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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点牵着美美的手动情地说,“我们该回家了!”“家?我没有家!”
“一个人怎么会没有家?”
“那个家是个无情宫,宫中的主人如此无情,我没有家!”
“你的父亲无论做了什么,他都是你的父亲!”
小雨点说着轻轻地把美美的手放到嘴边,轻轻地一吻,“我们回家!”
“我们的事?”
“你还认为我会拒绝你吗?”
“你是说……”
美美忽然高兴起来。
“我们回家一起拜见我的岳父大人!”
“好啊!”
美美大声地说,小雨点没有回答,因为美美突然跳起用嘴捂住了他的嘴,一种销魂的错觉迷离着他,令他无法可想这人世间还有什么不知足呢。
多情龙宫依旧多情,像一尾刚作新娘的水草,油油的荡漾在多情人的心底。
小雨点和美美的到来令多情海王宫顿时掀起一阵波澜。
“你们回来了!”
多情海王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们回来了!”
“你们……”
“我们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回来就好!你们的事?”
“我和雨郎说好了,一切都不再是问题!”
“明天我就为你们办迟到的婚礼!一定是多情海有史以来最隆重的婚礼!”
所有的人都喜上眉梢!
“报!”
忽然一个蟹兵匆匆忙忙地跑来,刚来到殿内就一头栽倒,再也没有起来。
殿内的气氛顿时紧张,一种末日的气息瞬间在殿内散发。
“报!”
又一个蟹兵跑来,“来敌……”
刚说两个字,就灰飞烟灭。
“谁这么大胆敢来多情海搅闹?来人!”
无人应声!
“来人!”
多情海王心中也不禁有些发慌。
“来了!”
小雨点看到眼前一晃,一个扁扁的人形就来到殿前,扁扁的身子,扁扁的眼,像一块压扁的木头,正是海里蹦。
“尊驾是谁?”
多情海王轻轻地问。
“你看我是谁?”
来人悠闲地背起了双手。
“海里蹦!”
小雨点脱口而出。
“海里蹦?不错我是海里蹦!”
“海里蹦是谁?”
多情海王一头雾水。
“一个曾经经我们指点迷津的人。”
“既是我小女和小女女婿的恩人也是我多情海的恩人,还请坐!”
海里蹦却轻轻一蹦蹦到龙书案上。
“大胆!你要干什么?”
“我想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多情海最珍贵的东西!”
“你是说……”
“不错!我既然是你们的恩人拿点小东西来表示心意有何不可!”
“你怎么知道这东西在我这里?”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天下没有不怀春的处女,天下没有不打扮的姑娘,你认为你的秘密保存得很好,可是在我看来天下没有秘密!”
“你究竟是谁?”
“乡巴佬,死就让你死个明白!”
海里蹦轻轻地往空中一蹦,等蹦下来就发现地上出现了一个三头六臂的凶神恶煞,张着大嘴似乎要把天都吞下。
“邪魔灵君!?”
小雨点大惊失色。
“不错,老朋友我们又相见了!”
“田露田珠呢?”
“莫要心急,我和这老东西了结一桩公案!老臭鱼,你是自己把东西交出来呢,还是麻烦我老人家亲自动手!”
“想要,妄想!来人!”
没有人来!
多情海王转眼一看,发现周围人都像个木雕石塑一般一动不动,也不见一兵一将。
“你们都投靠了这个邪门歪道!?”
多情龙王心下骇然地说。
“海王,你认为一直以来你做的都对吗?”
宰相首先发难。
“你指什么?”
“那些幽禁在荆棘楼的多情海多情善感美丽的美人鱼们?”
“她们犯了族规自然要受处罚!”
“她们只不过是被新郎在新婚之夜拒绝了,被拒绝已经成为一种伤痛,我们作为她们的娘家更应该接纳她们,而不应该落井下石,往火坑里再推她们一把。问世间情为何物?谁又能说得清,理得明白。这多情海款款深情,谁家没有姐妹谁家又没有女儿,女儿都有长到处女的时候。有多少无辜的处女被你推入火坑遭受灵**爱的凌迟伤痛?”
“你们是兴师问罪来了?”
