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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路客 > 补天奇缘传 > 第三章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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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点轻轻地起身,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充满鲜花的房子里,鲜花旁是一个鱼缸,鱼缸里有一尾金尾巴的鱼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

    小雨点忽然羡慕那尾鱼,恨不得变成它的模样,那鱼却游出了鱼缸,一下子游到了小雨点面前,就像一只鸟在空气里飞来飞去。

    小雨点惊呆了,忽然发现那鱼在用动作说着鱼语,小雨点看清了,它在说“快快逃,还来得及!”

    “你是谁?”

    小雨点刚问出这一句话,那鱼就又回到了鱼缸里,好像只是普通的一尾鱼。

    “宫主陛下有请娇客前往!”

    忽然门开了,面前站着十个白衣女,脸色红嫩娇艳,似乎满含羞意,似乎沐浴后的香甜回忆。

    小雨点仔细端详发现那正是给他沐浴的十个少女。

    “你们……”

    小雨点想说,你们真美。

    那十个白衣女一下子打断了他,似乎怕他泄露天机,“宫主陛下请娇客前去!”

    小雨点不明所以。

    那十个白衣女忽然就扯过一个白色的绣带,上面有十个白色的百合花花环,一下子围在小雨点脖子上,轻盈地向前一扯,小雨点就像一个提线木偶慢慢地跟过去。

    走过一个回廊,转过一个花厅,进了一个垂花门,就来到一个花团锦簇的房子里,却是香喷喷的迷醉人的眼。那十个白衣女把小雨点领进房子里就意味深长地娇笑一声,似乎在说,“请娇客慢慢地等候吧”,然后就轻轻关上门,离开了。

    小雨点四下里看时,发现这里很安静,只有一个极大的床,床上铺着天鹅绒的锦毯,却有一个凤凰翎羽的凤被,被上绣着《凤求凰》,毯上绣着《凤戏龙》,只有一只凤,却有无数的龙。

    那毯和被上的龙和凤忽然游走起来,似乎一下子变成了活物,却又一瞬间定格了,似乎是那真龙真凤显灵来到了毯和被上。

    三面墙上雕着三幅画,一幅《月亮出山图》,一幅《春江花月夜》,一幅《月亮梯》。

    《月亮出山图》上绘着一个月亮,在山后慢慢地爬上来。

    《春江花月夜》上却绘着一枝横笛一艘晚舟一个玉人一朵花一个月亮,那画上的人和物突然动起来了,玉人坐在晚舟上头上戴起花唇边吹起横笛,横笛吹的就是《一个远在天上孤独的月亮》。笛声清越,深入骨髓,香甜人的心,挑动人的欲。那画忽然静止了,仍然是一枝横笛一艘晚舟一个玉人一朵花一个月亮。

    《月亮梯》上绘的是在云端竟架起了一个梯子,连接大地和月亮,在云朵和月上都有人在忙个不停,似乎是月上的居民通过月亮梯一个个搬到人间,搬到大地上。那月亮的居民,一个个身着白衣,头戴面罩,似乎要把整个人都包裹在白色的神秘里。

    小雨点正看得入神,忽然有一个香甜的声音轻轻地传入小雨点的耳朵。

    “我在等你!”

    小雨点一惊,猛地回头,才发现那凤被里竟埋着一个人,如瀑布般的头发飘撒在外面,洁白的肌肤露出滑腻如脂的好大一段。

    鬼使神差般小雨点轻轻地走到凤被前,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了一身汗。

    站在床前,站了好久。

    “你为什么要辜负这大好的春光。”

    凤被里又传出销魂的声音。

    小雨点一下子掀起了凤被,突然发现眼前出现两个鸽子,洁白的鸽子。

    那鸽子就躺在床上,好似两个绝色的美女。

    “你猜猜谁是你的新娘!”

    那两个鸽子竟然异口同声地说出话来。

    那声音和刚才透过凤被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

    “你猜不到吧?那你猜猜我们为什么会从一个美娇娘变成两个鸽子。”

    “我猜不出!”

