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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点忽然发现花魁的泪流了下来。“你怎么了?”
小雨点走上前,用手欲拭去花魁的眼泪。
可是手刚碰到花魁的脸,就觉得触指冰冷,就像一块冰一下子粘到小雨点手上,小雨点下意识地一扯,花魁的脸竟生生地被扯掉了。
啊!
小雨点吓得倒退几步,发现那花魁的脸后是另一张脸,那是自己魂牵梦绕的一张脸。
那是新月的脸!
小雨点看着那张纯洁明丽的脸,如一汪新月冉冉升于天空。
“新月!”
小雨点一下子捉住新月的手,“怎么是你?”
“一直都是我,你希望是别人吗?”
“不……我是说……”
小雨点却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花魁就是新月,新月就是花魁!”
新月幽幽地说。
天光如霜凉如水,月光如华明如艳!
小雨点挽着新月的手,看着窗前的那一地银白的月光。
“如果我们能够一直这样看下去该有多好!”
小雨点轻轻地说。
“我不要一直,我只要现在,现在我们在看这美丽的月亮!”
新月忽然抓起小雨点的手放到唇边,“我希望我是你心中永远的月亮,因为我一直都把你当我心中最灿烂永恒不落的太阳!”
小雨点看向新月的眼睛,似乎此刻将永恒。
天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见亮了。
一夜的夫妻在入洞房后都来拜见小雨点,待看到小雨点面前的新月俱惊讶不已。
“你们以后如何度过余生?”
小雨点问大家。
“但听恩人言!”
“我想所有的生杀欲恨仇,大起大落,都比不上小家小户的幸福。再也没有比两个人牵着手随着岁月的眸光变迁发丝的幸福更令人向往的了!”
“此言甚是!”
众人答道,“我们也有此意,从此以后将辞别浮华富贵去追逐那生命中最平凡的一片云!”
“这也是我最大的希望!”
小雨点轻轻地说。
所有的人走向前,携着新嫁妻向小雨点和新月拜别。
小雨点拱手相送。
不大工夫,所有的新人都离开了。
“这下我们安静了!”
新月环抱着小雨点的肩轻轻地说,“你把他们都打发走,说,你想要干什么?”
新月的眼角露出一丝甜甜的坏笑。
“我干什么?要吃你!”
说着,小雨点张开大嘴作出一副大灰狼的模样,“还能干什么?”
“你看今天的月亮圆吗?”
“现在已经是大白天,太阳马上就要升出来了,你还说什么疯话?”
新月的脸马上沉郁了。
“你怎么了?”
“我们永远是月亮的子民,见不得阳光的,等一下你看到我时就是一团空气。”
“可是你的姐妹们……”
“她们已经脱离了罗刹的魔咒,已经修得了人形,即使在太阳下也能光明正大的拥有完整的身体,不怕被一阵风吹去!”
“为什么?你们不是一样的吗?”
“我们本来都是月亮人,只有在有月亮的夜里才是人,平时只不过是孤魂花鬼。可是她们已经成为了人。”
“人?”
“人,在你看来,是最简单最不足道的身份,可是对于我们月亮人,却是可望不可及。”
“别担心,你的姐妹不是已经都成为了人吗?”
“你知道她们是怎么成为的人吗?”
“不知道!”
“你想知道吗?”
“想知道!”
“你知道了你能帮助我成为人吗?”
“能啊!”
“你过来!”
小雨点走到新月身边来。
“我是说你的嘴过来!”
小雨点的嘴凑到新月唇边去。
忽然小雨点感觉唇边一阵火辣辣的疼。
定下神来,才发现新月的舌已经探向自己的舌边,两舌交缠着,像两只缠绵的舌。
“啊!”
小雨点大叫一声,疼得一下子把新月推向身外。
舌的十分之一已经在麻酥的交缠中被新月咬了下来。
新月竟把那十分之一舌肉嚼在口中吞食了下去。
“你,你干什么?”
小雨点捂着顺着嘴角直流血出来的嘴大声地说。
“你不是要吃我吗?在你吃我之前,我要先吃你。”
“那不过是我的玩笑话。”
“对于我,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当是真的。”
新月忽然幽幽地说,“你说要帮我成为人!”
“可是你还没有告诉我怎么成为人!”
“我已经告诉你了!”
“我怎么不觉得!”