多情海王勃然大怒。
“……”
面对他的是沉默,沉默,死一般的沉默,沉默在有时候是情人之间的脉脉含情,在此时却是一种无声的反抗。
“纳命来吧!”
邪魔灵君忽然发难举起邪魔手向着多情海王的头就是致命地一击。
多情海王的头忽然幻化作一团海藻,海藻在飞舞,在痴缠,邪魔手一下子就陷在海藻里。多情海王就像一个海藻中包裹的处女,浑身发出圣洁的光,光芒四射,犹如一把把利剑刺向邪魔手。邪魔手应声而断。
“好!”
小雨点刚叫出一声,就发现邪魔灵君身上突然长出无数条邪魔手一起把海藻中的处女抓在手中。
“哈哈哈!看你往哪里逃?”
那个处女就瘫软在邪魔手中,像一个待宰的羔羊,洁白的肌肤像欲女的欲衣裳。
“放下我父王!”
美美忽然擎起美人眉一道眸光就向邪魔手刺去。
“来得好!”
邪魔灵君一脸邪笑,邪魔手一抓就把美美娇嫩的身子抓在手心。
“好一个香甜的点心!”
“大胆!”
小雨点不暇多想祭起书形剑加入战团。
无数条邪魔手像一张恢恢天网,疏而不漏地直撒下来。
小雨点就被包裹其中。
小雨点手中的书形剑轻轻一挥,就把天网撕破了一个口子,黑甜的血顿时撒满了天空。小雨点的身子像一个雨燕轻灵地逃出生天。又反身一击,那天网就像棉絮一样四散地吹开。
“多日不见,本领见长啊!”
邪魔灵君说着忽然张开大口把一方天吞了下去,小雨点只感觉目晕目眩,就被裹挟着陷进一个无底的风黑海眼之中。
“哈哈哈!让你尝尝我黑迷穴的厉害!让你呆上几千万年,看你再嚣张!”
小雨点感觉自己的周围都是黑暗,无穷无尽的黑暗,黑暗好像一个巨大的诅咒把他包裹在其中,侵蚀着他的一切视听。他的心也沉睡,好像一块坚冰被尘封起来,又像一块木头,痴痴呆呆停留在那里,被人剐心剥皮却无动于衷。
忽然在无尽的恐惧和黑寒冷中手触到一丝处女的肌肤,接着整个人似乎都向他扑过来。身子就陷在一片云里。那红色的云雾里,相思也沉迷。
“是你吗?美美!”
小雨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轻轻地睁开天目就看到一丝眸光。
美美正美美地伏在他的身上。
“嗯!”
美美轻轻地抬起头,一寸相思的香甜眸光就射过来。
“你在干吗?”
小雨点看向美美一脸酒足饭饱的模样,一排洁白的牙齿嵌在红唇间就像个复仇女神。
“我饿!”
“现在还饿吗?”
“好多了!”
“我们现在在哪里?”
“在邪魔灵君欲念里!”
“欲念里?”
“在欲念里一切都是虚无飘渺的,它无形无质,你说它有它就有,你说它没有它就没有。在欲念里最关键的是寂寞,无穷无尽的寂寞,欲而不得的寂寞。它可以让人发狂,可以使人走向自杀的边缘!”
“怎么走出来?”
“只有牵手!”
“牵手?”
“有爱才有牵手,只要心中有爱,常怀感恩之心,就能走出欲念。”
“父王有一件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和我还说这个!有话说吧,小雨点也算不得外人了。”
“邪魔灵君口口声声说要的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
“唉!”
多情海王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早晚要问这个问题的。其实我早都想告诉你!我曾经发过一个誓愿。”
“什么誓愿?”
“这个秘密要烂到我的肚子里,可是没想到危脸来得如此迅猛,我始料不及。我没有想到在我最需要关爱的时刻是我最没有想到的小公主陪在我身边。”
“你想到我会怎么样?”
“我想你呀,一定是找个好郎君嫁了,可是最没有希望继承我的王位的竟是我的小公主,在关键我的竟是我的小女儿和她的郎君。算了,也许这都是天意,天意使然,谁也作了主。你看这是什么?”