    “因为鸽子就是新娘子,新娘子就是鸽子!”

    那鸽子说着,一阵风来,两个鸽子就化作两个美女。

    “我谁也不选!”

    小雨点忽然转头后退,欲夺路而逃。

    “我选的郎君果然是冰雪聪明的郎君,似你们这般庸脂俗粉岂能打动的!”

    那声音忽然从一幅画上传来,小雨点看时,却是那《月亮出山图》的月亮在说话,一阵风来那月亮就化作美女轻盈地走下画来。

    那两个鸽美女轻轻地站起,不服气地走到门边,回眸一笑,回眸一笑里却含着万般娇意和无尽的妒意。

    小雨点忽然感觉那笑容如此熟悉,猛然发现那就是十个白衣人中的第一第十个给他沐浴的少女。

    “坐吧!”

    那月亮女轻轻地说,就像一朵含苞欲放的花朵。

    屋里只有床,小雨点便坐到床上。

    月亮女也坐到床上。

    小雨点只感觉一股沐浴后的处女甜香扑面而来,不禁意醉神迷。

    “我知道你是谁?”

    月亮浴女轻轻地说,随意的摆了一下身子,却流溢出万种风情。

    “我是谁?”

    “你是苏小雨!”

    “你什么时候认出了我?”

    “你一来罗刹境我就认出了你!”

    “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那宝贝女儿新月有没有给你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凡我看上的男子从没有得不到手的。”

    “你这么有自信?”

    “你和新月的计谋我全懂!”

    “那你还让我来你的寝宫?”

    “你早晚要来,你不来,我也要抢你来,自然也希望你自投罗网,因为自你来罗刹国后,你就是我的皇后。”

    “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当问!”

    “你怎么回答得这样爽快!”

    “对你来说,我的秘密就不是秘密。”

    “为什么?”

    “进到我的寝宫侍寝的人从来没有一个活着出去的!”

    “你从哪里来?你究竟是不是女娃?”

    “新月对你说的没错,我从月亮上来,我是原本是月亮上的居民,我和女娲本是双生,她虽早我一刻钟来到世间却处处占尽风头,我自是不服,她为世间造人成为造人之母,我便来到月亮上,在月亮上造人成为月亮上的造人之母,尊月亮为保护神,自称是月亮的女儿,其实我就是从月亮上汲取无限的能量。并且凭借月亮之力和依托太阳之力的修罗王叫阵,直打了三百个日夜,终于月亮之力稍逊于太阳,被迫迁出月亮来到世间,那修罗王虽胜却也元气大伤不复以住之能。”

    “你真的是从月亮上来?你们家乡有什么?”

    “我们家乡有桂花,有娇媚的美少女,有妖娆的女郎,有英武雄壮的男儿,有慷慨赴义的烈士,有美丽的国土,有多情的花草。我们一起出生于斯,生活于斯,在那里恋爱,在那里死去。那里有我们月亮先人的坟墓!有清冷的天仙,有独立幽居寒美的女神!”

    “真向往你的月亮故乡!”

    “说说你吧!”

    “说什么?”

    “你选择什么方式和我亲吻?”

    “一定要选吗?”

    “反正亲吻后我就会杀死你,这临死前的要求我是一定要满足的!”

    “有哪些方式呢?”

    月亮浴女轻轻地一挥手,就见那三幅画合成了一幅画,画上竟是一幅幅画。

    “就它吧!”

    小雨点随意的一指。

    月亮浴女盯睛看时不禁脸露害羞的笑,“你很聪明!”

    “你闭上眼!”

    月亮浴女轻轻地闭上眼。

    月亮浴女在眼缝里看到小雨点轻轻地向她走来,十指如玉,肌肤如脂,心跳陡然加快,一下子闭紧了眼。

    小雨点伸出的手指却一下子变成了书形剑,向着月亮浴女的双眼一分为二直刺过去。

    “铮!”

