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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点的身子轻盈地飘到大街上,顿觉身清气爽,身心好像被那碧海青天下的彩虹洗浴过似的。正走间忽然又看到那个小乞丐,那个小矮人乞丐,那个乞丐夹杂在人群中却活灵活现,他慢慢地走着,背着手,挺着胸,仰着头,那姿态就像一个君王在巡视自己的国土,但在小雨点眼里有时候却像一个小老鼠在人人喊打的街上拿着一个明珠在耀武扬威。人所惧的不是这只老鼠,实在是他拿在手里的珍珠。
小老鼠正行走间,几乎所有人见到它都避行三舍,他却不以为意,好像本该如意。
小雨点好奇心起,紧紧地跟在后面。
那小老鼠浑若不觉,好像走在只为他建造的光明大道上。
小雨点忽然发觉有些不对,小老鼠走的道路越来越窄,越来越偏僻,鲜有人迹。
小雨点正在纳闷间,忽然那小老鼠不见了。
小雨点走近看时发现这里正是一个死胡同,在死胡同的死角处有一个老鼠洞,那小老鼠想必就钻了进去。
小雨点这样想着身子就化作一滴水也钻了进去,老鼠洞不深,却曲径通幽,却是极逼仄,行不多久,就直直地向上,小雨点向上,却发现路途越加窄,只容一缕风通过,小雨点就化作一缕风。刚行几步,就感觉空气窒闷,似乎周围全部的泥土墙壁都向他压下来,他只感觉浑身都喘不过气来,自己就在一个小小的细管里艰难地行进,似乎走到了人生的尽头。忽然眼前豁然开朗,好像来自天堂的一线天机,小雨点心喜若狂,那天机却不见了。眼前仍然是无尽的黑暗。
小雨点向前,他看不到路,可是前路就在他的心中,不是他足够坚持,实在是无路可逃,除了向前,他又能如何,即使前面是死路一条,可是放弃仍然是最后不可触及的生命的底线。
小雨点正这样想着,忽然发现那逼仄的曲径忽然直了,就像一个竹管,直直的向上。
小雨点轻轻地向前,刚走一步就看到了一个五光十色的世界。
头顶上的世界就在一步之遥,稍一用力,就顶破生天。
小雨点喘着粗气,坐在地上,忽然发现这里是一个小小的洞天,似乎与外面所有的地方都不相容,却另有一番生趣。
小雨点站起身,刚走一步忽然发现那小老鼠就在自己不远处的地主,频频地微笑点头摆手示意,似乎在讪笑,又似乎在叫嚣。
小雨点恼起,一下子来了精神就冲上去,可刚走一步那小老鼠就又不见了。
小雨点走上前,发现这里是一个破旧的山庙,就立在一片荒林野岭间,除了龙骨什么都倾塌了,只那门上的匾额还依稀可辨,盯睛看时,却是“雷音庙”。
那雷字却是被火烧却了半边,似乎闪电雷鸣经常光顾此处,却不知又为何不把它整个劈掉。
小雨点轻轻地走进去,这是一个旧得不能再旧的庙,在任何一个荒山野岭人迹罕至的角落似乎都能看到这样一个破庙,破得让人不忍看,却破得有生趣。似乎让人想起最勾心思的那段光阴。
小雨点走进去,那庙龛上供着不知是什么神仙,似乎又不是什么神仙,奇形怪状,五颜六色。
“轰隆隆!”
忽然电闪雷鸣,天上没来由的一声霹雳,就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小雨点发现那神龛上竟然出现了三个熘金的大字,“雷音殿”。
那神龛也一下子有了生气,曲线脉络,鲜艳若血,生龙活虎。
小雨点正要仔细看时,那霹雳过后一切又恢得了先前的模样,破破烂烂,蛛网蚁洞,尘土满布。
小雨点轻轻地踱到东墙边,那墙上竟慢慢地隐现出一幅画来,破破烂烂的画上用简笔画着一个不知是什么鸟的形象,那鸟像鸡不是鸡,像凤不是凤,像猫不是猫,像蛇不是蛇。忽然那蛛网上的蜘蛛一下子沿着蛛丝走到那画鸟的腹部竟钻入画中,那画顿时油光发亮,那鸟就像被人点了睛,忽然昂首大叫,全身精神抖擞,血脉贯通。随着那鸟鸣,整个庙宇顿时有了光彩,似乎整个天地也发白发亮,瞬间把那太阳从天边请到人间。
小雨点随着那珠丝也钻入画中,才发现画中的天地如此光亮明媚若处女的眉,鲜嫩可亲,小雨点大惊失色地发现自己就在处女的脐中,小雨点轻轻地跳出脐,回首看时才发现这是一只奇怪鸟的雕塑,这雕塑刚劲有力,曲线简捷,寥寥数笔,尽显无尽的阳刚之气,笔力十足间,尽显生龙活虎。
“恰!”
忽然冲天一鸣,那鸟的整个翎羽和翅膀竟舒展开来,发光发亮,金灿灿的逗引人的眼,在那一瞬间,小雨点似乎看到那鸟化作一个色韵俱佳的新娘子,穿着鲜艳的嫁衣裳就那么鲜润着人的梦,招引着欲望深处最红色的梦幻。
随着惊天的一鸣,那鸟一下子腾身飞起,小老鼠就从鸟的翅膀中钻出来,小雨点也腾身而起乘着那鸟飞向天空。
那鸟越飞越高,越飞越远,似乎要飞到天尽到,天尽头,有芳丘,那芳丘是红色的相思筑就。
小雨点这样想着,那鸟就慢慢的停留,停留在一个红光满满的世界。
小雨点从鸟上跳下来,那鸟又展翅飞向天空。
天气越来越热,好像进入了太阳腹地,而这里正是太阳落妆之山。
小雨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点点蒸干,也许下一秒自己的身子就像那脚下的红石一样化作一缕红魂消隐在这太阳山上。
“恰!”