多情海王说着从嘴中吐出一个圆圆滚滚的东西,捏在两指间,骄傲人的眼。
美美看着这个小东西,好像看着一个儿时相伴终生的玩具,又好似看着一个住着黑巫师的精灵,一个灵猴一样的东西在里面上下翻飞,似乎要冲撞出去,却又被一个硬硬的东西挡回去。
忽然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直扯她的头发。
“啊!”
美美惊诧地后退一步,一下撞到小雨点怀里,呼呼地喘着精气。
“别怕!”
小雨点抱着她,安慰道,好像安慰一个孩子。
“这是什么?”
“这是定海珠!”
“定海珠?”
“世传我们多情海有三宝,多情的处女,多端的珍宝,多艳的珠子,这多艳的珠子就是定海珠。定海珠能定海能翻云能吞天,拥有定海珠就控制了多情海。”
“你为什么要给我说这些?”
“因为我发现我们多情海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此话怎讲?”
“我死守着族规不放,已经冷了大家的心。多情海王必须让贤才能稳定海国,才能御敌才能把祖宗留下的基业发扬光大传承下去,所以我决定把多情海王的宝座传位给别人。”
“你这么年轻还可以活千万年,怎么可以置国家于不顾?”
“连我最不懂事的小公主都这么会说话了,我是真的老了。多情海历来以多情著称于世,自古多情常被无情伤,坏了规矩早晚国亡族灭,不坏规矩太无情,又伤了族人的心。我想好了,国家需要更年轻一辈人来执掌,我意已决,要传位于下一代。”
“要传位于谁呢?”
“美美公主!”
“我?为什么?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我能干什么?我的大姐二姐大哥二哥都可以只手撑天,哪个不比我强?”
“就是因为你什么都不懂所以我要传位给你!”
“这是为何?”
“旧有的阵规烂矩已经不符合这个时代,需要一个单纯的人来执掌江海!这定海珠乃多情海建海之时上天赐于我国国王,现在传给你!”
多情海王说着轻轻地一弹,那定海珠就化作一股碧色的水线向前美美飞去。
“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那定海珠忽然转了一个弯向着诡异的方向转去,一团乌色的海水像一个巨大的口一下吞了那珠。紧接着乌色的海水一打旋幻化作一个人的形象,正是邪魔灵君。
“你?”
“我怎样?哈哈哈,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果然患难显真章,这定海珠是我的了!”
说完邪魔灵君大手一翻,三人又向更深的黑暗处跌去。
在深深的黑暗中,三人化作三块石头,石头轻轻地点头,似乎在轻轻地哭泣。
“没有了定海珠我们最后的希望没有了!”
美美不禁有些伤感!
“不妨事!”
“不妨事?”
“邪魔灵君得去的那是颗假珠子!”
“那真珠子呢?”
“在我的体内!我用无形的修真之气消融了它,它与我的精血浑为一体。现在我把它传给你,你能答应我的一件事吗?”
“什么事?”
“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善待这颗珠子,就像善待我一样!”
“我会的!”
多情海王轻轻地一旋身,他的身子就原地打旋,就像一个陀螺,在无限的转动中身子像一个大雪球,雪球在一点点地融化,最后剩下一股紫色的烟云。那烟云又轻轻地飘起,围着美美转了一圈,忽然跌落在地上,化作一个碧绿晶莹的珠子。那珠子似乎通了灵性,在地上跳了三跳就一下飞起向着美美怀里,终于化一股烟气沉淀在美美美丽的胸前。
“我们回去吧!”
小雨点轻轻地说。
“可是爸爸他?”
“他就在你身边,他永远伴随着你,你本是他精血的一分子,现在你们又融合成为了一体!”
“好吧,可是这多情海王我可做不来!”
“这件事暂且放下,先去多情海看看敌情再说!”
二人说着就轻轻地飘起,无穷无尽的黑暗就在他们头顶,不知道要飘到何时。美美轻轻地吐了一口紫色的气,紫气化作一个珠子,珠子化作一条船,船载着他们向上飞腾。似乎是一瞬间就来到了多情海王宫。
里面很热闹,传出很大的声响。
“哈哈哈!我这计妙否?我只稍施小计就把这定海珠骗到手,从此以后多情国的所有资财所有美女娇娃皆归我所有,王子全杀死,公主全纳入后宫。哈哈哈!”
美美气得脸都发青了,正要发作。
“别动!”