    只听一声金器撞击的声音,那月亮浴女在书形剑刺到她眼睛的刹那化作了一尊金像。

    “你是第一个拒绝我的男子,也是我第一个爱上的男子!我还真舍不得让你死,可不让你死就坏了我的规矩,真不明白新月那个小丫头片子何德何能竟会抢得到我要的男人?”

    隐隐约约地小雨点听到月亮浴女一声幽怨的埋怨,抬头看时,墙上依然挂着那幅画,月亮浴女就定格在画中。

    小雨点盯着那《月亮出山图》出神。

    忽然整个房子一阵剧烈的晃动,周围一片黑暗。

    小雨点轻轻睁开眼,发现自己处身于地下一个幽暗封闭的地穴里。

    没有一丝风,也没有光,似乎更没有希望。

    小雨点轻轻地睁开天目,忽然发现佩带的书形剑竟闪出星星点点的亮光来。

    小雨点轻轻地拿出书形剑,发现书形剑像一本书一样慢慢地展开。

    自从得了书形剑,还从未仔细地看过,只觉得它就在身边,有的是时间,有的是精力,方此时,被幽关于这地穴中才发现有书看的好处。

    这是一部剑法,却只有三招,第一招曰人第二招曰神第三招曰鬼。

    每一招只有一句话,每句剑招下是一个个剑法的分解。

    人招曰:“人者仁也,仁之精神,仁者无敌,贯于招内,精气长虹。”

    此招下有仙灵舞者,动漫跳脱,惊艳九天,宽厚仁心。

    神招曰:“神者幻也,幻之迷也,幻由心生,心动则神,心神合一。”

    此招下有白玉之山,山峰之上,有神出焉,神若天仙,翩翩起舞。

    鬼招曰:“鬼者诡也,诡者奇也,奇者异也,异于常理,异于常情。”

    此招下有利骨尖牙,魂魄齐出,浮于空中,空灵四动,白云争逃。

    小雨点默默读着这三招,心下暗诵之,不禁有一股阴明之气在身下潜滋暗长,心随着魂飞舞,魂随着风四散,满腹精气鼓荡,平生里不能明之剑法瞬间而明,打斗时不能悟之招又有了新的进境。

    看到至深处,只觉得周围源源不断涌来无限剑意,这闭狭的山洞里剑气纵横,刀光白影,杀伤力十足,一阵阵劲风滚滚刮过,瞬间这地穴周围的土就簌簌直落。地穴比原来大了十倍。

    地穴中的山石土方似乎都化作一个个敌人,擎着兵器,一起杀来。

    小雨点不由自主地擎出书形剑迎敌,对着那山石土方一阵乱砍。

    终于,一切都安静下来,小雨点慢慢地坐下来,盘腿喘息。

    经此一番折腾,小雨点剑法修为又高了一大截。

    小雨点正自调息。

    忽然“啪啦”一声,有一温软之物掉入小雨点怀中。

    小雨点下意识地一摸,但觉得此物温柔甜香软绵含情,似一芳香锦帕。

    小雨点睁开天目看时,怀中锦帕化作一个少女。

    “姑娘!”

    小雨点轻轻地唤着。

    “妈妈,我渴,我饿!”

    那妙龄少女竟凑至苏玉唇间亲吻起来。

    小雨点只觉得唇上一阵发痒,又疼又麻,却不是那种致命的伤痛,而是那种销魂的疼痛。一种燥热的火焰瞬间烧遍了全身。

    那怀中少女却不管不顾,只是吮吸着,似乎那里有无限的泉水。

    小雨点静下心来,轻轻地默念刚才学到的剑法心诀,那燥热果然慢慢地消隐下去。

    可是刚消褪一半那少女又扑到他怀里,好像睡着了。

    小雨点但觉得一块冰贴在自己身上,全身的热量都向着那冰涌去,似乎那冰就是个吸纳精血的无底洞。

    小雨点一阵意乱情迷,神魂颠倒间把那少女拥在怀中.