“是不是我真的吃了你你才会觉得,你这个大笨蛋!是真傻假傻,是真晕假晕,难道你是弱智儿吗?”
新月说着忽然走到小雨点面前,一巴掌打过来,直打得小雨点晕头转向,却一把把小雨点狠狠地抱在怀里。
“如果有一刻能够永久,我愿意就是此刻!”
新月说着,软玉一般的身子就像一滴晶莹的露珠被初升的第一缕阳光蒸融了。
“新月!”
小雨点大声地呼叫着,却无人应。
小雨点轻轻地走在偌大的女娃宫里,昨夜的欢笑和甜醉气息似乎仍然留存在空气里。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黑下来了。
小雨点就坐在和新月分手的地方,一切是如此沉默。
沉默就像天上初升起的那轮月亮。
小雨点看着那轮月亮,忽然感觉那娇艳的月亮竟投入自己的怀抱。
猛地一惊,发现新月甜甜的笑就在自己唇边,陶醉地荡漾着。
“你什么时候来的?”
“月亮出来了,我就出来了!”
“我们出来了!”
话音未落,只见女娃宫外涌来源源不断的人流。
二人定睛看时,大多是昨晚在此入洞房的新婚夫妇,也有穿月白色衣服的陌生人,但他们似乎对这里一点也不陌生,熟门熟路地好像回到了自己的家。
“他们是……”
“他们是这里的主人。”
“主人?”
“其实这里本来是罗刹派的总堂后来被从月亮上的移民占了去,修成女娃宫,罗刹派掌门也被女娃夺了去。如今女娃被囚,他们听闻此消息便赶来接收罗刹派。”
“你们不是已经走了吗?”
“我们过不惯平常的日子,往事的无限美好浮上心头,一切的安静似乎对我们是一种折磨,如果不趁年轻干几件让自己后悔的事,老来后悔就不及了。”
“说得好,也许有一天,我也会和你们想得一样!”
“你现在和我们想得一样吗?”
“新月,你怎么想?”
新月的目光一下子呆滞了,好像看到了平生从来没有看到的恐怖事。
“你怎么了?”
小雨点轻轻地拉着新月的手,以示安慰。
“啊,没有!”
新月好像才回过神来。
“我们罗刹派自五千万年前被女娃夺占去,如今复兴本派,当先任务就是选一个掌门。”
一个罗刹旧人轻轻地说。
“说得对!”
此人似乎在旧人中有极大的号召力,一呼百应。
“选谁呢?”
大家突然沉默了。
“大家说选谁呢?”
“现在不是有一个现在的掌门在这里吗,还选什么?”
其中一个新郎轻轻地说。
“谁?”
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地问。
“我们的大恩人,我们的主婚人,我们的大媒人,小雨点啊!”
“对!我们选小雨点为我们罗刹派的新掌门。”
所有人都随声附和着,一起把目光看向小雨点。
小雨点正待要推辞,忽然新月一下子拉住他的手,把他的手举向了天空。
“新掌门万岁!恭贺新掌门万寿无疆!”
“用掌门万岁!恭贺新掌门万寿无疆!”
“……”
下面人黑压压跪倒一片,山呼海啸。
小雨点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不知所措起来。
“众家兄弟请起!”
新月忽然代小雨点大声地说道。
“我们这罗刹派永居罗刹国,罗刹掌门也是罗刹国国王!小雨点是我们的新国王,我们还要选一个王后!”
众人把目光再次投向小雨点。
小雨点忽然抓起新月的手,一下子把新月抓疼了。
“你放手!”
新月大声地娇叫着。
“哈哈哈……”
下面传来一阵会心的哄笑,但笑声马上就止住了。
大家向着新国王和新王后一起拜倒。
“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就不多打扰,请国王和王后到安魂宫安歇吧!”
安魂宫是女娃宫内最小却是最销魂的一个宫殿,平素里绝没有人到过,小雨点也只是听说而己,听说那安魂宫里闹鬼,却也听说那安魂宫里闹仙,众说纷纭,扑朔迷离。
罗刹派的人一一退去,最后退去的是刚当上王后的新月。
“我先走一步,安排好一切,一起打鬼!”
新月说着,竟羞红了脸。
小雨点只点了点头,他自从当上了罗刹派的掌门就感觉自己在梦中一般,至今也不能确定现在自己是不是在梦中。
“当当当!”