小雨点轻轻地一按美美的手,美美的心绪渐次平静下来。
“你待怎样?”
“我有一计,不知行不行?”
“什么计快说!”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我们多情海王宫一下子就被他们攻了下来,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
“待我慢慢探来!”
小雨点说着就轻轻一转身,就化作海娘娘的模样。深情款款地迈到殿门前,婀娜的莲步过后生出一个个洁白的莲花开放在这暖昧的光里。
在洁白的光里,殿门前的玉狮子两眼放光,好像见到了久违的暖暖发丝。
“吼!”
玉狮子忽然化作个守门人,飞奔着向内跑去。
不一会儿殿中人在邪魔灵君的带领下一窝蜂地飞出来。
“你是!”
邪魔灵君双眼瞪得若铜铃,不相信似地看着面前婉约的女子。
“我是海若!”
那女子发出春铃般好听的声音。
“海若!”
邪魔灵君一下抓起海若的手,竟抓进肉里。满载而归地抱着海若进入殿内。
海若却如一块冰,冷冰冰地冷言冷语,“你过得很滋润!”
“来人!”
“有!”
“把所有女子全放了!把所有男子全杀了喂所有女子!”
“是!”
“这下你得偿所愿了吧!我知道你一向讨厌臭男人!”
“还不得偿所愿!”
“还有什么?”
“我最想吃的男人的肉却没吃到!”
“谁的肉!”
“你的肉!”
“哈哈哈!我的肉,开什么玩笑?”
“没有开玩笑!”
“好,随便你吃!我是现成的,你说什么时候吃?”
“就是现在!”
“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你当时是怎么让我吃的,你不是同样当着很多人的面?”
“当时不一样,我还是无名小卒!”
“怎么一向自诩敢爱敢恨当年的话转脸就忘?”
“好!你要怎么吃就怎么吃?”
“如此丰宴自然要姐妹们一起吃!”
“你有姐妹?”
“只有一个,是我同胞妹妹,唤作海情!”
“那就叫海情同来,既是亲姐妹有肉自然同吃才好!”
“海情妹妹大王既然发话了你就显身吧!”
海若的声音刚落,只见一个艳如桃李冷若冰霜的海女子出现在面前。
“奴婢给大王请安!”
邪魔灵君的目光直看到肉里。
“安安安!”
“我这妹妹有个怪脾气!”
“什么怪脾气?”
“无论什么东西都要先尝后吃才过瘾!”
“那就让她先吃!”
“在哪里吃?”
“我们说好的,就在这里!”
说着一闪身一把刀拿在手中把臂上的一块精肉割了下来。
海若面无表情。
“当年吃你手指上肉时记不记得你说过什么?”
“我对你说了什么?”
“你说多情海王宫有一宝唤作定海珠你一到手就和我天涯海角阴朝地府地流浪而去。”
“你从此再也没有来过,只因为这一句,我只身做了幽冥界之王做了几千万年,只等你来!现在好了,我有了定海珠,现在给你做个定情物吧!”
邪魔灵君说着把手一张一个珠子就出现在手心里。
“妄想!”
海若一下夺去珠子,忽然一转身就化作小雨点的模样,海情化作美美,二人祭出宝剑向着邪魔灵君直刺过去。
邪魔灵君忽然落空,像万丈高楼一脚蹬空,措不及妨双肋双双中剑,两股黑血像两条瀑布直泻下来。
“大胆!”
邪魔灵君一起身,两把剑就像两个小孩子过家家的小刀小叉齐齐跌落,那瀑布又反流回体内。
“看我的厉害!”
邪魔灵君浑身一抖,就化作一座山直向二人压过来。
那山似乎有一个巨大的磁力,磁性吸附的却是人,二人就被吸到山上,压到山下。
“哈哈哈!和我斗,你们还嫩点!”
邪魔灵君忽然一长身,从那山上跳下来,那山仍然压着小雨点和美美。
小雨点轻轻念了一个咒语,美美点头示意。忽然天塌地陷,美美幻化作一颗珠子,拿在小雨点手中,小雨点轻轻一挥那珠子,整个多情海就颠倒着倾覆下来。又一挥定海珠,那定海珠就张开了大嘴吃去了一片天。没有天的多情海像初生的婴孩躺倒在母亲的**里。灰蒙蒙,红乎乎的,就像相思躺倒在少女的珠泪里。
邪魔灵君大吼一声,“来得好!”