    忽然小雨点感觉有些异样,触手的软玉竟有一根根坚硬的毛发,少女本当妙龄,有头发也不该如此之密,如此之硬。

    待仔细分辨,才发现自己怀中竟是一头又肥又大的大白猪。

    这猪在小雨点怀中哼哼唧唧直往小雨点怀里拱。

    小雨点心下闪过一阵恶心,却又觉那猪可怜可爱,把那猪紧紧抱于怀中,可是欲念全消。

    那猪浑若不觉,还在小雨点身上折腾,少女的幽香代之以猪天生发出的恶臭,令人作呕。

    小雨点却一点也没有嫌弃的意思。

    “你为什么不杀她?”

    洞穴外忽然传出一句严厉的声音。

    “一个妙龄少女变成了猪,本身已经是极大的不幸,我们应该疼惜怜爱,怎么可以再给她伤疤上撒盐,再做那令她伤怀之事?”

    “你怎么就从来不能依从自己感受做事?”

    “人间有些事本来就是无可奈何的!”

    “你既然这样讲就和猪共舞吧!”

    “我问你这猪从哪里来?”

    “我养的!”

    “既然是你养的你为什么不杀她!”

    “猪就像名人,猪要养肥了再杀,名人要捧红了再糟蹋!”

    “你未免太偏激了?”

    那洞穴外人却再也没有说话。

    那怀中的猪还在小雨点身上扑腾,明明举手之间就能斩猪于剑下,可是曾见到她的前身那妙龄少女,总下不去手。

    奇怪的是,那猪吸吮一下,身子就长肥一些,不一会儿就更肥更大,像一个老母猪。那猪却似乎并不懂猪怕壮的道理还在拼命地吸吮着。

    小雨点渐渐的体力不支,那猪竟抱起小雨点。好像抱着心爱的情人。

    洞穴里竟刮起了风,一阵风来,风吹来片片玫瑰的花瓣。

    那猪抱着小雨点就在玫瑰花瓣下翩翩起舞,本自肥胖的猪原以为会笨拙不堪,此刻却轻盈得像量片洁白的云朵,脸上挂着笑,娇艳的脸上竟有一片红。

    狭小的洞穴里竟变成一个情意绵绵的舞场,漆黑的空间里竟成美丽的海洋。

    忽然一道月光从洞顶射过来,就像舞台上的追光。

    那笨拙的大笨猪竟变成一个美丽娴静的温柔少女,温柔少女还在和小雨点舞蹈。

    小雨点也慢慢地苏醒,但觉得如置身梦幻中,面前的少女吹气如兰,每闻一次就觉得身轻气爽。

    只觉得一股精气滚滚涌来滋养着他,精血十足。

    小雨点似乎看到面前花开如海,他就陷在那花一般的温柔香里。

    在那销魂的追光里,小雨点忽然发现这个和自己共舞的温柔少女就是新月。便一下子把她拥在怀里。

    “你到哪里去了?”

    “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从来没有走远。”

    “我怎么没有看到你!”

    “我就是《春江花月夜》上吹横笛的少女。”

    “你一直不放心我?”

    “我不放心的是那女娃宫主。”

    “你怎么来到了这里?”

    “我被识破了,就被扔进了这里。实话实说,你有没有认出那只猪就是我!”

    “我不是猪怎么知道猪是你?”

    “其实当猪也蛮好。”

    “你当上瘾了?”

    “人不是猪当然不知道猪之心,也不知道猪之眸,当猪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考验你的心上人是不是对你忠心。”

    “我对你忠心吧?”

    “勉强及格,不然我早就杀了你!”

    “你会杀我?”

    “这是我的主场,我的家,我看你不顺就要杀你!”

    “哇!这么恐怖!”

    “后悔答应带我独走天涯了吧?”

    “这里究竟是哪里?”

    “这里就是天涯!”

    “天涯好像不是这样子的!”

    “这里是杀猪台,对于某些人来说,这里就是生命的尽头,就是人生的天涯。”

    “杀猪台?”

    “杀猪台是罗刹国中罗刹女与外人结婚的地方,他们在这里结婚,享尽人间快乐,然后尸魂两分,肉体被罗刹女吞吃掉,魂灵就被封印于冤魂墙。”

    “我们的命运是不是会和她们一样?”