钟鼓楼上的钟轻轻地敲了三下,已经是三更了。
小雨点仍然在安魂宫外徘徊。
安魂宫里有什么?
他不知道,他轻轻地想,也许有令他惊艳的东西,也许有令他惊魂的事情。
这样想着就轻轻地走进了宫门。
安魂宫很小,只有一进院子,也只有一道门,也只有这道门里亮着灯火,即使从来没有来过安魂宫的人也会顺着那灯光找到这里来。
小雨点找到了那扇门。
走到门边却发现那灯光如豆,窗帘直垂到窗台下,门内一片昏暗。
小雨点轻轻地走进去,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去,宫内只有一床,床上只有一人,那人看不清脸庞,看不出是男是女。
“是新月吗?”
小雨点轻轻地走上前。
那人却没有说话。
小雨点却闻到一股香气,那香气似乎不是经常能闻到的从新月身上发出的处女的体香,却是檀香。
那檀香若有若无,只轻轻的一缕,却钻到人的肺腑里去。
小雨点闻着那缕香气,只觉得身心也沉醉,忽然觉得乏累,就顺势靠在床上躺了下去。
那床上人似乎猛然地一抖,浑身发出一阵颤,那颤抖马上停歇了,就像冷风中的叶子,被冷风冻结在风中。
“当当当!”
已经是四更了!
正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候。
“杀呀!”
“冲啊!”
“杀死那个淫贼!”
“把那胆敢犯上作乱的家伙碎尸万断!”
“……”
安魂宫外一阵大乱。
小雨点欲起来看个究竟,却发现自己已经动弹不得,那香气已经深入他的血液,他似乎就是一个木头人。
来的人势汹汹,脚步嘈杂,似乎有无数的人,人人肚子里都涌满了怒气。
房间里一下子亮起来了。
十来个火把把房间里照如白昼,火把下是几百个面孔狰狞的人,一看到小雨点,不等他说话,就拿起手中的武器,一阵刀砍斧剁,就把小雨点和床上的人头颅砍了下来。
安魂宫里顿时血腥气一片。
那闯进来的人却不管和顾,就在安魂宫里架起了大锅,烧起了大火。
食材是现成的。
那些人把小雨点和毯下人四肢砍下,掏心挖腹,就像处理一个猎物。
厨师马上炒起了菜,一面高声唱着菜名。
“醋熘人心一盘!七分熟。”
“肝胆缠绵双飞翼一盘!三分熟!”
“情丝三千丈一碗!”
“龙凤爪四双!”
“人肉汤一大锅!烂熟!”
“……”
厨师的厨艺似乎十分精湛,安魂宫内外都飘起了肉香。
忽然那些人把几十盘菜端到一面墙前,墙上绘着一幅画,却是《女娃出山图》,画上的女娃盈盈地从山中出来,就像初恋的月亮。
那些人一下子跪倒,口中念念有词道,“我万寿无疆的真主啊,我法力的罗刹王啊,那两个胆大包天之人冒犯了您,睡您的香床,坐您坐的宝座,如今我把他们的心肝炒了来献于您的面前。还望我那慈悲仁爱的真主,念及我们这些无家可归的孩子,可怜可怜我们,快点借尸还魂吧!娃娃!”
“娃娃!”
众人都应着,一面虔诚地伏下身叩下头去。
对面那墙上的画却是一片寂静。
“我的肉好吃么?”
忽然那幅画发出一声娇艳的笑。
“你的肉好吃不好吃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手臂上的肉一定是香的!”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吃过?”
“你想让我吃吗?”
“想得美!”
二人说着竟轻飘飘地从画中走下来,竟是那画中的女娃和女娃头顶上的月亮,走到众人面前,定睛看时,却是小雨点和新月。
“你们……”
众人见是他们二人竟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们怎么了?”
“你们明明被我们砍了脑袋,掏了心肝,怎么从画中下来了?”
“你们砍死的只是画中的两只梅花鹿!”
“你什么时候觉出我们要反叛的?”
“从你们走时欲走还留的眼神我就觉出来了!并且我知道这不是你们的主意。”
“这是谁的主意?”
“自然是你们的好妻子,我的好姐妹的主意。”
“你怎么知道?”
“我本来不知道,可是当我想得到人的完整人体而不得时,我就知道了。”
“为什么?”