那鸟忽然冲天一鸣。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鸟竟生下一个金灿灿的金蛋来。
那金蛋迎风而破竟化作一个鲜红嫩稚的小红球,那红球越来越大,越来越白,越来越亮,竟发出万道光芒,变成一个太阳悬挂在天空中。
天气越加炎热了。
“恰!”
那太阳鸟又冲天一鸣,又一个太阳降生在天空。
太阳鸟一下子降生了十三个太阳。
天越加炎热,好像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天地初分的混沌时代。
地上龟裂出一条深深的裂缝,山上开出一道深深的山谷,就像鬼斧神工的一样。
小雨点只感觉只剩下一口气。
小雨点眼睛迷离,似乎看到大地变成一个巨大的少女,少女唇上分泌出一汪汩汩的泉水,正流淌出蜜汁一样的清泉。那泉如此清醇,如此干冽,如此纯洁如蜜,就像触及的最深层的爱的肌肤。
可是天空里只有云朵,没有梦,没有清泉,没有处女,小雨点像一只待宰的鱼就那样滚在肉板上等待人生最后一刀的到来。
忽然一道精气从大地上出,而钻入小雨点的脚心,脚心上是那把书形剑。
小雨点精气旺盛,似乎喝了蜜汁一样香甜,又像睡了一个十分香甜安稳不被打扰的觉。
小雨点一下子抖身而起,手中就擎起那把书形剑。
天更热了,空气越加浮躁,可是在小雨点心中却浮过一丝清凉。
小雨点擎着那把书形剑,轻轻地一抖,那剑就化作一把弓,后背背着一个箭筒,筒内有箭。
小雨点轻轻地一纵身就跳上了一块云,那云轻巧地飞上天空,打着旋儿,围成圈儿,好像一个水泡在万顷碧波中找寻它的方向。
小雨点轻轻地抽出一支箭,对着那最亮的一个太阳就射了过去。
那箭挟天地之威,聚万物之灵,带着来自洪荒的冰和火,带着去往天堂的欲和情,向着那团火飞身而去。
小雨点看着那箭,那箭好像就是他自己。
那箭飞向天空,那太阳却像有了灵性,一下子东躲西藏,像一个少女的心事,让人猜不透,可是天上之大,却又如此之空,又躲向哪里。
那箭像是有生命,在天上转了几个弯就一下射向那最隐秘的羞处,便一动不动了。
那太阳喷着火焰,像是中了致命伤,向着地上跌落下来。
整个天空都被那一道太阳流星照得鲜红一片。
“轰!”
在掉在地上的瞬间,那太阳一下子爆炸,发射出千万道光彩,瑞霞满天,似乎一个吉光从极远处的地方来到,接走那最芳的心。
天仍然炙烤般的热。
小雨点轻轻地一转身,那云就跟着飞向浓陷深处。
小雨点一下抽出所有的箭对着那肆意妄为的太阳一连串的射去,那一个个太阳就像把把尖刀直插地面。
转眼间就只剩下一个太阳,那太阳却萎靡不振,收去了所有的光辉,似乎知道大限将至,像一个飞翔在天空的风筝,不敢妄加随心所欲,知道自己的命运掌控在别人手中。
“求你放过我吧!”
那太阳竟然讲出话来。
小雨点感到奇怪,不晓得这是一个什么物种。
正愣怔间,那太阳竟一下子落在小雨点面前化作一个人,正是那个侏儒。
“你究竟是谁?”
小雨点轻轻地问道。
“我是……”
那侏儒只说两个字,身子就像一片云飘向大地。
小雨点还没看清他的身法,他就再一次消隐不见。
小雨点紧跟着扑向大地,那大地却似乎不能承受他身体的重量轻轻触到地面的瞬间,那地面竟被他穿地而过,又继续往下沉,往下沉。
小雨点忽然有些害怕,不晓得要沉到哪里,要沉多久,是不是要沉到阴朝地府去,这样想着,头一下子碰到一块尖石,终于昏了过去。
小雨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就躺在一个小小房间里,睁眼看时,发现这里正是那个破庙,庙中是那个不知名的龛。
小雨点就躺在墙边,正在看东墙的那幅画。
那幅画已经十分老旧了,陈黄的纸张就像一个陈谷烂麻的故事。
小雨点走到南墙,忽然发现那南墙上竟然有一个密密麻麻的一层蛛网,那蛛网排列得十分奇怪,竟然成方形,并且从外而内越来越小,小雨点看时就像要走进一个茂密的原始森林,在森林最底层竟有一幅画,那画上坐着一个绝丽的少女,穿着白纱裙,有纯洁的如蚌肉一样鲜嫩滑腻的肌肤,如此纯洁,如此白净,白净得就像春梦里最想梦到的那盏澄的相思洞房花烛。
小雨点正看得出神,忽然那烛光动了,一动间竟然发现那是一个人,那人就是侏儒,却一转身陷身到蛛网深处消隐不见。
“哪里走!”