身子化作一个巨灵神,巨大的身躯像一面天,填充在苍穹里。
巨灵神轻轻舞动双臂,就化作一个巨大的钢叉向着小雨点直刺过来。
小雨点拿着的定海珠忽然睁开眼直扑到书形剑上,书形剑像有了灵性,瞬间祭起。天地间响过一个霹雳,接着一道杀光从书形剑上发出,直冲云宵。
“铮!”
剑叉相击,发出闪亮的火花。
“定海珠有什么了不起!?”
邪魔灵君忽然大声地说,冲天的怒气向着小雨点直刮过来。
突然邪魔灵君傻了眼,原来他的钢叉在瞬间化作烟云消隐在空气里。
“啊!怎么会这样?”
邪魔灵君没有继续悲伤下去,因为连他的声音也消融在空气里,再也寻找不见。
举海同庆。
美美在极不情愿的情况下当上了新一任多情海女王。
美美在当上女王第一件事做什么,是和小雨点结婚,还是祭祀先父,还是新王上任三把火。
大家都在想,谁也想不出,因为处女的心事,海底的海藻,谁又能理得顺,说得清。
早朝!
美美坐在宽大的专门为她订做的女王宝座后想心事。
小雨点站在她的身边,好像她的贴身保镖,又好像是她的心上人。
“众位臣工!”
“在!”
“这次多情海为何有此劫难,致使先王不幸离世,国衰民穷,各位尽管讲来,不论对错一律免罪。”
“臣以为主要是因为海宫覆灭,多情海失去了最重要的一道屏障所致。”
龟大臣轻轻地说,却一石激起千层浪,下面议论不已。
“海宫是什么?”
“荆棘楼!”
“荆棘楼民怨沸腾,早该关闭,怎么会如此?”
“荆棘楼里你知道有什么?”
“有什么?”
“有道统!”
“多情海传承了几千万的道统,道统深入人心,不可抵挡。最重要的还有一样多情海最重的守护神。”
“那是什么?”
“无情子!”
“无情子?”
“多情海中美人鱼多愁善感,敏感细腻,美丽动人,可是美丽是一种误会,美丽也是一种谎言,美丽当前多少美人鱼因美丽而失去正确的判断力,在多情海中最缺失的一样东西恰恰就是无情。当所有的美人鱼堕入爱河时,多情海的守护神多情子睁大眼睛无情地看着这片恩爱情仇的海域,也保护着这片海域。有了她的注视,千万年来多情海才相安无事,几次大风浪也不曾把她覆灭了去。”
“无情子现在在哪里?”
“无情子原来在荆棘楼作一名奴隶,用冷冷的目光看着多情海王玩的这个荒唐的游戏,现在荆棘楼倾覆,他在荆棘楼底蜗居在一个蟹壳里,是寄居蟹的房客。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无情子请出来守卫她的这片海。”
“我去请!”
美美说着挽起小雨点的手轻轻地飞身而起,所有人目送着这对金童玉女远去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
小雨点看着眼前的一片废墟,不久前这里还是**生香的销魂窟,如今却是香销玉蚀楼倾心。
美美看着以往美美的亭台楼阁似乎想起无尽的心事,心事里有小雨点的影子。
“都过了,不要如此伤感!”
小雨点用手抹去美美脸上的甜泪。
他们在消隐的倩影里寻找,寻找那失去的梦。
“你看!”
美美轻轻地一指。
在海草丛中出现了一个艳情的小房子,就像情人的心房,那么诱人,那么秀色可餐,那么洁白无瑕,就像一滴处女泪,晶莹若雪,迷幻若梦。
“你听!”
小雨点去听,就听到一个处女在轻轻地春睡,春睡里发出一丝香甜的呼吸,呼气如兰,琴心兰质,听那呼吸小雨点想像那一定是一个极美的处女。
小雨点轻轻地走上前,来到一扇窗前,那是一个小巧玲珑的窗子,小得就像红色的相思,发出酥红的灯光。
透过酥红色的窗看去,在一个洁白的牙床上躺着一个玉人,那似乎不是一个人,那是一颗牙,又是一株会发芽的牙人。
“当当当!”