“因为一种怨毒之气在无形中滋生,我方知道人心总是得寸进尺,月亮人也不能免俗。新嫁妇在征服了男人之后,第一件事自然是想通过男人来征服这个世界。”
“果然是我冰雪聪明的姐姐,你说的都是对的,我做的本来也没有什么不对。”
“你征服世界我不管,可是为什么要对我们这对媒人挖心掏肝,难道真是如世俗中说的‘新人入洞房,媒人扔过墙’?”
“我们不是你们的对手!”
“你倒有自知之明。”
“要对付你们只有靠别人,这里的别人只有女娃宫主!”
“别忘了她被我们囚禁在葫芦里。”
“但有一个办法可以使她借尸还魂。”
“什么办法?”
“找个替罪羔羊。”
“替罪羔羊?”
“女娃宫主虽然被囚,可是她的魂灵她的气息她的**之血留存在这安魂宫里,就藏于这幅《女娃出山图》中。只要用新任掌门的血就能把封印在画中的精魂启封,到那时女娃宫主就能借尸还魂。”
“就算女娃宫主还魂了,你不怕她的势大你控制不了?”
“我自然有对付她的办法,到那时她便成为了另一个替罪羔羊,成为我往上爬的一个梯子。”
新月没有说什么,而是对着那幅画轻轻地吹了一口气,从那幅画上就搭出一个梯子,画中的湖中又出现了一个出浴的女娃,只见女娃盈盈而起,一个手一件云朵做的欲纱裙就穿在身上,顺着那梯子就轻轻地走下来。
“这是女娃宫主?”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当然是女娃宫主,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置女娃宫主于死地,也从来没想过要当罗刹派的掌门,罗刹国的国王,这掌门和国王还是女娃宫主的!”
小雨点轻轻地说。
“拜见女娃宫主!”
所有人都伏下身去,“属下自知罪孽深重,请宫主从重处罚!”
说着都以头触地,竟磕出血来。
“算了,从今以后,我还是你们的宫主,你们还是我的干女儿,还有干女婿,不过女婿也要杀死!”
所有人听了脸色都变得煞白,却没有一个人敢说个不字。
“至于你们两个,以德报怨,不但没有加害于我,还救了我,我呢也投桃报李,今天要你们住女娃宫最好的宫殿。”
“那是什么宫殿?”
“琼林宫!”
“琼林宫?”
“请!”
女娃宫主说着,一扬手就把小雨点和新月带到一个宫殿前。
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宫殿,却又是一个极不普通的宫殿,因为这个宫殿的每一个角落都弥散着一股透人心脾的香甜。
“请在此安歇吧!”
女娃宫主说完就一转身离开了。
新月正待要问,那宫门竟一下子关上了。
新月拼命去推,可是怎么推也推不开。
小雨点却似乎一点也不着急。
小雨点一下子把自己摔倒在床上,“这空间,这时间,终于又是我们的了!”
忽然小雨点发现自己陷身在床铺上。
一种奶酪和酥糕混杂的香气包裹了自己。
小雨点一张口向那床铺咬去,发现那床铺竟是糕点和酥油茶做的,香甜无比。
小雨点一下子坐起,四处来咬,发现整个宫殿都是由各种食物做成的。
怪不得如此香甜!
这么大一个宫殿,就是没有人送食物来,两个人吃上个三五十年也不会吃完。
“真好,这里的一切就像是在梦里。”
“梦里?”
“我在以前挨饿的时候,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见自己住在食物建筑的房子里,饿了就咬一口来吃。没想到现在梦想成真了。”
新月却皱起了眉头。
“你怎么不开心?”
“你可以吃这里的一切啊,这里到处都是食物还会挨饿吗?”
小雨点说着就又跳上床铺,欲挖出一些蛋糕送于新月来吃。
可是他扑到床上就发现自己的身子就像一块融化的糖粘到床铺上下不来了。
“怎么回来啊?新月快来帮我!”
新月却没有动。
“你是不是早知道这里的食物是不能吃的!”
新月没有说话,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因为男人总是喜欢尝试新鲜的东西,包括食物。”
“我不是那样的人!”
“你是的!”
“你要相信我!”