    “不一样!”

    “为什么?”

    “因为这次在这里的是我们!”

    新月说着突然向小雨点扑过来,小雨点就感受到那烈焰红唇,如火般的红唇向小雨点压过来,小雨点就被淹没在那一片红海里。

    小雨点张开了口,新月的舌头就伸进来,小雨点却感觉如一把刀子在他口中冰凉地寂寞。

    “啊!”

    新月发出一声疼痛的**,小雨点也停下了疯狂的动作。

    “怎么了?”

    新月伸出舌头,只见一滴血从她的舌尖滴落,二人还是穿得齐整整的,刚才不过是一起做了梦,在梦里,每个人都是那么娇柔孱弱,那怕一点用力,就流出血来。

    “你舌头还痛吗?”

    “舌头不痛!”

    “哦!”

    “痛在心里!”

    新月忽然一捂心口,“啊,好痛啊!”

    “你心怎么了?”

    “我是说你是个傻子吗?”

    “我是!”

    “你是个呆子吗?”

    “我是!”

    “你又傻又呆我怎么会看上你?”

    “因为你也是个傻子也是个呆子。”

    “但有时候,真的,我发现离不开你这个傻呆呆的人了!”

    新月忽然幽幽地说。

    “我们怎么离开这里?”

    “我们可以遁逃出去!”

    “怎么逃?”

    “你看我的手!”

    “你的手怎么了?”

    小雨点翻来覆去看新月的手,“没什么两样!”

    “现在已经是白天!”

    “刚才已经听到鸡叫了。”

    “我们月亮人是个隐人,在白天是看不见的。”

    “可是我看到了你。”

    “因为你看到根本不是我,我看到的也不是你!”

    “我们彼此看到的是什么?”

    “这是我们的魂灵!”

    “魂灵?”

    “只有魂灵才能看到魂灵,并且可以在白天看到。”

    “为什么?”

    “因为这杀猪台里只有魂灵才能在此结婚,也因为我是魂灵,你才能看到我变成了一只大白猪。”

    “我们怎么逃出去?”

    “我们魂灵无形无质无声无影无色无味无欲无情,只不过是一团普普通通的空气。我们只要意愿坚定就能逃出来。牵起我的手,现在我喊一二三,我们一起逃!一二三……”

    小雨点闭上眼睛牵起新月的手向前走,本来三步之外就是墙,可是走了五步六步七步仍畅通无阻。

    “睁开眼睛吧!”

    不知过了多外,小雨点听到新月轻轻地说。

    小雨点睁开了眼,就看到一个白纱帘。

    “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女娃宫主的寝宫?”

    “我们的肉身呢?”

    “我们走出杀猪台的那一刻,我们的肉体就吸附而来了。”

    “我到过女娃宫主的寝宫,不是这样的。”

    “女娃宫主天天都是在过罗刹节,自然不止一个寝宫!”

    “哦。这里是第几个寝宫?”

    “这里是第一千万个寝宫。”

    “这里……”

    “嘘……”

    小雨点正要说话,新月忽然制止了他。

    小雨点只见轻纱低垂.

    “拜见女娃宫主!”

    两个玉色晶莹的少女深深地伏下身去。

    “苏小雨投降了吗?”

    “还未可知,不过已经让人去劝降了。”

    “能劝得动吗?”

    “能!”

    “你们这么有把握?”

    “因为派去劝降的人不一般。”

    “那是谁?”

    “新月!”

    “这不是羊入虎口吗,我看是不要指望她能回来了!”

    “她一定能回来,一定能劝降成功,一定能顺利完成任务。”

    “你怎么这么自信?”

    “因为她是扮猪去的!”

    “哦!也许这次她不会让我失望!”

    “我让你失望了!”

    女娃宫主的话刚落,小雨点和新月就来到了女娃宫主面前。

    “你是谁?”

    “本应被劝降的人!”

    “你是苏小雨?”