小雨点大喝一声,就擎起书形剑身子敛起一道白光飞入其中。
小雨点刚入画壁,就发现身子剧烈地震动,就像受到某种招唤,又像被某个眸波感动,就在空中小雨点发现这是一个鲜润香甜的国度。
小雨点轻轻地下了云头,盯睛看时,发现这里的一切都是新的。这个国家好像也充满了朝气,小草上永远有鲜润的露珠,人家屋顶上永远罩着一层薄纱,行走路过的人儿永远穿着一件睡衣,薄纱般的睡衣,尽显出如梦幻一般的身子。人人脸上浮现出一丝来自天堂心底的天使微笑。
小雨点轻轻地走在其间,不多时,就见一城,城上有字,曰“少女之国”,城下有匾,走近看时,却是“少女强则国强,少女娇则国娇,少女媚则国媚,少女柔则国柔,少女玉则国玉,少女丽于世间则国现于世间。”
轻轻地走进去,才发现这国中走动的全是少女,似乎男儿走在街上也要扮作女儿身,穿裙妆,戴耳环,作芳心可可状。
小雨点感觉国中之佳丽尽现,又感觉满腹妖气。
走到城中,便有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中央便有一个雕塑,却是“少女之春”。那少女雕塑是两个少女,相携而立,作欢迎的姿势,着少女艳妆,看去好像一朵含苞欲放的花骨朵,又像一个待开未开的花蕊,翠**滴,观之可亲。
走不多时又有一雕塑,却是一男一女,那女的温柔可爱,万般风情,那男的却是阴柔无骨,涂粉抹粉,身着纯白色的服饰。那少女正在荡秋千,秋千荡到最高外,一阵春风来,吹得罗裙开。
路上的行人忽然多起来,作买作卖的,煞是热闹,小雨点忽然感觉到腹中饥饿就想寻一饭馆吃些东西。
行不多时,就见一个明亮的酒幌就挑在鲜艳的阳光下,就像一面清脆碧绿的旗子,旗子下却有一行小字,却是“少女坊”。
小雨点走进去,就看到那少女般的如玉肌肤,其间吃饭,端茶送水,厨娘全是少女。置身其间,听闻那娇嗔发嗲撒爱的软声暖语好像置身于那百花丛中,百花齐放的瞬间,滚滚香气扑面而来。
“娇客要点什么?”
一个少女轻摆罗裙走到小雨点面前。
“一碗尼姑面!”
那少女忽然不说话,似乎满含怒意地看着他。
“怎么?”
“娇客可是初来此地?”
“正是!”
“你可知我们这里是何处?”
“未敢请教!”
“少女之国!”
“少女之国?”
“少女之国者乃待嫁之国,最忌讳有人讲这尼姑二字,尼姑者在我们这里是老死闺中不能出嫁之意也!”
“小人实属不知,还请姑娘勿怪!”
“请问娇客要点什么?”
“一碗少女面!”
“你真是个聪明人!”
那少女留下一连串银铃般的赞誉便一阵风似的离开了。
小雨点左右看时,忽然发现那所有的少女都停下了进食,不约而同地看向小雨点,似乎小雨点是一个什么罕物,触及到小雨点的目光便像针扎一样避而离开了,脸上浮现出一片红色的霞云。
那羞红的霞云像一幅画,又像一朵金花就那样逗引在空气里,空气中的气氛顿时暧昧起来。
“一碗少女面来了!”
那少女一面喊着一面看向小雨点。
小雨点却浑不在意,也在似乎欣赏一幅画。
那盘子轻轻地落在桌子上,小雨点才突然发现桌子上竟是一个少女的耳朵。
似乎那耳朵还有温度,惺忪的肌肤,似乎慵睡懒起的少女,好像一朵沐浴在晨风雨露中的春海棠,又像春雨后逗连于蝶蜂间的那朵芙蓉花。
“这,这怎么吃?”
小雨点张口结舌地说。
“你不是说要少女面吗?”
“是啊!”
“这不就是少女面吗?”
“可是我要的是面,不是少女耳?”
“我们这少女之国里只有少女耳没有面!”
“那我不吃了!”
“不吃!?想得到美!这少女国岂是你想吃就吃不想吃就不吃的?”
那盘中的少女耳竟化作少女一盘腿坐了起来,好像一朵水莲花在水意涟涟里想起最相思的心事。
“我给钱行吗?”
小雨点忽然有些不知所措,这可都是女孩子,在女孩子面前他天生胆小。
说着小雨点把所有的银钱都掏出来不敢递到少女手里,放到桌上。
“还有!”
“没了,我就这么多钱!”
“大姐他好像真的没了!”
“也好,碰上个穷鬼,省得受他的气,我们正好可以做一个心安理得的少奶奶!”
“少奶奶?”
小雨点一惊。
“当然了!”
“我可不要人做我的奶奶!”
小雨点连连摆手,“我做事自由散漫惯了,可不喜有人管。”
“这可由不得你!”
小雨点正要答辩,忽然那一个个娇嫩可餐的少女竟幻化作一只只蝙蝠展翅高飞,最后一下子飞向小雨点,无数的蝙蝠就像托着一个婴孩一样把把小雨点托到空中。
小雨点忽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最后终于在漫天的蝙蝠中昏了过去。
小雨点睁开眼发现自己就躺在一个软绵绵的小榻上,头上一个软绵绵的抱枕,触手温暖,忽然感觉到就是那个盘中餐中的少女。
“你醒了!”
小雨点回头看时,发现说话的是对面一个老夫人,却并不算是老,看去也就是二十八九岁上下,却也娇媚如花,珠光宝气,像一个富贵逼人的牡丹。
小雨点轻轻地颔首,“嗯!”
“我女儿有救了!”
“你女儿?”
小雨点抬眼一看,才发现昏暗的灯光下竟然有一张白色的床,白色的床上有一个白色的人儿就那样安静若石地躺在床上,浑身似乎都在发抖,却掩不住无尽的风流和风韵。
“这是你女儿?”
“这便是我女儿朵儿!”
“她得了什么病?”
“她得了少女病!”
“少女病?少女也是一种病吗?”
“其实这不是我的女儿!”
“她是谁?”
“她是我们的国家!”
