烟尘轻轻地钻入那心瓶中。

    小雨点见二人都钻进去了,一下子把两个塞子都盖上了,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

    二人在瓶里相视一笑,忽然目中闪过一丝惊诧,似乎会意地说,“我们上当了。”

    小雨点把洞房里的红烛都收集一处把两个心瓶就放于红烛上烧。

    但见心瓶内的两个新娘上下翻腾直欲冲击而出却怎么也出不去。

    慢慢地二人都消停了,一人以观音坐莲式盘膝坐下,口中喃啁自语,一人却化作一朵洁白的莲花,随着火势竟越开越浓,最后开成一朵十八瓣花瓣的白莲花,莲花上竟有一个指尖少女梳理头发。

    小雨点忽然拿过那装指尖少女的心瓶一下拔出塞子就把那少女倒于手心,手心上的指尖少女就翩翩起舞,一股艳风吹过,那少女迎风化作动心偎依在小雨点的怀抱。

    “你怎么知道是我?”

    “有些人在生命的危急时刻首先想到的是拿出看家本领自保,有些人在生命的危急时刻却是展现出生命的最璀璨最光辉耀眼的一面。前面那种人让人心动,后面那种人让人动心,让人心动的拒人于千里之外,让人动心的却以惊艳的方式引人怜爱。”

    “她在火中。”

    “摘星剑是不是也在火中?”

    “在!”

    “如何从火中取出?”

    “需要启封乾坤锅。”

    “乾坤锅如何来启封?”

    “乾坤已经启封。”

    “在哪里?”

    “在这洞房花烛中。”

    动心说着轻轻地取下一根青丝向着那焰火投去,只见焰火中爆出一个响亮的火花,接着火花就幻化作一个锅的形状,那锅却是玉色晶莹如一块水晶,澄静透明,锅体流转,闪现出山川河流天下大势。

    动心看着那乾坤锅,忽然流出一滴眼泪,晶莹的泪光若幻若实像天边最艳的梦,动心突然把那泪花洒向那烛火,烛火陡然燃起万丈火焰,心动在心瓶里变得焦躁不安,似乎再也坐不稳莲花,心神不宁,鼻口歪斜,面目狰狞。

    渐渐地心动的玉体发抖,竟然幻化作一柄剑的模样,那剑刚现雏形就又回复到少女的模样。

    不久那少女又化作一柄剑,剑身如心,剑柄如眉,剑鞘如发,犹如一盈盈一握的腰肢,又如款款情深的初恋。

    剑气透过心瓶直刺出来,二人都感觉到一阵青芒,寒光直逼人的眼。

    轰隆!

    一声巨响那心瓶竟然突然而裂,一个玉少女冲天而出,正是心动。

    “你们一定要逼我还身为剑?”

    心动轻轻地道。

    “我?”

    “我和你究竟何怨何恨竟然如何憎恨于我一定要把我煮为原形?”

    “你变身为剑更有价值。”

    “价值?哼,你们所说的价值不过是成为你们实现个人私欲的工具,那里有似我这般自封为王指地为牢逍遥自在。”

    “你是执意不肯成为一把剑了?”

    “要成为剑也容易,只要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

    “从我胯下钻过去。”

    心动说着轻轻腾身而起,玉腿一分一脚蹬在婚床上一脚蹬在烛火上犹如一幅美丽的画。

    动心看了看小雨点,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不可。

    小雨点却轻轻地跪在地上,像一个龟慢慢地向心动胯下爬去。

    “不可!”

    动心大声地喊着。

    可是有时候女人可以为男人出主意,可以因为男人不听他的主意而离开他,可是却不可以代替男人拿主意,有些主意是要由男人自己来拿,因为那是男人的人生,那是男人的选择,那是男人的承担。

    动心看着小雨点一点一点地爬到心动的跨下,那距离是那么近,可是又那么远,小雨点爬得何其艰难。

    其实女人不懂男人,男人可以从别人胯下爬过有时候并不以为耻,男人可以从女人胯下爬过反以为荣,真正的爱情是不讲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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