    “不错!晚生苏小雨拜见女娃宫主!”

    女娃宫主刚想说“免了”,小雨点却突然祭起书形剑向着女娃宫主直击过去。

    那白色纱幔突然就如一阵风般面前。

    只这一挡,女娃宫主的身子就钻出了杀战。

    “几日不见,你的功夫精进如飞啊!”

    女娃宫主惊叹一声,“看来女人是最好的情人应该改,女人是最好的练功利器。背后有一个女人,功夫才突飞猛进。但我现在只想要个男人。”

    “休得不知羞耻,看剑!”

    小雨点一声大喝书形剑就如一条龙向着女娃宫主直刺过去。

    女娃宫主轻轻的一扯手臂,一件斗蓬就盖下来,化作一张钢丝的网,小雨点就一下子被网在其中。

    举剑砍时,那网却坚韧异常,无论如何也砍不动。

    “这是什么网?”

    “这是杀机缠!”

    “杀机缠?”

    “这是我女娃宫三万六千个处女的情丝缠结而成,凭你大罗神仙也难以逃脱。”

    “为什么叫杀机缠?”

    “这三万六千个处女都是旷世怨女,对男人绝爱痴恋,却遭遗弃,无尽的怨恨无处撒泄,便来到女娃宫,恨上了天下的男人,暗藏杀机。把所有的情思一一抽出化作情丝,织就成这网。这网凝结了三万六千个处女的相思和眼泪,英雄难过美人关。只要沾染了这网,网在其中,就会有三万六千个处女的眼眸和相思天天缠绵着你,任你铁石心肠也会被融化,最终拜倒在处女的石榴裙下,任情思化作的虫一天天吞噬你的精血,直到魂尽精绝。”

    “为什么所有的痴情绝恋最后都没有好结果,为什么爱情到最后却都变成仇恨仇杀和眼泪?”

    “因为爱情本身就是不完美的,我看你还是认命吧。认那光阴化虫早日吞食了你。”

    女娃宫主说着,轻轻地一挥手,那相思制成的杀机缠就被她收回到葫芦里,她一个人离开了。

    小雨点只感觉处身于一个天罗地网中,无论如何冲撞到最后都无一例外地跌到地面上。不长工夫,小雨点就遍体鳞伤,可是他仍然不断地冲撞那相思网。

    终于疲了,累了,心情坏下来,便躺在地上慢慢地睡去。

    不知什么时候,小雨点一下子醒了。

    看到面前起了一层白色的迷雾,那迷雾遮起周围的事物,只看到尖尖的顶。

    “呜……”

    忽然一阵风来,小雨点顿时感觉身上一阵发冷,定睛看时,发现眼前站着一队黑色衣裙的幽灵。长长的裙子,就像黑幕一般掩盖了青春无敌的身体。带头的长发披肩,迷离的眼神就像闪亮的星星,站在小雨点面前就像一个黑甜的梦女郎。

    “你是谁?”

    那梦女郎轻轻地说,声音却好像在水里洗过没有一丝感情。

    “我是苏小雨!”

    “你来此找死?”

    “不找死!”

    “找情?”

    “不找情!”

    “是不是要找你的初恋?我们这里有各种各样的初恋。”

    梦女郎说着一挥手,身后的黑裙女郎齐刷刷地走上前,那黑色的裙子一下子褪去,黑裙之下是五颜六色各式各样的裙子,粉红色的裙子,宝蓝色的裙子,珍珠白的裙子,紫罗兰的裙子……每一个裙子穿在每一个人身上,显得那么合体,裁剪得当,香甜可人。

    穿粉红色裙子的是个小公主,那么的纯洁可爱,好动娇美,艳丽多姿,一见之下,令人心动,再见之下,入人春梦。也许大部分人的初恋都是她一般粉红色的香甜之恋。

    穿宝蓝色裙子的是个高贵典雅的知性女郎,出身于大家的闺秀,随意的一站尽现风流。宝蓝色裙子上绣着一朵绝大的兰花,她就像一朵长藏于小姐楼初长成的深谷幽兰。

    穿珍珠白裙子的是个纯洁单纯的水晶女,一见之下,见之忘忧,清澈剔透,如一汪清纯的泉水。

    穿紫罗兰裙子的是一个珠光宝器富贵华美的公主,从小生于贵族之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被鲜花族拥着,被掌声呵护着,要什么给什么。生于蜜罐中,长于花朵里。