那艳妇人说着娇手轻轻的一挥就那少女就化作一个娇小精致的城池沙盘模型,却是鲜花般香甜,又如玉般富贵逼人。
“我的国家患了一种病,就是少女病。少女本不是病,可是如果所有国人整个国家所有的人都患了这种病,可怎么得了。少女需要爱,人人需要爱,可人人都撒娇发嗲,又有谁来承担这种撒娇发嗲,人人不付出,只想索取。我的国家久而久之就会在这种少女病中走向消亡,这是一种不治之症,终有一天,国将不国,国将得不到发展,最后就会消亡于这无人知晓的边远山锤里成为一个传奇。”
“这真是一个憾事!”
“今天你来了,我们国家有救了!”
“此话怎讲?”
“昨天我入梦,在梦中见到一道白光,白光幻化作一个玉美人,玉美人对我讲明天会有一个人来到少女之国,那便是一个绝佳的大夫,他不仅能传以治病良方,还能挽大厦于将顷。今日果然见你到此间,真是可喜可贺!”
那牡丹丽人惊喜交加地说。
“可我不会治病!”
“你今天来一定有治病的方子,还请示下!”
“来人!”
声音刚落就有十名少女来到面前。
还未等丽人吩咐十个少女就齐上阵,小雨点身上就挨了不少的粉拳绣腿,疼虽不甚疼,小雨点却感觉到一阵酥麻,就像有万只蚂蚁在攀爬一样,忍不住就要去搔,可是又觉失了礼数。
那少女继续打,就像在进行一个拳击比赛,而对手又是一个绝不会还手的耙子,哪有不胜的道理。
小雨点忽然全身发痒发疼,终于忍不住去还手。
“你怎么没有一点君子之风!”
“怎么了?”
“你还手我们怎么打你?”
“你们为什么一直打我,我不还手就会被打死了!我认输还不成吗?”
“那可不成!”
“怎么才成?”
“爱要说出来!”
“我是要认输不是要爱!”
“在我们这里认输和爱是同一词!”
“我偏不认输!”
“你不愿意是吧?”
小雨点干脆给她来个充耳不闻。
忽然一块粉红色的欲纱巾从天而降。
小雨点正在想这个小东西能遮住什么,那纱巾却一下子挡住了他的眼。
接着那击打比赛又开始了。
“不许偷看!”
小雨点睁开天目看时,发现十个少女竟都穿着少女妆裙。
十个少女合身击在小雨点身上,小雨点只感觉一朵朵云化刀就那样无遮无拦在砍在自己身上,自己就陷身在这粉红色的海洋里。
终于一歪头晕了过去。
“他死了吗?”
“怎么会死,我只打他不致命的地方,大不了睡一觉就好了!”
“不致命的地方也会要了他的命?”
“娘娘要我们往死里折磨他,可没说要折磨死他,要不我们再救醒他!”
“要救你救!”
“我救就我救!”
小雨点偷偷地把眼睁开一条缝,忽然看到眼前一片红,愈加不敢看。
“死去吧你!还敢偷看老娘的玉劫功!”
似乎有个少女用玉手打了小雨点一个耳光,小雨点就香甜地死去了。
小雨点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莽莽大山的山巅上,四周是一个笔直陡峭的峡谷,似乎一不小心就会摔得粉身碎骨,小雨点伏在上面一动不动,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支撑不住,身子像一个飞筝轻轻地向下滑翔,万幸的是虽然受了无数的伤,衣服已经破得不成样子,可是性命无忧。
小雨点轻轻睁开眼,放心大胆地舒了一口气。
“就是他吗?”
忽然小雨点听到天空中有人在说话,那话语就像打雷一样。
“就是他!”
天空中又一声巨雷。
接着就有一只巨大的手从天空中伸过来,小雨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这双手像抓一只虫子一样抓在手中。
小雨点在空中看清了这是一个巨人,而他就在巨人的手心里。
巨人把小雨点轻轻地放到面前的一个盘子里,就那样瞪大双眼看着他。
那双眼睛似乎有一种魔力,那魔力起作用了,小雨点的身子渐渐地变大,竟然和巨人一样坐在盘子里。
“你好,我的娇客!”
那巨人轻轻地说,小雨点看时发现他穿一身国王的衣服,不怒自威,却是说不出的威严。
“你是谁?”
“我就是这公主的国的国王啊!”
“我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夜观星相,客星直逼主星,想必就是骄客盈门了。今日来看这地图,就发现一个小点在这莽莽大山中,便把你迎来。”
小雨点回头看时,果见面前摆着一个巨大的地图。
“你在此作甚?”
“为公主求医问药!”
“你公主得了什么病?”
“公主病!请娇客移步一观。”
小雨点随着国王走到一幅前,只见画中有一个女子,却是丽妆玉容,掩不住的憔悴之色,绝丽之下是苍白的病态。
“这是你的公主?”
“正是!”
“她缘何得病?”
“我这国叫公主国。我更是把公主当作心肝宝贝来守护。宠爱有加,但有所有求,不忍拂她之意。久而久之,这公主便得了公主病,这公主病的症状是‘打不得,骂不得,说不得,惹不得’,稍有不顺心就不高兴。她稍有不高兴,我就像翻了天似的。茶不思饭不想。她就像娇艳的一朵花,又像含羞的一株草。一日她在镜中观花,说起这花与她比谁更娇艳,我只说了半句‘花比你娇,但你比花艳’。可后半句还没说完,她就不高兴,从此一病不起,眼看就要剩一把骨头。我的心里好像被掏空了一样。前日占卜,占卜人言公主得的是公主病,欲治公主病需要药引子,这药引子就是凡家女的一个笑衫。可是遍观众臣无有一人能取得此笑衫者,今日幸有娇客至,不知能否相劳?”
“何谓笑衫?”
“就是平凡人家像天使般微笑时贴身穿的一件衬衫!”