小雨点轻轻地敲门,就像青春轻敲处女的心房。
那香甜的呼吸声马上停了,一种桔红色的光强烈地发出来,照在窗上,就像一颗许愿的流星,星光璀璨斑斓若幻。
那星光又渐渐地淡下去,那香甜的牙人又睡着了。
“当当当!”
敲门声又响起来了。
似乎是一瞬间,小雨点感觉眼前一恍就看到一个白影站在自己面前,这是一个幻影,迷幻的色彩让人感觉自己就在虚幻里。在虚幻里,小雨点看到那个白影子若一个精灵眼睛一闪一闪地看着自己,像一个大白鲨好像一下子就把人吞到肚里。
“你是何人敢来扰我清梦?”
“我是苏小雨陪同多情海新女王前来拜见!”
“多情海?我与它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我最后的栖身地都已经失去,我在多情海呆着还有什么意义?”
“无情子老人家,都怪我不好,不知道您在这里,如果知道说什么也不会断了海宫的根基!”
“老人家?我很老么?”
无情子看着美美又看着自己,不待美美回答又自言自语地说,“是啊,老人家,我已经很老了,连多情海新女王都这么年轻,这么美丽,我是足够老了,老得忘记自己的名字,我已经老了,老得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不!老人家你不老!”
美美忽然有些口不择言地说。
“不老?大胆,我很老么?”
无情子忽然眉头一皱,多情海水就翻江倒海地翻滚起来。
“不老!”
“也许是确实是老了!我们猜谜,如果你赢了我就答应你,如果你输了,你就留下一样你最宝贵的东西!”
无情子忽然童心大起。
“我输了,你要我留下什么?”
美美一摊手表示自认不及。
“你还没赌怎么就认输?”
“那你要我猜什么?我怕我输不起!”
“我们女孩子自然是猜女孩子的东西。”
“你出题吧!”
“三道题,三局两胜!”
“好!”
“你猜我的芳龄!”
“既是多情海的守护神,多情海立海三千万年了,你也有三千万岁了吧!”
“错!我在多情海三千万年,来多情海之前已经活了两千万岁,我已经有五千万年岁了。我肚子上的脐可以作证,每长一岁就有一圈红印,重重叠叠已经有五千万圈了。”
“好!我认输!”
“你猜我有没有心上人?”
“你有心上人!”
美美坚定地说,自认为此言一出,胜券在握。
“你为什么这样说?”
无情子似乎有些着恼,又有些无奈,有些失魂落魄。
“哪有活了五千万年不相思的道理?”
美美有些不屑。
“有的!”
无情子似乎赢了,却赢得有气无力。
“在哪里?”
“我就是!”
无情子往自己身上轻轻一指。
“你?”
“第三道谜题我知不知道相思是怎么回事?”
“你知道!”
“我为什么知道?”
“你活了五千万年,相思是人世间一个常识,你自然知道,并且知道,一定知道。”
“你第三道题也答错了!”
无情子虽然赢了却有些黯然神伤。
“我错了!你难道不知道……”
“不知道!所以男人和女人,女人和女人,男人和男人,所有这些对我来说都是个谜,我才不厌其烦地守在荆棘楼里想弄明白相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弄明白了吗?”
“没有,所以才一次一次地请别人猜谜,请自己猜谜!”
“请自己猜谜?”
“请自己猜自己的心里到底爱谁?”
“你不知道你到底爱谁吗?”
“所以到现在我还是不知相思是什么!”
“现在呢?现在你知道你到底爱谁吗?”
“知道了!”
“爱哪个第一次让我脸红的人!”
“什么时候谁能让你脸红?”
“我娇睡懒起时,一个声音像梦一样飘过,我发现我的脸和耳根烧得通红。也许我一直都错了,我天天想爱是什么,自以为知道爱是什么,现在却知道爱是要亲自体会才知道,外人怎么能够知道。”
“那个人是谁?”
“他说他是苏小雨,但你叫他小雨点。”
无情子慢吞吞地说完。
“什么?”
美美吓了一跳。
“你输了,你要践约吗?”
“你要什么?”