“我一直都相信你。”
可是小雨点的衣服已经和那床上的奶酪蛋糕融为了一体,变成床铺的一部分。也许用不了多久,小雨点的身子就会把他自己踏出的那个坑填平了。
“我这计好么?我的乖女儿!”
宫门一开,女娃宫主推门走了进来。
“有什么好?”
“至少让你知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但也罪不至死!”
“我这琼林宫有一个规矩。”
“什么规矩?”
“谁吃了我的琼林宴,我就吃他。”
小雨点越听越心惊。
新月却看着他面无表情。
“我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份?”
“不过份。”
“为什么?”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一饭之恩,当十饭相偿。露水之恩,当一生相伴。”
“你真是这样想的?”
“我还能怎样想?”
“你真是我的乖女儿,好女儿,翡翠玛瑙的宝贝女儿。”
女娃宫主说着一下子把新月抱起来,却发现新月的身子竟是僵硬的。
“你开心些,这样的男人的不值得惋惜,我答应你一定会给你找个更好的男人。”
“我只要这一个!”
“傻女儿!你知道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呆男人都结婚了还对我不离不弃,即使当着新婚妻子的面也不拒绝我,对我俯首贴耳?”
“不知道!”
“这就是对付男人的秘诀所在。”
“什么秘诀?”
“你好生记下了,以后好去对付那些臭男人。”
“嗯!不过我遇见的男人并不是臭的。”
“香的也一样,我这秘诀百用百验。”
“到底是什么?”
“女人对付男人,让男人死心踏地赤胆忠心的办法有很多种,我却从来只用一种,这种最直接却最有效也最简单。”
“到底是哪一种?”
“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是最简单最直接的那种!杀死他.”
“呸!阴险的女人!”
“我们都是女人,有什么阴险不阴险之说,况且你是我干女儿,母亲向女儿传授幸福的秘密正是合情合理合法合心思。”
“听你胡说?”
新月忽然羞红了脸,把脸别过去。
“这秘诀还有相配套的一个执行方案,要不要听?”
“不要听!”
新月说不要听,却凑近了,竖起了耳朵。
“我的乖女儿,就是把男人杀死后一定要分尸,以免他借尸还魂。”
“卑鄙无耻下流!”
新月忽然脸烧得通红。
“我的法子自从女娲造人都在用,以后还会有人要用,何卑鄙之有?”
女娃宫主说着一下子就向小雨点扑过去。
小雨点却像刀板上的鱼一动不动,就在女娃宫主扑向小雨点的刹那新月忽然斜刺里扑向小雨点二人一起陷身入那浓重的奶酪里,床铺不堪重负竟被压了个大洞,小雨点和新月一起跌入大洞里。
大洞里是宫殿的下一层,下一层是冰。
确切地说糖做的冰,冰糖。
二人跌下时把一块好大的冰糖砸出了一个很大的裂缝。
小雨点的身子本来有一半都化作了奶酪蛋糕,但这里却出奇的冷,那奶酪蛋糕在冰的冰冻下竟又慢慢恢复了肉身。
当小雨点回复如初时,就见新月一双情眸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那是一双销魂的双眼,红色的唇就像点燃起来的一团火焰。
小雨点从来没感觉到新月是如此的美。
“不羞!不羞!”
二人正四目相对,忽然不知从哪里跳出来一个精灵儿,一对亮闪闪的翅膀背在身后,含笑的酒窝浅浅地散发出香气。
“你是谁家小女儿,如此可爱?”
小雨点凑近了轻轻地说。
“我不告诉你!”
小精灵促狭地笑着。
“小妹妹,你可不可以告诉我?”
“可以!”
“为什么?”
小雨点不服气地说。
“因为妈妈说和这位姐姐是一样的,和你是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
“妈妈说像姐姐这样的以后是要嫁人的,所以高贵,像你这般的以后是要被嫁的,所以要跪着,低人一等。”
“为什么被嫁要比嫁低人一等。”
“妈妈说被嫁要求着别人嫁,别人才会嫁,所以低人一等。”
“一派胡言!”
小雨点不服不忿。
新月却觉得这小妹妹十分可爱。
“那你告诉我你是谁?”
“我是我妈妈的女儿啊!”
“你妈妈是谁?”
“我妈妈是月老。”
“月老是男的啊!”
“谁规定妈妈一定要是女的,谁又规定月老是男人?”