“这还不容易,我去寻来就是!”
“娇客如若寻来,治癒得了这公主之病,我愿招娇客为驸马,我百年之后,这一国之尊位就禅位于骄客!”
“不必过谦!”
小雨点说着就离开了王宫。
小雨点走在公主国,感觉娇声细语一片,路上所见,一个个小公主娇小可爱,一个个大公主娇嫩可亲,一个个艳公主秀色可餐,公主国内三步就见一公主,五步就见一丽影。
真正的赏心悦目,心情飞扬。
话说这日,小雨点正行走间忽然路过一条小溪,小溪边一个小公主正在扑蝴蝶,只见她轻吟浅笑,盈盈而起,款款而动,好像下到凡间的小精灵,真个是说不出的清新脱俗之美。
“小公主!”
小雨点轻轻走上前,那小公主一下子停住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刚生下来就叫这名字吗?”
“是啊!不信问我爸!”
小公主向着那不远处钓鱼的钓者轻轻地一指。
“你好,远来的骄客!”
那钓者竟走了过来。
“你不在钓鱼吗?”
“我在看守我的女儿,可我又不愿意让她知道我在看守她,我要让她知道我的庞爱就你像她是小公主,可是我又不想让她有任何的压力。”
“你们国家有多少小公主?”
“那就数不清了!我们国中对女儿的娇纵宠惯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家家都有小公主,算下来总有数百万了吧。在我们国家做女孩儿要比男孩儿幸福,因为女孩一生下就是小公主,是被父母宠坏了的小公主,等到长大成人就会有人爱,那时候情人接过父母爱的担子,宠爱她为小公主,等有了儿子,儿子又接过父亲的担子宠爱母亲为小公主。女孩儿从生到死都是被宠爱的小公主。所以所有的女孩都是一样的,都是小公主,所有的小公主都是一样的,都是慵懒娇美羞怯懦软!让你见笑了,这就是我们公主国的国风。”
忽然远处那小公主哭着跑了过来一头扎到爸爸怀里再也不起来。
双腮哭得像一个桃子,双眼眶流出清纯的泪水。
“爸爸的小公主,告诉爸爸你为什么哭?”
“呜呜呜!妈妈不乖,妈妈不乖,妈妈欺骗乖乖!”
“告诉爸爸妈妈怎么欺骗乖乖了?”
“前天我睡不着就要天上的流星陪我睡,妈妈取了一个水晶杯就把天上的流星请到杯子里放到我的枕边陪我睡。可是天亮了,流星不见。妈妈说那是陪我睡的布娃娃要睡了,流星又去陪布娃娃了。昨天我睡不前,看到天上的月亮,就想要。妈妈取了一个冰心,把冰心放到冰碗里,那月亮就化作月亮仙子前来陪我了,我枕着月亮仙子的舞蹈睡着了。可是今天早上那仙子又不见了。妈妈说那仙子作化露珠儿,今天晚上会来香甜我的梦乡,我便出来玩。可是刚才我回去,那露珠儿却又不见了。呜呜呜,妈妈骗乖乖,妈妈不乖,我要露珠儿!”
小公主说着又哭起来。
小雨点听了不禁心中发现会意的微笑。
小公主看到小雨点笑,那笑如此洁白,竟像一片雪花漫天遍野地传开来,竟然像会传染一样传到四面八方。
“咯咯咯!”
小公主受其感染竟也笑起来。
那笑声如此纯洁,如此通透,又如此的激动人心。
“你笑什么?”
钓者轻轻地问女儿。
“我不知道!”
“你为什么要笑?”
“我看到他笑我就笑!爸爸你也笑吧!”
“哈哈哈!”
爸爸也跟着笑起来,虽然他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但既然宝贝女儿要他笑,他就笑,何况笑是如此的美妙,并且笑比哭好,他希望天天看到女儿的笑。
在笑声里,小雨点感到小公主像一个小天使,那么美丽,那么单纯,那么晶莹若玉,那么露洁若琼。
忽然小雨点心里一动。
“这位老人家,能否帮小生一个忙!?”
小雨点说着深施一礼。
“有何所求,尽管说来,不必拘礼!”
“我受人所托,要来寻一件笑衫,不知令媛的笑衫可否借来一用!”
“不瞒骄客,此实是举手之劳,可是我实在是帮不上忙!”
“此言怎讲?”
“我家女儿是没有笑衫的!”
“可是她贴身穿什么?”
“抹胸!”
“抹胸?”
“我们小户人家的孩子,是小家碧玉,却也是娇宠有加,虽比不上国王的公主那么娇惯,也尽其所能,无论凡家女还是王家女都是父母眼中的小公主。”
钓者说着眼中浮出一丝骄傲的笑。
“所有的凡家女都没有笑衫吗?”
“我们凡家女不需要太多的礼仪,要爱就爱,要疼就疼,要什么给什么,却比宫中更加有时间更加有精力来宠爱我们的女儿让她的生活像一个小公主。”
小雨点听着慢慢地离开了,那小公主又去扑蝴蝶,蹦跳的身影就像一个快乐的小蝴蝶。
小雨点回到王宫,看到国王正在守着公主,公主正在努力喘下一口气,每一口气似乎都是最后一口气。
“国王!”
小雨点抱愧地说。
国王没有说话,还在看着那幅画,那幅画是如此的相像,与画下床上的公主简直一模一样。
怎么会一模一样呢?
小雨点正在发愣,那画中的可人儿竟轻飘飘地走下画来。
“可儿!”
“爸爸!”
“你,你好了?”
“我根本就没有病!”
“可是?”
“我在等生命中那个人出现,我要的不是笑衫,是一个人的笑脸。”
“你等到了吗?”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我!”