    ……

    小雨点一一看去,看到每个人都觉青春逼人,一股艳气弥漫开来,似乎每种美都让人说不出话来。

    “如果你不满意,我们还有其他的初恋可供挑选。”

    梦女郎说着,轻轻地一挥手。

    小雨点面前就又站满了各种各样艳妆泳妆青春妆的女郎,一个个笑逐颜开,令人心动。

    小雨点在这如许多乱人眼的花海里,似乎看到了初恋吴艳的影子。

    “你选谁?”

    梦女郎又轻轻地问道。

    “吴艳!”

    梦女郎一惊,“谁是吴艳?”

    “我的初恋!”

    “她在其中吗?”

    “左排第七个!”

    刚才还是一片花海,如一阵春风般,此时却孤零零地只剩下一个。

    那不是吴艳,却像极了吴艳,那神态,那站姿,那发丝,那婉转的含情,那让小雨点牵肠挂肚多日的梦中情人。

    “吴艳!”

    小雨点轻轻地走上去,牵起“吴艳”的手,却感觉她的手几乎没有热度,冷得像一个冰窖。

    “我不是吴艳!”

    “你是谁?”

    “我是吴媚!我不希望你牵着我的手时心里却喊着别人的名字。”

    “吴媚?”

    小雨点忽然感觉有些生疏。

    “你叫什么?”

    “我叫苏小雨,相熟的人都叫我小雨点。”

    “我叫你苏小雨!”

    “嗯!”

    “你来这里多久了?”

    “只有半个晚上。”

    “你可知道这里的规矩?”

    “不知!”

    “在这里女人是主宰,男人必须依附于女人。男人来这里的第一件事就是选初恋,如果选不到就只能活活的饿死冻死绝望而死。”

    “我选到了你。”

    “你可知道选到了我要干什么?”

    “要干什么?”

    “拜天地入洞房。”

    “为什么?”

    “因为在这里女人是主宰,男人只是女人的依附品,或者说男人充其量只是女人的一件物品,不当作人,即使当作人也当作一个奴隶!”

    小雨点好像在听一个有关艳遇的传奇。

    “这里究竟是哪里?”

    “三万六千个处女的情思建造的情欲之国。”

    “情欲之国?”

    “在这里只有情欲,没有其他的!”

    “我们现在到哪里去?”

    “到情欲宫拜天地入洞房。”

    吴媚说着生硬地牵起小雨点手就轻飘飘地向着那远方漆黑围绕着的那片光飞去了。

    那片光就像一个鸡蛋,洁白柔滑,成一个穹形,好像无限黑暗下的一个光明蛋。

    “哗——”

    二人刚来到那片光下就听到如雷般的掌声,小雨点定睛看时,发现那是一个宫殿,宫门上书着三个字“情欲宫”。

    “今天我们共同祝福吴媚妹妹终于有了归宿,新郎官苏小雨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他们二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金童玉女。来把我们最热烈的掌声再次送给他们。”

    下面又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我宣布结婚仪式正式开始,一拜天地……”

    吴媚和小雨点就被大家推搡下朝着天地排位拜了下去。

    “二入洞房……”

    小雨点原想着二拜高堂,自己在这里没有高堂可拜,正好可以见识一下吴媚的高堂,可是如今看来情欲国的拜天地与外面大不相同。

    “入洞房喽!”

    下面起哄声一片。

    小雨点惊讶地发现,下面参加婚礼的只有女子,没有男子,也许正如吴媚说的那样,男子在这里就是附庸。

    二人被拥挤着进了洞房,所谓的洞房就是一个粉涮一新的竹楼,四周灯火通明,把洞房照得亮如白昼。

    “待一会我的姐妹们要闹洞房,可能有些过,你要有心理准备!”