此言一出,小雨点顿时哑口无言了。
“好吧,小妹妹你刚才笑什么?”
“我笑你不羞!”
“我怎么不羞?”
“我看见你刚才吃这位大哥哥的红嘴唇!”
“别瞎说!”
新月忽然羞红了脸。
“我没瞎说,是亲眼所见,妈妈说不能说谎,说谎以后就没有人求嫁了,就会老死家里了。妈妈说姑娘老死家里是很丢人的事,我不能做那很丢人的事!”
“你妈妈说的话是对的!”
小雨点轻轻地说。
“那我刚才没有说谎。”
“你没有说谎。”
“哥哥你是个好人,比大姐姐好!”
“嗯!”
小雨点骄傲地看了看新月,“你叫什么?”
“我叫月姑。”
“月姑,你在这里干什么?”
“妈妈说有两个人会来这里,我在这里等着,告诉他们一句话。”
“这里是哪里啊?”
“这里是我的家。”
“你的家?”
“玩过家家的家。”
“你也玩过家家。”
“嗯,可是妈妈从来不和我玩。”
“为什么呀?”
“她说‘等爸爸来了,我们一起玩’。”
“爸爸来了吗?”
“没有,我从来没有见过爸爸!”
“真是可怜的孩子!”
小雨点想起自己的身世,感同身受。
“现在好了,又有妈妈,又有爸爸,你们陪我一起玩!”
“我们还有事做!”
新月忙推辞。
“不吗,我要玩,不和玩我就不给你们说我妈妈要我说给你们的话。”
“好吧,玩什么?”
小雨点伏下身。
“玩过家家,爸爸妈妈和我一起玩,大哥哥是爸爸,大姐姐是妈妈,我是他们的乖宝宝在他们中间。”
说着月姑左手牵起小雨点的手,右手牵起新月的手。
“然后呢?”
“然后玩我是怎么来到这个这儿的。”
“你是怎么来的?”
“妈妈说‘爸爸在左边,妈妈在右边,我就在中间就走到了这儿’。”
小雨点和新月面面相觑,不晓得这个游戏怎么玩。
“好了,两个大笨蛋,不难为你们了,妈妈说的那句话是‘如果彼此相爱,可以融化冰雪,战胜一切的敌人’。”
月姑说着把小雨点和新月的手轻轻地牵在一起,慢慢地退后,小雨点和新月只觉得一股暖意留存在刚才被月姑握过的手心里,手心相依,就有一种力量在燃烧在升腾。
转眼看时,月姑已经变成月老,长长的胡须直拖到地上,看着他们彼此相牵的手慢慢地绽开了笑容。
“这里究竟是哪里?”
小雨点轻轻地问。
“这是里女娃宫主的琼林宴!”
“琼林宴?什么是琼林宴?”
“就是女娃宫主的婚宴。”
“婚宴?”
“不过这婚宴上却只有她一个人。”
“她的新郎官呢?”
“你不是吗?”
“我?”
“我是说像你一样的人,最后都变成了这琼林宴上的食物,这里的每一粒食物都是由一个深爱她的男人变化而来的。”
“真的?”
“假的。”
“假的?”
“她一直认为这琼林宴上只有她自己,其实还有一个人。”
“谁?”
“月老。”
“你?”
“不过,我是不请自来的。我牵线搭桥,只希望能成就一件好事,却不料到最后新郎官竟都成为她餐宴上的一道菜肴。深为自责。”
“这不是你的错!”
“我却看着悲惨的往事一再发生没有一丝力量阻拦,再这样下去,我这个月老就要被玉帝因失职罪打入十八层地狱了。”
“你对我们说这些干什么?”
“我想说的是,女娃宫主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你怎么知道?”
“别忘了我和女娃都是来自月亮,泄底最怕老乡亲。”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你本应是站在同一个战壕里的。”
“老乡老乡,背后一枪。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夫妻尚且如此,何况老乡。”
“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希望有一个人能战胜她,让她不能再做那丧天害理之事。”
“你看中了我们。”
“我希望我的眼光没有错。”
“你对自己这么有自信?”
“我眼光一向很准。”
“好吧,说回来,她的弱点是什么?”
“贞操。”
“贞操?”
“她做事是最没有操守的一个人,却又是最在意贞操的一个人。”
“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所以我们要‘君子可欺之以方’,她要做君子,我们就用她最在意的贞操来打败她。”
“我们要怎么做?”