小雨点一惊。
“你愿意留下来吗?我会把你宠得像个公主,我不要人来宠,其实我早厌倦了被人当作公主捧着怕化了含着怕吃了的公主生活,那样的生活和一个寄生虫何异。我要我的生活,我要追求我的爱情。”
“可是我?”
“你敢不从吗?父王!”
“是,我的乖女儿,来人!”
小雨点看到十来个金甲武士一窝蜂地涌进来,似乎瞬间就要把小雨点撕碎。
小雨点心生恐惧,四下看时,忽然在墙脚有一个公主宫灯,却是五连环的走马灯,那灯本来是暗的,可在一瞬间竟亮起来。
小雨点正自奇怪,那灯上竟有一个小东西在攀爬,盯睛一看竟是那个侏儒。
小雨点也化身为了一缕烟攀爬进去,身后似乎还听到公主的娇叫,“快回来,我不会伤害你,我做你的公主好么,你想我做什么都行,不做公主就做妹妹,妈妈,女儿,堂妹,表妹,或情人,我只要你……”
可是小雨点似乎再也听不见了。
小雨点刚进入走马灯就发现有异,那灯像一个巨大的乾坤轮,不断的旋转,他就像一滴水,一下子就被转出了轮子。
小雨点轻轻地睁开眼发现到了一个奇异的国度。
这里暖香软玉,温馨的阳光像情人的手轻轻地抚摸在自己身上,那含情脉脉的感觉就像一个新郎官期许良久的销魂时光。
小雨点慢慢地走着,感觉所有的一切都是这样充满热情,空气中弥漫着热恋的温度,一切都是如此香甜,如此让人沉醉。
正走间,忽然迎面一个可人的女郎,穿着宝蓝色的纱裙,婉约的纱裙就像欲衣裳,又像叠加在心间的动心时刻,那动心的美妙部位像温煦的风,照射在每一个人心间。
走不多时,又有一个女郎走过,好像这里在跳一下精致的舞蹈,每个女郎都穿着同一件的衣裳,宝蓝色的衣服彰显着高贵和典雅,如幻若梦的纱裙勾起人最私底的幸福时光。
小雨点忽然发现所有的女郎都打着一把伞,那是一把天蓝色的天堂伞,伞上绣着一对戏水的鸳鸯,鸳鸯交脖而嬉,好像这里是它们的洞房。
那女郎没有表情,像一个幽魂,又像一个魅影,还像一缕风,飘香在最相思的春天里。
小雨点走在街上,忽然意识到天气变暗,好像风雨欲来,又好像一个大幕慢慢地拉上。
一种寒意袭来,小雨点不禁打了下寒战。
一种若有若无的萧瑟在瞬间划过,一种幽幽的似乎来自冥间的恐惧瞬间袭向他的心间。
走不多时,小雨点一抬头就看到前面有一座城池,城门上书着三个字,却是“幽魂府”。
小雨点站在门前,似乎就听到里面有人在哭,又似乎看到一个个倩女幽魂幽怨地窃窃私语。
小雨点似乎受到感召般轻轻地走进城去。
城中多幽魂,一个个倩女穿着宝蓝色的纱裙,打着天堂伞,像天堂中的精灵,一个个飘浮在空中。
刚走几步,那天空中的倩女幽魂竟齐整整地列成一两排,那伞就化作一个个武器,武器林立,小雨点就在枪林剑舞中。
“何人竟敢闯我倩女国?”
“小生苏小雨,误入此城,还望恕罪!”
“来我倩女国,必有倩女魂,没有倩女魂,必有倩女心,不必客气,请上得殿来。”
小雨点轻轻地走在倩女丛林里,感觉无尽的香风艳魂把他紧紧包裹,似乎有无数的花瓣漫天遍野地撒下来,遮掩了他的双眼。
小雨点进得殿中,才发现居中而坐的竟也是宝蓝色纱裙的倩女。
“娇客请坐!”
小雨点在一个花枝上坐下来。
“敢问娇客从何而来?”
“公主之国!”
“想必公主的病是你医好的了!”
“公主本无病,国王妄自扰!”
“我就问你,你来时公主的病是不是好了!”
“确实如此!”
“我们国人的病你必可医得!”
“国人何病?”
“我国中人皆为倩女,其实是痴情女,都是一个个唤了相思病的人。久扣柴门永不开,困守香闺无人来。直等得花谢水流两相忘,仍不见恨郎来,天下的少年都死到哪里去了,最后只余一丝幽魂聚到这幽魂城中。却是鬼气森森,一个个倩女像被幽禁的芳魂再也看不到出城的希望。她们患的就是倩女病。”
“倩女病可有解?”
“先时有一个赤脚道人到此为我国出一个谜题,请我们猜谜,若猜对时这倩女病便可不治而愈。”
“他出了何谜?”
“娇客请看!”
女王说着拿出一张黄裱纸,小雨点看时,见黑色的墨迹写着潦草的一行字,“你是我要找的那个人吗?”
“不知你们可曾解过?”
“解过无数次,无解,若能解时,这黄裱纸便会自己焚化,可这纸竟硬如磐石在火中都烧不化。不知娇客有何救我?”
“取笔来!”
“笔墨侍候!”
小雨点略一沉思就在下面写道,“无论倩女如此刁钻,蛮不讲理,一定会找到一个人令她像一个绵羊,服服贴贴。”
那字刚写完,那纸就化作一阵风**在它自己的生命里。
“你答对了!”
女王喜极而泣。
所有的人都喜极而泣。
“你们怎么了?”
“你还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这张纸是我们国人招婿的文书!”
“这又如何?”
“谁若在此上写字,并**,那么他就会成为举国之婿,以慰倩女幽魂!”
“什么?”