    吴媚不无担扰地说。

    “会有多过?”

    小雨点反问。

    吴媚却不言不语,好像这也是她们的乡规俚俗。

    “下面进行我们闹洞房的第一个环节,剪喜衣。”

    “什么叫剪喜衣?”

    小雨点悄悄地问。

    吴媚只当没听见,脸却一下子憋得通红。

    这时候却有人拿过一个盘子,盘子里有两个面人,那面人摄得惟妙惟肖,小雨点看时发现那两个人就是他和吴媚。

    那盘子递到梦女郎手里。

    只见梦女郎取过那两个面人,又取过剪刀,就剪起面人的衣服来。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两个面人,小雨点也看着那两个面人。

    一切似乎没有什么奇怪。

    两个面人的身上忽然掉下来两件衣服,露出吴媚白色的内衣。

    所有闹喜的人却都看向吴媚和他。

    忽然小雨点和吴媚都羞得恨不得钻到地缝去。

    “好!”

    周围的女观众却一片叫好声。

    “下面我们进行闹喜的第二个环节,抢新郎!”

    “怎么抢?”

    小雨点又低头问一脸害羞的吴媚。

    “只要没过初夜就新郎就不能算是你的,这里女多男少,不够分的,自然要抢,并且抢新郎是合法的。”

    “我要怎么办?”

    “你到底爱不爱我?”

    “你会不会让我做你的奴隶?”

    “我爱你爱不够,怎么会让你做我的奴隶?”

    吴媚忽然低下了头。

    “你说我做!”

    “谁抢你跟谁去,去了谁家就把自己锁进新房里。”

    吴媚的话音未落,无数双春葱般的玉手就涌过来,把小雨点像个球一样抱来抱去。

    吴媚却只是发呆般站在那里。

    一会儿小雨点就被一个穿宝蓝色裙子的处女抢了去,她一旦得手,不往外跑,却跑往内室,一下跳出竹楼外,轻飘飘地向着自家的宝宝楼而去了。

    后面的人一涌而上,却苦于失了先机,只能在暗自叹息。

    宝蓝色处女把小雨点像玩偶一样放到床上。

    “小宝贝,小甜心,你不要怕,我会疼你!你要什么?”

    “我要你洗个澡!”

    “为什么?”

    “我喜欢!”

    “是的是的,我去洗个澡,你不要到处乱跑,别人会把你抢走的。”

    宝蓝色处女说着就进了浴室。

    刚进浴室,小雨点就把所有的门都关了起来。

    刚关紧外面就传来宝蓝色处女的拼命砸门声。

    小雨点不理不睬,一回头,就看到吴媚就站在窗前。

    小雨点迅速关上了窗。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

    吴媚突然销魂的说,可是她发现小雨点目光里却没有期望中的一丝温存。

    “这里就是我们的洞房,新娘子新郎官在哪里,哪里就是洞房!”

    这句话好像是故意说给在外面敲门的宝蓝色处女听,果然宝蓝色处女敲门的手一下子就停了。

    天慢慢地亮了!

    “我小看了你!”

    吴媚忽然说。

    “你小看了我?”

    “你什么时候发现破绽的?”

    “当剪喜衣的时候就发现破绽了!”

    “怎么发现的?”

    “喜衣掉在地上,露出白色的内衣,吴艳的内衣是红色的!”

    “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

    “可你说对了!”

    “我只知道吴艳!”

    “吴艳?”

    “我说过吴媚和吴艳很像,她们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吴艳穿什么你也知道?你们的关系一定不一般!”

    “她是我的初恋。”

    “你的初恋救了你!”

    “所以那时候我就知道剪喜衣的是吴媚,而当时的吴媚就是你梦女郎!”

    “现在也是!”

    梦女郎说着一扯身上的喜衣,喜衣下是梦女郎。

    “你是第一个能活着冲出杀机缠的人。”

    梦女郎说完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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