“俯耳过来!”
二人把耳朵都凑上去。
小雨点和新月回到刚才掉下来的山洞前,仍然听到女娃在上面大喊大叫。
“你给我出来!”
她似乎叫了好久,嗓子都变哑了,仍然没有人应。
忽然,她的声音变得异常温柔。
“亲爱的,乖宝宝,你快些出来吧,我一定对你好!”
“你真的对我好吗?”
小雨点忽然说。
“真的,真的!”
“你不再吃我?”
“不吃不吃,你是我最亲爱的人,怎么会吃你,不但不吃你,我还会把你供起来,早晚三朝拜!”
“新月呢?”
“新月?”
“我们始终是在一起的,你要如何对她?”
“你是说我的干女儿啊,既然是你的妻,也变成了我的姐妹,我们姐妹共事一夫,一定把你侍奉的像天下最幸福的王一样。”
说到此,那洞穴豁然变大,小雨点和新月手拉着手一起跳上来。
女娃见二人上来,一下子拉住新月的手,再也不放。
“我的好妹子!”
直羞得新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在这香甜如蜜的琼林宫里你们二人拜堂成亲如何?”
新月正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小雨点却抢先说,“正好,我正有此意!”
“既然男主人没有意见,一切都好办了。什么都是现成的,我看你就坐在那里别动,一切都由我和我的妹妹操持。”
说着,女娃往那一张龙凤椅上一指。
小雨点依言坐了上去。
“现在就是你们的洞房了,你知道接下来干什么?”
“你说干什么?”
“自然是点数一下双方的资财,看一共有多少红包,以后你们就过你们的小日子了。”
女娃说着一扯身上的罗裙,就从罗裙里取出一个红荷包来,扯出一张纸,当众念道,“黄金十万贯,喽罗一千万,食物一百天,月亮一轮,地界八万里。”
念完看着新月,“妹妹该你了,你收到了什么礼金?”
“我?”
新月求助地看向小雨点,“我什么都没有!”
“怎么没有呢?你不有对丈夫坚贞不变的爱。”
“这倒不错。”
“还有青春无敌的容貌,还有天下无双的清纯洁净肌肤。”
新月听此,脸又红起来。
“这其实都不算什么!”
“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对于年老色衰的人来说却要紧得很。青春一去不复返,人生毕竟只有一次,不能走回头路。”
新月听着从来没有听过的温柔之语,心事沉迷于那女娃构织的梦里。
“啊!”
新月忽然一声大喊,女娃双手翻出,就把新月头上的蝴蝶结解了下来。
头发就像一缕云从新月头上滑落下来。
新月大惊失色双手抱头就躲到小雨点身后。
“你们两个小毛头还想算计我,你们和月老说的话我全都听到了,我走过的桥比你们走过的路都多,真是找死的一对好鸳鸯。今天我就成全你们。”
女娃说着一拔腰中的贞操剑就向着小雨点砍来。
小雨点却不慌不忙,轻轻地一拉惊慌失措的新月,新月就不由自主的和他对面而立,伸出两手,四掌相对,就在二人之间竟升腾出一股粉红色的烟雾。
“贞操相功?”
女娃手中的剑砍到一半就停滞了,下意识地后退,拔腿欲跑。
小雨点的手轻轻地一划,那粉红色的烟雾就平空跳出一个粉红色的小精灵,手中端剑向着女娃砍来。
“啊!”
女娃一声娇叫,就化作芳魂一缕消失于空气里。
新月急促地喘着粗气,小雨点把手抚在新月的乳前,一股精气输入新月体内,终于新月苍白的脸上露出红晕。
二人再次双手相抵,一起发力,向着宫门一推,宫门应声而开。
宫门外,罗刹派众听到声响都齐集而来。
“你们的掌门因罪孽深重,已经被我驱赶走了。”
小雨点当众宣布。
“哗!”
齐刷刷跪一片。
“拜见新掌门!”
“这次你们不会再把我的头发献祭于旧主子面前吧?”
“属下死心踏地服从新掌门,打死我们也不敢!”
“但愿你们心口合一。”
“有请新掌门和掌门夫人到罗刹宫居住。”
说着便有一个人指引着小雨点和新月来到一座宫殿前。
小雨点并无推辞就轻轻地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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