小雨点听了大吃一惊,举步便走。
“哪里走?”
那倩女幽魂擎着一把把明晃晃亮闪闪的刀剑把小雨点挤在了中央。
一时间,只听得珠环玉佩叮铛乱响,一个个倩女行走如风,香气像艳绝的云,阵阵飘香,一个个幽魂围着他在跳一下幽灵的舞蹈。
长裙挥动,纱巾若幻,宝蓝色的裙幅一刹那间竟化作一片蓝色的云,扑天盖地地向着小雨点铺陈下来,小雨点就淹没在这无尽的芳意里。
忽然小雨点感觉莫名地筋疲力尽,似乎下一刹那就会像那幽魂一样再也走不出这幽魂城。
小雨点猛地祭起书形剑,那天空中就飞起一道道轻纱。
“哪里逃?”
女王忽然擎起淑女剑加入战团。
小雨点一翻身就冲天而起,向着来的路疾飞而去。
身后一个个倩女挥动长裙,一根根青丝化作一根根钢针,向他追来。
小雨点身子像一团风,瞬间不见。
再抬头时发现自己仍然在走马灯里,这灯急剧地旋转,那老鼠似乎还在灯中。
灯越来越快,一个不留神,小雨点就像脱缰的马又被甩出了走马灯。
小雨点身子轻轻地落下来,发现到了一个十个温婉柔淑甜丝丝的所在。
只见这里到处是潮湿的空气和微微泛起的云朵,一片片潮湿芳香的芳草地就像妙龄少女的脐,又像少女的心事,凄凄的芳草是美艳少女的裙锯,一朵朵鲜花瓣就像处女的相思就那随意的倾撒在这片芳草地上。一只只白天鹅,像一个个白色的倩影在无尽画布上涂画出无尽的芳意。到处弥漫着处女的甜香,一只只天使般洁白的小飞鸽翔飞在圣洁如诗如画的天地间。
小雨点轻轻地走在此间,就像走在梦幻家园,又像走在最想梦想飞舞的粉红大道上。
处身此间,小雨点想邂逅一位熏衣草芳香般的姑娘,又想像对着仙女般的天鹅唱着一首情歌,似乎那天鹅就会变成一个圣处女降临到他的面前。
小雨点还没有唱情歌就看到从天上飞下来一只白天鹅,展示着美妙的舞姿,曼妙的身材就像一个幻梦。
“好美啊!”
小雨点这样想着就不禁脱口而出。
“谢谢你的谬赏!”
那白天鹅竟轻飘飘地飞下来落在小雨点身边,化作一个洁白的小仙子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对着小雨点轻轻地颔首微笑。
“你是谁?”
“我是处女国的使者!你就叫我楚楚吧!”
“处女国,这国在哪里,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你现在就在我们处女国之内!”
“你来干什么?”
“闻得有娇客至此,我家国王遣我来请娇客到王宫一叙。”
“敢不从命!”
楚楚轻轻一笑,轻轻牵起小雨点的手就飞向了天空,天空上万里无云,却突然飘起了两朵洁白的云朵,小雨点牵着楚楚的手,踩着那片云,若置身梦中。
在梦中会有什么,会有洁若霜雪的真实梦幻,又会有甜若蜜糖的香甜处女,还会有那最相思不过的情人和婉转的情意绵绵。
小雨点这样想着,楚楚忽然伏下云头,两颗云路过两颗心,透明澄静,没有一丝杂质,又像一汪清泉,却看不透它。
小雨点刚降下云头,楚楚就松开了他的手,好像有失大礼似的。
“你怎么了?”
小雨点不解地问。
“啊,没什么!”
楚楚忙用手去试图遮拦那脸上的红云,不曾想却越遮越红。
“我们走走吧!”
楚楚当今走在前面。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华灯初上,人家屋里亮起了一盏盏明亮。
有灯的地方,写着温暖。
小雨点想像每一个温暖的地方都有一个温暖的家,家里有充满爱的甜香和溢满相思的真爱。
“你看那是什么?”
小雨点指着几乎所有人家站前都挂着一盏灯。
“你在考我么?那是灯!”
楚楚不禁不些好笑。
“我知道那是灯,可是,那灯。”
“灯怎么了?”
“灯的颜色为什么是桔黄色的?”
“因为桔黄色的灯就表示家中有待字闺中的处女,每一户有待嫁女的家中都会挂起一盏桔黄色的灯,桔黄色的灯代表桔黄色的想念,想念情人,想念出嫁,想念出嫁后一起过的桔黄色的幸福时光。”
小雨点听了不禁对着那桔黄色微笑了。
“你笑什么?”
“我笑哪个灯后是你的家?”
“你坏,不理你了!”
楚楚听了一赌气走完,走不多时,见小雨点还停在原地发呆就又回来了。
“你干吗不走?”
“这里你的国,你的家,我哪里去,没有你引路我岂不是寸步难行!”
“好吧,算我怕了你了!”
楚楚一挽小雨点的手腕轻轻地走上前。
“好美啊!”
小雨点在一个湖边忽然停下了。
只见一个绝美的烟火冲天而起,无数的火线连着天穹,整个天空就化作一个空中楼阁,楼阁上就有一个圣处女在对着下面的人挥手致意,好像散花的天女在向着人间撒下万千祥瑞的祝愿。
“你在看什么?”
“看那天上的烟火!”
“你是看烟火还是看烟火中的可人儿?”
“看可人儿,啊,不!”
小雨点一捂嘴,自知说错了话。
“你为什么对牵着你手的女孩不理不睬,却要去看那虚无飘渺的空中散花?难道我不美么?”
“你是极美的!”
“那你看我!”
小雨点低下头去看她,果然美得很,姿若娇花,容若新月,肤若凝脂,情若春水,涟漪在春心人的心里。
“我美吗?”