“你最宝贵的是什么,你不会说你要的是多情海海晏河清多情海国国泰民安吧?”
“我,你知道我最宝贵的是什么,作为一个活了五千万年的少女知道最宝贵的是什么了吧?”
“是能相守一生的伴侣和爱人,即使哪怕销魂一刻胜过看别人放的生活烟火数千万年。”
“所以别人都比你幸福,蝼蚁之寿幸福胜于龟龙之寿多矣。”
“要幸福?要诺言?你选一个!”
“我都要!”
“不可太贪心,一个人怎么可以什么都要,你试图坐在两张椅子上的结局是你掉在两张椅子中间的地上。”
“我要和心上人一起践守约言!我们是一体的本不能分离。”
“那我们三个在一起,永不分离!”
“永不分离!”
“你们在说什么,在打什么机锋禅语,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
“我说我要做多情海的守护神,直到天荒地老!”
无情子向美美眨了眨眼睛。
“我们走吧!”
三人来到多情海王宫时,群臣还未散去。
三人像一阵香风,又像一幅画,就那么轻盈地舒展开铺陈在大殿里。
“还不过来参拜我们多情海的守护神无情子先师!”
“拜见先师大仙!”
“罢了!”
无情子轻轻地挥手,惊艳地回头,似乎不耐烦地走到小雨点身后,像一幅美人图立在那里,又像一株花芳香地守在心上人心旁。
多情海的政事真是如麻似絮,乱而又繁,无情子实在忍受不住就婷婷玉立地起身像一株兰花发散出一缕幽欲兰香。
“我什么时候可以知道今晚睡哪里,我的牙床有没有搬来?”
所有人都成掩嘴葫芦,想笑却笑不出,不笑又拼命忍着。
“散朝!”
美美牵起小雨点的手,又去牵无情子的手,却发现无情子却牵起了小雨点另一只手。
小雨点浑身不自在,却又无奈何地向前走去。
“这是你的牙床,你的牙床没办法搬来,我让人仿制了一个。你看好吗?”
“不好!”
“为什么不好?”
“这是个单人床!”
“你以前不是睡单人床吗?”
“现在我要睡三人床!”
“为什么?”
“我们三个要一起睡!”
“可是,就是我们两人平时也不是一起睡的啊!”
“你们怎么睡?”
“我们抱着睡!”
“我也要和你们一起抱着睡!”
小雨点有点莫名其妙,不知道这两个女人在说什么,遇到这种情况,他通常聪明地站在一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小雨点!”
美美甜美地叫他,他发现已经不能高高地挂起。
“怎么了?”
“你看我今天美吗?”
“美啊!”
“小雨点!”
无情子忽然跑到他们中间。
“怎么了?”
“你看我今天美吗?”
“美啊!”
“你说我们谁最美?”
两个女孩子两眼睁得一边大地看着他。
小雨点不知道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却要他做选择题。他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做选择题。
“我手里有三张纸,每张纸上写着一个名字,你们抽一张,抽到哪张今晚就到那里去睡!”
说着小雨点摊开手,手上果然有三个纸团。
逃避做选择题的办法就是让别人做选择题。
“左边这个!”
无情子轻轻地说。
美美向小雨点投向求助的目光,小雨点却只是看向空处,目光如此游移,就像水中的泥鳅。
“我选中间的吧!”
“打开来!”
二人打开。
二人惊呆了。
两个纸团都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二人都用犹疑的眼神看向第三个纸团。
第三个纸团打开了,只见白白的纸上写着红红的字,“当一颗芳心路过一张处女纸。”
“这是什么意思?”
二人看向小雨点。
“这是说今天是个好天气!”
“好天气?”
“所以今天必然有美美的月亮,今日无人入眠,今日无语凝咽。在这花好月圆夜,在这星飞辰佳时,让我们都拥有一个美美的梦。在梦里,相互拥抱彼此,就像拥抱我们自己。”
小雨点说着就化作一滴水融入在一个鱼缸里甜甜地睡去。
美美也化作一尾水草伸舒适地张开双腿,舒美地躺在小雨点身边也甜甜地睡去。
无情子幽怨地看着那尾水草,化作一条鱼,睁着眼,把水草拱在一边,安静地沉睡在也自己美丽的生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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