“美啊!”
“谢谢你,你是第一个说我美的男孩!”
楚楚忽然泪流满面。
“怎么了?”
小雨点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突然哭起来,“难道见你面的那些男子都是瞎子不成!”
“不是!”
“为什么他们看不到你的美?”
“因为我不给别人机会,我们处女之国也从来不给别人机会,我长到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男子。”
“这是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处女之国!”
“我还是不懂!”
“好了,我们走吧!”
楚楚拉起小雨点的手向前走去。
刚行过一条巷子,就看到前面越发热闹,似乎全城的人都拥挤到这里来了。
楚楚拉着小雨点的手,小雨点牵着楚楚的裙,似乎都怕对方消失在自己的生命里。
人很多,刚开始听不清在讲什么。
小雨点不由自主地挤到前面,原来是公主在比文招亲。
那绣楼下只有两幅对联,能对上并能称为绝对者可配婚缘。
小雨点挤近时发现那花环环绕的一幅对联,上联写,“走马灯,灯走马,灯熄马停步。”
小雨点不暇多想就抢上前,挥笔写出下联,“飞虎棋,棋飞虎,棋卷虎藏身。”
再看第二幅时,只见一个花环上写着上联,“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小雨点稍加思索就挥笔而就,“女儿有泪亦轻弹,缘因冰清玉滢身。”
小雨点写完把笔扔掉,便欲下台,刚欲跳下,台上台下一片欢声雷动。
“真是绝对!”
“得配佳偶!”
“我女儿有福了!”
“真是一表人才!”
“……”
小雨点被大家激赞得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下意识去拉楚楚的手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楚楚的手已经离开了自己。
“我家女王有请公子到后面一叙!”
小雨点无奈随着众人来到女王宫殿。
只见此宫殿却是游凤戏珠,一只只凤凰,一只只白天鹅,一只只花喜鹊,一只只孔雀,都像真的一样在四壁的墙上天花板上流淌游走。
“你就是对出对联的那个娇客吧!”
“小生苏小雨冒昧之至还望恕罪!”
小雨点抬头看时,见一个凤冠霞配下一个珠圆玉润的佳人儿正被百花簇拥着说出黄莺出谷一般的言语来。
“就是今晚就成亲吧!”
“什么?”
“我立下对联时就说得清楚,如若谁对得出就把女儿嫁他,你既然对得出自然就是我的女婿了。”
“可是?”
“没有可是,我的女儿要出嫁一言既出,何有更改,我的女儿既然定在今天出嫁,你今晚上就是她的新郎!对朝,举国同庆,今晚上驸马和公主同床!”
小雨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这么着急让女儿出嫁难道是……
小雨点不敢多想,刚想逃,发现门前已经站满了女兵,一排排芳香的玉体像一个个兵器架子,任你插翅也难逃。
小雨点只得忍耐。
洞房花烛夜。
小雨点假装贪恋醇酒拼命地喝酒,可是那女王却是精细人,只给他喝了一杯就明令不许他饮酒。
小雨点无奈,一直拖到三更午夜才极不情愿地被女兵压着进了洞房。
洞房内很静,小雨点终于得到片刻的安静。
洞房里只有一烛,一烛下人。
小雨点不敢想像等一下看到的情景如何恐怖,只磨蹭了一个时辰才拿起玉如意把那红盖头轻轻地揭下。
啊!
小雨点竟得把玉如意一下子摔在地上。
灯光下坐着的竟然是楚楚。
灯下的楚楚楚楚动人,一身红色的新娘妆就像一个甜丝丝的相思盖在女儿身上,楚楚的脸上含娇,一缕红羞的云就浮在她的颊间,在小雨点的目光下更增娇艳了。
“我长得丑,不入公子的法眼么?”
“不不不!”
小雨点慌忙后退,一不小心竟被楚楚的新娘妆绊了一下,在灯下,娇艳的新娘就像最艳的花,又像最美的珍珠,小雨点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禁看痴了。
灯影婆娑,倩影依依。
“可是我不懂!”
小雨点忽然轻轻地说。
“不懂什么?”
“你一国的公主为何去做使者?”
“因为母后需要一个精壮男人的精血传承王室血统。”
“你们是什么国?”
“白天鹅之国!”
“你们是鹅?”
“不错!所以才见不得男子,因为我们还没有修得人身,以后你来牧鹅,我国所有的处女还有我,还有……还有母后,都是你的……你的妃子!”
“这?”
“这就是母后的初衷!”
小雨点听了身子轻轻地飘起,似乎后面有一群艳鬼在追着他一样。
小雨点正飞行间,一下子从走马灯里闯了出来,又一飘身就从那画壁里闯了出来,刚出画壁就发现那小老鼠正坐在风箱上看着他笑。
“你笑什么?”
小雨点忽然没来由地大怒,一声大吼就向他击来,那雷音庙忽然从中而塌。小雨点就埋在灰尘里。
忽然小雨点感到钻心地痛,头上若扎了无数的钢针。
无数的蝙蝠从倒塌的庙宇间飞出,报复地刺向小雨点的头,小雨点的头马上变成了一个刺猬,血顺着嘴角流下来。
一只只吸血蝙蝠越聚越多,小雨点就被埋在其中。
“轰!”
所有的蝙蝠一哄而散。
少女国公主国倩女国处女国的处子们全部飞进来,把他的身子像一片云一样抬起。
“你真傻!”
楚楚轻轻地托起小雨点头,向他深深吻去,一股香吻之气就输入到小雨点体内。
接着一个又一个的处子把甜吻输入小雨点体内。
“啊!”
不知过了多久,小雨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睁开眼时就看到一双香甜的眸波,他就淹没在这眸波的香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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